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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本草药性汇解116种二

转自:养生主

历代本草药性汇解116种一
历代本草药性汇解116种二
历代本草药性汇解116种三


甘遂(《本经》)

甘遂为大戟科植物甘遂的干燥块根。主产于陕西、山西、河南等地。原植物生于草坡、农田地埂及路旁。喜凉爽气候、耐寒,可在多种土壤中生长,以土层深厚、疏松肥沃、排水良好、富含腐殖质的砂质壤土或粘质壤土最宜生长。味苦,性寒,有毒。归肺、肾、大肠经。功效泻水逐饮。临床用名有甘遂、醋甘遂。

【本草汇言】

《神农本草经》:味苦,寒。主治大腹疝瘕,腹满,面目浮肿,留饮宿食,破癥坚积聚,利水谷道。

《名医别录》:味甘,大寒,有毒。主下五水,散膀胱留热,皮中痞,热气肿满。《药性论》:味苦。能泻十二种水疾,能治心腹坚满,下水去痰水,主皮肌浮肿。

《开宝本草》:味苦、甘,大寒,有毒。下五水,散膀胱留热,皮中痞,热气肿满。

《本草衍义》:此药专于行水攻决为用,入药须斟酌。

《汤液本草》:气大寒,味苦甘。甘,纯阳,有毒。

《本草》云:主大腹疝瘕,腹痛,面目浮肿,留饮宿食。破坚消积,利水谷道。下五水,散膀胱留热,皮中痞热,气坚满。瓜蒂为使。恶远志,反甘草。

《液》云:可以通水,而其气直透达所结处。

《衍义》云:此药专于行水,攻决为用,入药须斟酌用之。

《珍》云:若水结胸中,非此不能除。

《本草衍义补遗》:甘寒有毒。惟用连珠者,然经中不言。此药专于行水攻决为用,入药须斟酌之。

《本草发挥》:洁古云:味甘寒。有毒水结胸中,非此不能除之。

《本草纲目》:肾主水,凝则为痰饮,溢则为肿胀。甘遂能泄肾经湿气,治痰之本也。不可过服,但中病则止可也。仲景治心下留饮,与甘草同用,取其相反而立功也。河间《保命集》云:凡水肿服药未全消者,以甘遂末涂腹,绕脐令满,内服甘草水,其肿便去。《百一选方》云:脚气上攻,结成肿核,及一切肿毒。用甘遂未,水调傅肿处,即浓煎甘草汁服,其肿即散。二物相反,感应如此。清流韩咏病脚疾,用此一服,病去七八,再服而愈也。

泻肾经及隧道水湿,脚气,阴囊肿坠,痰迷癫痫,噎膈痞塞。

《本草经疏》:甘遂禀天地阴寒之气以生,故其味苦,其气寒而有毒,亦阴草也。水属阴,各从其类,故善逐水。其主大腹者,即世所谓水蛊也。又主疝瘕腹满,面目浮肿,及留饮,利水道谷道,下五水,散膀胱留热,皮中痞气肿满者,谓诸病皆从水湿所生,水去饮消湿除,是拔其本也。洁古谓其味苦性寒。苦性泄,寒胜热,直达水气所结之处,乃泄水之圣药。水结胸非此不能除,故仲景大陷胸汤用之。但有毒不可轻用,其性之恶可概见已。

简误:甘遂性阴毒,虽善下水除湿,然能耗损真气,亏竭津液。元气虚人除伤寒水结胸不得不用外,其余水肿膨胀类多脾阴不足,土虚不能制水,以致水气泛滥,即刘河间云:诸湿肿满属脾土。法应补脾实土,兼利小便。不此之图而反用甘遂下之,是重虚其虚也。水既暂去,复肿必死矣。必察病属湿热,有饮有水而元气尚壮之,乃可一施耳。不然祸不旋踵矣。

《本草蒙筌》:味苦、甘,气大寒。有毒。使宜瓜蒂。反甘草,恶远志。破癥坚积聚如神,退面目浮肿立效。食停胃内,有之即驱。水结胸中,非此不解。盖气直透所结之处,专于行水攻决,利从谷道出也。凡用斟酌,切勿妄投。

《本草乘雅》:味大苦,而名甘遂者,左氏所谓请受而甘心快意焉。以甘于遂春力用也。其为方也,为大为急;其为剂也,为通为泄。甘属中土,惟其能遂土欲也。故为症坚积聚疝瘕,及留饮宿食,致无能利水谷道,外溢而成大腹满胀,及面目浮肿者,缘通之泄之,所以从其欲也。但气味苦寒,偏于以热为因,寒则非所宜矣。

《药鉴》:味苦,性寒,有毒。反甘草。专于行水,能直达水结之处,如水结胸者,非此不除。若留痰留饮宿食,癥坚积聚,无不能逐,故善治腹脚阴囊肿胀,去面目浮肿,通二便、泻膀胱湿热,及痰逆癫痫,噎膈痞塞。然性烈伤阴,不宜妄用。

《本草备要》:大通,泻经隧水湿。

苦寒有毒,能泻肾经及隧道水湿,直达水气所结之处,以攻决为用,为下水之圣药。仲景大陷胸汤用之。主十二种水,大腹肿满,名水蛊。喻嘉言曰:胃为水谷之海,五脏六腑之源。脾不能散胃之水精于肺,而病于中;肺不能通胃之水道于膀胱,而病于上;肾不能司胃之关,时其蓄泄,而病于下。以致积水浸淫,无所底止。○肾者,胃之关也。前阴利水,后阴利谷。○王好古曰:水者,脾、肺、肾三经所主。有五脏六腑、十二经之部分,上头面,中四肢,下腰脚,外皮肤,中肌肉,内筋骨,脉有尺寸之殊,浮沉之别,不可轻泻,当知病在何经、何脏,方可用之。按:水肿有痰裹、食积、瘀血致清不升,浊不降而成者;有湿热相生,隧道阻塞而成者;有燥热冲击,秘结不通而成者;证属有余。有服寒凉伤饮食,中气虚衰而成者;有大病后正气衰惫而成者;有小便不通,不液妄行,脾莫能制而成者;证属不足。宜分别治之,然其源多由中气不足而起。丹溪曰:水病当以健脾为主,使脾实而气运,则水自行。宜参、苓为君,视所挟证加减,苟徒用利水药,多致不救。瘕疝积聚,留饮宿食,痰迷癫痫。虚者忌用。瓜蒂为使,恶远志,反甘草。仲景治心下留饮,与甘草同用,取其相返以立功也。有治水肿及肿毒者,以甘遂末敷肿处,浓煎甘草汤服之,甘肿立消。二物相反,感应如此。

《本经逢原》:甘遂色白味苦,先升后降,乃泻水之峻药。《本经》治大腹疝瘕,面目浮肿,留饮宿食等病,取其苦寒迅利,疏通十二经,攻坚破结,直达水气所结之处。仲景大陷胸汤、《金匮》甘草半夏汤用之,但大泻元气,且有毒不可轻用。肾主水,凝则为痰饮,溢则为肿胀。甘遂能泄肾经湿气,治痰之本也,不可过服,中病则止。仲景治心下留饮,与甘草同用,取其相反而立功也。《肘后方》治身面浮肿,甘遂末二钱,以雄猪肾一枚,分七片,入末拌匀,湿纸裹煨令熟,每日服一片,至四五服,当腹鸣小便利,是其效也。然水肿臌胀,类多脾阴不足,土虚不能制水,法当辛温补脾实水,兼利小便。若误用甘遂、大戟、商陆、牵牛等味,祸不旋踵。而癫痫心风血邪,甘遂二钱为末,以猪心管血,和药入心内缚定,湿纸裹煨熟,取药入辰砂末一钱,分四丸,每服一丸。以猪心煎汤下,大便利下恶物为效。未下更服一丸。凡水肿未全消者,以甘遂未涂腹,绕脐令满,内服甘草汤,其肿便去。二物相反,而感应如此,涂肿毒如上法亦得散。又治肥人卒然耳聋,甘遂一枚,绵裹塞耳中,口嚼甘草,耳卒然自通也。

《本草崇原》:土味曰甘,径直曰遂。甘遂味苦,以其泄土气而行隧道,故名曰遂。土气不和,则大腹。隧道不利,则疝瘕。大腹则腹满,由于土不胜水,外则面目浮肿,内则留饮宿食。甘遂治之,泄土气也。为疝为瘕则癥坚积聚。甘遂破之,行隧道也。水道利则水气散,谷道利则宿积除,甘遂行水气而通宿积,故利水谷道。

《乘雅》论:甘遂其为方也,为大,为急。其于剂也,为通,为泄。但气味苦,寒,偏于热,为因寒则非所宜矣。

《本草求真》:[批]大泻经隧水湿。

甘遂专入脾、胃、肺、肾、膀胱。皮赤肉白味苦,气寒有毒,其性纯阴。故书皆载能于肾经,及颧隧道水气所结之处奔涌直决,使之尽从谷道而出,为下水湿第一要药。元素曰:水结胸中,非此不能除,故仲景大陷胸汤用之。但有毒,不可轻用。喻嘉言曰:胃为水谷之水平线,五脏六腑之源,脾不散胃之水精于肺,而病于中;肺不能通胃之水道于膀胱,而病于上;肾不能司胃之关,时其蓄泄,而病于下,以致积水浸淫,无所底止。水肿有风水、皮水、正水、石水、黄汗五种,水郁于心,则心烦气短,卧不克安;水郁于肺,则虚满喘咳;水郁于肝,则胁下痞满,痛引少腹;水郁于脾,则四肢烦悗体重不能衣;水郁于肾,则腹痛引背央央腰髀痛楚。水肿与气肿不同,水肿其色明润,其皮光薄,其肿不速,每自下而上,按肉如泥,肿有分界。气则色苍黄,其皮不薄,其肿暴起,肿无分界,其胀或连胸胁,其痛或及脏腑,或倏如浮肿,或肿自上及下,或通身尽肿,按则随起。但仲景所论水肿,多以外邪为主,而内伤兼及。究之水为至阴,其本在肾,肾气既虚,则水无所主而妄行,使不温肾补脾,但以行气利水,终非引水归肾之理,犹之土在雨中则为泥,必得和风暖日,则湿气转为阳和,自得万物生长矣。故凡因实邪,元气壮实,必壮实方可用以甘遂。而致隧道阻塞,见为水肿蛊胀,疝瘕腹痛,无不仗此迅利以为开决水道之首,如仲景大陷胸汤之类。然非症属有余,只因中气衰弱,小便不通,水液妄行,脾莫能制,误用泄之之品益虚其虚,水虽暂去,大命必随。甘草书言与此相反,何以二物同用而功偏见,亦以甘行而下益急,又按刘河间云:凡水肿服药未全消者,以甘遂未涂腹绕脐令满,内服甘草水,其肿便去,二物相反,而感应如此。非深于斯道者,未易语此。

《得配本草》:瓜蒂为之使。恶远志、甘草。

甘、苦,寒。有毒。入足少阴经气分。直达水结之处。攻决隧道之水。行十二经水,从谷道而出。

配大黄、阿胶,治血结;配猪苓、泽泻,治转脬;配甘草,治心下留饮。肾主水,凝则为痰饮,溢则为肿胀。泄肾经之湿,治痰饮之本也。末掺雄猪腰子内,煨熟,日服一片,治洪水肿胀。

妄用大损元气,腹胀而死。

《本经疏证》:甘遂根皮赤,肉白,金就火里,何忧不流?而味苦下趋,气寒协水,实重者其性著里如连珠,则节节疏通,虽有挟束,仍能开纵,故专行著里之水,无间顽坚也。水热穴篇之论水曰:水病者下为跗肿,大腹上为喘呼。故肾为之本,肺为之标,大腹腹满,面目浮肿,标本俱病矣。尤在泾之论陷胸证曰:胃为都会,水谷并居,清浊末分,邪气久之,夹杂痰食,相结不解,则成结胸。大小肠者,精华已去,糟粕独居,邪气久之,但与秽物结成燥粪而已。大承气专主肠中燥粪,大陷胸并主心下水食,粪在肠必藉推逐,故须枳朴,水食在胃必兼破饮,故须甘遂,留饮宿食去,则水谷之道利矣。金匮要略用甘遂半夏汤,治虽利心下续坚满,又用大黄甘遂汤,治水与血结于血室,于此见水能为疝瘕癥坚积聚之根,并可见泄利者,大黄不得用,甘遂仍可用。盖其性径情直行,不稍留恋,故非特能行停蓄泛滥之水,即徘徊瞻顾欲行不行之水,并其所长矣。

《本草新编》:甘遂,味苦、甘,气大寒,有毒,反甘草。入胃、脾、膀胱、大小肠五经。破癥坚积聚如神,退面目浮肿,祛胸中水结,尤能利水。此物逐水湿而功缓,牵牛逐水湿而功速,二味相配,则缓者不缓,而速者不速矣。然而甘遂亦不可轻用也。甘遂止能利真湿之病,不能利假湿之病,水自下而侵上者,湿之真者也;水自上而侵下者,湿之假者也。真湿可用甘遂,以开其水道;假湿不可用甘遂,以决其上泄。真湿为水邪之实,假湿乃元气之虚。虚症而用实治之法,不犯虚虚之戒乎。故一决而旋亡也,可不慎哉!

或问牵牛、甘遂,仲景张公合而成方,以治水肿鼓胀者,神效无比。但牵牛利水,其功甚捷,何必又用甘遂,以牵其时耶?嗟乎。此正张夫子用药之神,非浅学者所能窥也。子不见治河之法乎。洪水滔天,九州皆水也,治水从何处治起,必从上流而先治之,上流疏浚而清其源,则下流无难治也。倘止开决其下流,水未尝不竟精大泄,然而止能泄其下流之水,而上流之水,壅塞存贮于州湖者正多,尾闾气泄,而上游澎湃,民能宁居乎。故治水者必统上下而兼治,人身何独不然。仲景夫子因甘遂于牵牛之中者,正得此意,而通之以利湿也。牵牛性迅,正恐太猛,泻水太急,肢体皮毛之内、头面手足之间,未必肠胃脾内之易于祛逐。加入甘遂之迂缓,则宽猛相济,缓急得宜,在上之水既易于分消,而在下之水又无难于迅决。于是肢体皮毛、头面、手足之水不能少留,尽从膀胱而出,即脾、胃、大小肠内之水,亦无不从大小便而罄下矣。倘止用牵牛,不用甘遂,则过于急迫,未免下焦干涸而上焦喘满,反成不可救援之病。倘止用甘遂,不用牵牛,则过迂徐,未免上焦宽快而下焦阻塞,又成不可收拾之疴。仲景夫子合而成方,所以取效甚神,既收其功,又无其害也。

或问牵牛性急,甘遂性缓,故合而成功。吾子止言其上、下二焦之利益,尚未言及中焦也,得毋二味合用,可不利于中焦乎?夫牵牛、甘遂合而用之,使上、下二焦之利益者,正所以顾中焦也。下焦阻塞,水必返于中焦而成壅闭矣。上焦喘满,水必流于中焦而成痞胀矣。今用牵牛,并用甘遂,则上、下二焦均利,而中焦有不安然者乎。

或疑甘遂虽性缓,然祛逐水湿,未尝不峻烈也,或用牵牛,又用甘遂,不更助其虐乎?夫甘逐真正之水湿,何患其虐。若非水湿之症,单用甘遂,尚且不可,况益之以牵牛乎。惟其真是水湿,故并用而不相悖也。

或问笔峰杂兴载治转脬,用甘遂末一钱,猪苓汤调下立通,可以为训乎?不可为训乎?夫转脬多由于火,而甘遂大寒,泄之似乎相宜。不知转脬之火,乃肾中之火不通于膀胱,虚火遏抑而不得通,非脬之真转也。人之脬转立死矣,安能久活哉。

《本草分经》:苦,寒。泻肾经及隧道水湿,直达水气所结之处。以攻决为用,治大腹肿满,痞积痰迷。去水极神,损真极速,面煨用。

【现代药理研究】

1.甘遂有泻下作用,甘遂粉给犬灌服,可引起胃肠剧烈收缩,其泻下活性成分对肠粘膜有强烈的刺激作用,引起炎症性充血及肠蠕动增加,造成峻泻。其有效成分可能是存在于乙醇浸膏中的树脂。

2.甘遂有利尿作用。甘遂水煎剂对大鼠未引起利尿作用,但临床观察肾性水肿病人服用甘遂或采用甘遂敷穴位治疗小便不利,均可见通利小便效果,但对健康人则无明显利尿作用。

3.甘遂有抗生育作用。从甘遂中分离出的大戟二烯醇和大戟二烯酮有引产作用,甘遂制剂宫内给药对小鼠及家兔有终止中期妊娠作用。

4.甘遂有抗白血病作用,甘遂中所含甘遂素甲、乙(KansuiporinA,B)是两种抗白血病的新二萜酯成分。

5.甘遂有促癌活性和致突变作用。

6.甘遂萜酯A、B有镇痛和抗扭体作用。

7.甘遂小剂量可使离体蛙心收缩力增强,不改变其频率;大剂量则产生抑制作用。

8.对小鼠实验性腹膜炎,用甘遂治疗可促进腹腔血液吸收。

藁本(《本经》)

藁本为伞形科植物藁本或辽宁藁本的根茎。主产于湖南、四川、辽宁、河北等地。原植物藁本生于河边1500~2700米的林下、沟边草丛、林缘、阴湿地。喜冷凉湿润气候,耐寒,怕,对土壤要求不严。味辛,性温。归膀胱经。功效发表散寒、祛风胜湿、止痛。临床用名为藁本。

【本草汇言】

《神农本草经》:味辛,温。主治妇人疝瘕,阴中寒肿痛,腹中急,除风头痛,长肌肤,悦颜色。

《名医别录》:味苦、微温、微寒,无毒。主辟雾露润泽,治风邪亸曳,金疮,可作沐药、面脂。

《药性论》:臣,微温,畏青葙子能治一百六十种恶风,鬼疰流入腰痛冷,能化小便,通血,去头风疱。

《日华子本草》:治痛疾,并皮肤疵瑕,酒齄粉刺。

《开宝本草》:味辛、苦,微温、微寒,无毒。辟雾露润泽,疗风邪殚曳,金疮,可作沐药面脂。实主风流四肢。

《药类法象》:气温,味大辛。气力雄壮。

此太阳经风药也。治寒气郁结于本经。治头痛、脑痛,大寒犯脑,令人脑痛,齿亦痛之药,亦治风通用,气力雄壮也。

《药性赋》:味苦、辛,性微温,无毒。升也,阴中之阳也。其用有二:大寒气客于巨阳之经,苦头痛流于巅顶之上,非此味不能除。

《汤液本草》:气温,味大辛。苦微温,气厚味薄,阳也,升也,纯阳,无毒。太阳经本经药。

《象》云:太阳经风药,治寒邪结郁于本经。治头痛,脑痛,大寒犯脑,令人脑痛,齿亦痛。

《心》云:专治太阳头痛,其气雄壮。

《珍》云:治巅顶痛。

《本草》云:主妇人疝瘕,阴中寒肿痛,腹中急。除风头痛,长肌肤,悦颜色,辟雾露,润泽,疗风邪亸曳,金疮,可作沐药、面脂。此与木香同治雾露之气,与白芷同作面脂药治疗。

仲景云:清明以前,立秋以后,凡中雾露之气,皆为伤寒。又云:清邪中于上焦,皆雾露之气,神术白术汤内加木香、藁本,择其可而用之。此既治风,又治湿,亦各从其类也。

《本草衍义补遗》:味辛苦,阳中微阴,太阳经本药。治寒气郁结及巅顶痛、脑齿痛。引诸药上至巅顶及与木香同治雾露之气,是各从其类也。

《本草发挥》:洁古云:此太阳经风药,治寒气郁结于本经。治头疼脑痛,大寒犯脑,令人脑痛齿亦痛。《主治秘诀》云:味苦,性微温。气厚味薄而升阳也。太阳头痛必用之药。足太阳本经药也。顶巅痛非此不能除。

《本草纲目》:治痈疽,排脓内塞。

夏英公病泄,太医以虚治不效。霍翁曰:风客于胃也。饮以藁本汤而止。盖藁本能去风湿故耳。

《本草经疏》:藁本感天之阳气,兼得地之辛味,故味辛气温。《别录》兼苦。从火化也。无毒。入足太阳经。温能通,苦能泄,大辛则善散,气厚则上升,阳也。妇人疝瘕,阴中寒肿痛,腹中急,皆太阳经寒湿邪病也;风头痛者,风中于太阳经也,此药正入本经,故悉主之。凡痈疮皆血热壅滞,毒气浸淫于肌肉,以致溃烂不收,辛散苦泄则毒散滞消,肌肉自长矣。悦颜色者,即去风作面脂之义也。澼雾露,疗风邪者,辛温芬芳,开发升散之力也。亸曳,金疮,及甄权治一百六十种恶风鬼疰,流入腰痛冷,能化小便,通血,作沐药面脂。日华子去皮肤疵飏,酒齄粉刺。元素主太阳经头痛,颠顶痛,及大寒犯脑,痛连齿颊。东垣主头面身体皮肤风湿。皆风邪湿气干犯太阳经所致也。好古主督脉为病,脊强而厥者,督脉并足太阳经夹脊而上故也。

简误:温病头疼发热口渴,或骨疼;及伤寒发于春夏,阳证头疼;产后血虚火炎头痛,皆不宜服。

《本草蒙筌》:味辛、苦,气温。气厚味薄,升也,阳也,无毒。气力状雄,风湿通用。止头痛巅顶上,散寒邪巨阳经。得白芷作面脂,同木香辟雾露。

《本草乘雅》:藁本,芳草也。为藁悴之本,故悦颜色,长肌肤,与白芷功用相符。宣发藏阴,精明形色,洁剂生物者也。如一阳之上,气浊及血浊而至风头痛;一阴这下,血浊及气浊而致疝瘕,阴中寒肿痛,腹中急者,咸可剂之以洁也。精明形色,非藁悴之本乎。盖形色之藁悴,徭阴不使阳以荣外,阳亦失守于中藏耳。

《药性解》:藁本,味苦辛,性微温,无毒,入小肠、膀胱二经。主寒气客于巨阳之经。苦头痛流于颠顶之上,又主妇人疝瘕,阴中寒肿痛,腹中急疼。畏青葙子。

按:藁本上行治风,故理太阳头痛,下行治湿,故治妇人诸症。风湿俱治,功用虽匹,尤长于风耳。

《景岳全书》:味甘辛,性温。气厚味薄,升也,阳也。疗诸恶风鬼注,除太阳顶巅头痛,大寒犯脑,痛连齿颊,及鼻面皮肤酒齄粉刺,风湿泄泻,冷气腰疼,妇人阴中风邪肿痛。此足太阳经风痫雾露瘴疫之要药。

《本草备要》:宣,去风寒湿。

辛温雄壮,为太阳经风药。膀胱。寒郁大经,头痛连脑者必用之。凡巅顶痛,宜藁本、防风,酒炒升、柴。治督脉为病,脊强而厥,督脉并太阳经贯脊。又能下行去湿,治妇人疝瘕,阴寒肿痛,腹中急痛,皆太阳寒湿。胃风泄泻,夏英公病泄,医以虚治不效。霍翁曰:此风客于胃也。饮以藁本汤而愈。盖藁本能除风湿耳。粉刺酒齄。音查。和白芷作面脂良。根紫色似川芎而轻虚,气香味麻。

《本经逢原》:辛苦温,无毒。

藁本性升属阳,为足太阳寒郁经中,头项巅顶痛,及大寒犯脑,连齿颊痛之专药。女人阴肿疝疼,督脉为病,脊强而厥,亦多用之。雾露之邪,中于上焦,须兼木香。风客于胃泄泻,脾胃药中宜加用之。今人只知藁本为治巅顶头脑之药,而《本经》治妇人疝瘕,腹中急,阴中寒等证,皆太阳经寒湿为病,亦属客邪内犯之候。故用藁本去风除湿,则中外之疾皆瘳,岂特除风头痛而已哉!云长肌肤,悦颜色者,外用作面脂之类是也。但头痛挟内热,春夏温病热病,头痛口渴,及产后血虚火炎头痛,皆不可服。

《本草崇原》:藁,高也。藁本始生崇山,得天地崇高之气,禀太阳标本之精。故下治妇人疝瘕,阴中寒肿痛,中治腹拘急,上除头风痛。盖太阳之脉本于下,而上额交巅,出入于中上也。太阳阳气有余,则长肌肤,悦颜色。

