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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本草药性汇解116种三 转自:养生主 |
| 木贼(《嘉祐本草》) 木贼为木贼科植物木贼的全草。主产于东北、华北、内蒙古和长江流域各省。原植物喜生于山坡林下阴湿处,易生河岸湿地、溪边,或杂草地。味甘、苦,性平。归肺、肝经。功效疏散风热、明目退翳、止血。临床用名有木贼。 【本草汇言】 《本草衍义》:细锉,微微炒,捣为末,沸汤点二钱,食前服,治小肠膀胱气,缓缓服必效。 《本草衍义补遗》:用发汗至易。《本草》不言发汗,至《易传》写之误也。又云:味甘,微苦,无毒,治目疾,退翳膜,益肝胆,妇人月水不断。得禹余粮、当归、川芎,治崩中赤白;得槐鹅、桑耳,肠风下血服之效。 《本草纲目》:木贼气温,味微甘苦,中空而轻,阳中之阴,升也浮也。与麻黄同形同性,故亦能发汗解肌,升散火郁风湿,治眼目诸血疾也。 解肌,止泪止血,去风湿、疝痛,大肠脱肛。 《本草经疏》:木贼草感春升之气,故应味甘微苦,而性则无毒。入足厥阴、少阳二经血分。故首主目疾,及退翳膜,益肝胆而明目也。又疗肠风止痢,及妇人月水不断,则消之中又有止之义矣。其主积块,疗肠风止痢,及妇人月水不断,崩中赤白,痔疾出血者,皆入血益肝胆之功,肝藏血故也。 简误:目疾由于怒气,及暑热伤血暴赤肿痛者,非其所任。 《本草蒙筌》:味甘、微苦。无毒。凭煎汤液,任合散丸。益肝胆,退目翳暴生;消积块,止月经久滴。极易发汗,大能疏邪。得麝香、牛角,治休息痢证;得芎归、余粮石,治赤白崩中。得桑耳槐鹅,疗肠风下血。得槐子枳壳,疗痔瘘来红。 《本草乘雅》:木以金为贼,金淫则木郁矣。木贼草独干寸节,具积仑以成升,中虚凌冬,合两明而作离,升木南征之象也。盖火为木子,刑所胜之金,复母所不胜之仇。斯木用行,肝胆益,根窍开,目眚除,前阴疏,月水调,崩带止,后阴泄,滞利行,肠风已矣。至若积块症瘕,此以坚固归金,正所以驱木贼也。然则翳膜之属,亦即坚固之金欤。 《药性解》:木贼,味甘微苦,性平,无毒,入肝经。主目疾,退翳膜,消积块,益肝脏。得麝香、牛角腮治休息痢久不瘥。得禹余粮、当归、川芎疗崩中赤白。得槐鹅、桑耳治肠风下血。得槐子、枳实、地榆治肠及痔血。 按:木贼之名,以其能伐木也。肝为木,故宜入焉。夫目得血而能视,藉之以伐肝邪,则血生而愈目矣。 《景岳全书》:味微苦微甘,性温而升,阳也。性亚麻黄,故能发汗解肌,治伤寒疟疾,去风湿,散火邪,疗目疾,退翳障,止肠风下血下痢及妇人崩中带漏、月水不调,亦治风湿疝痛,大肠脱肛。 《本草备要》:轻,发汗,退目翳。 温微甘苦,中空轻扬,与麻黄同形性,亦能发汗解肌,升散火郁风湿。入足厥阴、少阳血分益肝胆,治目疾,退翳膜,翳乃肝邪郁遏,不能上通于目。及疝痛脱肛,肠风痔瘘,赤痢崩中诸血病。 《本经逢原》:木贼与麻黄,同形同性,故能发汗解肌,升散火郁风湿,专主眼目风热,暴翳止泪,取发散肝肺风邪也。多用令人目肿。若久翳及血虚者非所宜,伤暑或暴怒赤肿,亦勿用之。 《本草求真》:木贼专入肝、胆。味甘微苦,气温无毒,中空轻扬。书云形质有类麻黄,升散亦颇相似。但此气不辛热,且入足少阳胆、足厥阴肝,能于二经血分驱散风热,使血上通于目,目为肝窍。故为去翳明目要剂。初非麻黄味辛性燥,专开在卫腠理,而使身汗大出也。是以疝痛脱肛,肠风痔漏,赤痢崩带诸血等症,审其果因风热而成者,得此则痛止肛收,肠固血止,而无不治之症矣。必审果属风热,方用。至其去翳明目,功虽有类谷精,能驾甘菊,但谷精则去星障,甘菊则止调和血药,于障全不能退,此则能去翳障也。然气血亏损,则用谷精、木贼去障,又当兼以芍药、熟地滋补肝肾,使目得血能视,若徒用此二味退障,则即加以当归补助,亦恶气味辛散,当归辛散。非其所宜。 《得配本草》:甘、微苦,微温。入足厥阴经血分。散肝木之风湿,升血中之郁火,解肌发汗,去目翳,疗肠风。虚者可代麻黄。 得余粮石,治赤白崩中。配槐子,治肠澼,配地榆,治脱肛;佐牛角,治休息下痢。 肝气虚,血虚目不明,怒气与伤热暴赤肿痛者,禁用。 谷精去星障;木贼去翳障;甘菊养目,而星翳不能除。 《本草经解》:气味辛寒无毒,主治暴热身痒,下水气,胜酒,长须发,止消渴。 《本草分经》:辛、苦,平。治目疾,有升散火郁风湿之功。去节能发汗。多服损肝。 【现代药理研究】 1.木贼有增加冠脉流量作用。其醇提液可增加离体豚鼠心脏冠脉流量。 2.木贼有抗心律失常作用,可对抗和缓冲垂体后叶素引起的T波升高和心律减慢。 3.木贼有降压作用。对麻醉猫有持久的降压作用,降压强度和持续时间与剂量有相关性。 4.木贼有扩张血管作用。其醇提液可扩张家兔的离体血管,并能对抗组织胺收缩血管作用。 5.木贼有降血脂作用。 6.木贼有兴奋或抑制平滑肌作用。其醇提液对家兔肠和豚鼠肠有兴奋作用,能使肠肌收缩频率和肌张力增加,收缩幅度增大,高浓度时则呈现抑制作用。 7.木贼有抗菌作用。对金黄色葡萄球菌、大肠杆菌、炭疽杆菌、乙型链球菌、白喉、伤寒、绿脓和痢疾杆菌有不同程度的抑制作用。 8.木贼所含的阿魏酸对血小板聚集和释放有抑制作用。 9.木贼有抗脂质过氧化作用。 10.木贼还有抗惊厥和镇静作用。 牛蒡子(《名医别录》) 牛蒡子为菊科植物牛蒡的干燥成熟种子。栽培或野生。主产于辽宁、吉林、黑龙江、河北、浙江、四川、湖北、河南、陕西等省,以东北三省产者为佳,俗称“关大力”。原植物常栽培,或野生于山野、路旁、沟边、荒地、山坡向阳草地。喜温暖湿润气候,耐寒、耐旱,怕涝,以土层深厚肥沃、疏松、排水良好的砂质壤土最宜生长。味辛、苦,性寒。归肺、胃经。功效疏散风热、解毒透疹、利咽消肿、滑肠通便。临床用名有生牛蒡子、炒牛蒡子。 