《本草求真》:[批]治风犯太阳巅顶头痛。

藁本专入膀胱,兼入奇督。据书载属辛温气雄,能治太阳膀胱风犯巅顶,脑后俱痛,号为是经要药。凡治巅顶头痛,必兼防风酒炒,升、柴同入。且复言治脊强而厥,督与太阳之脉,并行于背。并妇人疝瘕急迫肿痛,此虽病属下见,及系太阳膀胱本经寒湿所致,然非风邪内犯,则病曷形。藁本气味辛温,性虽上行,而亦下达,非谓用此以治太阳巅顶头齿颊痛,功止上建,而于脊强而厥,竟不循经下行也。且据书言能治胃风泄泻,霍翁曰:风客于胃,饮以藁本汤而止,盖藁本能治风湿耳。又治粉刺酒齄,同白芷作面脂。亦是风干太阳连累而及,治则与之俱治,岂但治风头痛而已哉。或谓其性颇有类于川芎,皆能以治头痛,然一主于肝胆,虽行头目而不及于巅顶;一主太阳及督,虽其上下皆通,而不兼及肝胆之为异耳。但春夏温热头痛,及血虚火炎头痛者切忌。

《得配本草》:畏青葙子。

辛、苦,浊。入足太阳经气分。主寒气客于巨阳,止巅顶痛连齿颊。治腹中急痛,疗妇人肿疝。皆太阳风湿所致。

配木香,治雾露之清邪中于上焦;配苍术,治大实心痛;寒湿故也。配白芷末,夜擦旦梳,去头垢白屑。

头痛挟虚内热,春夏阳证头痛者禁用。

头痛不有使药以为之引则无效。然引经各有专司,勿得混用。阳明当用白芷,少阳当用柴胡,太阴苍术为宜,厥阴川芎有效,少阴细辛略用,太阳藁本奏功。

《本草经解》:藁本气温,秉天春升之木气,入足厥阴肝经;味辛无毒,得地西方之金味,入手太阴肺经。气味俱升,阳也。

妇人以血为主,血藏于肝,肝血少则肝气滞,而疝瘕之症生矣,藁本温辛,温行辛润,气不滞而血不少,疝瘕自平也。

厥阴之脉络阴器,厥阴之筋结阴器,其主阴中寒肿痛者,入肝而辛温散寒也。

厥阴之脉抵小腹,肝性急,腹中急,肝血不润也,味辛润血,所以主之。

风气通肝,肝经与督脉会于巅顶,风邪行上,所以头痛,其主之者,辛以散之。

肺主皮毛,长肌肤,味辛益肺之力;悦颜色,辛能润血之功也。

《本草分经》:辛,温,雄壮。为膀胱经风药。寒郁本经头痛连脑者,必用之,治督脉为病,脊强而厥,又能下行去寒湿。

【现代药理研究】

1.藁本对中枢神经系统有抑制作用,其所含的中性挥发油有镇静、镇痛、解热、降温作用。

2.藁本有抗菌、抗炎作用,其煎剂对许兰氏毛菌等皮肤癣菌有抑制作用。

3.藁本对心血管系统有作用,藁本乙醇提取物能加强离体蛙心的心搏,减慢心率,抑制心脏(大剂量)。辽藁本水提液0.1ml、0.2ml对离体蛙心有抑制活性,并使心肌收缩力减弱。藁本挥发油部分则减弱心搏,增加冠脉流量。水提物2g/kg静注于兔耳,有显著的降压作用。

4.藁本对平滑肌有作用,藁本醇提物对动情期离体大鼠子宫收缩有强化作用,辽藁本水提物对家兔肠肌则有抑制作用。本品具有抗胆碱、解痉作用,能抑制子宫收缩,后者还能显著松弛气管平滑肌,故有平喘作用。

5.藁本有耐缺氧作用。

葛根(《本经》)

葛根为豆科植物野葛或甘葛藤的干燥根。多系野生。前者全国大部分地区均产,后者主产于我国西南及华南地区。原植物生于山野路边或草丛中。喜温暖气候,耐寒,以土层深厚、肥沃、疏松的夹沙土最宜生长。味甘、辛,性凉。归脾、胃经。功效解肌退热、生津止渴、升阳透疹、止泻、解酒。临床用名有葛根、煨葛根、葛粉。

【本草汇言】

《神农本草经》:味甘,平。主治消渴,身大热,呕吐,诸痹,起阴气,解诸毒。

《名医别录》:无毒。主治伤寒中风头痛,解肌发表出汗,开腠理,疗金疮,止痛,肋风痛。生根汁,大寒,治消渴,伤寒壮热。

《本草拾遗》:生者破血,合疮,堕胎,解酒毒,身热赤酒黄,小便赤涩。

《药性论》:臣。能治天行上气呕逆,开胃下食,主解酒毒,止烦渴。熬屑治金疮。治时疮,解热。

《日华子本草》:冷。治胃膈热,心烦闷,热狂,止血痢,通小肠,排脓,破血,传蛇虫啮。

《开宝本草》:味甘,平,无毒。疗伤寒中风头痛,解肌发表出汗,开腠理,疗金疮,胁风痛。生根汁,大寒,疗消渴,伤寒壮热。

《开宝本草》:仲景葛根汤,以其主大热、解肌、发腠理故也。

《本草衍义》:大治中热、酒、渴病,多食行小便,亦能使人利。病酒及渴者,得之甚良。

《药类法象》:治脾胃虚而渴,除胃热,善解酒毒,通行足阳明经之药。

《药性赋》:味甘,平,性寒,无毒。可升可降,阳中之阴也。其用有四:发伤寒之表邪,止胃虚之消渴;解中洒之苛毒,治往来之温疟。

《汤液本草》:阳明经引经药,足阳明经行经的药。

《象》云:治脾虚而渴,除胃热,解酒毒,通行足阳明经之药。

《心》云:止渴升阳。

《珍》云:益阳生津,勿多用,恐伤胃气。虚渴者非此不能除。

《本草》云:主消渴,身大热,呕吐,诸痹,起阴气,解诸毒,疗伤寒中风头痛,解肌发表出汗,开腠理,疗金疮,止痛,胁风痛。生根汁:寒,治消渴,伤寒壮热。花:主消酒。小儿热

,以葛根浸,捣汁饮之良。

东垣云:葛根甘平温,世人初病太阳证,便服葛根升麻汤,非也。

朱奉议云:头痛如欲破者,连须葱白汤饮之。又不已者,葛根葱白汤。

易老云:用此以断太阳入阳明之络,即非太阳药也。故仲景治太阳、阳明合病,桂枝汤内加麻黄、葛根也。又有葛根黄芩黄连解肌汤,是知葛根非太阳药,即阳明药。

《食疗》云:葛根蒸食之,消毒,其粉亦甚妙。

《衍义》云:治中热酒渴病,多食行小便,亦能使人利。病酒及渴者,得之甚良。

易老又云:太阳初病,未入阳明,头痛者,不可便服葛根发之。若服之,是引贼破家也。若头颅痛者可服之。葛根汤,阳明自中风之仙药也。

《本草》又云:杀野葛、巴豆、百药毒。

《本草发挥》:成聊摄云:本草云轻可去实,麻黄、葛根之属是也。以中风表实,故加二物于桂枝汤中也。

洁古云:治脾胃虚热而渴,解酒毒,通行足阳明经。《主治秘诀》云:性寒,味甘,气味俱薄,体轻上行,浮而微降,阳中阴也。其用有四:止渴一也,解酒二也,发散表邪三也,发散小儿疮疹难出四也。益阳生津,不可多服,恐损胃气。

《本草纲目》:轻可去实,升麻、葛根之属。益麻黄乃太阳经药,兼入肺经,肺主皮毛。葛根乃阳明经药,兼入脾经,脾主肌肉。故二味药皆轻扬发散,而所入迥然不同也。

散郁火。

生葛根重解肌清热,煨葛根重升清止泻。

《本草经疏》:葛根禀天地清阳发生之气,其味甘平,其性升而无毒。入足阳明胃经。解散阳明温病热邪之要药也。故主消渴,身大热,热壅胸膈作呕吐。发散而升,风药之性也,故主诸痹。生气升腾,故起阴气。甘者,土之冲气,春令少阳,应兼微寒,故解诸毒,及《别录》疗伤寒中风头痛,解肌发表,出汗开腠理。甘能和血而除热,故又主疗金疮止痛,及胁风痛也。

简误:伤寒头痛,兼项强腰脊痛,及遍身骨疼者,足太阳也,邪犹未入阳明,故无渴证,不宜服。五劳七伤,上盛下虚之人,暑月虽有脾胃病,不宜服。

《本草蒙筌》:味甘,气平、寒。气味俱薄,体轻上行,浮而微降,阳中阴也。无毒。杀野葛巴豆百毒,入胃足阳明行经。疗伤寒发表解肌,治肺燥生津止渴。解酒毒卒中,却温疟往来。散外疮疹止疼,提中胃气除热。花消酒不醉,壳治痢实肠。生根汁乃大寒,专理天行时病。止热毒吐衄,去热燥消渴。妇人热闷能苏,小儿热痞堪却。

《本草乘雅》:外阳内阴,有三阴渐长,化炎热为清凉之象。读本经主治,合仲景葛根汤法,此从阳明中治之气化药也。谓阳明之上,燥化主之,不从本气之四气,标阳之二阳,从乎中见太阴之湿化者,如消渴身大热,及阖逆,或热逆之呕吐,与邪郁,或热郁之诸毒,此正中见之阴气勿起,致令阳明之上,燥涸殆甚。葛藤延蔓显明,葛根阴润在中。具备阳明上中下之全体者,无出其右。故能从乎中治以撤诸痹,痹撤则中见上下,各各从令,此以化合化,亦以化逆化也。假以治本,偏于风盛,以风木必动脾土之湿化,使脾土运行,风斯息矣。亦不必另配甲己,方始化合,亦不必转生子金,以复母仇,即本有辛味可作甲,兼甘可作己,湿化亦己,形似肌腠亦己也。白色可作金,味辛亦金,腥臭亦金,藤络坚劲亦金也。假以治标,偏于二阳,二阳即阳明也。论部署,己深入首太阳之次阳明,论形层,己深入一肤二皮之肌分,若邪停太阳之部署,亦必太阳之阳明,若邪停太阳之形层,亦必太阳之肌分,即正阳阳明,亦属外证延蔓之邪,非内证坚凝之实,但体性阴润,或寒本湿本主气,及寒化标阴专令者,所当避忌,或邪在部署之首,而非风木本盛,或邪在形层之肤,未成转热之势,未有不致冠至者。世人不但目为轻浅,且以之从治严寒,恐非所宜也。

《药性解》:葛根,味甘,性平,无毒,入胃、大肠二经。发伤寒之表邪,止胃虚之消渴,解中酒之奇毒,治往来之温疟,巴豆、百药毒。

按:葛根疗热解表,故入手足阳明。若太阳初病未入阳明而头痛者,不可使服以发之,恐引贼入家也。又表虚多汗者禁用。

《药鉴》:气平,味甘,气味俱薄,无毒,升也,阳中之阴也。发伤寒之表邪,止胃虚之消渴。解中酒之苛毒,治往来之温疟。能住头疼,善疏疮疹。入柴胡疗肌表,功为第一。同升麻通毛窍,效实无双。其汁寒凉,专理天行时疫,且止热毒吐衄。其粉甘冷,善解酒后烦热,更利二便燥结。花能醒酒不醉,壳能治痢实肠,诚阳明圣药也。痘疮不起者,予用之立起,何哉?盖因肌肉实,腠理密,不得通畅,故痘出不快耳。今得葛根一疗解,一疏通,此肌肉畅而腠理开,其痘立起矣。孕妇所忌。

《景岳全书》:味甘,气平寒。气轻于味,浮而微降,阳中微阴。用此者,用其凉散,虽善达诸阳经,而阳明为最。以其气轻,故善达诸阳经,而阳明为最。以其气轻,故善解表发汗。凡解散之药多辛热,此独凉而甘,故解温热时行疫疾,凡热而兼渴者,此为最良,当以为君而佐以柴、防、甘、桔极妙。尤散郁火,疗头痛,治温疟往来,疮疹未透,解酒除烦,生津止渴,除胃中热狂,杀野葛、巴豆、毒箭、金疮等伤。但其性凉,易于动呕,胃寒者所当慎用。

《本草备要》:轻宣解肌,升阳散火。

辛甘性平,轻扬升发,入阳明经。能鼓胃气上行,上津止渴。风药多燥,葛根独能止渴者,以能升胃气,入肺而生津耳。兼入脾经,开腠发汗、解肌退热,脾主肌肉。为治脾胃虚弱泄泻之圣药。经曰:清气在下,则生飧泄。葛根能升阳明清气。疗伤寒中风、阳明头痛,张元素曰:头痛如破,乃阳明中风,可用葛根葱白汤;若太阳初病,未入阳明而头痛者,不可便服升葛汤发之,反引邪气入阳明也。仲景治太阳、阳明合病,桂枝汤加葛根、麻黄;又有葛根黄芩黄连解肌汤,是用以断太阴入阳明之路,非太阳药也。血痢温疟,丹溪曰:凡治疟,无汗要有汗,散邪为主,带补;有汗有无汗,扶正为主,带散。若阳疟有汗,加参、芪、白术以敛之;无汗,加芩、葛、苍术以发之。肠风痘疹。能发痘疹。丹溪曰:凡斑疹已见红点,不可更服升葛汤,恐表虚反增斑烂也。又能起阴气,散郁火,解酒毒,葛花尤良。利二便,杀百药毒。多用反伤胃气。升散太过。

生葛汁大寒,解温病大热,吐衄诸血。

《本经逢原》:葛根性升属阳,能鼓舞胃中清阳之气,故《本经》主消渴身热呕吐,使胃气敷布,诸痹自开。其言起阳气解诸毒者,胃气升发,诸邪毒自不能留而解散矣。葛根乃阳明经之专药,治头额痛、眉棱骨痛,天行热气呕逆,发散解肌,开胃止渴,宣斑发痘。若太阳经初病,头脑痛而不渴者,邪尚未入阳明,不可便用,恐引邪内入也。仲景治太阳阳明合病自利,反不利但呕者,俱用葛根汤。太阳病下之,遂利不止,喘汗脉促者,葛根黄芩黄连汤。此皆随二经表里寒热轻重而为处方,按证施治,靡不应手神效。又葛根葱白汤,为阳明头痛仙药。斑疹已见点,不可用葛根、升麻,恐表虚反增斑烂也。又葛根轻浮,生用则升阳生津,熟用则鼓舞胃气,故治胃虚作渴,七味白术散用之。又清暑益气汤,兼黄柏用者,以暑伤阳明,额颅必胀,非此不能开发也。

花〓能解酒毒,葛花解酲汤用之,必兼人参。但无酒毒者不可服,服之损人天元,以大开肌肉,而发泄伤津也。

《本草崇原》:葛根延引藤蔓,则主经脉,甘辛粉白,则入阳明,皮黑花红,则合太阳,故葛根为宣达阳明中土之气,而外合于太阳经脉之药也。主治消渴身大热者,从胃腑而宣达水谷之津,则消渴自止,从经脉而调和肌表之气,则大热自除。治呕吐者,和阳明之胃气也,治诸痹者,和太阳之经脉也。起阴气者,藤引蔓延,从下而上也。解诸毒者,气味甘辛和于中而散于外也。

元人张元素曰:葛根为阳明仙药,若太阳初病,未入阳明,而头痛者,不可便用升麻、葛根,用之反引邪入阳明,为引贼破家也。愚按:仲祖《伤寒论》方有葛根汤,治太阳病,项痛强几几,无汗,恶风。又治太阳与阳明合病。若阳明本病,只有白虎、承气诸汤,并无葛根汤证,况葛根主宣通经脉之正气以散邪,岂反引邪内入耶。前人学不明经,屡为异说。李时珍一概收录,不加辨证,学者看本草发明,当合经论参究,庶不为前人所误。

《本草求真》:[批]入胃升阳解肌,退热生津。

葛根专入胃,兼入脾。辛甘性平,轻扬升发,能入足阳明胃经鼓其胃气上行,生津止渴。汪昂曰:风药多燥,葛根独能止渴者,以其能升胃气入肺而生津耳。兼入脾经开腠发汗,脾主肌肉。解肌退热。缘伤寒太阳病罢,传入阳明,则头循经而痛,胃被蔽,而气不得上升,入肺则渴,胃主肌肉,气不宣通则热,故当用此以治,俾其气升津生,肌解热退,因其体轻故解肌,因其气升故生津。而无复传之势矣。时珍曰:本草十剂云,轻可去实,麻黄、葛根之属。盖麻典乃太阳经药,兼入肺经,肺主皮毛。葛根及阳明经药,兼入脾经,脾主肌肉。所以二味药皆轻扬发散,而所入迥然不同也。绣曰:麻黄入肺而不入脾,因其中空象肺之故。葛根入脾而不入肺,因其体轻蔓延,周身通达象肌之故。但葛根一味,必其于头额夹之处,阳明经行于面额。痛如刀劈,方谓邪传阳明,其药可用。张元素曰:头颅痛如刀破,乃阳明中风,可用葛根葱白汤。若使未入阳明,又是引邪内入,不可用也。即邪在太阳而略见于阳明,则以方来之阳明为重,故必用葛根以绝其路。仲景治太阳、阳明合病,桂枝汤加葛根、麻黄。又有葛根黄芩黄连解肌汤,是用以断太阳、阳明之路,非太阳药也。若使阳明症备,而止兼有太阳,则又以未罢之太阳为重,故又不用葛根,且阳明主肌肉者也。而用干葛大开肌肉,则津液尽从外泄,恐胃愈燥而阴立亡。至于疹痘未发,则可用此升提。酒醉则可用此解醒,火郁则可用此升散,但亦须审中病辄止,如丹溪云:治疟无汗要有汗,散邪为主带补,有汗要无汗,扶正为主带散。若阳疟有汗,如参、芪以敛之;无汗如芩、葛、苍术以发之。不可过用,以致胃气有伤也。如丹溪云:斑疹已见红点,不可更服升葛汤,恐表虚反增斑烂。

《得配本草》:甘、辛,凉。入阳明,兼入足太阴经气分。少用,鼓胃生津止渴;多用,解肌发表退热。治阳明头痛。烦热呕逆,解酒毒,治温疟。

得葱白,治阳明头痛。佐健脾药,有醒脾之功;佐粟米,治热渴虚烦。同升、柴,有散火之力。阳气郁于脾胃者,状如表证,而饮食如常。

生葛汁解温病,并治大热吐衄。如无鲜者,滚水泡绞汁冲服。多用伤胃气。升散太过。太阳病初起勿用。误用引贼破家。表虚多汗,痘疹见点后,俱不宜用。

《本草经解》:葛根气平,秉天秋平之金气,入手太阴肺经;味甘辛无毒,得地金土之味,入足阳明燥金胃。气味轻清,阳也。

其主消渴者,葛根辛甘,升媵胃气,气上则津液生也。

其主身大热者,葛根气平,平为秋气,能解大热也。

脾有湿热,则壅而呕吐,葛根辛甘,升发胃阳,胃阳鼓动,则湿热下行,而呕吐止矣。

诸痹皆起于气血不流畅,葛根辛甘和散,气血活,诸痹自愈也。

阳者,从阳者也,人身阴气,脾为之原,脾为胃合,辛甘入胃,鼓动胃阳,阳健则脾阴亦起也。

甘者,土之冲味;平者,金之和气,所以解诸毒也。”

《本经疏证》:葛与栝蒌土瓜,同入土深而引蔓长,为使中气上达之物。但二物结实,聚而成瓜,葛则散而成谷,是其功能,遂有专与溥之分。又二物得酸苦涌泄之阴,葛得辛甘发散之阳,是其力之所至,有入内入外之别。又二物之实似心,味苦亦应乎心,是其量仅及胸中,葛则根白气平味辛,无一不似肺,是其量可及肺,至心者通血脉,故彼二物有滑泽径道之功,至肺者开皮毛,故葛有散发腠理之效。本经三物主治,均以消渴为首,推其根柢,概可想见矣。特三物皆自下而上,乃葛则散发阳邪,而曰起阴气,二物能润滑枯槁,反不曰起阴气,何哉?盖阳以引阳,阴以引阴,阴主形,阳主气,脾为阴,胃为阳,故二物者,止能引脾家有形之津液,不能引胃家无形之气。且阴宜升,阳宜降,胃气之升,不能自至于肺,必因于脾乃能至也。是其由胃入脾,遂拽脾阴以至肺,阴阳并至,津气兼升,故本经特书其功曰起阴气,不可诬也。身大热者,胃脘之阳郁遏不能宣达。呕吐者,胃气不由于脾,自逆于肺。诸痹者,脾阴不得胃阳冲发而闭塞也。凡诸毒物中人,多假人元气作使而猖獗,胃家正多气之乡,能助毒者莫此为便,亦莫此为甚。提开胃气,使由正道交于脾肺,毒势又焉能不孤,毒势孤,正气行,又何患其不解耶!诸痹诸毒,皆宜活看,譬如某物主寒湿痹,某物主风痹,某物主野葛毒,某物主鸩鸟毒,则为特指之词,此则凡痹凡毒皆可兼他药以治之云。

六微旨大论曰,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至真要大论曰,阳明不从标本,从乎中,从乎中者,以中气为化也。盖燥气为阳明之本,阳明为燥气之标,然却不从燥,而从太阴之湿土以化,故曰从中也。葛根之用,即本经起阴气一语,正合于从太阴之湿土,以行其化,提胃中郁热,鼓舞其阳,从以上行,观其首主消渴可知矣。太阴阳明论曰,脾主为胃行其津液。阴阳别论曰,所谓阳者,胃脘之阳,然阳必根于阴,故起阴气,即达胃阳,能达胃阳,则胃之郁遏散,而头面肌肉腠理之表,凡因胃阳不畅,勾留不散者,均无不由汗解矣。其止胁风痛,又似能治肝者,盖阴气之起,固与厥阴风木无异,第达胃脘之阳,则木气亦畅,故治胁下风气作痛者用之。即由于悲伤烦恼,致肝抑郁而胁痛者,亦同诸药用之,则知其能发土气以达木气,极有妙理,岂徒在驱风以论其功哉!

葛根之用,妙在非徒如栝蒌但阴津,亦非徒如升麻但升阳气,而能兼擅二者之长故太阳阳明合病,自下利者(葛根汤证);太阳被下,利遂不止,脉促喘汗者(葛根芩连汤证)咸用之,盖两者之利,随胃阳鼓荡而散矣。又太阳病,项背强几几无汗恶风者(葛根汤证);太阳病,项背强,几几反汗出恶风者,亦咸用之(桂枝加葛根汤证),斯二者又良以挠万物莫疾乎风,燥万物莫炊乎火,风不兼火,能疼痛不能牵强,火不兼风,能恶热不能恶风,惟其风挟火威,火乘风势,经络之间,阴液被耗,所谓骨节屈伸泄泽者,遂不能如其常矣。然病之大体,究系太阳中风,本应项强,几几然即项强之尤者,只此一端萌芽是火,又何能舍其大体,但顾此微末哉!能鼓正阳驱遂邪风,又妙能拽带阴精,泽滋燥火者,舍葛根其谁与归!其有汗无汗,则委麻黄之去取可耳。虽然,葛根汤亦治痉,痉之项背强几几者,反不用葛根,何故?夫栝蒌桂枝汤所治之项背强几几,是柔痉也,以痉之燥,过于徒有风寒者,故用药遂较退一层。当用葛根汤者,降而用栝蒌桂枝汤,若进葛根汤一层,即系大承气汤。夫刚痉者,胸满口噤,卧不著席,脚挛急啮齿是也。今葛根汤所治之痉,无汗,且小便少,既不得外达,又不得下泄,其势不能不至气上冲胸,口噤不得语,气既冲胸,其去胸满有岁,既已口噤,其去啮齿又有几?所争者卧不著席,脚挛急一间耳。何况气既上冲,其脚已将挛急,口既噤不得语,其势亦将卧不著席耶。故曰欲作刚痉,欲作云者,犹言将成未成也。是葛根之解阳邪,即所以免枳朴之破泄,其起阴气,既所以免消黄之涤荡,名曰开发,实所所以存阴。可见机势不同,治法遂表里殊异,争此一线机势,使里解化为表解,岂非暗保元气哉?或谓痉病古人皆作挟湿,兹则以为挟燥,得无戾欤?考谓痉挟湿,始于系真人,然验之金匮要略,则不容有湿。其论痉病之源三条,一曰太阳病,发汗太多,因致痉;一曰风病,下之则痉,复发汗,必拘急;一曰疮家,虽身疼痛,不可发汗,汗出则痉。三者何处可搀入湿耶?要之挟湿自有挟湿之痉,解仲景书,则不必阑入湿耳。

贲豚汤治气上冲,竹叶汤治喘,方中皆有葛根,适与治痉病之气上冲胸者合,且葛根气平主降,向谓鼓胃阳,泄脾阴,得毋犹有疵乎?曰论方甚难,但举方中一味而论尤难,何则?一方所主之病,不止一端,所用之药,不止一味,欲以一味牵合一端,虽亦往往而符,然有求之他处,卒不可通者。如子之所问,谓贲豚汤证,竹叶汤证,正有合于葛根汤所治之痉,则极有至理,若以其有上气有喘,遂曰葛根为降气之剂,则断断然不可矣。贲豚汤之证曰,贲豚,气上冲胸,腹痛,往来寒热;竹叶汤之证曰,产后中风,发热面正赤,喘而头痛,若项强,则附子用大者,是一则气上冲胸,一则面赤(痉病头热面赤目赤)项强,皆深有合于痉矣,而处方之旨,则不然。夫往来寒热,柴胡证也,气上冲胸,则可见肠胃中无结,不必用柴胡。腹痛则知其血分必有结,而当比用芎穷当归芍药,又腹痛去胁痛无几,则大枣宜去,虽不言心烦与否,然用李根皮之止烦逆,则又可知其必烦,人参亦当去矣。夫如是,则遂可谓葛根代柴胡为一方主哉?殊不知贲豚本气上冲之候,用柴胡更疏土气,则上冲之气道愈空,适足以增其热;用葛根则胃阳振而能遏其冲,脾阴顺而不助其热,辛甘能散,寒热自除,肺气通调,冲逆自定,此其不可同日语者也。中风发热,喘而头痛,桂枝证也。若面戴阳,则为下虚,遂不可用芍药,而宜加附子。又阳不蠖屈于下而蟠于上,则不能不以竹叶清之,桔梗开之,如火之既烟焰,不能复返于薪也。然既有先声,必有踵至,阳之离根而上者,未必遽因附子遂猝然止也。故用防风,使之随卫气外达而行,一身藉其发散,即藉其捍护用。人参使安辑中气,内顾根本,藉为腹心,即藉为御侮。夫如是,葛根又协桂枝为一方偏主矣。乃孰知桂枝之止逆解肌,仅仅行血脉以和津液,其起脾阴,滋肺气,脾治节不失其常而降令流通,灌溉无缺者,又岂得以葛根与桂枝并列而言哉!是葛根乌得为降,特脾既散精上归于肺,肺又何能不和调四脏,洒陈六腑耶!然则虽谓之降,亦无不可。

《本草新编》:葛根,味甘,气平,体轻上行,浮而微降,阳中阴也,无毒。入胃足阳明,疗伤寒,发表肌热。又入脾,解燥,生津止渴。解酒毒卒中,却温疟往来寒热,散疮疹止疼,提气,除热蒸。虽君药而切戒过用,恐耗散人真气也。

或问葛根解寒伤营之圣药,何以有时用之以解营中寒邪,而风邪不肯散,得毋葛根非解营之圣药耶?夫葛根实邪寒伤营之圣药也。因人多用,反致伤营之正气,正气伤,而寒邪欺正气之弱,不肯外泄,反致无功。盖葛根轻浮,少用则浮而外散,多用则沉而内降矣。

或问葛根解肌表之邪,何以仲景张公用之于葛根汤中,以入阳明耶?曰:葛根原是阳明之药,少用则散肌中之风,多用则解胃中之热,一物而可以两用也。况寒邪由营以入府,邪入胃中,而未必尽入胃也,半入于胃,而半留于营。用葛根,则营卫不两解乎,此葛根汤所以用葛根也。

或问用葛根以退胃中之邪热,而胃之热不能去,胃之邪不能解,必用石膏白虎汤而后解,似乎葛根非阳明之药也。不知葛根止能退阳明初入之邪,不能退阳明变热之邪。变热之邪,必须用石膏,而不可用葛根,非葛根不是阳明之药也。

或问葛根解肺之燥,何以又入胃中,以解肌中之热,得毋有误乎?非误也。葛根体轻则入肺,下降则入胃,又何疑焉。惟是解胃中之热,即所以解肌中之燥,不可不知其义也。伤寒肺燥者,邪入于胃也。胃热则火炽,火炽则金燥,胃本生肺,过燥,则生肺者转克肺矣。葛根解胃中之热,热解而火息,火息而土之气生,土之气生而金之气亦生,金之气生而肺之燥自解。用一葛根,肺与胃已两治之矣,不必解胃中之热,又去解肺中之燥也。

或问葛根发表除热,而表不能发,热不能除者,何故?此不善用葛根之故也。葛根轻清,少用则遂其性而上行,多用则违其性而下降。夫风邪在外,宜引而外出,不宜引而内入。火邪炎上,宜引而上散,不宜引而下散,乃不少用以遂其性,反多用以违其性,自然风邪不外出而内入,火邪不上散而下攻矣,欲其发表除热得乎,此葛根所以宜善用也。

或疑葛根发表解肌热,与麻黄功用相同,何以麻黄在亡阳之列,而葛根独不之戒耶?盖葛根未尝不能亡阳,但较麻黄则少轻耳,不然,亦何必劝人少用,而不可多用乎哉!

或疑葛根散邪而不补正,今人用之者甚多矣,未见其害人也。曰:葛根耗人元气,原在无形。天下有形之损,其损小;无形之损,其损大,不可不知也。

或问葛根轻清之味,耗人之元气,亦必不甚,安有损于无形者大乎?夫元气甚微,损伤于无形,从何而知其非大耶?大凡气之重者可防,味厚者可辨。葛根之味则淡也,气则微也,宜乎世不用信之,然药实闻诸异人之言,故告世共知之,诚以淡之中而有危,微微之内有死法,杀人于气味之外耳。

《本草分经》:辛、甘,平。入胃,兼入脾。能升胃气,上行入肺,而生津止渴,发汗解肌,散火郁,解酒毒、药毒,治清气下陷,泄泻,伤寒疟痢。太阳初病勿用,恐引邪入阳明也。升散太过,上盛下虚者慎之。

《本草思辨录》:葛根与瓜蒌根,《本经》皆主消渴。而葛根起阴气,瓜蒌根不言起阴气。张隐庵以瓜蒌蔓延,结实之时,根粉尽消,结实既成,根复成粉。又凡草木根荄,性必上行,遂谓瓜蒌根能起阴气不滋。邹氏亦韪之。愚窃以为不然,用葛根者皆知为升阳明之药,瓜蒌根无用之为升者。虽凡根皆寓有升意,而用根之药不尽属能升,且以粉消为升,则有粉方掘,正在升力已退之时。盖其所以主消渴者,为其性濡润而味苦寒,皮黄肉白,能劫肺胃之热,润肺胃之燥耳。别名天花瑞雪,亦正取寒润下降之意。葛根则异乎矣。味甘平,为阳明之正药。内色洁白,则以胃入肺。外色紫黑,则又由肺达太阳。味甘兼辛,则擅发散之长,层递而升,复横溢而散。升则升胃津以滋肺,散则散表邪以解肌。故瓜蒌根治身热,是以寒胜热;葛根治身热,是以辛散热。瓜蒌根止渴,是增益其所无;葛根止渴,是挹彼以注兹。用葛根而过,有竭胃汁之虞,胃阴下溜,亦能起阴气以止利也。

葛根汤以桂枝汤加麻黄,讵不足发太阳之邪,而犹必重用葛根者,盖麻桂二方之证,均无项背强几几,太阳病而至项背不柔,则风寒已化热烁液,将入阳明,麻桂皆燥药,未足专任,能入阳明起阴气,滑泽其骨节,而又能化肌表之热者,舍葛根奚属。此葛根所以为一方之冠也。

凡寒阻于经,欲化未化而有表热之证,葛根能外达而解之。若已化热入里,或其热不应外解,则葛根无能为役。奔豚汤、竹叶汤之用葛根,不得谓无表热应外解也。

【现代药理研究】

1.葛根有扩张冠脉血管和改善心肌缺血缺氧状态的作用。葛根总黄酮和葛根素可使冠脉扩张,血流量增加,对抗垂体后叶素引起的冠脉痉挛。葛根煎剂、醇浸剂、总黄酮、大豆甙和葛根素均能对抗垂体后叶素引起的大鼠急性心肌缺血。

2.葛根有降压和减慢心率作用。葛根总黄酮、煎剂、醇浸膏、葛根及黄豆甙元对正常及高血压动物均有降压作用。葛根黄酮和葛根素均可明显减慢正常和心肌缺血狗的心率。

3.葛根有抗心律失常作用。葛根黄酮、黄豆甙元和葛根乙醇提取物对乌头碱、氯化钡、氯化钙、氯仿、心得安和急性心肌缺血所致的心律失常均有明显对抗作用。

4.葛根有抗心绞痛作用。

5.葛根有β-受体阻断作用。葛根浸膏对具有β-肾上腺素能受体的多种离体组织有显著的拮抗异丙上腺素效应的作用。

6.葛根有改善脑血循环作用。葛根总黄酮、葛根素可使动物脑血管阻力下降,脑血流量增加,脑局部微循环得以改善。

7.葛根有收缩或舒张平滑肌的作用。葛根中异黄酮可能是舒张平滑肌的解痉成分,而收缩成分可能是胆碱、乙酰胆碱和卡赛因R等物质。特别是大豆黄素具有乙酰胆碱作用。

8.葛根有抑制血小板聚集的作用。葛根素能抑制二磷酸腺苷诱导的人和动物的血小板聚集。

9.葛根有抗癌作用。

10.葛根有抗氧化作用。

11.葛根有降血糖作用。葛根素能使试验性小鼠血糖降低,对抗四氧嘧啶和肾上腺素的升血糖作用。

12.葛根有提高学习记忆功能的作用。本品水煎剂能对抗东莨菪碱造成的小鼠记忆障碍,对抗40%乙醇造成的小鼠记忆再障碍和小鼠记忆巩固障碍等。

13.葛根有解毒作用。

14.葛根有抑制酶活性作用。

15.葛根有抗缺氧、抗流感病毒感染、抗乙醇损害、保肝作用,还有降血脂作用。

瓜蒌(《名医别录》)

瓜蒌为葫芦科植物栝蒌或双边栝蒌的干燥成熟果实。栽培或野生。主产于山东、河南、安徽、四川、河北、浙江等地。原植物生于山坡林下、灌丛中、草地和村旁田边。喜温暖湿润气候,较耐寒,不耐干旱,以向阳、土层深厚、疏松肥沃的砂质壤土最宜生长。饮片分瓜蒌、瓜蒌皮、蜜炙瓜蒌皮、瓜蒌子、蜜炙瓜蒌子、瓜蒌子霜。瓜蒌味甘,微苦,性寒;归肺、胃、大肠经;功能清热涤痰、宽胸散结、润燥滑肠。瓜蒌子味甘,性寒;归肺、胃、大肠经;功能润肺化痰、滑汤通便。瓜蒌皮味甘,性寒;归肺、胃经;功能清化热痰、利气宽胸。临床用名有瓜蒌、瓜蒌皮、蜜炙瓜蒌皮、瓜蒌子、蜜炙瓜蒌子、瓜蒌子霜。

【本草汇言】

《神农本草经》:味苦,寒。主治消渴,身热,烦满,大热,补虚,安中,续绝伤。

《名医别录》:无毒。主除肠胃中痼热,八疸,身面黄,唇干口燥,短气,通月水,止小便利。

《日华子本草》:栝蒌子,味苦,冷,无毒。补虚劳口干,润心肺,疗手面皱,吐血,肠风泻血,赤白痢,并炒用。

栝蒌根:通小肠,排脓,消肿毒,生肌长肉。治热狂时疾,乳痈发背,痔瘘疮疥。

《本草衍义》:治肺燥,热渴,大肠秘。其根与贝母、知母、秦艽、黄芩之类,皆治马热。

《药类法象》:栝蒌根,气寒,味苦。

主消渴,身热烦满大热,补虚安中,通月水。消肿毒、瘀血及热狂,疮疖。

《药性赋》:栝蒌根,味苦,性寒,无毒。沉也,阴也。其用有二:止渴退烦热,补虚通月经。

《汤液本草》:瓜蒌根气寒,味苦。味厚,阴也,无毒。

《本草》云:主消渴,身热,烦满大热,补虚安中,通月水。消肿毒瘀血,及热狂。

《心》云:止渴,行津液。苦寒,与辛酸同用,导肿气。

《珍》云:苦,纯阴。若心中枯渴者,非此不能除。

《本草衍义补遗》:栝蒌实,属土而有水,《本草》言治胸痹,以味甘性润。甘能补肺,润能降气。胸有痰者,以肺受逼,失降下之令。今得甘缓润下之助,则痰自降,宜其为治嗽之要药也。又云:洗涤胸膈中垢腻,治消渴之细药也。根亦名白药,其茎叶疗中热、伤暑最效。

《本草发挥》:成聊摄云:栝蒌根,味苦微寒,润枯燥者也。加之则津液通行,是为渴所宜也。又云:津液不足而为渴,苦以坚之。栝蒌根之苦,以生津液。又云:苦以泄之。栝蒌实味苦寒,通胸中郁热,苦寒以泄热。

洁古云:性寒味苦,阴也。能解烦渴。心中枯渴者,非此不能除。

《本草纲目》:仲景治胸痹痛引心背,咳唾喘息,及结胸满痛,皆用蒌实。乃取其甘寒不犯胃气,能降上焦之火,使痰气下降也。成氏不知此意,乃云苦寒以泻热。盖不尝其味原不苦,而随文附会尔。

润肺燥,降火,治咳嗽,涤痰结,利咽喉,止消渴。利大肠,消痈疮肿毒。

《本草经疏》:栝蒌根禀天地清寒之气,故味苦气寒而无毒。能止渴清身热,烦满大热。热散则气复,故又主补虚安中。凉血则血和,故主续绝伤,并除肠胃中痼热。苦寒能除热,故主八疸身面黄,唇干口燥,短气。血凉则不瘀,故通月水。膀胱热解则小便不频,故能止小便利。

栝蒌实主胸痹及伤寒结胸,悦泽人面。栝蒌仁主消痰。

简误:脾胃虚寒作泄者,勿服。

《本草蒙筌》:栝蒌实,味苦、甘,气寒。味厚气薄,属土有水,阴也。无毒。主痰喘咳哮,服下神效立获。畏牛膝干漆,及附子乌头。恶干姜,使枸杞。味甘补肺捷,性润下气佳。令垢涤郁开,故伤寒结胸必用;俾火弥痰降,凡虚怯痨嗽当求。解消渴生津,悦皮肤去皱。下乳汁,炒香酒调末服;取仁炒香熟为末,酒调一匕,覆面卧少时。止诸血,并炒入药煎汤。一切血癥并治。

《本草乘雅》:栝蒌根实,本经主治不分根实。别录广实主胸痹,悦泽人面,似有根实之分。故图经另出根名天花粉,主烦满及消渴。烦满胸痹,缘胸部病。释名云:消渴,肾气不周于胸也。经云:烦满胸痛引背,胸痹也。病名虽异,因证则同,但所施略分轻重耳。即能周肾气于胸,亦属补虚安中,续绝伤功力耳。

形如包括之囊,实列重楼之象,举实该根,犹枸杞也。气味苦寒,逆治火热,体质濡润,逆治燥涸,或液燥涸,致热结聚,或热结聚,致液燥涸,遂成消渴烦满者,悉宜用。安中者,热却则中安,亦即所以补液之虚耳。故筋脉燥涸则绝伤,濡润则连续矣。根实功力,稍有异同,实主郁遏不能分解;根主散漫失于容平,靡不以热为因,以燥为证,顾天花瑞雪之名,则思过半矣。

《景岳全书》:栝蒌仁,味甘,气寒。气味俱厚,性降而润。能降实热痰涎,开郁结气闭,解消渴,定胀喘,润肺止嗽。但其气味悍劣善动,恶心呕吐、中气虚者不宜用。《本草》言其补虚劳,殊为大谬。

《本草备要》:瓜蒌仁,泻火润肺,滑肠止血,治热痰。

甘补肺,《本草》苦。寒润下。能清上焦之火,使痰气下降,为治嗽要药。肺受火逼,失下降之令,故生痰用嗽。又能荡涤胸中郁热垢腻,生津止渴,丹溪曰:消渴神药。清咽利肠,通大便。《是斋方》:焙研酒调或米饮下,治小便不通。酒黄热痢,二便不通。炒香酒服,止一切血。寒降火。泻者忌用。枸杞为使。畏牛膝、干漆,恶干姜,反乌头。

《本经逢原》:瓜蒌实,甘寒润燥,宜其为治嗽消痰止渴之要药,以能洗涤胸膈中垢腻郁热耳。仲景治胸痹痛引心背,咳唾喘息,及结胸满痛,皆用瓜蒌实,取其甘寒不犯胃气,能降上焦之火,使痰气下降也。其性较瓜蒌根稍平,而无寒郁之患。但脾胃虚及呕吐自利得,不可用。

瓜蒌根性寒,降膈上热痰,润心中烦渴,除时疾狂热,祛酒瘅湿黄,治痈疡,解毒排脓,《本经》有补虚安中续绝伤之称,以其有清胃祛热之功,火去则中气安,津液复则血气和,而绝伤续矣。其性寒降,凡胃虚吐逆,阴虚劳嗽误用,反伤胃气,久必泄泻喘咳,病根愈固矣。凡痰饮色白清稀者,皆当忌用。

《本草崇原》:瓜蒌根入土最深,外黄内白,气味苦寒,盖得地水之精气,而上达之药也,其实黄色,内如重楼,其仁色绿多脂,性能从上而下,主治消渴、身热者,谓启在下之水精上滋,此根之功能也。治烦满大热者,谓降在上之火热下泄,此实之功能也。补虚安中,续绝伤,合根实而言也。水火上下交济,则补虚而安中,藤蔓之药能资经脉,故续绝伤。

《本草求真》:[批]入肺除痰,清火降气。

瓜蒌仁专入肺,兼入脾、胃。气味甘寒,成无己乃谓味苦,其说甚非。功专降火下气坠痰。缘肺受火逼,则水必停而痰生,痰生则肺失养而气壅,故有喘急胸满,咳嗽、咽闭、口渴之病矣。瓜蒌性寒,味甘,能除上焦伤寒,胸膈郁结痰气,使之入肠胃而下降。震亨曰:瓜蒌实治胸痹者,以其味甘性润,甘能补肺,润能降气,胸中有痰者,乃肺受火逼,失其降下之令,今得甘缓润下之助,则痰自降,宜其为治嗽之要药也。且又能洗涤胸膈中垢腻郁热,为治消渴之神药。故仲景小陷胸汤,用此以治邪结在胸;又以小柴胡汤,用此易半夏以治少阳症见口渴等症,然大要取其有清降之力,故能使之下行也。若谓此能补气,正未必然,虚寒泻利者忌。热利最宜,取其以寒降火。

《得配本草》:枸杞为之使。畏牛膝、干漆。恶干姜。反乌头。

甘,寒。润下。入手少阴经络。荡涤胸膈之邪热,消除肺经之结痰。润肠胃,疗乳痈,降上焦气逆,止消渴喘嗽。

得赤小豆,治肠风下血;得乌梅,治咳血。配葱白、神曲,治酒呕吐;配青黛、香附,治妇人夜热。佐川连,治便毒;佐枳实,治结胸。

取汁和蜜,入朴消少许,治时疾狂闷发黄。

气味悍劣,善动恶心,中气虚者禁用。

《本草经解》:栝蒌根气寒,秉天冬寒之水气,入足少阴肾经、足太阳寒水膀胱经;味苦无毒,得地南方火味,入手少阴心经。气味俱降,阴也。

膀胱者,津液之腑也,心火内烁,则津液枯而病消渴;膀胱主表,火盛则表亦热而身热也,其主之者,苦寒可以清火也。

心为君火,火盛则烦满大热,其主之者,寒以清之,苦以泄之也。

火盛则阴虚,补虚者,清润能补阴虚也。阴者中之守,安中者,苦寒益阴,阴充中有守也。其主续绝伤者,血为阴,阴虚则伤,阴枯则绝,栝蒌根清润,则虚者滋,枯者润也

实名栝蒌,甘寒之性,能解阳邪,所以主伤寒阳邪结胸也。

《神农本草经读》:栝蒌根气寒,秉天冬寒之水气,而入肾与膀胱;味苦无毒,得地南方之火味,而入心。火盛液,则消渴;火浮于表,则身热;火盛于里,则烦满;大热火盛,则阴虚,阴虚则中失守而不安,栝蒌根之苦寒清火,可以统主之。

其主续绝伤者,以其蔓延能通阴络,而续其绝也。

实名栝蒌,《金匮》取治胸痹;《伤寒论》取治结胸,盖以能开胸之结也。

《本经疏证》:栝蒌根入土最深,且能久在土中,生气不竭,故岁岁引蔓,发叶开花成实。而味苦性寒,恰有合于脾脏之德,而能为效其用。其止渴也,则所谓脾气散精,上归于肺者也。肠胃皆隶于脾,脾阴效用,则肠胃中痼热,又乌能留。黄疸者,脾津被热约而不流,以致蒸盆而成者也,脾热既解,疸亦何能不除。短气,肺阴虚也,小便过利,肺火盛也,冲脉隶于阳明,为月水所从降,若因脾胃阴虚而血涸,或因热结而不流,得此凉润之剂,自然涸者滋,结者解,不通者转而能通,别录之治,固与本经理无二致矣。

栝蒌根实,诸本草家咸谓功用略同,稍有差别,愚则谓其大相迳庭,何也?栝蒌根主升,实主降,前且言之详矣。夫升即寓补,降即寓泻,故仲景用实,多治结治痛治痹阻治逆抢,隐然一下药也;根则专治渴,凡阴虚火炽,肺肾津液不相交济者咸用之。此不可为一补一泻之验乎?甚者,同一小柴胡汤证,烦者加实去人参,渴者加根更加人参,夫人参之为物,和缓冲融,表未解者不用,里未虚者不用,乃一则与之为伍,一则不与之为伍,亦可以得其物之情矣。五常政大论曰,阴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故同一物也,升则为阳,降则为阴,阳则主生,阴则主杀。虽然,此亦以性寒者言耳,若气味温和,又不当作如是论矣。虽然,栝蒌实非能治实也,亦不治虚。观仲景之用栝蒌实,在小陷胸汤曰,小结胸病正在心下,按之则痛;在栝蒌薤白白酒汤曰,喘息咳唾,胸背痛,短气,而其脉一则曰浮滑,一则曰寸口沉迟,关上小紧数。是皆阴中有阳,且踞于阳位者也。夫胸背痛,较按之方痛则甚,痹则较结为轻,咳唾喘息是其势为上冲,而居于心下,按之才痛,似反静而不动,此其机总缘气与饮相阻,寒与热相纠。热甚于寒者,其束缚反急而为结,寒甚于热者,其蔽塞自盛而为痹。是故结胸之病伏,胸痹之病散,伏者宜开,散者宜行,故一则佐以连夏之逐饮泄热,一则佐以薤酒之滑利通阳。栝蒌实之裹无形攒聚有形,使之滑润而下,则同能使之下,自是治实之方,仅能使之下,不能使其必通,又非纯乎治实之道矣。何以知不能使之必通?盖有停饮痛甚,至不得卧,即当加半夏,若兼胸满,胁下逆抢心,则仍加枳朴桂枝,若竟能通,又何必如是哉?是知栝蒌实之治,大旨在火与痰结于阳位,不纯乎虚,亦不纯乎实者,皆能裹之而下,此其擅长矣。

栝蒌根,亦非能治虚也。观小青龙汤,小柴胡汤,柴胡桂枝干姜汤中,用之皆不过以渴,不得用半夏而为之代耳,半夏非治虚者也。虽然,渴不得用半夏,何物不可用,乃处处代以栝蒌根?盖胸中者,清虚之府,中气之所贮,中气者精明纯粹,不寒不热,不湿不燥,不受纤翳之侵者也。体中受邪,胸中焉能毫无所犯?其所犯者,非寒即热,非湿即燥。寒且湿之动,为呕为哕;热且燥之动,为烦为渴,两者之不相兼,犹冰炭之不能相入也。是故呕哕者,用半夏以止逆,使寒与湿不与中气久混而难解;烦渴者,用栝蒌根以滋液,使热与燥不与中气相烁而难复。所以栝蒌根与半夏,虽非相畏相忌相反,而始终不相并,此其旨在伤寒论金匮要略中,可寻绎而知者也。曰服小青龙汤已,渴者,寒去欲解也;曰服小柴胡汤已,渴者,属阳明也,以法治之;曰呕家,渴为欲解,其有支饮者,纵得热药不渴。以是知半夏栝蒌根,功用实相反而适相同也,其所以不得为补剂者,则以是物虽曰滋液,亦仅能启脾家阴津上潮,不能使肾家阴津灌注,以其入土能深,皮黄肉白,且其肉聚则成块,散则成粉,种种不离土象,是为能益液而不能其源,又乌得为补?然则诸汤之配药,何不取肾之物,真浚其源,而取乎仅启脾阴者也?夫烦渴之煎烁中气,其望阴液之滋,盖不啻岁旱之望云霓也。若待浚肾阴滋之,其何能及?且凡物之取给于近者,易成亦易消;远者,难待亦难解。假使胸中仅为无形之燥热所烁,远有形之肾阴救之,燥热既熄,汪洋之水继至,不虑其热病才已,寒病复起耶?