【本草汇言】 《名医别录》:味辛,平,无毒。主明目,补中,除风伤。根茎,治伤寒、寒热、汗出,中风,面肿。 《本草拾遗》:味苦,主风毒肿诸瘘。 《药性论》:亦可单用,味甘,无毒。能主面目烦闷,四肢不健,通十二经脉,洗五藏恶气,子研末投酒中,浸三日,每日服三二盏,任性饮多少,除诸风,去丹石毒,主明目,利腰脚。又食前吞三枚熟下,散诸结节,筋骨烦热毒。又根细切如豆,面拌作饮食之,消胀壅,又茎叶煮汁酿酒良。又取汁夏月多浴,去皮间寻寻如虫行风,洗了慎风少时。又能拓一切肿毒,用根叶入少许盐花。 《珍珠囊》:疏风壅,涎唾多,咽膈不利。微炒,同入荆芥穗各一两,甘草炙半两,并为末,食后,夜卧,汤点二钱服,当缓取效。 《药类法象》:主明目,补中,除风。主风毒肿,利咽膈,吞一枚可出痈疽疮头。 《药性赋》:味辛,平,无毒。降也,阳也。其用有四:主风湿瘾疹盈肌,退寒热咽喉不利;散诸肿疮疡之毒,利凝滞腰膝之气。 《汤液本草》:《象》云:主风毒肿,利咽膈。吞一枚,可出痈疽疮头。 《珍》云:润肺散气。 《本草衍义补遗》:洁古云:主风肿毒,利咽膈,吞一粒可出痈疽头。《主治秘诀》云:辛温,润肺散气,捣碎用之。东垣云:味辛平、甘温,主明目,补中及皮肤风,通十二经。 《本草发挥》:洁古云:主风肿毒,利咽膈。吞一粒可出疮疽头。《主治秘诀》云:辛温,润肺散气。捣碎用之。 《本草纲目》:消斑疹毒。 《本草经疏》:恶实至秋而成,得天地清凉之气。《本经》言辛平,藏器兼苦。升多于降,阳也。入手太阴、足阳明经。为散风、除热、解毒之要药。辛能散结,苦能泄热,热结散则脏气清明,故明目而补中。风之所伤,卫气必壅,壅则发热,辛凉解散则表气和,风无所留矣,故除风伤。藏器主风毒肿,诸瘘。元素主润肺散结气,利咽膈,去皮肤风,通十二经者,悉此意耳。故用以治瘾疹,痘疮,尤获奇验。 简误:恶实性冷而滑利,痘疮家惟宜于血热便闭之证。若气虚色白,大便自利或泄泻者,填勿服之。痧疹不忌泄泻,故用之无妨。痈疽已溃,非便闭不宜服。 《本草蒙筌》:味辛、苦,气平。无毒。鼠过之则缀惹不落,故又名曰鼠粘子也。止牙齿蚀疼,散面目浮肿,退风热咽喉不利,及腰膝风凝;驱风湿瘾疹盈肌,并疮疡毒盛。生吞一粒,即出疮头。明目补中,润肺散气。 《本草乘雅》:此秉风大动摇之用,故抽水土之力独胜。味辛气平,为风木乃制为用矣。则凡病从风生,或因风寒薄郁乃成痤者,取之捷如影响,设属形层之外与上部者,功力尤胜。此以承制之品,宣助肝木,便无太过之失,厥受和平之益矣。 《药性解》:牛蒡子,味辛,性温,无毒,入十二经。主风湿瘾疹盈肌、咽喉风热不利、诸肿疮疡之毒、腰膝凝滞之气,润肺止嗽,散气消痰。一名恶实,一名鼠粘子。 按:《主治秘诀》及东垣皆云牛蒡子辛温,故能入十二经而通散也。洁古云吞一枚可出痈疽头,亦表其辛散之功耳。《本草》言其性平,误矣。 《药鉴》:气寒,味苦辛,无毒。苦能解毒退热,而利咽喉之痛,并甘桔为妙。辛能达表润肌,而散疮疡之肿,同解毒尤良。合气与味,又治腰膝凝滞之血。若痘出不快者,即用麻黄、桔梗汁煮之,则痘不时起发矣。 《景岳全书》:味苦辛,降中有升。治风毒斑疹诸瘘,散疮疡肿毒喉痹及腰膝凝寒痹滞之气,以其善走十二经而解中有散也。 《本草备要》:一名鼠粘子,一名恶实。泻热解毒。 辛平。润肺解热,散结除风,利咽膈,理痰嗽,消斑疹,利二便,行十二经,散诸肿疮疡之毒,利腰膝凝滞之气。性冷而滑利,痘证虚寒泄泻者忌服。实如葡萄而褐色,酒拌蒸,待有霜拭去用。根苦寒,竹刀刮净,绞汁,蜜和服,治中风,汁出乃愈。捣和猪脂,贴疮肿及反花疮。肉反出如花状。 《本经逢原》:鼠粘子,肺经药也,治风湿瘾疹,咽喉风热,散诸肿疮疡之毒,痘疹之仙药也。痘不起发,用此为末,刺雄鸡冠血,和酒酿调,胡荽汤下神效。疮疡毒盛,生研用之,即出疮头。酒炒上行,能通十二经,去皮肤风,消癍疹毒。惟气虚色白,大便利者不宜。 《本草崇原》:牛蒡子专入肺。又名恶实,又名鼠粘子。辛苦冷滑。今人止言解毒,凡遇疮疡痈肿痘疹等症,无不用此投治,然尤未绎其义。凡人毒气之结,多缘外感风寒,营气不从,逆于肉里,故生痈毒。牛蒡味辛且苦,既能降气下行,复能散风除热。深得表里两解之义。是以感受风邪热毒。而见面目浮肿,咳嗽痰壅,咽间肿痛,疮疡斑疹,及一切臭毒痧闭,痘疮紫黑便闭等症,无不藉此表解里清。但性冷滑利,多服则中气有损,且更令表益虚矣。至于脾虚泄泻,为尤忌焉。 《得配本草》:入手太阴经。降肺气而不燥,祛滞气以利腰。疗疮疡,以其解热之功;消风毒,以其辛散之力。 得旋覆花,治痰厥头痛。配荆芥、桔梗、甘草,治咽喉痘疹;配薄荷、浮萍,治风热瘾疹;配羌活,治历节肿痛;配蒌仁,治时疫积热。佐生石膏,治头痛连睛。 牙痛,生研绵裹噙患处,去黄水即愈。 泄泻,痘证虚寒,气血虚弱,三者禁用。 《本经疏证》:恶实明目以象形也,其象形奈何,则以其壳象目之胞,胞上有刺,象目之睫,然则谓补中除风伤何也?夫以恶实明目,正为其能补中除风伤耳。风气通于肝,风伤即肝伤,肝伤则中无所疏泄而亦伤,中伤斯上注之气不精,而目之明减矣。恶实以木气盛时生苗起茎,以补交火令开花紫色,不正似肝家升发之气,挟血上注为精明乎?在水谷之气其升发精微也,亦赖以清浊攸分而不混,是中之受益固已多矣,能不谓因除风伤而补中,因补中而目明乎?虽然,此缘风伤已后阴阳乖错情景也,不审知风伤当时形状,何以见目之不明中之不足由风伤乎?夫风伤时形状非他,即下文根茎之所主是已。伤寒寒热汁出,内风与外邪相搏,两不相下也,中风面肿,内风不受外风也,消渴热中逐水,内风外风相拒难解,遂化热而致涨也,此非缘本身风气受伤之源耶?味辛者擅通,气平者擅降,况是开花结实后气已退藏于密,将为他日生发之基者,其能不使内风受驱逐外风之伤,而使外风遂无所应不能内侵以为伤,又何疑矣。后世不用根茎,惟取其实以治若此等证,于理虽亦有可通者,但欲述是物之所以然,不得不如是界域分明耳。 《本草分经》:辛、苦、寒,滑。泻热散结,宣肺气,清喉理嗽,利二便,行十二经,散诸肿疮毒,腰膝滞气。 【现代药理研究】 1.牛蒡子有抗菌、抗病毒作用。煎剂和水浸液对金黄色葡萄球菌、腹股沟表皮癣菌、同心性毛癣菌、许兰氏黄癣菌等多种菌群均有抑制作用,并对Epstein-Barr病毒抗原表达有抑制作用。 2.牛蒡子有抗肾病变作用。所含牛蒡甙及甙元对氨基核苷引起的大鼠的肾病变,可抑制尿蛋白排泄增加,改善血清生化指标,显示抗肾病变作用。另外,牛蒡子甙元对免疫性肾炎也有明显抑制作用。 3.牛蒡子有增强免疫功能的作用。 4.牛蒡子有抗肿瘤作用。 5.牛蒡子有降血糖作用。 6.牛蒡子有降眼压作用,本品煎剂2.5g/kg剂量给家兔灌胃,可使正常家兔眼压轻微下降,但不能阻止水负荷所致的兔眼压升高。 佩兰(《本经》) 佩兰为菊科植物佩兰的干燥地上部分。栽培或野生。主产于江苏、浙江、河北、山东等地。原植物生于路旁灌丛或溪边,喜温暖湿润气候,耐寒、怕旱、怕涝,对土壤要求不严,以疏松肥沃、排水良好的砂质壤土最宜生长。味辛,性平。归脾、胃、肺经。功效芳香化湿、醒脾开胃、发表解暑。临床用名佩兰。 【本草汇言】 《神农本草经》:味辛,平。主利水道,杀蛊毒,辟不祥。 《名医别录》:兰草,无毒。除胸中痰癖。 《本草衍义补遗》:禀金水之清气而似有火。人知其花香之贵,而不知为用有方。盖其叶能散久积陈郁之气,甚有力,入药煎煮用之。东恒方中常用矣。东垣云:味甘性寒,其气清香,生津止渴,益气润肌。《内经》云:消诸痹,治之以兰是也。消渴症非此不能,凉胆痹必用。 《本草纲目》:《素》云:五味入口,藏于脾胃,以行其精气。津液在脾,令人口甘,此肥美所发也。其气上溢,转为消渴,治之以兰,除陈气也。王冰注:辛能发散故也。东垣治消渴生津饮,用兰叶,盖本于此,详见泽兰也。又此草浸油涂发,去风垢,令香润。 消痈肿,调月经。煎水,解中牛马毒。 《本草乘雅》:臭香,味辛,气化中药也。故主益气,利水道。经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故兰,阑也,泛阑流离也。又兰,阑也。阑辟不祥也。主杀虫毒,通神明,令轻身不老也。 《本经疏证》:素问奇病论,帝曰,有病口甘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此五气之溢,名曰脾瘅。夫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为之行其精气,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此肥美之所发也,此人必数食而多肥,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治之以兰,除陈气也,津液在脾,不输化而上溢,自关水道不利,积久相因,阳盛者为内热中满,阳虚者为胸中痰癖,故宜以辛平气味不燥复不滋者引而利之,除而去之,水道既通,肥甘自化,本经素问原默相印合,无二致也。畜兰家论溉灌之法曰,凡水须用雨水、河水、皮屑水、鱼腥水、鸡毛水、浴汤,尤善积久陈水上生缘苔者,大忌井水雪霜,尤忌春雪,一滴著叶,则一叶焦枯,观此则病之受清洌者,与此不相宜矣。其论位置之法曰,不宜太高,高则卫阳,亦不可太低,低则隐风,地不必旷,旷则有日,亦不可太狭,狭则蔽气,观此则著于四畔之病,亦与此不宜矣。其论超向之法曰,前宜面南,后宜背北,盖欲通南薰而障北吹也,右宜近林,左宜近野,欲延东日而避西阳也,观此则病之偏寒偏热者,又与此不宜矣。惟其独标清化,不厌肥甘,饱饫肥甘,偏培清化,可谓钟清化于肥甘,引肥甘从清化者非耶,此素问之旨也。惟其爱超阳和,乃嫌烈日,最喜疏荡,复恶寒风,可谓延温煦以化阴,引阴凝使随阳者非耶,此本经之旨也。蒋汉房曰,他草他花,芳者皆得收藏以为香,独兰陈则绝无香味,故取其新鲜以化陈腐,有贵者喜兰畜百千本,命僮司之,其僮窃取花瓣露珠积成盈瓯,一夕嗓之,觉沁入偏体皆为爽然,而口气清芳者经时历月,因致多寿,是其化陈为新之功固何如乎?李濒湖等毒口诋兰以盗窃兰名,而以系儿菊为真兰,不知所谓真兰者,其功能果得与素问本经切合如此否也。 【现代药理研究】 1.佩兰100%水煎剂用试管稀释法,表明对多种杆菌、细菌均有抑制作用,其挥发油还对流感病毒有抑制作用。 2.日本佩兰中的生物碱在体外试验中表现出一定的抗肿瘤活性。其生物总碱在体内试验中与环磷酰胺合用在抗肿瘤方面呈协同作用。 枇杷叶(《名医别录》) 枇杷叶为蔷薇科植物枇杷的干燥叶。均系栽培。主产于广东、广西、福建、云南、浙江、湖南、江苏、江西等地。原植物生于村边、平地或坡边。味苦,性微寒。归肺、胃经。功效清肺化痰止咳、降逆止呕。临床用名有枇杷叶、蜜炙枇杷叶。 【本草汇言】 《名医别录》:味苦,平,无毒。主治卒噎不止,下气。 《药性论》:使,味甘。能主胃气冷,呕哕不止。 《日华子本草》:疗妇人产后口干。 《开宝本草》:味苦,平,无毒。主卒哕不止,下气。 《本草衍义》:治肺热嗽有功。有妇人患肺热久嗽,身如炙,肌瘦,将成肺痨,以楷杷叶、木通、款冬花、紫苑、杏仁、桑白皮各等分,大黄减半,各如常制,治讫,同为末,蜜丸如樱桃大。食后、夜卧各含化一丸,未终剂而愈。 《本草纲目》:枇杷叶,气薄味厚,阳中之阴。治肺胃之病,大都取其下气之功耳。气下则火降痰顺,而逆者不逆,呕者不呕,渴者不渴,咳者不咳也。 和胃降气,清热解暑毒,疗脚气。 治胃病,以姜汁涂炙,治肺病,以蜜水涂灸乃良。 《本草经疏》:枇杷叶禀天地清寒之气,四时不凋,其味苦,气平,平即凉也,无毒。入手太阴,足阳明经。气薄味厚,阳中之阴,降也。经曰:诸逆冲上,皆属于火。