若是则栝蒌桂枝汤,得毋亦与此同耶?栝蒌桂枝汤,与小青龙汤,小柴胡汤,同有表邪,同宜解外,同有里热,其有不同者,小青龙小柴胡证,皆未经误治,栝蒌桂枝汤证,则因误治而致,一也;太阳病证备,脉反沉迟,为阳证见阴脉,非小青龙小柴胡所有,二也。虽然,篇中但言太阳证备,并不提及误治,阳证见阴脉,其病已危,乃用从容不迫之桂枝汤,此互文以见意也。篇中道述病状,旋订病源缕缕可晰,其述病源,不曰感受何邪,而曰太阳病,发汗太多,因致痉;曰风病下之则痉,复发汗,必拘急;曰疮家虽疼痛,不可发汗,汗出则痉。历叙三条,总因汗下,其非感触即得,亦复何言?特痉者方经汗下,内则阴液暴脱,外仍经络壅滞,以云乎阴液暴脱,且见阴脉,则外证不得仍备太阳,今太阳证仍备,且项背强几几然,则沉为阳不入交于阴,迟为脉道泣涩不前矣。夫阳欲入阴而阴不承,则阴与阳乌能交,则阴何自而化,阳何自而生?太阳证备,还治以治太阳之法,阴不承阳,则必取生阴之速者,以益上中之液,使得与阳交,生阴之速。益上中之液者,舍栝蒌根其谁取耶?是知栝蒌桂枝汤之用栝蒌,盖使独当一面其任,较之小青龙小柴胡以渴而去半夏加入者为倍重,盖阴在内为阳之守,阳在外为阴之使。明乎此,则将作刚痉之用葛根汤,以起阴而泄阳,既作刚痉之用大承气,以存阴而承阳,一以贯之矣。

用栝蒌根最索解不得者,无如栝蒌牡蛎散。盖百合病不成内伤,又非徒外感,绝无五脏菀热八风五痹之实候,只在病人意中辗转不适,又不能明言其所以然,及从其草蛇灰线处,迹而寻之,理似亦有可穷者。夫欲卧不得卧,欲行不得行,饮食或有美时,或有不欲闻食臭时,如寒无寒,如热无热,得药则剧吐利,如有神灵等,全在不可捉摸处。口苦小便赤,其脉微数,则在有形迹处。及至一月不解,而变成渴,则形迹遂大著。何况以百合汤洗之而仍不差,则病气为伤中上之阴,无可疑者。虽然,仅曰渴,不曰欲饮水,且不烦不热,究竟病本无驻足处,仅渴之一端,为得所依藉耳。于此见昔之百脉一宗悉致其病者,今则上焦已化,而在下者,尚未化也。上焦已化,百脉之病已蠲其半,百合遂无所用之,而下焦之未化者,不得不选用牡蛎,使之召阳归阴。而其主脑尤在治上焦之已化者,故方中配以从阳化阴之栝蒌根,两物等分,标名则升栝蒌于牡蛎之上,为一方之统摄也,是方也最无意味之中,意味萃焉。由是思之,则栝蒌根之用,不得仅以治外感烦渴一端目之矣。

其次牡蛎泽泻散之用栝蒌根,亦甚不易解。以栝蒌根多为渴用,牡蛎泽泻散证,则并不言渴也,虽然,此有说焉。栝蒌瞿麦丸,则渴而用栝蒌根矣,何以用附子?此固当与牡蛎泽泻散,对待而观者也。夫牡蛎泽泻散之证曰,从腰已下有水气;栝蒌瞿麦丸之效曰,腹中温。为知腰者在后,腹者在前,后者阳气所由升,前者阴气所由降。若为水气所隔,则当升者不升,当降者不降。阳不升则下虽郁热,上仍不渴;阴不降则上纵化热,下则仍寒。譬之冬月严寒,阳气伏于下,则井中水温,出井则冷;夏月酷暑,阴气伏于内,则井中水冷,出井则温。故牡蛎泽泻散证不渴,而比投寒泄;栝蒌瞿麦丸证虽渴,而终用温暖。其并用栝蒌根,一则以助上之阴为寒泄诸药守御,俾得有恃不恐,一则以安上之扰使温暖诸药下达,俾无反顾之尤。于栝蒌瞿麦丸,其功在正面,在下面故其名居一方之首而不愧;于牡蛎泽泻散,其功在根柢,在根柢故不居其名而无闷。于此又可见栝蒌根之为物,既能应上焦假热之渴,又能应下焦真热之不渴,谓之能益阴津可,谓之能补真阴,亦无不可。

《本草新编》:栝蒌实,味苦,气寒,降也,阴也,无毒。入肺胃二经。最能下气涤秽,尤消郁开胃,能治伤寒结胸,祛痰,又解渴生津,下乳。但切戒轻用,必积秽滞气结在胸上,而不肯下者,始可用之以荡涤,否则,万万不可孟浪。盖栝蒌实最消人之真气,伤寒结胸,乃不得已用之也。苟无结胸之症,何可轻用。至于消痰解渴下乳,只可稍稍用之,亦戒不可重任。他本言其能治虚怯劳嗽,此杀人语,断不可信,总惑于补肺之说也。夫栝蒌乃攻坚之药,非补虚之品。天花粉,即栝蒌之根,而性各不相同。盖栝蒌实其性最悍,非比天花粉之缓,用栝蒌实,不若以天花粉代之。天花粉,亦消痰降气,润渴生津,清热除烦,排脓去毒,逐瘀定狂,利小便而通月水。其功用多于栝蒌实,虚人有痰者,亦可少用之以解燥而滋枯,又何必轻用栝蒌实哉。

或问栝蒌实能陷胸中之邪,为伤寒要药,而吾子切切戒之,何不删去栝蒌,独存天花粉之为当哉?曰:医道必王、霸并用,而后出奇制胜,始能救生死于顷刻。结胸之症,正死在须臾也,用天花粉以消痞满,其功迟,用栝蒌以消痞满,其功捷。但结胸之痞满不同,小痞小满之症,不妨用天花粉以消之;大痞大满之症,非栝蒌断然不可。又在人临症细辨,非栝蒌之竟可不用也。

或疑栝蒌推胸中之食,荡胃中之邪,其势甚猛。伤寒至结胸,其正气已大丧矣,又用此以推荡之,不虚其虚乎?先生又谓不可用天花粉相代,岂伤寒之虚,可以肆然不顾乎?曰:伤寒不顾其虚,则邪且铄尽人之元气,顷刻即死矣,乌可肆然不顾乎。用栝蒌以陷胸,正所以顾其虚也。夫陷胸之成,由于邪退之时,而亟用饮食,则邪仍聚而不肯散。夫邪之所以散者,由于胃中空虚,邪无所谓,故有不攻而散之意。邪甫离胃,而胃气自开,以致饥而索食,此时而能坚忍半日,则邪散尽矣。无如邪将散,而人即索食,食甫下喉,而邪复群聚而逐矣。仲景张夫子所以又立陷胸汤,用栝蒌为君,突围而出,所向无前,群邪惊畏,尽皆退舍,于是,渐次调补,而胸胃之气安焉。是推荡其邪气,非即急救其正气之明验乎。倘畏首畏尾,不敢轻用栝蒌,虽久则食消,亦可化有事为无事。然所伤正气多矣,此栝蒌之宜急用,而不可失之观望耳。

或问栝蒌陷胸,以救胃中之正气是矣,然吾恐栝蒌祛邪以入脾,走而不守,则脾当其害,不犹以邻国为壑乎?曰:栝蒌但能陷胸,而不能陷腹。胸中之食,可推之以入于腹,脾中之食,不必荡之以入于肠。盖脾主出而易化,胃主纳而难消也。

或问栝蒌陷胸中之邪,抑陷胸中之食耶?曰:结胸之症,未有不因食而结者也。陷胸汤乃陷食,而非陷邪也。虽然,邪因食而复聚,虽邪不入于胃之中,而邪实布于胃之口。陷胸中之食而邪解散,即谓之陷邪亦可也。然而食可陷,而邪不可陷。食陷必入于脾,邪陷必入于肾。入脾者,栝蒌可乘胜而长驱,入肾者,栝蒌不能入肾,势必变生不测。今用陷胸,而食消邪共用,是陷胸汤实陷食,而非陷邪也。但止陷食而不陷邪,而邪何以竟散耶?是结胸之症因得食而结,则陷胸之汤,其邪亦因陷食而散也。

或疑陷胸汤用栝蒌,不止陷胸中之邪,亦陷腹中之邪也,邪在腹中,安知不祛之入乎?曰:陷胸汤势最捷,邪逢栝蒌即散,安在又入于肾乎。况邪已在腹,与在胸者有别,在胸者,居高临下,恐有走失入肾之虞;有腹者,邪趋大肠,其势甚便,岂返走于肾经哉。

或问栝蒌与天花粉,同为一本,何以天花粉反不似栝蒌之迅扫胸中之邪耶。曰:天花粉消痞满,其功缓;栝蒌实消痞满,其功捷,余前条已言,但未言其所以缓与捷也。夫栝蒌为天花粉之子,而天花粉为栝蒌之根,子悬于天下,而性实顾根,故趋于下者甚急;根藏于地中,而性实恋子,故育于上才自缓。缓捷之故,分于此,而陷消之功,亦别于此。故宜缓者用天花粉,宜急者用栝蒌实,又何虑功效之不奏哉。

《本草分经》:甘、苦,寒。润肺,清上焦之火,使热痰下降。又能荡涤胸中郁热垢腻,理嗽治痢,止渴止血,滑肠。

《本草思辨录》:瓜蒌根实《本经》俱苦寒,李氏谓根甘微苦酸微寒,实甘寒,辨之致审。

草木之根荄,其性上行;实则性复下降。瓜蒌根能起阴气上滋,故主燥热之烦渴;实能导痰浊下行,故主粘腻之结痛。此张氏之说至允,用二物者当作如是想。

瓜蒌根与葛根同主消渴身热,而仲圣治痉,则一用葛根,一用瓜蒌根何故?盖无汗而小便反少,气冲口噤,是风寒湿之邪,相搏于太阳阳明之交而不解,用葛根则能随麻黄辈散之于外。瓜蒌根无解表之长,而证是身体强几几然,俾与桂芍诸物养筋脉则适相当,此其所以攸异也。

瓜蒌根本治热治渴,乃牡蛎泽泻散并不言渴,而其所伍者为泻水之物,是大病瘥后,虚热不免,而水去则阴复伤,以瓜蒌根润液而补虚,除病即兼善后也。瓜蒌瞿麦丸,上虽为渴而下则有寒,下寒故膀胱不利而不蓄,水蓄于下则阳浮于上,是渴为标寒为本,故以薯附温肺肾而化气,苓麦泄下蓄之水,瓜蒌根止阳浮之渴。不用膏知者,以渴非实热也。

瓜蒌实之长,在导痰浊下行,故结胸胸痹非此不治。然能导之使行,不能逐之使去。盖其性柔,非济之以刚,则下行不力。是故小陷胸汤则有连夏,瓜蒌薤白等汤则有薤酒桂朴,皆伍以苦辛迅利之品,用其所长,又补其所短也。

《医学衷中参西录》:味甘,性凉。能开胸间及胃口热痰,故仲景治结胸有小陷胸汤,瓜蒌与连、夏并用;治胸痹有瓜蒌薤白等方,瓜蒌与薤、酒、桂、朴诸药并用;若与山甲同用,善治乳痈;若与赭石同用,善止吐衄。若但用其皮,最能清肺、敛肺、宁嗽、定喘;若但用其瓤,最善滋阴、润燥、滑痰、生津;若但用其仁,其开胸降胃之力较大,且善通小便。

【现代药理研究】

1.瓜蒌对心血管系统的作用:瓜蒌可增加冠脉流量。瓜蒌皮水煎醇沉浓缩剂瓜蒌注射液对豚鼠离体心脏均有扩张冠脉作用,能使冠脉血流量增加约60%,对大鼠急性心肌缺血有明显的保护作用。其不同部位扩冠作用强度是:瓜蒌皮>瓜蒌霜>瓜蒌子>瓜蒌仁>瓜蒌壳。‚瓜蒌有抗心律失常作用。瓜蒌对心功能有抑制作用。ƒ瓜蒌可显著降低心律、左室内压峰值、dp/dtmax、Rdp/dtmax

Vmax及Vpm等指标,还能显著降低动脉压峰值、DPB和MAP。

2.瓜蒌有祛痰作用,其有效成分是从瓜蒌皮中分得的总氨基酸。

3.瓜蒌有泻下作用,强度是瓜蒌仁>瓜蒌皮>瓜蒌霜。

4.瓜蒌有抗癌作用。

5.瓜蒌有耐缺氧作用。

6.瓜蒌对血液系统的影响:瓜蒌有抑制血小板聚集作用,其有效成分是瓜蒌酸。瓜蒌可明显降低红细胞压积及血液粘度。

7.瓜蒌有升高血糖的作用。

8.瓜蒌有抑制肠管收缩的作用。

9.瓜蒌有抗菌作用,对多种球菌、杆菌及奥杜盎氏小芽孢癣菌等有一定抑制作用。

10.瓜蒌能明显降低大鼠胃酸分泌及胃酸的浓度,有抗溃疡作用,还能减轻乙酸引起的溃疡。

11.瓜蒌对巨噬细胞的影响:在低浓度给药条件下,瓜蒌对巨噬细胞有促进作用,高浓度短时间内也表现为促进作用,而长时间(72小时)后则呈损伤状态。

12.瓜蒌有延缓衰老作用。

桂枝(《本经》)

桂枝为樟科植物肉桂的嫩枝。主产于广西、广东、云南等地。原植物喜生于热带、亚热带高温、无霜雪、多雾潮湿气候,抗寒性弱,以土层深厚、质地疏松、排水良好的酸性土壤最宜生长。味辛、甘,性温。归心、肺、膀胱经。功效发汗解肌、温通经脉、助阳化气。临床一般生用,名称桂枝、嫩桂枝、桂枝尖。

【本草汇言】

《神农本草经》:味辛,温。主治上气咳逆,结气,喉痹,吐吸,利关节,补中益气。

《名医别录》:无毒。主治心痛,胁风,胁痛,温筋通脉,止烦,出汗。

《本草衍义》:《素问》云:辛甘发散为阳。故汉张仲景桂枝汤,治伤寒表虚皆须此药,是专用辛甘之意也。

《珍珠囊》:味辛甘,性大热,有毒。其在下最厚者,曰肉桂,去其粗皮为桂心,入心、脾、肺、肾四经,主九种心疼,补劳伤,通九窍,暖水脏,续筋骨,杀三虫,散结气,破瘀血,下胎衣,除咳逆,疗腹痛,止泻痢,善发汗。其在中次厚者,曰官桂,入肝、脾二经,主中焦虚寒,结聚作痛。其在上薄者,曰薄桂,入肺、胃二经,主上焦有寒,走肩臂而行肢节。其在嫩枝四发者,曰桂枝,专入肺经,主解肌发表,理有汗之伤寒。四者皆杀草木毒,百药无畏。性忌性葱。

按:肉桂在下,有入肾之理;属火,有入心之火;而辛散之性,与肺部相投;甘温之性,与脾家相悦,故均入焉。官桂在中,而肝脾皆在中之脏也,且经曰: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以辛补之;又曰:脾欲缓,急食甘以复之,以甘补之。桂味辛甘,二经之所由入也。薄桂在上,而肺胃亦居上,故宜入之。桂枝四发,有发散之义,且气、味俱轻,宜入太阴而主表。丹溪曰:仲景救表用桂枝,非表有虚而用以补也。卫有风寒,故病自汗,以此发其邪,则卫和而表密,汗自止耳。《衍义》乃谓仲景治表虚,误也。《本草》言桂发汗,正合《素问》辛甘发散之义,后人用桂止汗,失《经》旨矣。大抵桂为阳中之阳,壮年火旺者忌服,惟命门火衰不能生土,完谷不化及产后虚弱者宜之。

《药类法象》:气热,味甘辛。仲景《伤寒论》发汗用桂枝。桂枝者,乃桂条也,非身干也。取其轻薄而能发散。今又有一种柳桂,乃嫩小桂条也,尤宜入治上焦药用也。

《药性赋》:味辛,热,有毒。浮也,阳中之阳也。气之薄者,桂枝也;气之厚者,肉桂也。气薄则发泄,桂枝上行而发表;气厚则发热,肉桂下行而补肾——此天地亲上、亲下之道也。

《汤液本草》:气温,味甘、辛,有小毒。入手少阴经。桂枝入足太阳经。

《本草》云:主温中,利肝肺气,心腹寒热冷疾,霍乱转筋,头痛腰痛,出汗,止烦止唾,咳嗽鼻齆。能堕胎,坚骨节,通血脉,理疏不足。宜导百药,无所畏。《衍义》谓桂大热。《素问》谓辛甘发散为阳,故张仲景桂枝汤治伤寒表虚,皆须此药,是专用辛甘之意也。又云:疗寒以热。故知三种之桂,不取箘桂、牡桂者,盖此二种性只温而已,不可以治风寒之病。独有一字桂,《本经》谓甘辛大热,正合《素问》辛甘发散为阳之说,尤知箘桂、牡桂不及也。然《本经》只言桂,而仲景又言桂枝者,盖亦取其枝上皮也。其本身粗厚处亦不中用。诸家之说,但各执一己见,终无证据。今又谓之官桂,不知何缘而立名,虑后世以为别物,故于此书之。又有桂心,此则诸桂之心,不若一字桂也。《别说》交广商人所贩者,及医家见用,惟陈藏器之说最是。然箘桂厚实,气味厚重者,宜入治脏及下焦药。轻薄者,宜入治眼目发散药。《本经》以箘桂养精神,以牡桂利关节。仲景伤寒发汗用桂枝。桂枝者桂条也,非身干也,取其轻薄而能发散。一种柳桂乃小嫩枝条也,尤宜入上焦药。仲景汤液用桂枝发表,用肉桂补肾。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理之自然,性分之所不可移也。一有差易,为效弥远。风月既久,习以成弊,宜后世之不及古也。桂心通神,不可言之,至于诸桂数等,皆大小老壮之不同。观,作官也。《本草》所言有小毒,虽云小毒,亦从类化。与黄芩、黄连为使,小毒何施?与乌、附为使,只是全得热性;若与有毒者同用,则小毒既去,大毒转甚;与人参、麦门冬、甘草同用,能调中益气,则可久服。可知此药能护荣气而实卫气,则在足太阳经也。桂心入心,则在手少阴也。若指荣字立说,止是血药,故《经》言通血脉也。若与巴豆、硵砂、干漆、穿山甲、水蛭、虻虫如此有毒之类同用,则小毒化为大毒,其类化可知矣。汤液发汗用桂枝,补肾用肉桂,小柴胡只云加桂何也?《药象》谓肉桂大辛,补下焦热火不足,治沉寒痼冷,及治表虚自汗。春、夏二时为禁药。

《珍》云:秋冬治下部腹痛,非桂不能止也。

《心》云:桂枝气味俱轻,故能上行发散于表。内寒则肉桂,补阳则柳桂。桂,辛热散经寒,引导阳气。若正气虚者,以辛润之。散寒邪,治奔豚。

《本草衍义补遗》:虚能补,此大法也。仲景救表用桂枝,非表有虚以桂补之。卫有风寒故病自汗,以桂枝发其邪,卫和则表密,汗自止,非桂枝能收汗而治之。今《衍义》乃谓仲景治表虚,误矣!《本草》止言出汗,正《内经》辛甘发散之义。后人用桂止汗失经旨矣。曰官桂者,桂多品,取其品之高者,可以充用而名之贵之之辞也。曰桂心者,皮之肉厚,去其粗厚而无味者,止留近其木一层而味辛甘者,故名之曰心,美之之辞也,何必置疑着此。桂固知三种之桂,不取菌桂、牡桂者,盖此二种性止温而已,不可以治风寒之病。独有一字桂,《经》言辛甘大热,正合《素问》辛甘发散为阳之说。又,别说云:以菌桂养精神,以牡桂利关节。又有一种柳桂,乃桂小嫩小枝条也,尤宜入治上焦药用也。

《本草发挥》:成聊摄云:桂枝能泄奔豚。又云:辛甘发散为阳,桂枝之辛甘以和肌表。又云:辛以散之,下焦畜血,散以桂枝,辛热之气也。

洁古云:补下焦热火不足,治沉寒痼冷及表虚自汗。春夏二时为禁药也。《主治秘诀》云:渗泄止渴,去荣卫中风寒。仲景《伤寒论》发汗用桂枝者,乃桂条,非身干也,取其轻薄而能发散,乃桂条,非身干也,取其轻薄而能发散。今又有一种柳桂,乃桂枝嫩小枝条也,尤宜入治上焦药用也。《主治秘诀》云:桂枝性热,味辛甘。气味俱薄,体轻而上行,浮而升,阳也。其用有四:去伤寒头痛,开腠理,解表,去皮肤风湿。

《本草纲目》:麻黄遍彻皮毛,故专于发汗而寒邪散,肺主皮毛,辛走肺也。桂枝透达营卫,故能解肌而风邪去,脾主营,肺主卫,甘走脾,辛走肺也。肉桂下行,导火之原,此东垣所谓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其气也。言桂心入心,引血化汗化脓,盖手少阴君火,厥阴相火,与命门同气者也。《别录》云桂通血脉是矣。又言小儿惊风及泄泻,并宜用五苓散以泻丙火,渗土湿,内有桂,能抑肝风而扶脾土。又赤眼肿痛,脾虚不能饮食,肝脉盛,脾脉弱,用凉药治肝则脾愈虚,用暖药治脾则肝愈盛,但于温平药中倍加肉桂,杀肝而益脾,实为妙也,传云木得桂而枯是也。引皆与《别录》桂利肝肺气,桂枝治胁痛胁风相符。人所不知多矣。又桂辛散,能通子宫而破血,故能堕胎,庞安时云炒后即不损胎也。

《本草蒙筌》:味辛、甘,气大热。浮也,阳中之阳也。有小毒。桂枝味淡,能治上焦头目,兼横行手臂,调荣血,和肌表,止烦出汗,疏邪散风,经云气薄则发泄是也;肉桂木桂性热,堪疗下焦寒冷,并秋冬腹疼,泄贲豚,利水道,温筋暖脏,破血通经,经云气厚则发热是也。桂心美之之义,性略守,治多在中;官桂贵之之辞,味甚辛,治易解表。如此之异,盖缘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理之自然,性分所不可移也。然柳桂桂枝,入足太阳之腑;桂心入心,在手少阴之经。《本经》注云:桂有小毒,亦从类化。与黄芩黄连为使,小毒何施;与乌头、附子为使,全得热性。与人参、麦门冬、甘草同用,能调中益气,实卫护荣;与柴胡、紫石英、干地黄同用,却主吐逆。与巴豆、硇砂、干漆、穿山甲、水蛭、虻虫,如此有毒之类同用,则小毒化为大毒矣。春夏禁服,秋冬定煎。

谟按:诸桂所治不同,无非名因其材而致用也。然《本经》谓:桂止烦出汗。仲景治伤寒乃云:无汗不得服桂枝。又云:汗过多者,桂枝甘草汤。是又用其闭汗,何特反其经义耶?抑一药而二用耶?噫!此正气谓殊途而合辙也。盖桂善通血脉。《本经》言:桂止烦出汗者,非桂能开腠理而发出汗也,以之调其荣血,则卫气自和,邪无容地,遂自汗出而解矣。仲景言:汗多用桂者,亦非桂枝能闭腠理而止住汗也,以之调和荣卫,则邪从汗出,邪去而汗自止矣。昧者不解出汗止汗之意,凡病伤寒,便用桂枝汤,幸遇太阳伤风自汗者,固获奇效。倘系太阳伤寒无汗者,而亦用之,害岂浅浅乎?犹有谓仲景之治表虚,而一概用敛虚汗者,此又大失经旨矣。

《景岳全书》:桂枝气轻,故能走表,以其善调营卫,故能治伤寒,发邪汗,疗伤风,止阴汗。

《本草备要》:轻,解肌调营卫。

辛甘而温,气薄升浮。入太阴肺、太阳膀胱经。温经通脉,发汗解肌。能利肺气。经曰:辛甘发散为阳。治伤风头痛,无汗能发,中风自汗。有汗自止。中,犹伤也,古文通用。自汗属阳虚,桂枝为君,芍药、甘草为佐,加姜、枣名桂枝汤,能和营实表。调和营卫,使邪从汗出,而汗自止。亦治手足痛风、胁风。痛风有风痰、风湿、湿痰、瘀血、气虚、血虚之异,桂枝用作引经。胁风属肝,桂能平肝。东垣曰:桂枝横行手臂,以其为枝也。又曰:气薄则发泄,桂枝上行而解表;气厚则发热,肉桂下行而补肾。王好古曰:或问桂枝止烦出汗,仲景治伤寒发汗,数处皆用桂枝汤。又曰:无汗不得用桂枝,汗多者桂枝甘草汤,此又能闭汗也。二义相通否乎?曰:仲景云太阳病发热汗出者,此为营弱卫强,阴虚阳必凑之,故以桂枝发其汗,此乃调其营气则卫气自和,风邪无所容,遂自汗而解,非若麻黄能开腠理发出其汗也。汗多用桂枝者,以之调和营卫,则邪从汗出而汗自出,非桂枝能闭汗也也。亦惟有汗者宜之,若伤寒无汗,则当以发汗为主,而不独调其营卫矣。故曰:无汗不得服桂枝,有汗不得服麻黄也。《伤寒例》曰:桂枝下咽,阳盛则毙;承气入胃,阴盛则亡。