火气上炎,则为卒呃不止,呃者,哕也,其声浊恶而长。经曰:树枯者叶落,病深者声哕。病者见此,是为危证。枇杷叶性凉,善下气,气下则火不上升,而胃自安,故卒呃止也。其治呕吐不止,妇人产后口干,男子消渴,肺热咳嗽,喘息气急,脚气上冲,皆取其下气之功。气下则火降痰顺,而呕者不呕,渴者不渴,咳者不咳,冲逆者不冲逆矣。又治妇人发热咳嗽,经事先期,佐补阴清热之药,服之可使经期正而受孕。 简误:胃寒呕吐,及肺感风寒咳嗽者,法并忌之。 《本草蒙筌》:味苦,气平。无毒。锉碎煎汤,偏理肺脏。下气除呕哕不已,解渴治热嗽无休。 《本草乘雅》:收麦之器曰枇杷;仓廪之官曰胃府。象其能入能出也。麦冬茂夏实,枇杷亦冬花夏果,与丽衡冬入夏出反,谓其能阖能辟也。故入胃府,主卒喛呕哕不止。兼走肺,疗咳唾气窒者,此即喛呕哕浊之饮,从肺脉上至于肺,则肺嗔肺胀,上下合邪,相击成咳,而为唾为窒矣。固受盛属胃,其腐化敷布,必藉肺气之吸呼,互为关键终始故也。力主脚气,即饮浊下流;疮疡,即饮浊外溢。种种因证,咸从胃生。至若肃肺金,资肾水,益脾土,清心、镇肝,此即转出为入。解暑,消热烦,止消渴,降温、辟疫,此即转入为出。总不出者使之出,不入者使之入,不开阖者使之开阖,形气咸调之良品也。经云:阴之五宫,生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然则枇杷不独入胃与肺,并入心肝脾肾五府矣。以胃为五藏六府经气之始,复为五藏六府经气之终故尔。 《药性解》:枇杷叶,味苦,性平,无毒,入肺经。主除呕和胃,解渴止嗽,下气清痰。 按:枇杷叶之入肺,苦能泄气故也。不去黄毛,射入肺中,发咳不已。枇杷不可多食,亦能发热生痰。 《本草备要》:泻肺降火。 苦平。清肺和胃而降气,气下则火降痰消。气有余便是火,火则生痰。治热咳呕逆口渴。时珍曰:火降痰顺,则逆者不逆,呕者不呕,咳者不咳,渴者不渴矣。一妇肺热久嗽,身如火炙,肌瘦将成劳,以枇杷叶、款冬花、紫菀、杏仁、桑皮、木通等分,大黄减半,蜜丸樱桃大,食后夜卧,各含化一丸,未终剂而愈。治胃病姜汁炙,治肺病蜜炙。 《本经逢原》:其叶气味俱薄,故入肺、胃二经,治夏月伤暑气逆最良。近世治劳嗽,无不用之。盖取其和胃下气,气下则火降痰消,胃和则呕定哕止。然胃寒呕吐,及风寒咳嗽忌之。 《本草求真》:[批]泻肺降气。 枇杷叶专入肺。味苦气平,诸书皆言泻肺治嗽。缘味多由胃气不和,肺气不顺,以致火气痰塞,因而咳嗽不已。丹溪云,气有余便是火,火起则痰生,服此味苦而平,则肺金清肃,而气不得上逆而顺矣。气顺则痰与火皆顺,痰、气、火同为一类。而逆者不逆,呕者不呕,咳者不咳,渴者不渴,是以昔人用此,合以款冬花、紫菀、杏仁、桑皮、木通等分,大黄减半,蜜丸,以治肺热火嗽,身如火炎,令其食后夜卧含化一丸,剂未终而病即愈,则知此为清肺治火止嗽之要剂也。 《得配本草》:苦,平。入手太阴、足阳明经气分。清肺和胃,降气清火。消痰止嗽,及呕哕口渴。下气之功。 得茅根,治温病发哕;得栀子,治赤鼻面疮;配人参、丁香,治反胃呕哕。焙焦研末,茶服,止衄血。 胃病姜汁涂炙;肺病,蜂蜜涂炙。 虚寒呕吐,风寒咳嗽者,禁用。 《本经疏证》:冬气闭藏,夏气蕃秀,草木花实多应其时,惟枇杷于盛冬作花,仲缀实,是阳藏于阴之候,而反阳出于阴,阳出于阴之候,而反阳凝于阴。为阴盛时能使阳舒,阴微时能使阳畜,是其下气乃和阳以就阴,其止哕乃畅阴以从阳。予谓间啘于中,上云卒而下云不止,是来骤而去不速也。枇杷开花何妨稍迟,结实不嫌稍疾,乃竟于严万闭密中吐英扬秀,一似有所促迫而不得迟者,有卒之义焉。既花已后,直俟六阳尽浮,一阴初姤时实方成熟,一似有所推挽而不得疾者,有不止之义焉。卒啘止者,阴不和阳,阳不入阴也,取其花能阴和于阳,实能阳入于阴,以治有气不下哕不止者哉。虽然,其取义在花实,而所用在叶,何也?夫花仍有主头风鼻流清涕之功,实原有止渴下气利肺气止吐逆之效,但花不耐采,实不任藏,以其易浥烂也,独叶坚厚青翠,四时不凋,随用随采,无须储蓄,蓄亦甚易,且惟不凋,是以得气充,为花实所系而效其灵,若花实则效灵于气者也,又何可并,特不能如花之入极上实之能润燥耳。 《本草新编》:枇杷叶,味苦,气平,无毒。入肺经。止咳嗽,下气,除呕哕不已,亦解口渴。用时去毛,但止用之以止阴虚之咳嗽,他嗽不可用也。 枇杷叶竣冬不凋,自是益阴妙药,但制之不得法,反动其嗽。盖叶上尤毛多,必须以水洗去,不可少带一毫始妙。否则,毛入喉中,无益转有害矣。 《本草分经》:清肺和胃,下气而消痰,降火。治肺蜜炙;治胃姜汁炙。刷去毛。 《本草思辨录》:枇杷叶背有黄毛,黄入胃而毛属肺。其味苦平,故能和肺胃而降气。《别录》主卒啘不止。邹氏不言啘为何病,而但以阴和阳,阳入阴释之,似精而实泛矣。夫卒啘者呃逆之谓,不止者连续之谓,呃逆多卒发而连续。其所以主之者何故?盖胃为肝干则逆,胃逆而肺欲降则呃。枇杷叶青翠不雕,煮汁则冷,有抑肝阳之能,且使肺胃咸循其降纳之职。陶隐居云:若不暇煮,但嚼汁咽亦瘥。其效之速如是。然则柿蒂所以治冷呃,枇杷叶所以治热呃。非天然对待之剂耶。 用枇杷叶者,于热嗽热呕多有之,热呃少见。但能认定枇杷叶为降气治热之物,则以之治嗽治呃,皆发无不中。 【现代药理研究】 1.枇杷叶对呼吸系统有抑制作用,有镇咳、祛痰、平喘作用。 2.枇杷叶对消化系统的作用:绿原酸有显著增加胃肠道蠕动和促进胃液分泌和利胆作用。 3.枇杷叶有抑菌作用,对多种球菌、杆菌均有抑制作用。 4.枇杷叶有抗炎作用。 5.枇杷叶有抗肿瘤作用,其有效成分是熊果酸。 6.枇杷叶有降血糖作用。 牵牛子(《名医别录》) 牵牛子为旋花科植物裂叶牵牛或圆叶牵牛的干燥成熟种子。表面灰黑者称黑丑,淡黄者称白丑,二者同用。全国各地均有分布。原植物生于平地以至海拔2800米的田边、路旁、宅旁或山谷内。牵牛适应性强,对土壤要求不严。味苦、辛,性寒,有毒。归肺、肾、大肠经。功效泻水通便、清痰涤饮、杀虫攻积。临床用名有牵牛子、炒牵牛子。 【本草汇言】 《名医别录》:味苦,寒,有毒。主下气,治脚满水肿,除风毒,利小便。 《药性论》:使,味甘,有小毒。能治痃癖气块,利大小便,除水气虚肿,落胎。 《日华子本草》:味苦,辛,得青木香,干姜良。取腰痛,下冷脓,泻蛊毒药,并一切气壅滞。 《开宝本草》:味苦,寒,有毒。主五气,疗脚满水肿,除风毒,利小便。 《本草衍义》:可微炒,捣取其中粉一两,别以麸炒去皮尖者,桃仁末半两,以熟蜜和丸如梧桐子,温水服三十丸,治大肠风秘壅热结涩。不可久服,亦行脾肾气故也。 《汤液本草》:气寒,味苦,有小毒。黑、白二种。 《本草》云:主下气,疗脚满水肿,除风毒,利小便。 海藏云:以气药引之则入气,以大黄引之则入血。 张文懿云:不可耽嗜,脱人元气。余初亦疑此药不可耽嗜,后见人有酒食病痞,多服食药,以导其气,及服藏用神芎丸及犯牵牛等丸。如初服即快,药过再食,其病痞依然。依前又服,其痞随药而效,药过后病复至。以至久服,则脱人元气而犹不知悔,戒之!惟当益脾健胃,使元气生而自能消腐水谷,其法无以加矣。 《心》云:泻元气,去气中湿热。凡饮食劳倦,皆血受病,若以此药泻之,是血病泻气,使气血俱虚损,所伤虽去,泻元气损人不知也。《经》所谓毋盛盛,毋虚虚,毋绝人长命。此之谓也。用者戒去。白者亦同。 罗谦甫云:牵牛乃泻气之药,试取尝之,便得辛辣之味。久而嚼之,猛烈雄壮,渐渐不绝,非辛而何!续注:味苦寒,果安在哉。又曰:牵牛感南方热火之化所生者也,血热泻气,差误已甚。若病湿盛,湿气不得施化,致大小便不通,则宜用之耳。湿去,其气周流,所谓五脏有邪,更相平也。《经》所谓一脏未平,以所胜平之。火能平金,而泻肺气者即此也。然仲景治七种湿证,小便不利,无一药犯牵牛者,仲景岂不知牵牛能泻湿利小便?为湿病之根在下焦,是血分中气病,不可用辛辣气药泻上焦太阴之气故也。仲景尚不敢轻用如此,世医一概而用之可乎?又曰:牵牛辛烈,泻人元气。比诸辛药尤甚,以辛之雄烈故也。 《本草衍义补遗》:属火善走。有两种,黑者属水,白者属金。若非病形与证俱实者,勿用也,稍涉虚,以其驱逐之致虚,先哲深戒之,不胀满,不大便秘者勿用。 《本草纲目》:牵牛(黑丑)自宋以后,北人常用取快。及刘守真,张子和出,又倡为通下之药。李明之目击其事,故著此说极力辟之。然东汉时此药未入本草,故仲景不知。假使知之,必有用法,不应捐弃。况仲景未用之药亦多矣。执此而论,盖矫枉过至矣。 牵牛治水气在脾,喘满肿胀,下焦郁遏,腰背胀肿,及大肠风秘气秘,卓有殊功。但病在血分;乃脾胃虚弱而痞满者,则不可取快一时,及常服暗伤元气也。一宗室夫人,年几六十。平生苦肠结病,旬日一行,甚于生产。服养血润燥药则泥膈不快,服消黄,通利药则若罔知,如此三十余年矣。时珍诊其人体肥膏粱,而多忧郁,日吐酸痰碗许乃宽,又多火病。此乃三焦之气壅滞,有升无降,津液皆优为痰饮,不能下滋肠腑,非血燥比也。润剂留滞,消黄徒入血分,不能通气,俱为痰阻,故无效也。乃用牵牛末、皂荚膏丸与服,即便通利。自是但觉肠结一服就顺,亦不妨食,且复精爽。盖牵牛能走气分,通三焦。气顺则痰逐饮消,上下通快矣。外甥柳乔,素多酒色。病下极胀痛,二便不通,不能坐卧,立哭呻吟者七昼夜。医用通利药不效。遗人叩予。予思此乃湿热之邪在精道,壅胀隧路,病在二阴之间,故前阻小便,后阻大便,病不在大肠、膀胱也。乃用楝实、茴香、穿山甲诸药,入牵牛加倍,水煎服。一服而减,三服而平。牵牛能达右肾命门,益精隧。人所不知,惟东垣李明之知之。故明之治下焦阳虚天真丹,用牵牛以盐水炒黑,入佐沉香、杜仲、破故子氏、治脾湿太过,通身浮肿,喘不得卧,腹如鼓,海金沙散,亦以牵牛为君。则东垣未尽弃牵牛不用,但贵施之得道耳。 逐痰消饮,通大肠气秘风秘,杀虫,达命门。 《本草经疏》:牵牛子《本经》不载,乃《名医续注本草》谓为苦寒有毒。不垣以为感南方热火之化所生,应是辛热有毒之药。其主下气者,乃损削真气之谓。疗脚满水肿,除风毒,利小便,皆相似语,况前病多属脾胃气虚,此是泻药,今反用之,为害滋大。 简误:牵牛子,辛热有毒之药。性又迅急,其所主治多是脾胃与肺家湿热之病,理应属虚,何资泻药。况诸证应用药物,寻检《本经》所载,良药不乏,何至舍其万全,而就不可必不可保之毒物哉?宜东垣之谆复其辞,以戒后人之勿轻用也。 《本草蒙筌》:味苦,气寒。有毒。有黑白两种。黑者属水力速,白者属金效迟。炒研煎汤,并取头末。除壅滞气急,及痃癖蛊毒殊功;利大小便难,并脚满水肿极验。 谟按:东垣云:牵牛非《神农经》药,出《名医续注》,云:味苦、寒。能除湿利小便治下疰脚气。据所说气味、主治俱误。凡药中用牵牛者,少则动大便,多则泻下如水,乃导气之药。试取尝之,味则辛辣,久嚼雄壮,渐渐不绝,非辛而何?《续注》谓味苦、寒,果安在哉?牵牛但能泻气中湿热,不能泻血中湿热。况湿从下受,下焦主血,是血中之湿,宜用苦寒之味也。张仲景治七种湿证小便不利,无一药犯牵牛者,非不知牵牛能泻湿利小便也。为湿病之根在下焦,是血分中气病,而不可用辛辣气药,反泻上焦太阴之气故也。仲景尚不敢轻用,夫何世医,不分血气而一概用之乎?夫湿者,水之别称,有形者也。若肺先受湿,则宜用之。今则不问有湿无湿,但伤食,或欲动大便,或有热证,或作常服克化之药,罔不用之,岂不误哉!殊不知,牵牛比诸辛药泻气尤甚。张文懿公尝谓:牵牛不可耽嗜,脱人元气。吾初疑药有何耽嗜,后每见人因酒食病痞者,多服神芎丸等药,皆犯牵牛。初服则快,药过复痞,仍前再服,随药而效,由是愈信耽嗜久服,暗伤元气而犹不知悔悟也。治当益脾健胃,使元气生发,自然腐熟水谷,此治无以加矣。经云:辛泻气,肺气病者,无多食辛。况饮食劳倦,所伤在胃。胃气不行,必火乘之。胃受火邪,名曰热中。