《本经逢原》:麻黄外发而祛寒,遍彻皮毛,故专于发汗;桂枝上行而散表,透达营卫,故能解肌。元素云:伤风头痛,开腠理,解肌发汗,去皮肤风湿,此皆桂枝所治。时珍乃以列之牡桂之下,误矣。按:仲景治风解表,皆用桂枝汤,又云无汗不得用桂枝,其义云何?夫太阳中风,阳浮阴弱,阳浮者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卫实营虚,故发热汗出,桂枝汤为专药。又太阳病发热汗出者,此为营弱卫强,阴虚阳必凑之,皆用桂枝发汗。此调其营,则卫气自和,风邪无所容,遂从汗解,非桂枝能发汗也。汗多用桂枝汤者,以之与芍药调和营卫,则邪从汗去而汗自止,非桂枝能止汗也。世俗以伤寒无汗不得用桂枝者,非也。桂枝辛甘发散为阳,寒伤营血,亦不可少之药,麻黄汤、葛根汤未尝缺此。但不可用桂枝汤,以中有芍药酸寒,收敛表腠为禁耳。若夫伤寒尺脉不至,是中焦营气之虚,不能下通于卫。故需胶饴加入桂枝汤方,取稼穑之甘,引入胃中,遂名之曰建中;更加黄芪,则为黄芪建中,借表药为里药,以治男子虚劳不足。《千金》又以黄芪建中换入当归,为内补建中,以治妇人产后虚羸不足。不特无余邪内伏之虞,并可杜阳邪内陷之患。非洞达长沙妙用,难以体此。详桂枝本手少阴血分药,以其兼走阳维。凡伤之邪,无不由阳维传次,故此方为太阳首剂。昔人以桂枝汤为太阳经风伤卫之专药,他经皆非所宜。而仲景三阴例中,阴尽复阳,靡不用之,即厥阴当归四逆,本尝不本桂枝汤也。

桂附各具五体,各有攸宜。肉桂虽主下元,而总理中外血气;桂心专温脏腑营血,不行经络气分;牡桂性兼上行,统治表里虚寒;薄桂善走胸胁,不能直达下焦;桂枝调和营卫,解散风邪,而无过汗伤表之厄,真药中之良品,允为汤液之祖也。《本经》之言牡桂,兼肉桂、桂心而言,言箘桂,兼桂枝而言也。其他板桂、木桂,仅供香料食料,不入汤药。

《本草求真》:入卫表以除风邪。

桂枝专入肌表,兼入心、肝。系肉桂枝梢,其体轻,其味辛,其色赤,故入心。有升无降,故能入肺而利气,入膀胱化气而利水,且能横行于臂,调和营卫,治痛风胁风,痛风其在《灵枢》谓之贼风;《素问》谓之痹症;《金匮》谓之历节,后世又更其名曰白虎历节,且有别名曰箭风箭袋,然总谓之行痹。其症则有因风因湿因寒因痰因瘀因虚之异,须用桂枝以为响导。胁风本属于肝,凡治胁风之症,当用桂枝入肝以平。止烦出汗,驱风散邪,为解肌第一要药。时珍曰:麻黄遍彻皮毛,桂枝透达营卫。故书皆言无汗能发,有汗能收,然其汗之能发,止是因其卫实营虚,阴被阳凑,故用桂枝以调其营,营调则卫气自和,而风邪莫容,遂自汗而解,非若麻黄能开腠理以发其汗也。其汗之能收,止因卫受风伤,不能内护于营,营气虚弱,津液不固,故有汗发热而恶风,其用桂枝汤为治,取其内芍药入营以收阴,外有桂枝入卫以除邪,则汗自克见止,非云桂枝能闭其汗孔。昧者不察桂枝发汗止汗是何意义,徒以顺口虚喝,其失远矣。经曰:脉浮紧发热无汗者,不可与,脉紧为伤寒,与之则表益实,而汗愈难出矣。伤寒例曰,桂枝下咽,阳盛则毙。承气入胃,阴盛则亡。周扬俊曰:风既伤卫,则卫气疏,不能内护于营而汗自出矣。汗者血之液也。苟非用血药以桂枝和营散邪,以芍药和营固里,则不但外邪不出,且入而为里患矣。然后知和营则外邪出,外邪出则卫自密,更不必用固表之药而汗自止矣。王好古曰:或问桂枝止烦出汗。仲景治伤寒发汗,数处皆用桂枝汤。又曰:无汗不得用桂枝,汗多者桂枝甘草汤。此又能闭汗也。二义相通否乎?曰,仲景云:太阳病发热汗出者,此为营弱卫强,阴虚阳必凑之,故用桂枝发其汗。此则调其营气,则卫气自和,风邪无所容遂自汗而解,非若麻黄能开腠理,发出其汗也。汗多用桂枝者,以之调和营卫,则邪从汗出而汗自止,非桂枝能闭汗孔也。

《得配本草》:辛,甘,微热。入足太阳,兼手太阴经气分,通血脉,达营卫,去风寒,发邪汗。为内热外寒之圣剂,治肩臂诸药之导引。

得茯苓,御水气之上犯以保心;得龙骨,使肾由经脉以出表。配黄芩,转少阳之枢。佐人参,发阴经之阳;佐干姜,开阳明之结。使石膏,和表邪之郁。

阴血虚乏,素有血症,外无寒邪,阳气内盛,四者禁用。《伤寒论》曰:“桂枝下咽,阳盛则毙。”

《本草经解》:桂气温,秉天春和之气,入足厥阴肝经;味辛无毒,得地西方润泽之金味,入手太阴肺经。气味俱升,阳也。

肺为金脏,形寒饮冷则伤肺,肺伤则气不下降,而上气咳逆矣,桂性温温肺,肺温则气下降而咳逆止矣。

结气、喉痹、吐吸者,痹者闭也,气结于喉,闭而不通,但吐而不能吸也。桂辛温散结行气,则结者散而闭者通,不吐而能吸也。

辛则能润,温则筋脉和而关节利矣。

中者脾也,辛温则畅达肝气,而脾经受益,所以补中益气者,肺主气,肺温则真气流通而受益也。

《神农本草经读》:桂,牡桂也。牡,阳也,即今之桂枝,桂皮也。菌根者,即今之肉桂、厚桂也。然生发之机在枝干,故仲景方中所用俱是桂枝即牡桂也。时医以桂枝发表,禁不用,而所用肉桂,又必刻意求备,皆是为施治不必愈,卸罪巧法。

《神农本草经百种录》:味辛,温。主百病,言百病用之得宜,皆有益也。养精神,通达脏腑,益在内也。和颜色,调畅血脉,益在外也。为诸药先聘通使。辛香四达,引药以通经络。久服轻身不老,血脉通利之效。面生光华,媚好常如童子。血和则润泽也。

寒气之郁结不舒者,惟辛温可以散之。桂性温补阳,而香气最烈,则不专于补,而又能驱逐阴邪。凡阴气所结,能与药相拒,非此不能入也。

人身有气中之阳,有血中之阳。气中阳,走而不守;血中之阳,守而不走。凡药之气胜者,往往补气中之阳;质胜者,往往补血中之阳。如附子暖血,肉桂暖气,一定之理也。然气之阳胜则能动血;血之阳胜则能益气,又相因之理也。桂气分药也。而其验则见于血,其义不晓然乎?

《本经疏证》:本经桂有两种,有牡桂,有菌桂,诸家论之纷如,愚谓皆有所未确。盖古人采药,必以其地,必按其时,决不以非法之物施用,乃后世专拘泥于此,不知古人每以形似名物。按菌,大竹也,桂之本根,去心而留皮者象之,今所谓肉桂是也。牡对牝而言,门之轴所藉以辟阖者曰门牡,菌桂去心而卷似牝,则桂之尖但去粗皮而不去心者,象牡矣,今所谓桂枝是也。仲景书用桂而不云枝者二处,一桂枝加桂汤,一理中丸。去术加桂,一主脐下悸,一主脐下动,皆在下之病。东垣曰,气之薄者,桂枝也,气之厚者,桂肉也。气薄则发泄,桂枝上行而发表,气厚而发热,桂肉下行而补肾,此天地亲下之道也。刘潜江曰,亲下者趋阴也,以消阴翳而发阳光,亲上者归阳也,以达阳壅而行阴化。又曰气之厚者亲下,即走里而入阴分,凡在里之阴滞而阳不足,中治也,气之薄者亲上,即走表而入阳分,凡在表之阳壅有不和者,皆可治也,则桂枝肉之用,岂不彰明较著哉。

凡药须究其体用,桂枝色赤,条理纵横,宛如经脉系络,色赤属心,纵横通脉络,故能利关节,经通通脉,此其体也。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曰,味厚则泄,气厚则发热,辛以攻结,甘可补虚,故能调和腠理,下气散逆,止痛除烦,此其用也。盖其用之道有六,曰和营,曰通阳,曰利水,曰下气,曰行瘀,曰补中。其功之最大,施之最广,无如桂枝汤,则和营其首功也。夫风伤于外,壅遏卫气,卫中之阳与奔迸相逐,不得不就近曳营气为助,是以营气弱,卫气强,当此之时,又安能不调和营气,使散阳气之郁遏,通邪气之相迸耶(桂枝汤

桂枝麻黄各半汤桂枝二麻黄一汤桂枝二越婢一汤桂枝加葛根汤桂枝加葛根汤桂枝加厚朴杏仁汤桂枝加附子汤桂枝去芍药汤

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葛根汤葛根加半夏汤麻黄汤大青龙汤小青龙汤桂枝新加疡柴胡桂枝汤柴胡桂枝干姜汤

桂枝人参汤桂枝附子汤甘草附子汤桂枝加芍药汤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半夏散及汤瓜蒌桂枝汤麻黄加术汤侯氏黑散

风引汤古今录验续命汤白虎加桂汤黄芪桂枝五物汤桂枝加龙骨牡蛎汤薯蓣丸小青龙汤加石膏汤千金桂枝去芍药加早荚汤

厚朴七物汤黄芪芍药桂酒汤桂枝加黄芪汤外台黄芩汤竹叶汤

小柴胡去人参加桂汤)?心为众阳之主,体阴用阳,其阳之依阳,如鱼之际水,寒则深藏隐伏,暖则踔跃飞腾,古人谓有介类伍之,乃不飞越,故凡有风寒,汗之下之火之或不得法,则为悸为烦,为叉手冒心,为起卧不安,于是以桂枝引其归路,而率龙骨牡蛎介属潜之也(桂枝甘草汤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炙甘草汤防己地黄汤桂枝芍药知母汤

四逆散)。水者火之对,水不行,由于火不化,是故饮入于胃,由脾肺升而降于三焦膀胱,不升者,心之火用不宣也,不降者,三焦膀胱之火用不宣也,桂枝能于阴中宣阳,故水道不利,为变非一,或当渗利,或当泄利,或当燥湿,或当决塞,惟决塞者不用桂枝,馀则多藉其宣,有汗出则病愈者,有小便利则病愈,皆桂枝导引之功也(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

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五苓散茯苓甘草汤木防己汤木防己去石膏加茯苓芒消汤防己茯苓汤茵陈五苓散茯苓泽莺汤

桂枝汤去桂加茯苓白术汤桂枝加桂汤理中丸)。若夫赤能入血,辛能散结,气分之结散,则当降者自降(桃核承气汤乌梅丸泽漆汤

桂枝生姜枳实汤乌头桂枝汤桂苓五味甘草汤蜘蛛散竹皮大丸枳实薤白桂枝汤四逆散防己黄芪汤

桂苓五味甘草去桂加干姜细辛汤),血分之结散,则当行者自行,自然而然,非可勉强者(鳖甲煎丸桂枝苓丸温经汤

土瓜根散)。至补中一节,尤属义精妙而功广博,盖凡中气之虚,有自馁而成者,有为他藏克制而成者,自馁者参术芪草所主,非桂枝可施,惟土为木困,因气弱而血滞,因血滞而气愈弱者,必通血而气始调,气既调而渐能旺(小建中汤

黄连汤黄芪建中汤桂甘姜枣麻辛附子汤千金内补当归建中汤),此其所由,又非直一补气可概也。

愚谓窥古人用药之意,于加减间尤为亲切,今计两书中,除桂枝加桂汤、理中丸已具论外,其余小柴胡以不渴、外有微热加,四逆散以悸加,防己黄芪汤以上气加,其和营通阳下气之功,已显然无可疑矣。若夫服桂枝汤,或下之,仍头项强,翕翕发热,无汗,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者,桂枝汤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主之;服桂苓五味甘草汤后,冲气低,反更咳,胸满者,桂苓五味甘草汤去桂,加细辛干姜,以治其咳满。二条前一条,表证明明未罢,而去之,后一条,冲气仅低,亦去之,颇为费解。殊不知甘能增满,则两条皆有胸满也,且病之互相牵属者,必并力解其一面,则所留一面,自无所依,不能为大患。如前条之表邪也,水饮也,是水饮为表邪之根,故去其饮,邪遂无所容。后条之上气也,支饮也,是上气由支饮而发,故但温宣其饮,上气可不论矣。可见治病用药,贵乎审其前后缓急,经服何剂,不得执一药之气味功能而遂用之,若二病者,非忌桂枝,实用桂枝后,权其不得更用,故不用也。

或问桂枝与白虎,寒热天渊,安可兼用?且论中谆谆以表不解,禁用白虎,既可兼用,则可不加此而必待表解耶?曰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条,上文言脉浮发热无汗,乃麻黄证,非特不得用白虎,且不得用桂枝矣。白虎证者,脉大也,汗出也,烦渴欲饮水也,三者不兼,即非是。今云其脉即平,身无寒,但热时呕,缘非白虎证,亦未必可用桂枝,特既与白虎,则三者必具,再加骨节疼烦之表,则无寒不得用柴胡,有汗不得用麻黄,热证多又不得用附子,不用桂枝和营通络而谁用哉?且古人于病有分部,非如后世多以阴阳五行生克为言,伤寒有伤寒用药之例,温疟有温疟用药之例,盖伤寒自表入里,故有一毫未入,则有一毫未化之寒,即不可与全入者并论,温疟自内出外,里既全热,但有骨节疼烦一种表证,即不得全认为热,而单用白虎,则兼用桂枝,使之尽化,又何不可耶?是白虎加桂枝汤之用桂枝,不过和营,并无甚深妙义也。

水气不化之因甚多,利水之物亦甚多,当审其何因,观其所用何药,而后药之功能可见也。统观两书中,凡猪苓汤、茵陈蒿汤、栀子柏皮汤、真武汤、泽泻汤、己椒苈黄丸、小半夏加茯苓汤、十枣汤、栝蒌瞿麦丸、蒲灰散、滑石白鱼散、茯苓戎盐汤、葵子茯苓汤、大黄甘遂汤等方,莫不利水,缘不用桂枝,则或由热阻,或由血阻故也。桂枝之利水,乃水为寒结而不化,故用以化之,使率利水之剂以下降耳,是故水气不行用桂枝者,多兼表证(如五苓散茯苓甘草汤等是也)及悸(桂枝加桂汤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等是也)上气(苓桂术甘汤木防己汤等是也)振(苓桂术甘汤防己茯苓汤等是也)等候,不如是,概不足与也,以是用桂枝者,仍用其和营通阳下气,非用其利水也。

攻瘀之方,不缘用桂枝,浅言之则云瘀因寒阻则用,因热阻则不用,殊不知有不然者。观伤寒攻瘀仅三方,除抵当汤抵当丸,品味相同外,其一则桃仁承气汤也。桃仁承气汤证,谆谆以表证未罢为不可用,抵当汤,反有表证仍在之文,则可知因寒而用,为不然矣。夫抵当汤丸似峻而实不峻,桃仁承气似不峻而实峻,何者?水蛭虻虫,究为血肉之品,较之芒消桂枝,反有去邪不伤正之能,故金匮要略诸方,凡瘀血之涉于虚者,缘不用桂枝,如大黄虫丸、下瘀血汤,可验也。其桂枝茯苓丸之有症,温经汤之因瘀生热,皆非虚证,盖惟有余,故能成形,且生火也。桃仁承气证云,血自下,下者愈,桂枝茯苓丸证云,妊娠血不止者,症不去也,土瓜根散证云,少腹满痛,经一月再见,以此知非特血盛乃能结,惟其血盛,乃能既结而仍行,此桂枝专破血虽行而结自若者也。

或问酒客不喜甘,故不可与桂枝汤,得汤则呕,则呕吐者,不可用桂枝汤矣。又凡服桂枝汤吐者,其后必吐脓血也。又呕家不可用建中汤。乃五苓散证、乌梅丸证、桂枝芍药知母汤证、茯苓泽泻汤证,缘有呕吐,缘用桂枝何故?夫用药审病之大端,大端当用,则不得顾小小禁忌,犹之大端不当用,不得以小小利益,遂用之也。大端不当用,如前之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证,桂苓五味甘草去桂加干姜细辛汤证,不以桂枝和营下气之能,牵制宣饮专一之力是也。大端当用,如桂枝汤证,桂枝芍药知母汤证,不当因其鼻鸣干呕,温温欲吐,而忘其和营通经之大力是也。若夫位居佐使,则自有主持是方者,为之弃其瑕而用其长,此乌梅丸所以用桂枝也,五苓散证、茯苓泽泻汤证亦然,二方淡渗多而甘缓少,又岂能使吐脓血哉?且金匮要略呕吐篇,已发凡起例于前矣,曰先呕欲渴者,此为欲解,先渴欲呕者,为水停心下,呕家本渴,若有支饮,则得温药反不渴,于此见药随时用,虽不可犯其所忌,亦不可守禁忌而失事机,又不可不明君臣佐使间有去短从长之妙矣。

《本草新编》:桂枝,味甘、辛,气大热,浮也,阳中之阳,有小毒。乃肉桂之梢也,其条如柳,故又曰柳桂。能治上焦头目,兼行于臂,调荣血,和肌表,止烦出汗,疏邪散风。入足太阳之腑,乃治伤寒之要药,但其中有宜用不宜用之分,辨之不明,必至杀人矣。夫桂枝乃太阳经之药,邪入太阳,则头痛发热矣。凡遇头痛身热之症,桂枝当速用以发汗,汗出则肌表和矣。夫人身有荣卫之分,风入人身,必先中于卫,由卫而入营,由营卫而入腑,由腑而入脏,原有次第,而不可紊也。太阳病,头痛而身热,此邪入于卫,而未入于营,桂枝虽是太阳经之药,但能祛入卫之邪,不能祛入营之邪也。凡身热而无头痛之症,即非太阳之症,不可妄用桂枝。即初起身热头疼,久则头不痛,而身尚热,此又已离太阳,不可妄用桂枝矣。且桂枝乃发汗之药也,有汗宜止,无汗宜发,此必然之理也。然而有有汗之时,仍可发汗;无汗之时,不可发汗者,又不可不辨。伤寒汗过多者,乃用他药以发汗,以至汗出过多,而太阳头痛尚未解,故不可不仍用桂枝以和解,非恶桂枝能闭汗也。伤寒无汗,正宜发汗,乃发汗而竟至无汗,此外邪尽解,不止太阳之邪亦解也,故不可轻用桂枝,以再疏其腠理,非防桂枝能出汗也。知其宜汗、不宜汗之故,辨其可汗、不可汗之殊,用桂枝祛邪,自无舛错,又何至动辄杀人耶。

或谓桂枝发汗,亦能亡阳,何故仲景张公全然不顾。凡有表症未散者,须用桂枝汤,吾甚俱之,而不敢多用也。嗟乎!桂枝解表之汤,非亡阳之药也。用桂枝汤而亡阳者,乃不宜解表,而妄用桂枝以表散,遂至变症蜂起,于桂枝何咎哉。或谓桂枝汤,治寒伤卫之圣药,凡身热而有头痛项强之症,用桂枝汤仍然不除,反加沉重者,又何说也?此必多用桂枝以致此也。夫太阳经者,阳经也。桂枝,热药也。寒气初入于太阳,寒犹未甚,少用桂枝以祛邪,则太阳之火自安,而寒邪畏热而易解;若多用桂枝,则味过于热,转动太阳之火,热以生热,反助胃火之炎,而寒邪乘机亦入于胃,寒亦变为热,而不一解,而太阳之本症仍在也。故用桂枝者,断不可用多以生变,惟宜少用以祛邪也。

或疑桂枝汤之治伤寒,以热散寒也。以热散寒,祛寒出外,非祛汗出外也,何以有亡阳之虑?想非伤寒而误用桂枝也。夫用桂枝汤,必须冬日之患伤寒,而又兼头痛项强者,才是寒伤卫之症。伤寒若不是冬天发热,即发热而不头痛项强,皆非伤寒入卫之症,安得不变为亡阳之祸,非桂枝之过也。

或疑桂枝汤宜用而不用,以致传入于各经,而头痛项强如故,不识桂枝汤仍可用否?夫寒伤卫,而不速用桂枝以散表,致邪入于里,自应急攻其里矣。但头痛项强如故,此邪犹留于卫也,虽其病症似乎变迁之不定,然正喜其邪留于太阳之经,在卫而不尽入于里,仍用桂枝汤,而少轻其分两,多加其邪犯何经之药,则随手奏功也。不可因日数之多,拘拘而专攻其入里之一经耳。

或疑桂枝性热,麻黄性寒,性同冰炭,何以解太阳之邪,而仲景张公且有合用之出奇乎?曰:识得阴阳之颠倒,寒热之异同,始可用药立万,以名神医也。夫人身荣、卫之不同也,邪入卫则寒,邪入荣则热,正不可谓荣、卫俱属太阳,混看而不分别也。桂枝祛卫中之寒,麻黄祛营中之热。桂枝、麻黄合用,祛荣、卫寒热之半,又何疑乎。惟邪将入于营,未离于卫,或寒多而热少,或寒少而热多之间,倘分解之未精,治疗之不当,恐不能速于解邪,转生他变耳。然在仲景夫子,桂枝、麻黄合用,立方固未尝不奇而且神也。

或疑桂枝散寒邪,散卫中之邪也,一用桂枝,宜卫中之寒邪尽散矣,何以又使其入于营中也。似乎桂枝不能尽散卫中之邪也,不知可别有他药佐桂枝之不足乎?曰:桂枝散卫中之寒,吾虑其有余,而君虑其不足乎。用桂枝汤,而邪入于营者,非桂枝之不足以散卫中之邪,乃迟用桂枝,而邪已先入于荣中,桂枝将奈何哉。此伤寒之病,所以贵疗之早也。

或疑桂枝汤,伤寒症祛邪之先锋也,用之当,则邪易退,用之不当,则邪难解。首先用桂枝汤,何以使之无不当耶。夫治伤寒而不知症,用药未有不误者也。故古人有看症不看脉之论,然而脉亦未可不讲也。仲景夫子论症,未尝不论脉,而无如世人之昧昧也。读仲景夫子伤寒之书,亦何至首先用桂枝汤而有误者乎。南昌喻嘉言尚论仲景夫子伤寒之书,卓识明眼,超越前人,近今未有其亚,但其中少有异同,铎不揣再为辨论,庶可免舛错之讥,则自今以后,读伤寒之书,亦何至于昏昧哉。

海浮石(《日华子本草》)

海浮石分石花与浮石两种。石花为胞孔科动物脊突苔虫、瘤苔虫的骨骼;浮石为火山喷出的岩浆形成的石块。味咸,性寒。归肺经。功效清肺化痰、软坚散结、通淋。临床用名有海浮石、浮海石。

【本草汇言】

《日华子本草》:平,无毒。止渴,治淋。

《本草衍义》:水飞,治目中翳。平,无毒,止渴,治淋,杀野兽毒。

《本草纲目》:浮石乃水沫结成,色白而体轻,其质玲珑,肺之象也。气味咸寒,润下之用也。故入肺除上焦痰热,止咳嗽而软坚。清其上源,故又治诸淋。《席上腐谈》:肝属木,当浮而反沉;肺属金,当沉而反浮,何也?肝实而肺虚也。故石入水则沉,而南海有浮水之石;木入水则浮,而南海有沉水之香。虚实之反若此。

消瘤瘿结核疝气,下气,消疮肿。

《本草乘雅》:顾浮石之浮水上,即火性炕之上炎。诗大雅云:蒸之浮之是也。若止渴治淋即湿者干之,干者湿之。若积块老痰,瘿疬疝瘕,砂石淋露,即去其坚刚,变其柔脆。随根身之缺陷,现四大之遍周,若以结治结,犹幻归幻耳。