《脉经》云:脾胃主血,其所生病,当于血中泻火润燥,破恶血,泻胃之湿热也。胃热上炎,肺受火邪,当用黄芩之苦寒以泻火,当归之辛温以泻血结,桃仁之辛甘油腻以破恶血,兼除燥润大便。然犹不可专用,须于黄芪、人参、甘草,诸甘温、甘寒、补元气、泻阴火正药内兼而用之。何则?上焦元气已自虚弱,津液不足,口燥舌干,若反用牵牛,气味俱阳大辛之药,重泻其已虚之元气,复耗其津液,利其小便以致阴火愈甚,故重则死,轻则夭,诚可悯也。牵牛,感南方热火之化所生者也。血热而泻气,差误甚矣!若病湿胜,气不得施化,致大小便不通,则宜用之耳,湿去则气得周流。所谓五脏有邪,更相平也。经云:一脏不平,以所胜平之。火能平金而泻肺者,即此也。近世钱氏泻黄散中,独用防风过于他药一二倍者,以防风辛温,能于土中泻金之子,不使助母也。经云:从前来者为实邪,谓子能令母实,故以所胜平之也。《晦庵语录》中有:秋食姜,则夭人天年。经止言辛泻气,而《晦阉》云然,戒之深也。何则?秋分食姜,令人泻气,故禁之。夏月食姜不禁者,热气主旺之时,宜以汗散。姜能发汗,以越其热也。姜尚如此,况牵牛乎!可见味辛之物,皆有宜禁之时,亦犹牵牛,不可一概用之也。 《本草乘雅》:牵牛子者,以开以辟,以生之为功用也。故祭星曰布,布者,取其象之布散也。经云:阴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因于气为肿,四维相代,形气乃绝。是以气上则升不布,气下则布不升。牵牛子但荷布散以为功,故可待越升以为眚。第性偏陨堕,但可施于形气之阳有余,不可加诸藏神之阴不足,为用不可不慎也。 花萼日出开,日西萎,即日散为星之为象。书呼夜吸之为用,四维相代,形气乃绝。为水为肿者,此以风毒为因,水亦风水为水矣。仍使之升而布,布而升,互为制节,无偏废矣。 《药性解》:牵牛子,味苦辛,性寒,有毒,入大小肠二经。主下气,通二便,祛壅滞气急,退水肿,消风毒,治腰脚痛,堕胎孕。 按:牵牛子专主水气,故入大小肠经。丹溪曰:属火善走,有两种,黑者兼水,白者兼金,病形与症俱实者用之。然驱逐致虚,不胀满、不大便秘者勿用。仲景治七种湿症及小便不利俱用之,何也?盖受湿之根在下焦,是血分中气病,皆因上焦虚弱,不能气化所致,若复用辛辣之剂,以泻太阴之金,危亡立至矣,可不谨乎。 《药鉴》:气寒,味苦。属火善走,有治水肿之功,破癥瘕痰癖,除壅滞气急,通十二水道。有黑白二种,黑者属水力速,白者属金力缓,非病形与证俱实者,勿用也。以气药引之,则入气分,以血药引之,则入血分。气用枳壳,血用大黄,此其法也。如气药用之,必须用白术、茯苓、白芍为主,而后用牵牛为良。盖苓术本补气药也,而有淡渗之功,兼以芍药之酸,以收真气,则泻之者,仅泻其气分之邪耳,于真气竟何损哉!如血家用之,必须当归、川芎、白芍为主,而后用牵牛为佳。盖芎归本补血药也,而有荣养之妙,兼以芍药之敛,以固真血,则泻之者,仅泻其血分之邪耳,于真血有何伤哉!畏巴豆。 《景岳全书》:一名黑丑。味苦辛,热,气雄烈,性急疾,有毒。下气逐水,通大小便,善走气分,通水道,消气实气滞水肿,攻癥积,落胎杀虫,泻虫毒,去湿热痰饮,开气秘气结。古方多为散丸,若用救急,亦可佐群药煎服。然大泄元气,凡虚弱之人须忌之。 《本草备要》:大泻气分湿热。 辛热有毒,属火善走。入肺经,泻气分之湿热,肺主气,火能平金而泄肺。能达右肾命门,走精隧,通下焦郁遏,及大肠风秘、气秘,利大小便,逐水消痰,杀虫堕胎。治水肿喘满,痃癖气块。若湿热在血分,胃弱气虚人禁用。东垣曰:牵牛苦寒误矣。其味辛辣,久嚼猛烈雄壮,所谓苦寒安在哉!乃泻气之药,比诸辛药泄气尤甚。若湿从下受,下焦主血,血中之湿,宜苦寒之味,而反用辛热之药,泄上焦之气,是血病泻气,使气血俱损也。王好古曰:以气药引,则入气;以大黄引,则入血。时珍曰:一妇肠结,年几六十,服养血润燥药,则泥结,胸硝黄药,则若罔知,如此三十余年。其人体膏粱而多郁,日吐酸痰乃宽。此乃三焦气滞,有升无降,津液皆化为痰,不能下润肠腑,非血燥也。润剂留滞,硝黄入血,不能入气,故无效。用牵牛为末,皂角膏丸,才服便通。外甥素多酒色,病二便不通,胀痛呻吟七昼夜,用通利药不效。予言此乃湿热之邪在精道,壅隧路,病在二阴之间,故前阻小便,后阻大便,病不在大肠、膀胱也。用楝实、茴香、穿山甲诸药,倍牵牛,三服而平。东垣补下焦阳虚,天真丹用牵牛盐水炒黑,佐沉香、杜仲、肉桂、破故纸诸药,深得补泻兼施之妙。有黑白二种,黑者力速。亦名黑丑。得木香、干姜良。此药汉前未入《本草》,故仲景方中无此。《别录》始载之,宋后始多用者。 《本经逢原》:牵牛,专一行水,峻下之剂。白者属金利肺,治上焦痰饮,除壅滞气逆,通大肠风秘,除气分湿热;黑者属水泻肾,而兼泻脾胃之湿,消肿满脚气,利大小便秘。但病在血分,或病人稍弱而痞满者,不可用。东垣云:牵牛非神农药也。《名医续注》云:味寒能除湿气,利小便,治下注脚气。此说气味主治俱误。凡用牵牛,少则动大便,多则泄下如水,乃泻气之药。其味辛辣,久嚼猛烈雄壮,所谓苦寒安在哉?夫湿者,水之别称,有形者也。若受湿气,不得施化,致大小便不通,宜暂用之。况牵牛只能泄气中之湿热。不能除血中之湿热,每见酒食过伤病痞者,多服牵牛散,取快一时,药过仍痞,以致久服脱人元气,犹不知悔也。东垣治下焦虚肿,天真丹用牵牛,以盐水炒黑,佐沉香、杜仲、补骨脂、官桂诸药,深得补泻兼施之妙用,方见《医学发明》。 《本草求真》:[批]入肺泻气分湿热。 牵牛专入肺、兼入大、小肠。有白有黑,白者其性入肺,专于上焦气分除其湿热。故气逆壅滞,及大肠风秘者,得此以治。黑者其性兼入右肾,能于下焦通其遏郁。故肿满脚气,及大小便秘,俱得以治。但下焦血分湿热,湿自下受,宜用苦寒以折。牵牛气味辛辣,久嚼雄烈,服之最能泄肺。若以下焦血病而于气分有损之药以为投治,是以血病泻气,不使气血俱损乎。