《景岳全书》:味咸,性微寒,阳中阴也。善降火下气,消食,消热痰,化老痰,除瘿瘤结核,解热渴热淋,止痰嗽喘急,消积块,软坚癥,利水湿、疝气,亦消疮肿。

《本草备要》:一名海石,泻火软坚。

咸润下,寒降火。色白体轻。入肺,清其上源。肺为水之上源。止渴止嗽,通淋软坚。除上焦痰热,消瘿瘤结核。顽痰所结,咸能软坚。俞琰《席上腐谈》云:肝属木,当浮而反沉;肺属金,当沉而反浮,何也?以肝实而肺虚也。故石入水则沉,而南海有浮水之石;木入木则浮,而南海有沉水香。虚实之反如此。水沫日久结成。

《本草求真》:[批]散上焦积热,软下焦积块。

海浮石专入肺、肾。即书所云浮石者是也。其石系水沫结成,浮于水上,故以浮名。色白体轻,味咸气寒。时珍曰:其质玲珑,肺之象也。盖既有升上之能,复有达下之力,其曰能治上焦痰热,目翳痘痈者,以其气浮上达之谓也;能治诸淋积块瘿瘤者,以其咸润软坚之意也。余琰《席上腐谈》云:肝属木当浮而反沉,肺属金当沉而反浮何也?肝实而肺虚也。故石入水则沉,而南海有浮水之石;木入水则浮,而南海有沉水之香,虚实之反如此。至于实则宜投,虚则忌服者,以其忌有克削之气也。

《得配本草》:咸,寒。入手太阴经。除上焦之痰热,清膀胱之上源。消结核,止干渴。

得牙皂,治老痰横结;得通草,治疝气茎肿;得鲫鱼胆,治膈消;善饮水者。得金银花,治疳疮;得轻粉少许,麻油调,涂头核脑痹,枕后生痰核正者为脑,侧者为痹。煅研,水飞过用。

《本经疏证》:咸,寒。软坚润下,入肺止嗽,通淋,化上焦老痰,能消结核。

【现代药理研究】

海浮石有镇咳作用,其有效成分是碳酸钙,效果与蛇胆川贝末相似。

海蛤壳(《本经》)

蛤壳为帘蛤科动物文蛤或青蛤等多种海蛤的贝壳。均系野生。主产于山东、江苏、浙江、福建、广东等沿海地区。原动物喜生活于浅海泥沙中或近海的泥沙质海底。味苦、咸,性寒。归肺、胃经。功效清热化痰、软坚散结、制酸止痛、利水消肿。临床用名有蛤壳、煅蛤壳。

【本草汇言】

《神农本草经》:味苦,平。主治咳逆上气,喘息烦满,胸痛,寒热。

《名医别录》:味咸,无毒,主治阴痿。

《药性论》:臣。亦名紫薇。味咸,有小毒。能治水气浮肿,下小便,治嗽逆上气。主治项下瘤瘿。

《日华子本草》:治呕逆,阴痿,胃胁胀急,腰痛,五痔,妇人崩中带下病。

《本草纲目》:清热利湿,化痰饮,消积聚,除血痢,妇人血结胸,伤寒反汗搐搦,中风瘫痪。

《本草蒙筌》:利膀胱大小二肠,消水肿胀满;降胸胁逆壅邪气,定喘息咳痰。阴痿可坚,喉渴堪止。

《本草求真》:属利水消肿止嗽之品,然总不类牡蛎功专收涩固脱解热为事也。

【现代药理研究】

1.海蛤壳有抗肿瘤作用。

2.海蛤壳对免疫功能有双向调节作用。文蛤提取物对受环磷酰胺抑制的小鼠迟发型超敏反应具有明显促进作用,而对环磷酰胺所致过高的小鼠迟发型超敏反应具有明显抑制作用。

3.海蛤壳有抗炎作用。

4.海蛤壳有降血脂、抗血小板凝集作用。

海金沙(《嘉祐本草》)

海金沙为海金沙科植物海金沙的成熟孢子。主产于广东、浙江等地。原植物生于排水良好的阴湿山坡灌丛中或路边林缘。味甘,性寒。归膀胱、小肠经。功效利水通淋。临床用名海金沙。

【本草汇言】

《本草纲目》:海金沙,小肠膀胱血分药也。热在二经血分者宜之。

治湿热肿满,小便热淋,膏淋、血淋、石淋茎痛,解热毒气。

《本草经疏》:海金砂味甘淡,气寒,性无毒。甘寒淡渗之药,故主通利小肠。得牙硝、栀子,皆咸寒苦寒之极,又得蓬砂之辛,所以能治伤寒热狂大热,当利小便,此釜底抽薪之义也,淡能利窍,故治热淋、血淋、膏淋等病,乃手太阳少肠经药也。

简误:海金砂,性淡渗而无补益,大便不利,及诸淋由于肾水真阴不足者,勿服。

《本草蒙筌》:用为丸散,专利小肠。得栀子、牙硝、蓬砂,可共疗伤寒狂热。本注又云:小便不通脐下满闷者,用此一两,腊茶五钱,绝细研成,煎生姜、甘草梢,调下三钱。不通又再服之,旋可以取效。

《本草乘雅》:似金而体轻,似沙而质滑。草气之生沙,犹水体之成冰,合入足少阴肾,足太阳膀胱,主溺沙石者隙当。

宜入心之府,小肠经药也。小肠者,泌糟粕传大肠,泌水道输膀胱,止在而不盈,决渎以为量也。

卮子六出之冰花,对待热恼为清凉。蓬沙蓬转如轮,枢机迅捷。牙硝缘水火以为性,可从之以水逆之以火,亦可逆之以水,从之以火,所谓奇之不去则偶之,偶之不去,反佐以取之。

《景岳全书》:此草出黔中,七月收其全科,晒干,以杖击之,则细沙自茎叶中落。味甘性寒,乃小肠膀胱血分药也。善通利水道,解郁热湿热及伤寒热狂、小便癃闭肿满、热淋膏浊、血淋石淋、茎中疼痛,解诸热毒。或丸或散皆可用。

《本草备要》:通淋,泻湿热。

甘寒淡渗。除小肠膀胱血分湿热。治肿满五淋茎痛。得栀子、牙硝、硼砂,治伤寒热狂。大热利小便,此釜底抽新之义也。

《本经逢原》:海金沙生于叶上,小肠、膀胱血分药也,热伏二经血分者宜之,故小便热淋茎痛为要药,肾脏真阳不足者忌用。

《本草求真》:[批]利小肠血分湿热。

海金沙专入小肠。味甘而淡,气寒无毒,为主通利小肠血分要药。凡小肠热闭而见五淋疼痛不止者,服之使热尽从小便而出。且于伤寒热闭,而见腹满狂躁,则当于此加栀子、朴硝、蓬砂投治,俾热亦从小便而出,此灶里抽薪之一义也。但肾脏真阳不足切忌。

《得配本草》:甘,寒。淡渗。入手足太阳经血分。去脐下满闷,消膀胱湿热。

得腊茶、生姜,治癃闭;得滑石、甘草梢,治膏淋;得栀子,治热狂;得白术、甘草、牵牛,治脾湿肿喘。

真阴不足者禁用。

《本经疏证》:海金沙无花实,其气专钟于叶,而成沙则不同,于吐其华而凝其元,惟得气之流散者以致其自然之化机而已。然如蒲黄而色黄赤,则有可参者,夫肾主水而脾主湿,是肾水之用寄于脾也,此其治必在于色黄者。小肠行水而合于心,心主血,血乃水之化,血和而水化自行,此其治必在于色赤者。方书但知其治血淋膏淋石淋等证,讵知其种种所患,皆本于湿土之气不能运化,而又有火以合之,乃结聚于水道,有如是乎?要知此物是于土中布其流散之用,而并达火之丽于土,以病于水者,则可以思其功之所在,固不徒在行水之脏腑而已。

《本草分经》:甘,寒,淡渗。专除小肠、膀胱血分湿热。治肿满,通淋。

【现代药理研究】

1.海金沙有利尿通淋的作用。

2.抑菌试验证明,海金沙对多种致病杆菌、球菌均有抑制作用。

3.以海金沙、车前子为主药的尿路通有明显抗炎镇痛作用,对泌尿结石也有一定的治疗作用。

海桐皮(《海药本草》)

海桐皮为豆科植物刺桐的干燥树皮。主产于广西、云南、福建、湖北等地。味苦、辛,性平。归肝经。功效祛风湿、通经络。临床用名海桐皮。

【本草汇言】

《海药本草》:味苦,温,无毒。主腰脚不遂,顽痹,腿膝疼痛,霍乱,赤白泻痢,血痢,疥癣。

《日华子本草》:温,治血脉麻痹疼痛,及赤目,煎洗。

《本草图经》:古方多用浸酒,治风蹶。南唐筠州刺史王绍颜《续传信方》云:顷年予在姑孰,得腰膝痛不可忍,医以肾脏风毒攻刺诸药莫疗。因览刘禹锡《传信方》备有此验。修服一剂,便减五分。其方用海桐皮二两,牛膝、川芎、羌活、地骨皮、五加皮各一两,甘草五钱,薏苡仁二两,生地十两,并净洗,焙干、锉,以绵裹,入无灰酒二斗浸之,冬二七,夏一七。空心饮一盏,早、午、晚各一次,能令醺醺。此方不得添减。

《本草纲目》:海桐皮能行经络,达病所。又入血分,及去风杀虫。

苦平无毒。去风杀虫。煎汤,洗赤目。

《本草经疏》:海桐皮禀木中之阴气以生,《本经》味苦气平无毒。然详其用,味应带辛。气薄味厚,阴中阳也。入足太阴、阳明经。二经虚则外邪易入,为霍乱中恶,辛以散之。湿热内侵为疳匿,久痢,苦以泄之。又脾胃主肌肉,湿热浸淫则生虫而为疥癣,苦能杀虫,平即微寒,湿热去而疥癣除矣。其主漱齿洗目者,亦取其苦寒杀虫,辛平散风热之意耳,李珣以之治腰脚不遂,血脉顽痹,腿膝疼痛之证,其为辛苦之剂无疑矣。

简误:腰痛,非风湿者不宜用。

《本草蒙筌》:味苦、气平。无毒。主霍乱赤白久痢,除疳疥癣牙虫。渍酒治风蹶殊功,渍水洗赤眼神效。

《本草备要》:宣,祛风湿。

苦温,《经疏》云:应兼辛。入血分。祛风去湿杀虫,能行经络达病所。治风蹶顽痹。腰膝疼痛,《传信方》:海桐、薏苡各二两,川芎、羌活、地骨皮、五加皮各二两,甘草五钱,生地七两,酒二斗浸。此方不得增减,早、中、晚饮,常令醺醺。疳蛪疥癣,目赤煎洗。牙虫。煎服或含嗽。

《本经逢原》:海桐皮能行经络达病所,治风湿腰脚不遂,血脉顽痹,腿膝疼痛,赤白泻痢,及去风杀虫。虫牙风痛,煎汤漱之。疳蚀疥癣,磨汁涂之。目赤肤翳,浸水洗之。此药专去风湿,随证入药服之,无风湿者勿用。

《本草求真》:海桐皮专入肝。辛苦而温,能入肝经血分,祛风除湿及行经络直达病所。是以腰膝脚痛能疗,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矣。膝者筋之府,屈伸不能,行则偻俯,筋将惫矣。脚气不肿者为干脚气,肿者为湿脚气。赤白泻痢能止;虫牙风痛,煎汤漱之能愈;疳蚀疥疮,磨汁涂之能消;目赤肤翳,浸水洗之能退。一皆风祛湿散之力。用者须审病自外至则可,若风自内成,未可妄用,须随症酌治可耳。

《得配本草》:苦,平。入血分,行经络,达病所,去风湿,杀诸虫。

得蛇床子,擦癣虫。

血少火炽者禁用。

《本草分经》:苦,平。入血分,祛风去湿,杀虫,能行经络达病所,治牙虫癣疥。

【现代药理研究】

1.海桐皮具有镇痛、镇静作用。

2.海桐皮水浸剂(1:3)对多种致病癣菌及皮肤真菌均有不同程度的抑制作用。

3.海桐皮煎剂能显著拮抗Ach所致收缩肠管作用。

海藻(《本经》)

海藻为马尾藻科植物海蒿子(大叶海藻)和羊栖菜(小叶海藻)的全草。主产于浙江、福建、辽宁、广东、山东等地。原植物羊栖菜生于经常有浪水冲击的低潮和大干潮线下的岩石上;海蒿子生于低潮带的石沼中和大干潮线下1~4米深的岩石上。味咸,性寒。归肝、胃、肾经。功效消痰软坚、利水。临床用名海藻。

【本草汇言】

《神农本草经》:味苦,寒。主治瘿瘤气,颈下核,破散结气,痈肿,癥瘕,坚气,腹中上下鸣,下十二水肿。

《名医别录》:味咸,无毒。主治皮间积聚暴贵,留气热结,利小便。

《本草拾遗》:主结气瘿瘤是也。

《药性论》:臣,味咸,有小毒。主辟百邪鬼魅,治气疾急满,疗疝气下坠疼痛核肿,去腹中雷鸣,幽幽作声。

《海药本草》:主宿食不消,五鬲,痰壅,水气浮肿,脚气,贲豚气,并良。

《开宝本草》:味苦、咸,寒,无毒。疗皮间积聚暴,留气热结,利小便。

《药性赋》:反甘草,海带、昆布性用略同。味苦咸,性微寒,阴也,降也。善降气清热,消膈中痰壅,故善消颈项瘿瘤结核,及痈肿癥积,利小便,逐水气,治湿热气急,腹中上下雷鸣,疗偏坠疝气疼痛,消奔豚水气浮肿,及百邪鬼魅热毒。

《汤液本草》:《本草》云:主瘿瘤气,颈下核,破散结气,痈肿癥瘕坚气,腹中上下鸣,下十二水肿。疗皮间积聚,暴颓,留气热结,利小便。

《珍》云:洗,去咸。泄水气。

《本草发挥》:成聊摄云:咸味涌泄,海藻咸以泄水气。

洁古云:海藻苦、咸,寒,阴也。治瘿瘤、马刀诸疮,坚而不溃者。《内经》云:咸能软坚。营气不从,外为浮肿,随各引经之药治之,无肿不消,亦泄水气。

《本草纲目》:东恒治瘰疬马刀、散肿溃坚汤,与甘草同用之,盖以坚积之病,非平和之药所能取捷,必令反夺以成其功也。

《本草经疏》:海藻全禀海中阴气以生,故味苦咸寒而无毒。气味俱厚,纯阴,沉也。苦能泄结,寒能除血热,咸能软坚润下,故《本经》主瘿瘤气,颈下核,破散结气痈肿,癥瘕坚气,及腹中上下鸣,下十二水肿,疗皮间积聚,暴溃,瘤气结热,利小便。洁古专消瘿瘤、马刀、瘰疬诸疮,坚而不溃者。经云:咸能软坚。荣气不从,外为浮肿,随各引经治之,肿无不消。反甘草。一云有小毒。

简误:脾家有湿者勿服。

《本草蒙筌》:味苦、咸,气寒。无毒。一云:有小毒。性反甘草。治项间瘰疬,消颈下瘿囊。利水道通癃闭成淋,泻水气除胀满作肿。辟百邪鬼魅,止偏坠疝疼。又种粗长,乃名海带。柔软堪以系物,入药多用催生。亦疗风淫,兼下水湿。昆布亦系海菜,治与海藻同功。散结溃坚,并著奇效。

谟按:荣气不从,外为痈肿。坚硬不溃,仗此可消。盖三药味俱咸,经云:咸能软坚。随各引经药治之,则坚无不溃,肿无不消也。

《本草乘雅》:海藻生海中,横陈于水,若藻濯然。盖海,晦也。主承秽浊,水黑如晦也。藻善条畅,不以晦浊碍衍漾,故主经络肉理,有失次第浅深,致气结成瘿瘤,及颈下硬核,或气坚成症瘕痈肿,及腹中上下雷鸣,亦咸以软之,坚结自释矣。十二经水,缘止而盈,海纳百川,止而不盈,尾闾泄之是也。

《药鉴》:气寒,味咸苦,无毒。治项间瘰疬,消颈下瘿囊。利水道,通癃闭。除胀满作痛,消坚结作疼。疗皮间积聚,止偏除疝气。海带、昆布同功。大都寒能动热,苦能泄实,咸能软坚,兹三药气寒,味咸苦,故凡荣气不从,外为痈肿坚硬不溃者,仗此可消。要各随引经药治之,则坚无不溃,肿无不消也。反甘草。

《景岳全书》:味苦、咸,性寒,无毒。沉也,阴中阴也。其用有二:利水道通闭结之便,泄水气消遍身之肿。

《本草备要》:泻热,软坚痰,消瘿瘤。

咸润下而软坚,寒行水以泄热。故消瘿瘤、结核、阴颓之坚聚,腹痛曰疝,丸痛曰颓。痰饮脚气水肿之湿热,消宿食,治五膈。反甘草。东垣治瘰疬、马刀,海藻、甘草并用,盖激之以溃坚也。

《本经逢原》:海藻咸能润下,寒能泄热利水,故《本经》主瘿瘤结核,痈肿癥瘕,散十二经水,及除浮肿脚气,留饮痰气之湿热,使邪从小便而出。《经》云:咸能软坚。营气不从,外为浮肿,随各引经药治之。凡海中诸药,性味相近,主疗一致,虽有不同,亦无大异。

《本草崇原》:咸能软坚,咸主润下,海藻生于海中,其味苦咸,其性寒洁,故主治经脉外内之坚结,瘿瘤结气,颈下硬核痛,痈肿,乃经脉不和而病结于外也。癥瘕坚气,腹中上下雷鸣,乃经脉不和。而病结于内也。海藻形如乱发,主通经脉,故治十二经水肿,人身十二经脉流通,则水肿自愈矣。

《本草求真》:[批]泄热散结软坚。

海藻专入肾。书载性反甘草,能治颈项一切瘰疬,症瘕,疝颓,腹痛曰疝,丸痛曰颓。及痰饮,脚气,水肿等症。其故奚似,盖缘苦能泄结,寒能除热,咸能软坚,海藻气味俱备,与甘草本属不合。凡其水因热成,而致隧道闭塞,小便不通,硬结不解者,用此坚软结泄、邪退热解,使热尽从小便而出,而病自无不愈也。丹溪治瘿气初起,用海藻一两,黄连二两,为末,时时舐咽,先断一切厚味。至有病非实结,最不宜用,非独海藻为然,即凡海中诸药,无不如是。海带有似海藻而粗,柔韧而长,主治无异。昆布亦同海藻、海带,俱性带滑且雄,凡瘿坚如石者,非此不除。且其下气最速,久服多令人瘦。至云海岛人常食,以其水土不同故耳。

《得配本草》:反甘草。

苦、咸,寒。软坚泄热。消瘿瘤,止颓疝,辟鬼邪,除浮肿,去痰饮,通淋闭。

得甘草,治瘰疬马刀。反者并用,其功益烈。配僵蚕,治蛇盘瘰疬。

用之不当,令人瘦削。

《本经疏证》:凡水草皆钟生气于水中,特菖斛之属,托根于水底之碎石,藻则托根于水底之泥,蒲荷之属,托根于汤矣。其枝叶能出水,藻则摇曳水中,纵能及水面而不能出水,且藻之为物,其枝叶非两两对生,则节节连生,其茎柔而不脆,其叶碎而不乱。夫水者象人之血,及津液涕唾,水之中象身,水之上象头,石象骨,泥象肉,能出水者,其义为从血液涕唾而出行于清空,不能出水者,其义为仅通行血液涕唾中,而不能及头,至于两两相对,节节相连,柔而韧,碎而整,其义舍人身之以脉而谁拟哉?犹凡藻皆同者也。若夫海则魄力更大,气味更雄,且其气寒,寒则胜热,其味苦咸,苦则降泄,咸则涌泄,降而涌者,行水之术也。苦为火味,咸为水味,水火相结,最难解者无如痰。是以为治经脉间热痰郁结最宜之物,瘿瘤为气结,硬核为痰结,痛及痈肿为热结。灵枢寒热篇,黄帝问于岐伯曰:寒热瘰疬在颈腋者,何气使生?岐伯曰:此寒热毒气留于脉而不去者也。帝曰:去之奈何?岐伯曰:鼠瘘之本,皆在于脏,其末上出于颈腋之间,浮于脉中,未著于肌肉,外为脓血。是瘿瘤瘰疬,虽根于五脏,其患止能及颈腋,不能上头者,正为海藻之所主。较之于荷于蒲,专治头目之疾者,可对待观矣。癥瘕为病,其因不一,其治之者亦不一。夷考本经,禹余粮主癥瘕大热,龙骨主癥瘕坚结,龟甲主破癥瘕,牡丹皮主癥瘕瘀血留舍肠胃,龟甲主癥瘕坚积,蜚虻主癥瘕寒热,蜚廉主癥坚寒热,庶虫主血积癥瘕,白垩主寒热癥瘕目闭积聚,附子主癥坚积聚血瘕,蜀漆主癥坚痞结积聚,瞿菌主癥诸虫,巴豆主癥瘕结聚坚积。其余主癥瘕积聚者,有曾青苦参桑黑耳鸢尾葶苈大黄甘遂;主癥瘕血闭者,有太乙余粮卷柏紫葳;主癥瘕结气者,有阳起石殷孽。今海藻所主者曰癥瘕结气,则可知非虫非血无寒热无积聚,在腹中而不在肠胃,在经脉而经脉不结,是为气而坚者矣。至腹中鸣,其因亦不一。在丹参曰:肠鸣幽幽如走水;在桔梗曰:腹满肠鸣幽幽;今海藻则曰腹中上下鸣。夫幽幽者其声细以暗,若但曰鸣,则轰轰然声大矣。且彼在肠此在腹,肠中之声必曲折断续,腹中之声必砰訇直遂。又一则如走水,是其汩汩流澌之状可稔,一则兼腹满,是其鸣鸣难达之意可知。而此上下于腹中,是其或由上而下,或由下而上,来往循环,相连不断,又可想矣。至十二水肿,又有荛花亦下十二水者,但彼曰十二水,则十二经脉有水,非必肿也。观于小青龙去麻黄加荛花是矣。此则下十二水肿,可见必十二经脉有水已经外见浮肿,乃可用矣。虽然,瘿瘤硬核,但不上头耳。不能必结于经脉所至之处,即以经脉所至之处而起,及其渐大,亦不能不旁溢及他,癥瘕腹鸣,则断断非经脉间病,十二水者,谓肿起于十二经之水则可,谓水但肿于十二经脉则不可。若此者又将何说以通之?即夫经脉必有起讫,灵枢经脉篇历叙十二经脉始于手太阴,终于足厥阴。曰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肝足厥阴之脉,从肝贯膈,注于肺。是脉之起讫,在中下二焦,中焦者结癥瘕之常所,下焦则聚水之窟穴也。癥瘕若结于下,焉知其不涉及血,水若聚于中焦,焉知其不为呕且泄,犹可以苦降咸涌之海藻治之耶。中焦为阳之会,下焦为阴之归,气者阳,水者阴,阳病于阳位,阴病于阴位,理宜然矣。故仲景于海藻仅治腰已下水气,牡蛎泽泻散中用之,以伤寒暴病,水能坚气,未必能坚耳。

《本草新编》:海藻,味苦、咸,气寒,无毒。云有毒者,非。反甘草。入脾。治项间瘰疬,颈下瘿囊,利水道,通癃闭成淋,泻水气,除胀满作肿,辟百邪鬼魅,止偏坠疝疼。此物专能消坚硬之病,盖咸能软坚也。然而单用此一味,正未能取效,随所生之病,加入引经之品,则无坚不散矣。

或问海藻消坚致效,亦有试而言之乎?夫药必有试而言之,则神农氏又将何试哉。虽然言而未试,不若试而后言之为验。予游燕赵,遇中表之子,谈及伊母生瘿,求于余。余用海藻五钱、茯苓五钱、半夏一钱、白术五钱、甘草一钱、陈皮五分、白芥子一钱、桔梗一钱,水煎服,四剂而瘿减半,再服四剂,而瘿尽消。海藻治瘿之验如此,其他攻坚,不因此而可信乎。

《本草分经》:苦咸,寒。软坚泻热,消瘿瘤结核及痰水湿热。

【现代药理研究】

1.海藻有抗甲状腺肿作用。海藻所含碘化物可预防和纠正缺碘引起的地方性甲状腺功能不足,并能暂时抑制甲状腺功能亢进和基础代谢率增高,从而减轻症状,可使病变的组织崩溃和溶解。

2.海藻有增强免疫功能作用。褐海藻钠能明显增强小鼠腹腔巨噬细胞的吞噬功能,并能增强体液免疫功能。

3.海藻有抗肿瘤,抗内毒素作用。

4.海藻有降低血粘度作用。海藻提取物藻酸双酯钠(PSS)是一种新的肝素类药物,具有肝素样的生理活性,但无肝素类的毒副作用,有强的分散乳化性能,降低血粘度,使红细胞稀释或起解聚作用。

5.海藻有抗放射作用。

6.海藻有抗脂质过氧化作用。

7.海藻有抗菌、抗病原体作用。海藻水浸剂及醇提物在体外,对人型结核杆菌及某些真菌有抗菌作用。对流感病毒有抑制作用。海藻膏浸2g/kg对感染血吸虫尾蚴的家兔有保护作用。海藻的热水提物对A型肉毒素中毒小鼠均有一定治疗作用。

8.海藻有抗凝和止血作用。藻胶酸磺酸化后,具有抗凝作用,藻胶酸本身可防止血凝障碍,藻胶酸钙制成外科敷料,有止血作用。

9.海藻有调节血压作用。海藻在较大剂量时对麻醉犬、兔有比较明显而持久的降压作用,水剂较酊剂为强。藻胶酸钠较大剂量也能使动物血压短暂下降,中等量则使血压短暂上升。

10.海藻还有排除重金属、影响淋巴细胞转化的作用。

厚朴(《本经》)

厚朴为木兰科植物厚朴或凹叶厚朴的干皮、根皮及枝皮。主产于四川、湖北、浙江、贵州、湖南等地。原植物喜生于温凉湿润气候和评述良好的酸性土壤。味苦、辛,性温。归脾、胃、肺、大肠经。功效行气、燥湿、消积、平喘。临床用名厚朴。

【本草汇言】

《神农本草经》:味苦,温。主治中风,伤寒,头痛,寒热,惊悸,气血痹,死肌,去三虫。

《名医别录》:大温,无毒。主温中,益气,消痰,下气,治霍乱及腹痛,胀满,胃中冷逆,胸中呕逆不止,泄痢,淋露,除惊,去留热,止烦满,厚肠胃。

《药性论》:臣,忌豆。食之者动气,味苦,辛,大热。能主疗积年冷气,腹内雷鸣虚吼,宿食不消,除痰饮,去结水,破宿血,消化水谷,止痛,大温胃气,呕吐酸水。主心腹满,病人虚而尿白。

《日华子本草》:健脾,主反胃,霍乱转筋,冷热气,泻膀胱,泄五藏一切气,妇人产前产后腹藏不安,调关节,杀腹藏虫,除惊,去烦闷,明耳目。

《开宝本草》:味苦,大温,无毒。温中益气,消痰下气,疗霍乱及腹痛,胀满,胃中冷逆,胸中呕逆不止,泄痢,淋露,除惊,去留热,止烦满,厚肠胃。

《本草衍义》:平胃散中用,最调中。至今此药盛行,既能温脾胃气,又能走冷气,为世所须也。

《药类法象》:气温,味辛。

能除腹胀。若元气虚弱人,虽腹胀宜斟酌用之。如寒胀,不可用多,是大热药中兼用。

结者散之,神药也。误服脱人元气,切禁之。

《药性赋》:味苦、辛,性温,无毒。可升可降,阴中阳也。其用有二:苦能下气,去实满而泄腹胀:温能益气,除湿满散结调中。

《汤液本草》:气温,味辛,阳中之阴。若而辛,无毒。

《象》云:能治腹胀,若虚弱,虽腹胀宜斟酌用之。寒胀,是大热药中兼用。结者散之,神药。误用脱人元气,切禁之。紫色者佳。

《珍》云:去腹胀,厚肠胃。

《心》云:味厚,阴也。专去腹胀满,去邪气。

《本草》云:主中风伤寒,头痛寒热,惊悸,气血痹,死肌,去三虫,温中益气,消痰下气,疗霍乱及腹痛胀满,胃中冷逆,胸中呕不止,泄痢,淋露,除惊,去留热,心烦满,厚肠胃。

《本经》云:治中风伤寒头痛,温中益气,消痰下气,厚肠胃,去腹胀满。果泄气乎?