杲曰:牵牛少则动大便,多则泄下如水,乃泻气之味,其味辛辣,久嚼猛烈雄壮,所谓苦寒安在哉。故肿受湿气不得施化,致大小便不通,斯宜用之。若湿从下受,下焦主血,血中之湿,宜苦寒之味,反以辛药泄之,伤人元气。惟是水气在肺,喘满肿胀等症,暂用以为开泄,俾气自上达下,而使二便顿开,以快一时,时珍曰:一宗室夫人,年几六十,平生苦肠结病,旬日一行,甚于生产,服养血润剂,则泥膈不快,服硝黄通利药,则若罔知,如此三十余年矣。时珍诊其人体肥膏粱而多忧郁,日吐酸痰盈盆许乃宽,又多火病,此乃三焦之气壅滞,有升无降,津液皆化为痰饮,不能下滋肠腑,非血燥比也。润剂留滞,硝黄徒入血分,不能通气,俱为痰阻,故无效也。乃用牵牛末、皂荚膏丸与服,即便通利,自是但沉肠结,一服就顺,亦不妨食,且复精爽也。若果下焦虚肿,虚字宜审。还当佐以沉香、补骨脂等味,以为调补,俾补泻兼施,而无偏颇损泄之害矣。时珍曰:外甥柳乔,素多酒色,病下极胀痛,二便不通,不能坐卧、立哭呻吟者七昼夜,医用通利药不效。遣人叩予,予思此乃湿热之邪在精道,壅胀隧路,病在二阴之间,故前阻小便,后阻大便,病不在大肠膀胱也。乃用楝实、茴香、穿山甲诸药,入牵牛加倍,水煎服,一服而减,三服而平。 《得配本草》:得干姜、青木香良。 辛,热。有毒。入手太阴经气分,兼能下达命门。治气分之水胀,利大肠之风秘。走经络,消结痰,破血下胎。 得皂角,治痰壅肠结;得川楝子,治湿热便闭。精隧阻塞,则二便闭,加穿山甲、茴香更有力。 辛热雄烈,泄人元气。病在血分,脾胃虚弱而痞满者,禁用。 《本草新编》:牵牛,味辛而苦,气寒,有毒。虽有黑、白二种,而功用则一。入脾与大小肠,兼通膀胱。除壅滞气急,及痃癖蛊毒,利大小便难,并脚满水肿,极验。但迅利之极,尤耗人元气,不可轻用。虽然不言其所以不可轻用之故,而概置不用,亦一偏之辞也。夫牵牛利下焦之湿,于血中泻水,极为相宜,不能泻上焦之湿。于气中泻水,未有不损元气者也。李东垣辨之至明,似无容再辨,但未论及中焦也。中焦居于气血之中,牵牛既利血中之水,安在中焦不可半利其血中之水乎。嗟乎!水湿乃邪也,牵牛既能利水,岂分气血。但水从下受,凡湿邪从下受者,乃外来之水邪,非内伤之水邪也。牵牛止能泻外来之水,而不能消内伤之湿。上焦之水肿,乃气虚不能化水,故水入之而作胀,久则与水肿无异,故用牵牛,往往更甚。下焦之水肿,若是气虚,用牵牛迅逐,亦每无功,与上焦正相同。是真正水邪,用牵牛利之,始效验如响。可见,牵牛止可治外来之水,而不能治内伤之湿也明矣,非止治血中之水,而不治气中之水也。然则,外来之水与内伤之水,何以辨之?亦辨之于皮内而已。外邪之水,手按皮肉必然如泥;内伤之水,手按皮肉必随按随起,即或按之不起,必不如泥而可团捻也,按之或起或下。起者又有分别,按之即起者,气虚而犹有命门之火也;按之久而不起者,气虚极而并少命门之火矣。按之如泥者,必须用牵牛以泻水;按之下如泥,而或起或不起者,必须用补肾中先天之气,而又加健脾开胃,以益后天之气,始能奏功。倘亦用牵牛,岂特耗气而已,有随利水而随亡者矣,可不慎乎。予所以表牵牛之功,而并辨东垣论药之误也。 牵牛治外来之水,而不治内伤之湿,余已明辨之矣。然而牵牛治外来之水,又各有异。夫外来之水,有从下而外入者,有从中而外入者。从下而外入者,乃从脚而入也;从中而外入者,乃从腰脐而入也。世人止知外邪之水,从脚而入,未知从腰脐入也。从脚入者,其脚先肿,人易识;从腰脐入者,其腰重而脐肿,人难识也。水肿不分脚与腰脐,而概以牵牛泻水之湿,毋怪其有不效也。然则用牵牛之法,又乌可不分别之乎。凡治水从脚入者,用牵牛、甘遂以消之;若水从腰脐入者,用牵牛于白术之中,一剂而腰重除而脐肿平,三剂而腰脐俱利矣。 《本草分经》:辛热属火,而善走入肺,泻气分湿热,达右肾命门,走精隧,通下焦郁遏及大肠风秘、气秘,利大小便,逐水消痰,杀虫,治肿满,有黑白二种,黑者力速,名黑丑。 【现代药理研究】 1.牵牛子有泻下作用,其有效成分是牵牛子苷,它在肠内能分解出牵牛子酚,可刺激肠道,增加蠕动而致泻。 2.牵牛子有利尿作用。牵牛子苷能加速葡萄糖在肾脏的排出,故具有一定的利尿作用。但大剂量服用可刺激肾脏,使肾脏充血,产生血尿。 3.牵牛子对蛔虫和绦虫有一定的驱杀作用。 4.牵牛子对家兔离体肠管及子宫有兴奋作用。 5.牵牛子还有激活腺苷酸环化酶的作用。 前胡(《名医别录》) 前胡为伞形科植物白花前胡或紫花前胡的干燥根。野生或栽培。主产于浙江、安徽、湖南、湖北、江西、四川等地。原植物生于山坡林缘、路旁或杂林灌丛中。喜冷凉湿润气候,耐寒、耐旱、适应性强,以肥沃深厚的腐殖质土壤最宜生长。味苦、辛,性微寒。归肺经。功效散风清热、降气祛痰。临床用名有前胡、蜜炙前胡。 【本草汇言】 《名医别录》:味苦,微寒,无毒。主治痰满,胸肋中痞,心腹结气,风头痛,去痰实下气。治伤寒寒热,推陈致新,明目,益精。 《药性论》:使,味甘,辛。能去热。实,下气,主时气内外俱热,单煮服佳。 《日华子本草》:治一切劳、下一切气、止嗽,破症结,开胃,下食,通五藏,主霍乱转筋,骨节烦闷,反胃呕,气喘,安胎,小儿一切疳气。 《开宝本草》:味苦,微寒,无毒。主痰满,胸胁中痞,心腹结气,风头痛,去痰实,下气。疗伤寒寒热,推陈致新,明目益精。 《药类法象》:主痰满,胸胁中痞,心腹结气。治伤寒热实,明目益精,推陈致新,半夏为使。 《汤液本草》:《本草》云:主痰满,胸胁中痞,心腹结气,风头痛。去痰实,下气,治伤寒寒热,推陈致新,明目益精。半夏为使,恶皂荚,畏藜芦。 《本草衍义补遗》:《本草》云:主痰满、胸膈中痞、心腹结气。推陈致新,半夏为之使。 《本草纲目》:前胡味甘、辛,气微平,阳中之阴,降气。乃手足太阴、阳明经之药,与柴胡纯阳上升入少阳、厥阴者不同也。其功长于下气,故能治痰热喘嗽、痞膈呕逆诸疾,气下则火降,痰亦降矣。