果益气乎?若与枳实、大黄同用,则能泄实满,《本经》谓消痰下气者是也。若与橘皮、苍术同用,则能除湿满,《本经》谓温中益气者是也。与解利药同用,则治伤寒头痛;与痢药同用,则厚肠胃。大抵苦温用苦则泄,用温则补。

《衍义》云:平胃散中用之,最调中,至今盛行。既能温脾胃,又能走冷气。

海藏云:加减随证,如五积散治疗同。

《本草》又云:干姜为使。恶泽泻、寒水石、硝石。

《本草衍义补遗》:属土而有火,气药之温能散,泻胃中之实也。而平胃散用之佐以苍术,正为上焦之湿,平胃土不使之太过而复其平,以致于和而己,非谓温补脾胃。习以成俗,皆谓之补,哀哉!又云:厚朴能治腹胀,因其味辛以提其气。

《本草发挥》:成聊摄云:厚朴之苦,以泄腹满。又云:燥淫于内,治以苦温,厚朴之苦以下结燥。

洁古云:能除腹胀。若元气虚弱,虽腹胀宜斟酌用之,寒胀是也。大热药中,兼用结者散之,乃神药也。误服脱人元气,切禁之。《主治秘诀》云:性温味苦,气味俱厚,体重浊而微降,阴中阳也。平胃气,去腹胀,孕妇忌之。

《本草经疏》:厚朴禀地二之气以生,兼得乎春阳之气而成,故其味苦,其气温。甄权苦辛大热。应是辛热苦温之药。辛热太过,则其性宜有毒,以其得阳气之正,故无毒耳。气味俱厚,阳中之阴,降也。入足太阴,手足阳明经。其主中风伤寒,头痛寒热,气血痹,死肌者,盖以风寒外邪伤于阳分,则为寒热头痛。风寒湿入腠理,则气血凝涩而成痹,甚则肌风不仁。此药辛能散结,苦能燥湿,温热能祛风寒。故悉主之也。《别录》又主温中,消痰,下气,疗霍乱及腹痛胀满,胃中冷逆,胸中呕不止,泄痢,心烦满者,何莫非肠胃气逆壅滞,及痰饮留结,饮食生冷所致,得引下泄开通,温热暖胃,暖胃则诸证不求基卡而止矣。至于淋露,虽属下焦为病,然多因胃家湿热下流,三虫亦肠胃湿热所生,苦能燥湿杀虫,故亦主之也。《本经》又主惊悸,及《别录》除惊去留热者,皆非其所宜。惊悸属心虚,于脾胃绝无相干。气示大温之药,又岂能去留热哉?至益气,厚肠胃,盖亦指邪气去,正气自益之谓,积滞消,肠胃自厚之意耳。非消散之外,复有补益之功也。用者详之。

简误:厚朴气味辛温,性复大热,其功长于泄结散满,温暖脾胃。一切饮食停积,气壅暴胀,与夫冷气逆气,积年冷气入腹,肠鸣虚吼,痰饮吐沫,胃冷呕逆,腹痛泄泻,及脾胃壮实之人偶感风寒,气实人误服参芪致成喘胀,诚为要药。然而性专消导,散而不收,略无补益之功。故凡呕吐不因寒痰冷积,而由于胃虚火气炎上;腹痛因于血虚脾阴不足,而非停滞所致;泄泻因于火热暴注,而非积寒伤冷,腹满因于中气不足,气不归元,而非气实壅滞;中风由于阴虚火炎,猝致僵仆,而非西北真中寒邪;伤寒发热头疼而无痞塞胀满之候;小儿吐泻乳食,将成慢凉;大人气虚血槁见发膈证;老人脾虚不能运化,偶有停积;娠妇恶阻,水谷不入;娠妇胎升眩晕;娠妇伤食停冷;娠妇腹痛泻痢;娠妇伤寒伤风,产后血虚腹痛;产后中满作喘;产后泄泻反胃,以上诸证,法所咸忌。若误投之,轻病变重,重病必危。世人不究其原,一概滥用,虽或一时未见其害,而清纯冲和之气,默为耗矣。可不慎哉!

《本草蒙筌》:味苦、辛,气大温。属土,有火。阴中之阳,可升可降,无毒。恶寒水硝泽,寒水石、石、泽泻。使炮熟干姜。诸豆忌之,食则动气。主中风寒热,治霍乱转筋。止呕逆吐酸,禁泻痢淋露,消痰下气。与枳实大黄同用,实满能泄;温中益气,与陈皮苍术同用,湿满能除。与解利药同用,则治伤寒头疼;与泄痢药同用,则厚肠胃止泄。大抵味苦气温,故用苦测泄,用温则补。《衍义》云:平胃散中,用之最当。既温脾胃,又走冷气。再随证加减,妙不可胜言。洁古亦曰:治腹痛胀满,散结之神药也。倘患者虚弱,须斟酌少加。对证不真,误服太过,则反脱人元气,岂不慎哉!若气实人服多参芪,致成喘闷者,正此泄除,不在禁也。孕妇忌用。女科当知。

谟按:丹溪云:厚朴气药,温而能散,故泄胃中实也。平胃散用佐苍术,正乃泄去上焦之湿,不使胃土太过,得复其平致于和而已,非谓温补脾胃焉。习以成俗,皆谓之补。哀哉!然治腹胀者,因味辛能提其气故尔。

《本草乘雅》:厚为坤土之德,赤有离明之象,名之曰朴,犹未离乎木也。苦是心火之味,温是心火之性,紫是心火之色,使之以姜,通神明也。朴,皮也。以皮表木香,谓专精在皮,若所爱在外,敦厚以从朴也。气味苦温,色性赤烈,备火木之体与用者,盖火自木袭,从内而外,以司夏出横遍之令。故主寒风劲敛向内,而为头痛寒热,若惊则风扬,致令气上,悸则寒抑,致令气冲,或寒风合痹气血,外现死肌,内伏三虫者,俾之使通,即从内而外,以行夏出横遍之令耳。

《药性解》:厚朴,味苦辛,性温,无毒,入脾、胃二经。去实满而治腹胀,除湿结而和胃气,止呕清痰,温中消食。干姜为使,恶泽泻、寒水石、硝石,忌食豆。

按:厚朴辛则能发,温则能行,脾胃之所喜也,故入之以理诸症。丹溪曰:厚朴属土而有火,平胃散用之以佐苍术,正谓泻上焦之湿,平胃土不使太过,以致于和而已。若以为温补而泛用之,非也。体重浊而微降,最能耗气,春夏秋宜用,冬间忌之;气虚之人及孕妇亦不可服。

《药鉴》:气温,味苦,无毒,气味俱薄,可升可降,阴中阳也。治霍乱转筋,止呕逆吐酸。与枳实、大黄同用,则泄实满。与陈皮、苍术同用,则除湿满。同解利药,兼理头疼。同泄利药,能厚肠胃。厚朴之味苦也,惟其若,故能下气,去实满而消腹胀。厚朴之气温也,惟其温,故能益气,除湿满而散结滞。何者?盖厚朴属土,而有火气之温,所以能散能泻胃中之实也。平胃散佐以苍术,正谓泻上焦之湿,平中焦之土,不使太过,而复其平,以至于和而已。非谓温补脾胃言也,后人执之以为补剂,误矣。气实者宜用,气虚者少用,恐生胀满。畏硫黄。

《景岳全书》:味苦辛,气大温,气味俱厚,阳中之阴,可升可降。有小毒。用此者,用其温降散滞。制用姜汁妙。治霍乱转筋,消痰下气,止咳嗽呕逆吐酸,杀肠脏诸虫,宿食不消,去结水,破宿血,除寒湿泻痢,能暖脾胃,善走冷气。总之,逐实邪,泻膨胀,散结聚,治胸腹疼痛之要药。倘本元虚弱,误服脱人真气。孕妇忌用,堕胎须知。

《本草备要》:泻,下气散满。

苦降能泻实满,辛温能散湿满。王好古曰:《别录》言厚朴温中益气,消痰下气。果泄气乎?益气乎?盖与枳实、大黄同用,则泻实满,所谓消痰下气是也。与橘皮、苍术同用,则除湿满,所谓温中益气是也。与解利药同用,则治伤寒头痛;与泻利药同用,则厚肠胃。大抵味苦性温,用苦则泻,用温则补也。同大黄、枳实,即承气汤;同橘皮、苍术,即平胃散。按胀满证多不同,消补贵得其宜。气虚宜补气,血虚宜补血,食积宜消导,瘀滞宜行痰,挟热宜清热,湿盛宜利湿,寒郁者散寒,怒郁者行气,蓄血者消瘀,不宜专用行散药。亦有服参、芪而胀反甚者,以挟食、挟血、挟热、挟寒,不可概作脾虚气弱治也。入足太阴、阳明,脾、胃。平胃调中,佐苍术为平胃散,平湿土之太过,以致于中和。消痰化食,厚肠胃,行结水,破宿血,杀脏虫。治反胃呕逆,喘咳泻痢,冷痛霍乱。误服脱人元气,孕妇忌之。干姜为使,恶泽泻、硝石,忌豆,犯之动气。

《本经逢原》:厚朴苦温,先升后降,为阴中之阳药,故能破血中气滞。《本经》中风伤寒,头痛寒热者,风寒外伤于阳分也。其治惊悸逆气,气血痹死肌者,寒湿入伤于腠理也。湿热内着于肠胃,而生三虫,此药辛能散结,苦能燥湿,温能祛虫,故悉主之。消风散用之,深得《本经》之义。今世但知厚朴为温中散滞之药,而治肠胃湿满寒胀,温中下气,消痰止吐。平胃散用以治腹胀者,味辛能散滞气也。若气实人误服参、芪,胀闷作喘,宜此泻之。与枳实、大黄同用,能泻实满,所谓消痰下气也;与苓、术、橘皮同用,能泻湿满,所谓温中下气也。然行气峻猛,虚者勿服,气温即止,不可久服。

《本草崇原》:厚朴气味苦温,色赤性烈,花实咸红,冬不落叶,肉厚色紫,盖禀少阳木火之精,而通会于肌腠者也。主治中风伤寒头痛寒热者,谓能解肌而发散也。助木火之精气,故能定肝心之惊悸也。气血痹者,津液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肝主冲任之血,充肤热肉,痹则气血不和于肌腠。厚朴气温色紫,能解气血之痹而活死肌也。去三虫者,三焦火气内虚,则生虫。厚朴得少阳之火化,而三虫自去矣。

愚按:厚朴色赤性烈,生用则解肌而表,禀木火之气也。炙香则运土而助脾,木生火而火生土也。《金匮》方中厚朴大黄汤,用厚朴一尺,取象乎脾也。

《本草求真》:[批]散脾胃湿满。

厚朴专入脾胃。辛苦,书言同枳实,大黄,即承气汤,则于实满能泻;同苍术、橘皮,即平胃散,则于湿满能除;同解利药,则于伤寒头痛可治;同泻痢药,则于肠胃能厚。大抵气辛则散,故于湿满则宜;味苦则降,故于实满则下。经曰:太阴所至为中满。又曰: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胀腹大,皆属于热。又曰: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撑胀。治宜察其腹满而痛者属实,腹满不痛者属虚;腹满不减,按之愈痛者,属实,腹满时减,按之不痛者,属虚;腹满而见光亮不暗,按之汨汨有声,及无燥渴等症,则为水邪内结;腹满而见大便不坚,时结时溏,溏则稍减,结则渐加,小便清利,甚则浑白如泔,其脉缓大而滞气日益甚,则为气虚不摄。但腹满属热者少,而属寒者多。今人治胀,非属牵牛、商陆利水通道,即属厚朴、枳实破气通结,殊为可惜。今人不解,误以书载厚朴温中益气,及厚肠胃数语,不论虚实辄投。讵知实则于气有益,虚则于气无损乎!实则肠胃可厚,虚则肠胃不薄乎!震亨曰:习以成俗,皆谓之补,哀哉。至云破血杀虫,亦是气行而血自通,味苦而虫则杀之意。凡书表药功能,总是由药气味勘出,非是别药著治以自逞其意见也。

《得配本草》:干姜为之使。恶泽泻、硝石、寒水石。忌豆。

苦、辛,温。入足太阴、阳明经气分。除肠胃之浊邪,涤膜原之秽积。破郁血,去结水,消宿食,散沉寒。

得炒姜,治肠风下血,邪去血自归经。配黄连,治带下;湿热消也。配杏仁,治气逆急喘。寒邪去也。佐白茯苓,治尿浑;邪气消也。佐解表药,却卫气之有余;寒邪乘之则有余。佐分理药,清大肠之多阻。

暴泻如水,肠胃虚,忌辛散。胃虚呕恶脾阴不足,孕妇,服之损胎元。四者禁用。

《本草经解》:厚朴气温,秉天春升之木气,入足厥阴肝经;味苦无毒,得地南方之火味,入手少阴心经。气味升多于降,阳也。

《难经》云:“伤寒有五,中风、伤寒、湿温、热病、温病是也。”中风伤寒者,中风症也,风气通肝,肝脉与督脉会于顶巅,风为阳邪而伤上,所以头痛,其主之者,厚朴入肝,温散也。

寒热惊悸者,病寒热而惊悸也,心虚则悸,肝虚则惊,厚朴气温,可以达肝,味苦可以清心也。

肝藏心;心主血,血凝泣则成痹,苦可以泄,温可以行,故主血痹。死肌者,亦血泣而皮毛不仁麻木也,苦泄温行,故亦主之。

三虫,湿所化也,味苦燥湿,可以杀虫,所以去三虫也。

《神农本草经读》:厚朴气温,秉木气而入肝;味苦无毒,得火味而入心。然气味厚而主降,降则温而专于散,苦而专于泄,故所主皆为实症。

中风有便溺阻隔症,伤寒有下之微喘症,有发汗后,腹胀满症,大便硬症,头痛有浊气上冲症,俱宜主以厚朴也。

至于温能散寒,若能泄热,能散能泄,则可解逆气之惊悸。能散则气行,能泄则血行,故可以治气血痹及死肌也。三虫本湿气所化,厚朴能散而泄之,则三虫去也。

宽胀下气,经无明文,仲景因其气味苦温,而取用之,得《本经》言外之旨也。

《本经疏证》:橘逾淮北变而为枳,即在江南,但年岁久,亦叶生刺,遂不可食,故江南有橘有枳,淮以北则有枳无橘,是枳与橘本一类二种。橘乘阳明宣发之气,则味辛甘,枳秉阴冽敛降之气,则味苦酸,辛甘故主胸已上逆气,苦酸故主胸已下滞气,同为入中,有宣泄之殊矣。夫人身之气,阳欲其下藏,阴欲其上朝,迨有病则阳上逆而阴下泄,若上逆下泄,皆不得透达,则中宫之病也。中宫之病,尚偏于有余者多,故病于上者,随其性以宣发之,气不能无伤,病则已去,是橘皮所以主瘕热逆气止咳呕利水谷也;病于下者,亦顺其性以泄降之,是枳实所以主除寒热结止痢,且利五脏也。寒热结之义云何?人之受热感寒,乘于阳则发,乘于阴则结,比于表气则发,比于里气则结,发者开之使出,宜解散不宜降泄,结者导之使行,则宜降泄不宜解散,所谓病在阴,应攻其里也。若久结不解留于中,则肌肉损削,溜于下,则下痢结滞,结滞能下,斯肠胃流通,气机畅茂,此枳实所以有止利长肌肉之功也。利五脏之义云何?脾胃主行谷气于五脏,五脏禀谷气而能周流无滞,脾胃滞则五脏皆滞,滞于中则痞痛胀满,滞于旁则痰癖停水,肠胃通则脾胃通则脾气宣谷气行,此枳实所以有除胸胁痰癖胁风痛逐停水破结实消胀满心下急痞痛之功也。独大风在皮肤中,形如麻豆苦痒,世俗所谓风疹者,是宜解散,岂降泄所能愈,乃反推为枳实首功何耶?试思风本流动之邪,皮肤中又营卫所在,为环周不休之处,两动相合,犹能为如麻如豆之形而不散,此非寒热结而何?夫形诸外必有诸内,皮肤中者,正肌肉之间,胃脾所主也。脾胃本有寒热,相结肌肉间,气自不能流转,风复袭之,于是内外相引,表里相通,屈伸进退,虽如麻如豆,而或起或伏,正以其根于内也。拔其根,枝叶又焉所附,治里之物,偏有此解表之能,不推之为首功可乎?

中风伤寒头痛寒热,正三阳表证也。厚朴非表药,何以独推为首功耶?夫厚朴固非表药,惊悸气血痹死肌,又岂尽表证也?本经之旨,盖谓厚朴主伤寒中风头痛寒热之或惊悸或气血痹且有死肌者耳。刘潜江谓草木能四时不凋者,或得于纯阴,或得于纯阳,如厚朴则所谓纯阳者,故取木皮为用,而气味苦辛,色性赤烈也。夫味之苦者,应于花赤皮紫,是味归形也。形色紫赤者,应于气温,是形归气也。苦能下泄,然苦从乎温,则不下泄而为温散,若苦从乎寒,则直下泄,如枳实是已,且气之生化在中土,此物虽味苦,苦后觉有微甘,所以直归中土而散结气。斯言也,可为治伤寒中风根于中土者之确据也。夫伤寒中风变幻虽多,大旨不越乎伤阴伤阳二者,伤阴为燥化则惊悸,伤阳为湿化则气血痹,惊悸实包谵妄烦懊等候,气血痹实包胀满呕泄等候,两候者皆与表邪连横,表以里为根柢。但散其表,不究其里,则枝叶不能复生,里以表为应援;但通其里,不究其表,则外邪因之内陷,此厚朴不必治伤寒中风,而伤寒中风内外牵连者,必不可无厚朴,此所以推为首功欤!所谓死肌当与他死肌有别,后世论证有谓之麻者,有谓之木者,仲景无是也。在仲景书则麻曰虫行皮中,木曰不知痛处,麻为表气入虚之候,木为阳气拂郁之候,此条死肌当作木解,斯厚朴之用可无惑。

刘潜江云:枳实味苦而辛,苦多辛少,苦中又含酸意。夫苦酸涌泄,其气又寒,且结于降令,故本下行之性,乘降令之旺,以就阴,最烈而速。厚朴始尝之苦,苦中微微有甘,最后有辛意,非辛也。乃苦温之余烈,俗所云麻味也。然则厚朴从苦温以用结者,不若枳实从苦寒以泄滞欤。夫气以温热为升补,苦甚者转从升补以散之,以寒凉之泄为降,苦甚者转从降泄以导之。故厚朴之治宜于寒,或宜于湿,枳实之治宜于热,或宜于燥,各从其对待以投之,反是则厚朴施于燥热之结者,犹可借从治以奏功。若枳实误施于寒湿,是气本下而复降之,不惟无益,且有害矣。

或曰:仲景于枳朴每多联用。说者谓其善泄胸中至高之邪,乃今一断之曰治中,得无有戾于古人耶?予谓至高之邪,决非枳朴可治,何则?枳朴所泄者气,上焦气分有病,必兼停饮宿水故也。夫上焦为化阴之所,其氤氲之气,主变为津而下溉下焦,乃能化气,气于是乎为柔和不为刚烈,以上焦原系脾肺太阴所主,太阴本湿土之化也。若上焦不化阴,则氤氲之上奏者,咸壅遏而为痰为水,故仲景治上焦多用杏仁桔梗葶苈甘遂,陷胸等汤可按矣。若夫中焦虽水欲杂居,而传化物而不藏,譬土之于水,立能治之使尽,以胃与大肠,俱属阳明,阳明本燥金之化也。苟中焦有壅滞不化,但以峻药导之,滞虽去而滞之所薰蒸留于肠胃者未去,则岂不能勾引新谷新邪,据旧滞之位以为患。故仲景治中焦,纵已投硝黄,亦必协枳朴,承气等汤可验已,两书中用枳实之方十有七,用厚朴之方十有四,而枳朴联用者八方,八方之中,与大黄同用者六。譬之西人之制火器焉,大黄则药,枳朴则木炭也;譬之古人之制劲弩焉,大黄则矢,枳朴则机栝也。故夫枳朴联用不同大黄者仅二方,曰枳实薤白桂枝汤、曰栀子厚朴汤。二证者,一由表邪方炽而误下,故心腹烦,卧起不安,乃却欲出表而不得,故方名但出厚朴,不出枳实,以厚朴之性原向表也;一由里气壅逆,故心中痞留气结在胸,胸满肋下逆抢心,乃气欲下归而不得,故方名但出枳实,不出厚朴,以枳实之性原向下也。于此可见枳朴之同而异。发汗不解,腹满痛者,宜大承气汤;腹满不减,宜大承气汤;腹胀不大便者,宜大承气汤;其热不潮,未可与承气汤;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汤,微和胃气,勿令大泄下;病腹满发热十日,脉浮而数,饮食如故,宜厚朴七物汤;腹满痛而闭者,宜厚朴三物汤;支饮胸满者,宜厚朴大黄汤;是枳朴明为胀满设矣。而方中分数,惟小承气汤枳朴最少,厚朴七物汤、厚朴三物汤,即小承气,惟以枳朴多用易其名,且表证多者厚朴少。于此可见枳朴之异而同,同异之间,枳实之所以泄满,厚朴之所以已胀者,可窥矣。

于枳朴二味之不相联者,又有以见其用与表药连属者多,与里药连属者少也。盖两者一系木之皮,又味苦气温一系橘之变种,又气疏峻而性泄降,辅里药,则为发踪指使,辅表药,则为搜捕反侧。发踪指使者,必谋之审而处之当,故宜联用;搜捕反侧者,必持以静而发以猝,故不宜联用。观夫表证方盛,里复不和者,恃以降,泄其里而表亦和;(大柴胡汤)病属于降,邪系夫阳者,恃以泄其阳而降自达;四逆散病起由表,反覆由里者,恃以廓清其里而表方得开;(枳实栀子豉汤)气阻于上不得升降者,恃以开泄而升降复常;(橘枳生姜汤)气逆于上不得下,反内逼者,恃以下其气而内不扰,(桂枝生姜枳实汤)此枳实之用与表药相联者也。麻黄半夏干姜五味子细辛,为小青龙汤;麻黄石膏杏仁,为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合二方更加厚朴,遂主脉浮而咳。夫脉浮为在表,二方本皆表剂,小青龙本主咳,必加厚朴,并以首冠方名者,则以散敛温凉,欲各抵其所而不能,皆缘邪聚致胸中逼仄,不有宽而廓之者,则诸药难尽其能,此首功之所在,纵首列其名,亦有何愧;(厚朴麻黄汤)或下或未下桂枝证不能而喘,仍与桂枝汤,但加厚朴杏仁,以杏仁能使上冲之气达于络脉,厚朴能使上冲之气达于表分,所以联络桂枝之解肌,俾几陷肠胃之邪仍回营卫,(桂枝加厚朴杏仁汤)此厚朴之用与表药相连者也。虽然,枳实厚朴皆与桂枝相连,枳实则连柴胡不连麻黄,厚朴则连麻黄不连柴胡,何也?盖连桂枝者欲其下气散饮,此枳朴皆有之功能,连麻黄者欲其横出开表,连柴胡者欲其通中泄里,以枳实无横出之权,厚朴无直达之枝也。

枳朴二物,仲景不甚令与补剂并用。有之,则所谓心中坚大如盘,边如旋杯,水饮所作,枳术汤主之;发汗后腹胀满者,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主之,是也。两证者,一则中有形,外不言胀满,一则外胀满,中不言有形,参术补中之辨,于此可测其奥,枳朴之分,亦因可了然矣。夫两证之由,皆系中虚,而虚复有微甚之别,其候又有久暂之殊。枳术汤证缘脾气濡滞,所受于胃之精微,不能速化,以上输停于心中,日积月累,以至成形;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证,缘汗后肺气外薄,失于吸引脾津,致脾气随津横溢四出,若能聚而不散,犹是虚中之实,散而不能聚,允系虚中之虚。惟其为虚中之虚,故纵重用泄满化饮,然必久煎,使之气淳而力优柔;(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以水一斗煮取三升)为虚中之实,故纵用补中而不重,(枳术汤枳实用七枚白术止用一两)且必少煎,使其气锐而力雄猛,(以水五升煮取三升)而注之曰腹中软,即可见其患硬不患满也。藉此又可见古人治病,每因势利导,不加逆折,腹满者其机横溢,故用厚朴,随横溢以泄其满;中坚者其机根固,用枳实随根固而泄其坚,一横一直之间,即枳朴至理之所在矣。

二物之用,厚朴偏于外,枳实偏于内,厚朴兼能治虚,枳实惟能治实,既言之详矣。若夫厚朴始终只在气分,枳实却能兼入血分,则于王不留行散、厚朴半夏汤、枳实芍药散、排脓散见之。盖金疮者血去既多,自无瘀滞,故但流通血分,缝纫疮口,提去热毒,既皆有其物矣。惟疏导气机者,能不属之厚朴耶?咽中贴贴如有炙肉,吐之不出,吞之不下,乃气者于咽。惟其贴于旁,不哽于中,斯可用著表之疏气药;惟其有所贴,方足见为有形之痰,于是小半夏加茯苓汤,遂与著表疏气之厚朴伍矣。此所谓只在气分者也。腹痛烦满不得卧,是小承气证,若在产后,则非特为气分壅结,血分且必有留滞,破阴结,布阳气。芍药能利血中之气,破热结,坠坚气,枳实能利气中之血,气利而满减,血利而痛已,此枳实芍药散,制剂更狭于小承气,其效反有过于小承气者。若加桔梗鸡子黄为排脓散,则内有物象形而托其脓,(鸡子黄象脓)外有以会意而达于表,(桔梗味辛色白为归肺与皮毛)此所谓兼入血分者也。统而言之,厚朴利气,利气之著于外者也;枳实利气,利气之悬于中者也;厚朴除满,是除胀满;枳实除满,是除坚满;枳实除满而且除痛,厚朴除满而不治痛;不徒偏内偏外兼实已耳。

《本草新编》:厚朴,味甘、辛,气大温,阴中之阳,可升可降,无毒。入脾、胃、大肠。主中风寒热,治霍乱转筋,止呕逆吐酸,禁泻利淋露,消痰下气。乃佐使之药,不可为君臣。盖攻而不补,有损无益之味也,然而善用之,收功正多,未可弃而不用。大约宜与诸药同用,同大黄、枳实,则泻实满矣;同人参、苍术、陈皮,则泻湿满矣;同桂枝,则伤寒之头痛可除;同槟榔、枳实,则痢疾之秽物可去。同苦药则泻,同温药则补,同和药则止痛,同攻药则除痞,亦在人善用之。倘错认为补益,虚人用之,脱元气矣。

或问厚朴收功甚多,不补而能之乎?夫疑厚朴为补,固不可。然而,厚朴实攻药,能于攻处见补,此厚朴之奇也。若论其性,实非补剂也。

或厚朴能升清降浊,有之乎?曰:厚朴可升可降,非自能升清而降浊也。用之补气之中,则清气能升;用之于补血之中,则浊气能降。升降全恃乎气血之药,与厚朴何所与哉。

或问厚朴佐大黄以攻坚,仲景张公入于承气汤中,有奇义乎?曰:承气汤中用大黄者,以邪结于大肠也。大黄迅拂之速,何藉于厚朴。不知大黄走而不守,而厚朴降中有升,留大黄而不骤降,则消导祛除,合而成功,自然根株务绝,无有少留。此厚朴入之大承气汤,佐大黄之义也。

或问厚朴入于平胃散中,以平胃气,似厚朴乃益胃之品,而非损胃之药。然平胃散,非益胃之品也。彼其命名之意,谓胃之不平者而平之也,是泻胃气之有余,非补胃气之不足。

胃气既无所补,又何所益乎。平胃散用厚朴,泻胃实而不补胃虚,人奈何错认为益胃之品哉。

《本草分经》:苦、辛,温,入脾胃。泻实满,散湿满,平胃调中,消痰化食,破宿血,散风寒,杀脏虫,治一切客寒犯胃、湿气侵脾之症。

《本草思辨录》:厚朴苦温散湿满,其气向表;枳实苦寒泄坚满,其气向下。二物皆胃家气药。阳明病胃中燥结在血分,自宜以涤热逐实之大黄血药为君。然非气药为之前驱,则不能锐师直入,此三物并用之故。大承气又加芒硝者,芒硝亦血药而微兼治上,犹厚朴气药而微兼治表,余邪不至少留而咸寒尤能速下,不只如小承气之和胃已也。

枳朴主治多在中焦,故为承气要药。然枳实薤白桂枝汤枳朴并用,其证为胸痹与胁下逆抢心,则又何说?盖二物虽有温散寒泄之不同,而皆苦中有辛,苦多辛少。惟其为气药而兼辛,故心肺之部亦其所到。苦多则不能久停心肺,而可倚以散逆下气。枳实又为胁痛要药,与厚朴先煮多煮,所以平胸胁之逆满;纳薤白等数沸,所以开心胸之阳痹。分之各尽厥职,合之则同建奇勋。方名出枳实不出厚朴者,以胁逆非厚朴所主也。

夫厚朴非所云气向表者欤,虽非表药而表证亦兼有可资,如厚朴麻黄汤治咳而脉浮,以厚朴能随麻黄辈外散寒邪,偕姜夏辈内消寒饮,方名以是冠首,固无愧尔。

然则半夏厚朴汤,治妇人咽中如有炙脔,非胸满非腹满亦无表邪,又何以用厚朴哉?夫咽中者心肺之部,《千金》此证,又点出胸满心下坚五字,非心胸间有湿痰凝阻,不至如是。半夏苓姜,有蠲饮之能,擅泻心之用,佐以苏叶之宣气理血,心胸间可由是旷然矣。不知《千金》谓咽中帖帖,吐之不出,吞之不下,其窃据之势,岂易遽拔。夫厚朴者,消痰下气,力厚气雄,于四物外别树一帜。盖四物以功胜而厚朴以力胜,合以成剂,奏效乃神,此厚朴所以匹半夏而并标之欤?

《医学衷中参西录》:味苦辛,性温。治胃气上逆,恶心呕哕,胃气郁结胀满疼痛,为温中下气之要药。为其性温味又兼辛,其力不但下行,又能上升外达,故《神农本草经》谓其主中风伤寒头痛,《金匮》厚朴麻黄汤,用治咳而脉浮。与橘、夏并用,善除湿满;与姜、术并用,善开寒痰凝结;与硝、黄并用,善通入肺以治外感咳逆;且金能制木,又能入肝、平肝木之横恣以愈胁下掀疼;其色紫而含有油质,故兼入血分,甄权谓其破宿血,古方治月闭亦有单用之者。诸家多谓其误服能脱元气,独叶香岩谓“多用则破气,少用则通阳”,诚为确当之论。

【现代药理研究】

1.厚朴煎液对家兔离体肠管呈兴奋作用,当浓度加大时,对豚鼠肠管的兴奋作用转为抑制作用。厚朴碱可使在体小肠张力下降。

2.厚朴生品及姜制品对幽门结扎型与应激型实验性胃溃疡模型均有抑制作用,且后者作用更强。厚朴酚、和厚朴酚对盐酸-乙醇胃粘膜溃疡呈显著抑制作用。

3.厚朴碱对横纹肌有松弛作用。厚朴酚和异厚朴酚具中枢性肌肉松弛作用,且作用特异而持久。

4.厚朴的乙醚浸膏、厚朴酚及和厚朴酚均具有中枢抑制作用。

5.厚朴煎液对离体心脏有抑制作用,厚朴花的酊剂水溶物具降压作用。

6.体外实验证明,厚朴煎液有广谱抗菌作用,其中以厚朴酚作用显著。

7.和厚朴酚及厚朴酚对由致聚剂诱导的血小板聚集和ATP释放有显著抑制作用。厚朴中的甲醇提取物、厚朴酚及其羟甲基衍生物有抑制二期皮肤肿瘤增加的作用。

滑石(《本经》)

滑石为硅酸盐类矿石滑石的块状体。主产于山东、江西、江苏、陕西、山西、辽宁等地。滑石生于变质的超基性、含镁、铁很高的硅酸盐岩石和白云质石灰岩中。味甘、淡,性寒。归膀胱、肺、胃经。功效利水通淋、清热解暑、祛湿敛疮。临床用名有滑石、滑石粉。

【本草汇言】

《神农本草经》:味甘,寒。主治身热,泄辟,女子乳难,癃闭,利小便,荡胃中积聚寒热,益精气。

《名医别录》:大寒,无毒。通九窍、六府、津液,去留结,止渴,令人利中。

《药性论》:臣,能疗五淋,主难产,服其末。又末与丹参密猪脂为膏,入其月,即空心酒下弹丸大,临产倍服,冷滑胎易生。除烦热,心躁偏,主石淋。

《日华子本草》:治乳痈,利津液。

《开宝本草》:味甘,大寒,无毒。通九窍六府津液,去留结,止渴,令人利中。

《本草图经》:古方治淋沥,多单使滑石,又与石韦同捣末,饮服刀圭,更验。烦热定,即停后服。

《本草衍义》:淋家多用。若暴得吐逆不下食,以生细末贰钱匕,温水服,仍急以热面半盏,押定。

《药类法象》:性沉重,能泄气且令下行,故曰滑则利窍。治前阴窍涩不利,不可用淡渗诸药同用。

《汤液本草》:气寒,味甘。大寒,无毒。

入足太阳经。

《象》云:治前阴不利,性沉重,能泄上气令下行。故曰滑则利窍。不可与淡渗同用。

《本草》云:主身热泄澼,女子乳难,癃闭,利小便,荡肠胃积聚寒热,益精气。通九窍六腑津液,去留结,止渴,令人利中。入足太阳,滑能利窍,以通水道,为至燥之剂。猪苓汤,用滑石与阿胶同为滑利,以利水道。葱、豉、生姜同煎,去渣,澄清以解利。淡味渗泄为阳,解表利小便也。若小便自利,不宜以此解之。

《衍义》云:暴吐逆,不下食,以生细末二钱匕,温水调服,后以热面压之。

《本草衍义补遗》:属阳金而有土与水。无甘草以和之勿用。燥湿,分水道,实大府,化食毒,行积滞,逐凝血,解燥渴,补脾胃,降妄火之要药也。

《本草发挥》:成聊摄云:滑石之滑,以利水道。

洁古云:气寒味甘,治前阴窍涩不利。性沉重,能泄气,上令下行,故曰滑则利窍,不比与渗淡诸药同。

《本草纲目》:滑石利窍,不独小便也。上能利毛腠之窍,下能利精溺之窍。盖甘淡之味,先入于胃,渗走经络,游溢津气,上输于肺,下通膀胱。肺主皮毛,为水之上源。膀胱司津液,气化则出矣。故滑石上能发表,下利水道;为荡热燥湿之剂。发表是荡上中之热,利水道是荡中下之热;发表是燥上中之湿,利水道是燥中下之湿。热散则三焦宁而表里和,湿去则阑门通而阴阳利。河间之用益元散,通治表里上下诸病,盖为此意而未发矣。

疗黄疸水肿脚气,吐血衄血,金疮血出,诸疮肿毒。

《本草经疏》:滑石,石中之得冲气者也。故味甘淡,气寒而无毒。入足太阳膀胱经,亦兼入足阳明,手少阴、太阳、阳明经。用质之药也。滑以利诸窍,通壅滞,下垢腻;甘以和胃气,寒以散积热。甘寒滑利以合其用,是为祛暑散热,利水除湿,消积滞,利下窍之要药。《本经》用以主身热泄澼,女子乳难,荡胃中积聚寒热者,解足阳明胃家之热也。利小便癃闭者,通膀胱,利阴窍也。其曰:益精气,久服轻身,耐饥长年,此则必无是理矣。《别录》:通九窍津液,去留结,止渴,令人利中者,湿热解则胃气和而津液自生,下窍通则诸壅自泄也。丹溪用以燥湿,分水道,实大肠,化食毒,行积滞,逐瘀血,解燥渴,补脾胃,降心火,偏主石淋,皆此意耳。

简误:滑石本利窍去湿,消暑除热,逐积下水之药。若病人因阴精不足内热,以致小水短少赤涩或不利;烦渴身热,由于阴虚火炽水涸者,皆禁用。脾肾俱虚者,虽作泄,勿服。

《本草蒙筌》:味甘,气大寒。性沉重,降也,阴也。无毒。宜甘草。石韦为使,入足太阳。利九窍津液频生,行六腑积滞不阻。逐凝血而解烦渴,分水道以实大肠。消食毒补脾,泄止气降火。因此滑利,故加滑名。堕胎如神,妊娠忌服。

谟按:滑石治渴,非实能止渴也。资其利窍,渗去湿热,则脾气中和,而渴自止尔。假如天令湿淫太过,人患小便不利而渴,正宜用此以渗泄之,渴自不生。若或无湿,小便自利而渴者,则知内有燥热,燥宜滋润,苟误用服,是愈亡其津液,而渴反盛矣。宁不为犯禁乎!

《本草乘雅》:滑从水,从骨,故能散精于,肾淫气于骨,以助髓液流通之用。洁白如水体之澄湛,性滑禀水用之动流,气寒具水化之捍格,奇方之滑剂重剂也。主身热泄癖,乳难隆闭,荡胃中积聚寒热者,滑可去着也。益精气,轻身耐饥长年者,重可去怯也。助精运用,益彼空大,水流而不盈,行险而不失其正者也。

《药性解》:滑石,味甘淡,性寒,无毒,入胃、膀胱二经。主利水道,实大肠,化食毒,行积滞,凝血,解燥渴,导乳汁,补脾胃,降妄火。白腻而无黄砂者佳,甘草、石苇为使。

按:滑石甘宜于中州,淡宜于利水,胃气膀胱之所由入也,利益虽多,终是走泄之剂,无甘草以和之弗宜独用也。

《药鉴》:气寒,味甘,无毒,降也。属金而有土与水。君甘草,则为益元散,取其甘能助阳也。佐麦冬,则为润燥汤,取其寒能驱热也。分水道,行积滞,化食毒,逐瘀血,降妄火之要药也。与木通同用,则利小便。与大黄同用,则利大便。

《景岳全书》:味微甘,气寒,性沉滑,降中有升,入膀胱、大肠经。能清三焦表里之火,利六腑之涩结,分水道,逐凝血,通九窍,行津液,止烦渴,除积滞,实大肠,治泻痢淋秘白浊,疗黄疸水肿脚气,吐血衄血,金疮出血,诸湿烂疮肿痛。通乳亦佳,堕胎亦捷。

《本草备要》:滑利窍,通行水,体重泻火,气轻解肌。

滑利窍,淡渗湿,甘益气,补脾胃;寒泻热,降心火。白色入肺,上开腠理而发表,肺主皮毛。下走膀胱而行水,通六腑九窍津液,为足太阳经本药。膀胱。治中暑积热,呕吐烦渴,黄疸水肿,脚气淋闭,偏主石淋。水泻热痢,六一散加红曲治赤痢,加干姜治白痢。吐血衄血,诸疮肿毒,为荡热除湿之要剂。消暑散结,通乳滑胎。时珍曰:滑石利窍,不独小便也。上开腠理而发表,是除上中之湿热;下利便溺而行水,是除中下之湿热。热去则三焦宁而表里和,湿去则阑门通而阴阳利矣。阑门分别清浊,乃小肠之下口。河间益元散,通治上下表里诸病,盖是此意。益元散一名天水散,一名六一散,取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之义。滑石六钱,甘草一钱,或加辰砂。滑石治渴,非实止渴,资其利窍,渗去湿热则脾胃中和而渴自止耳。若无湿小便利而渴者,内有燥热,宜滋润,或误服此,则愈亡其津液而渴转甚矣,故好古以为至燥之剂。石韦为使,宜甘草。走泄之性,宜甘草以和之。

《本经逢原》:甘寒,无毒。色青赤者有毒。

滑石利窍,不独利小便也。上能散表,下利水道,为荡热散湿,通利六腑九窍之专剂。取甘淡之味,以清肺胃之气,下达膀胱也。详《本经》诸治,皆清热利窍之义。河间益元散,通治表里上下诸热。解时气则以葱豉汤下,催生则以香油、浆水调服。暑伤心包,则以本方加辰砂末一分,使热从手足太阳而泄也。惟元气下陷,小便清利及精滑者勿服。久病阴精不足内热,以致小水短少赤涩,虽有泄泻,皆为切禁。而《本经》又言益精气者,言邪热去而精气自复也。

《本草崇原》:滑石味甘属土,气寒属水,色白属金。主治身热泄澼者,禀水气而清外内之热也。热在外则身热,热在内则泄澼也。女子乳难者,禀金气而生中焦之汁,乳生中焦,亦水类也。治癃闭,禀土气而化水道之出也。利小便,所以治癃闭也。荡胃中积聚寒热,所以治身热泄澼也。益精气,所以治乳难也。

《本草求真》:[批]降上中下湿热。

滑石专入膀胱。何以滑名,因其性滑而名之也。滑石味甘气寒,色白,服则能以清热降火,通窍利便,生津止渴,为足太阳膀胱经药。故凡中暑积热,呕吐烦渴,黄疸水肿,脚气淋闭,水热泻利,吐血衄血诸症,肿毒,乳汁不通,胎产难下,服此皆能荡热除湿,通汁滑胎。同甘草,为六一散。然其开窍利湿,不独尽由小便而下。盖能上开腠理而发表,腠理为肺所主。是除上中之湿热;下利便溺而行,是除中下之湿热,热去则三焦宁而表里安,湿去则阑门通而阴阳利矣。河间益元散,六一散或加辰砂。用此通治上下表里诸病,其意在此。滑石既属渗利,如何又言止渴,因其湿热既渗,则脾胃中和,而渴自止耳。故书又载能理脾胃,义亦由此。

《得配本草》:石韦为之使,制雄黄。

甘、淡,寒滑,入足太阳阳明经。利毛腠之窍,清水湿之源,除三焦湿热,治积热吐衄,中暑烦渴,呕吐泻痢,淋闭乳难,水肿脚气,诸疮肿毒。

得葱汤送下,治妇人转脬;因过忍小便而致者。得藿香、丁香,治伏暑吐泻;配枯白矾、煅石膏,掺阴汗,并治脚指缝烂。和车前汁涂脐,治小便不通。

燥热,精滑,孕妇,病当发表者,禁用。

怪症:眼赤、鼻胀,大喘,浑身发斑,毛发如铁,乃热毒凝结于下焦,用滑石、白矾各一两,水三碗煎服。不住饮。

《本草经解》:滑石气寒,秉天冬寒之水气,入足太阳寒水膀胱经,手太阳寒水小肠经、味甘无毒,得地中正之土味,入足太阴脾经。气味降多于升,阴也。

其主身热肠澼者,盖太阳行身之表,为诸经主气者也,暑伤太阳,则气化失职,水谷不分,身热泄痢肠澼矣,滑石甘以益气,寒以清暑,所以主之也。

其主女子乳难者,乳汁不通也,其甘有益脾土,脾湿行,则脾血化乳也。

膀胱热则癃闭,甘寒滑渗,故主癃闭而利小便也。

脾者为胃行其津液者也,脾湿则困、不行,胃中津液渣秽,则积聚于胃,而寒热生焉,滑石入膀胱利小便,则湿去脾健,而胃中积聚皆行也。

益精者,滑石入小肠,则心火有去路,火不刑金,金水相生,而精受益矣。

《神农本草经读》:按滑石气寒,得寒水之气,入手足太阳;味甘入乎太阴;且其色白,兼入手太阴,所主诸病,皆清热利小便之功也。

《神农本草经百种录》:滑石,味甘,寒。主身热,寒能除热。泄澼,滑石能滑利大小肠,分清水谷。水谷分,则泄澼愈矣。女子乳难,乳亦水类,滑石利水且能润窃,故有通乳之功。癃闭,利小便,滑利小肠。荡胃中积聚寒热,滑利大肠,凡积聚寒热由蓄饮垢腻成者,皆能除之。益精气。邪去则津液自生。久服轻身,耐饥长年。通利之药,皆益胃气。胃气利,则其效如此。

此以质为治,凡石性多燥,而滑石体最滑润,得石中阴和之性以成,故通利肠胃,去积除水,解热降气。石药中之最和平者也。

《本经疏证》:本经于药之去病,不肯轻用荡字。惟大黄、巴豆、滑石则有之。若徒云荡,则动摇放散之谓矣。况荡练者能偏五脏六腑,荡涤者犹及肠胃。徒荡则仅去胃中积聚寒热耳,且开通闭塞。(巴豆)推陈致新,(大黄)皆实有物堵于其间。今若但曰积聚,则尚似有其物者,乃积聚之下,即紧承曰寒热,是决以有气无形视之矣。去有气无形者而命这曰荡,谓非动摇放散之义可乎?故复足其词曰:益精气,明系滓秽去而清光来,断断不容与巴豆大黄一往无前者同日而语。虽然,胃中积聚寒热,何由知其不从大便去,而从小便泄也?夫曰积聚,则非一朝一夕之故矣,寒热已久留,若能从大便去,则亦因泄澼而病可愈,既泄澼而仍身热,尚非当必从小便去耶,所以用滑石者,为滑石初如泥而旋坚结,为以土化金主肃降者,于土中行肃降,此所谓利小便,一也;金性凝重,其得下流,必从火化,滑石初出如泥,正以地中气暖,今即借积聚寒热所化之身热,为滑石之暖气,又焉得不气变柔而下流,迨其下流,气已变柔,则必不从大便去,此所谓主身热泄澼,二也;色白为金,味甘为土,气寒则降,土随金降,非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而何,此所谓益精气,三也;乳者色白味甘,化于血而性寒,恰有合于滑石,非气归精、精归化而何,此所谓主女子乳难癃闭,四也。然别录曰:通六腑九窍津液何也?夫通者,有无相济之词也,观上文本经之所主泄澼者,有余于大肠,不足于膀胱,乳难者,有余于胃,不足于乳,皆津液之变而不循其常也。使之输其有余,以济不足,不谓之通而何?曰令人利中何也?夫壅于大肠,涸于膀胱,难于乳滞,于胃非中之不利耶,通膀胱而小便利,乳道利而胃中和,则虽不谓之利中不可。曰通九窍六腑津液,滑石之能也,曰令人利中,滑石之功也,惟其有能,乃得建功。仲景于阳明病,脉浮发热,渴欲饮水,猪苓汤中,用滑石,则诚所谓胃中积聚寒热身热口渴小便不利矣。其治他病,不能若是之奋也,亦有说以通之欤,夫亦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