所以有推陈致新之绩,为痰气要药。陶弘景言其与柴胡同功,非矣。治证虽同,而所入所主则异。 清肺热,化痰热,散风邪。 《本草经疏》:前胡得土金之气,而感秋冬之令,故味苦微寒无毒。入手太阴、少阳。阳中之阴,降也。应有甘辛平,寒而能降,所以下气,故除痰满,胸胁中痞,心腹结气,痰厥头风痛,去痰下气,治伤寒寒气,推陈致新,能去实热及时气内外俱热。单煮服之,亦治一切气,破痰结,及邪热骨节烦闷,气喘咳嗽,兼散风邪也。 简误:前胡苦辛微寒之药也,能散有余之邪热实痰,而不可施诸气虚血少之病。故凡阴虚火炽,煎熬真阴,凝结为痰而发咳嗽;真气虚而气不归元,以致胸胁逆满;头痛不因于痰而因于阴血虚;内热心烦,外现寒热而非外感者,法并禁用。明目益精,厥理亦谬。 《本草蒙筌》:味苦,气微寒。无毒。畏藜芦,恶皂荚。以半夏为使,去痰实如神。胸胁中痞满立除,心腹内结气即逐。治伤寒寒热,又推陈致新。消风止头疼,保婴利疳气。 《药性解》:前胡,味苦甘辛,微温,无毒,入肺、肝、脾、膀胱四经。主伤寒痰嗽痞满,心腹结气,解热开胃,推陈致新,亦止液啼儿。 按:前胡辛可畅肺,以解风寒;甘可悦脾,以理胸腹;若能泄厥阴之火;温能散太阳之邪。 《药鉴》:气平寒,味苦,无毒。主心腹结气,治伤寒寒热。消风止头疼,保婴利疳气。使半夏,去胸膈痰实。君枳实,除胸膈痞满。痘家解毒用之,取其气寒,以平胸中无形之热毒。取其味苦,以泄胸中有形之痰实。盖热平则毒消,实泄则痰清,此分气味而言之也。总则痰固火生,火动痰行,此又不可不知。畏藜芦,恶皂荚。 《景岳全书》:味苦气寒,降也,阴中微阳。去火痰实热;开气逆结滞,转筋霍乱;除胸中痞满,气喘呕逆,咳嗽烦闷;治伤寒寒热,风热头疼;解婴儿疳热。 《本草备要》:宣,解表,泻下气,治风痰。 辛以畅肺解风寒,甘以悦脾理胸腹,苦泻厥阴肝。之热,寒散太阳膀胱。之邪。微寒,一云微温。性阴而降,功专下气,气下则火降而痰消。气有余便是火,火则生痰。能除实热,治痰热哮喘,咳嗽呕逆,痞膈霍乱,小儿疳气,有推陈致新之绩,明目安胎。无外感者忌用。按柴胡、前胡,均是风药,但柴胡性升,前胡性降,为不同。肝胆经风痰,非前胡不能除。半夏为使。恶皂角,忌火。 《本经逢原》:苦微寒,无毒。甄权曰:甘辛平无毒。 前胡入手足太阴、阳明、少阳,其功长于下气,故能治痰热喘嗽痞膈诸疾,气下则火降,痰亦降矣,为痰气之要味,治伤寒寒热,及时气内外俱热。按二胡通为风药,但柴胡主升,前胡主降,有下同耳。又按前胡治气实风痰,凡阴虚火动之痰,及不因外感而有痰者禁用。 《本草求真》:[批]降肝胆外感风邪、痰火实结。 前胡专入肝胆。味苦微寒,功专下气。凡因凡入肝胆,火盛痰结,暨气实哮喘,气有余便是火。咳嗽呕逆,痞膈霍乱及小儿疳气等症,升药难投、须当用此苦泄,俾邪去正复。不似柴胡性主上升,引邪外出,而无实痰实气固结于其中也。按二胡均是风药,一升一降,用各不同,若使兼有外感风邪,与痰火实结,而用柴胡上升,不亦如火益热乎,故必用此下降。但症外感绝少,只属阴虚火动,并气不归元,胸胁逆满者切忌。以其苦泄故也。 《得配本草》:半夏为之使。畏藜芦。恶皂荚。 辛、苦,微寒。入手足太阴、阳明、足厥阴经气分。功专下气降火,清肺热,散风邪,化痰热,定喘嗽,止呕逆,除烦闷,治小儿疳热。 得桔梗,治热痰咳逆。 气虚逆满,病非外邪实热者禁用。 《本经疏证》:陶隐居曰:柴胡前胡为疗,殆欲同之。李濒湖曰,柴胡主升,前胡主降,为不同。予谓言其同,正足见古人立言深浑;言其升降有殊,虽亦未可厚非,然立言之旨,不如古人,亦于此可见。盖二月生苗,初出时有白芽,七月开花,气香味苦,两物正同,故其去结气除痰,推陈致新,明目益精亦同。惟柴胡主肠胃中结气,前胡主心腹结气;柴胡主饮食积聚,前胡主痰满胸胁中痞。足以见柴胡之阻在下,前胡之阻在上,在下则有碍于升,在上则有碍于降,去其阻而气之欲升者得升,欲降者得降,但举目前而名之曰升曰降,于理固不为悖,特其功能并不在升与降,效验乃在升与降耳。夫在下之阴必系阳为阴遏,柴胡之治,能畅阳而仍不离于阴,故阴亦得随阳而畅,在上之阻,定因阴不从阳;前胡之治,能化阴而复不扰夫阳,故阳亦得同阴以化,阳畅则升,阴化则降。迹虽异而理则同,命之曰同,诲后学之真挚也;命之曰异,启后学之警悟也,吾辈从事于此,正宜领其启迪之益。虽然,为学贵有心得,主持勿眩陈言。前胡主治,以疗字系痰满于前,以治字格伤寒于后,得无痰满云云者,皆非外感,伤寒云云者,皆非内因欤。而云风头痛,则仍不离于外因,云推陈致新,则仍不离于内积也。夫阴随阳化,阳从阴降,是为胸中太和之气,痰者阳为阴里,阴从阳滞也,至满于胸胁以为痞,结于心腹而阻气,在内无同心协力之气以拒邪,则在外自有阴寒肃万之气相干犯,是因者即招外邪之根柢,外邪者即托内因之枝节也。前胡既能以仲春发育之气,化阴寒为温煦,复能以初秋凉爽之气,不使阳炽阴穷,故相裹而不相离,相持而不相下者,得此遂相和洽而无相夺伦,痞者为之开,结者为之解,固无论矣。即缘内乖所招外侮,既无根柢可凭,更于何处托迹。曰风头痛去痰下气,治伤寒寒热推陈致新,言惟痰气在中,斯风得乘之而为头痛,惟宿热在内,斯寒得与相争而为寒热,去其在里之勾引,而在外者自无所容。是治字者界于两语之中,以为间隔,非提曳全文而为领袖也。然则所谓伤寒寒热推陈致新者,得无嫌于推去旧热招引新寒乎?夫惟服攻下之剂,方能推送在中陈腐,新邪遂乘而内入,前胡气味形体均在解散之列,焉能引邪入里?推陈致新者,解散相因积聚之热,招徕新化和煦之阳,使拒外相侵陵之寒之谓也。 《本草分经》:辛、甘、苦,寒。畅肺理脾,解膀胱肝经热邪。性阴而降功专下气,气下则火降而痰消,能除实热。专治肝胆经风痰。 【现代药理研究】 1.前胡有祛痰作用。 2.前胡有抗溃疡作用,紫花前胡的水提物或甲醇提物能显著抑制小鼠水浸性应激性胃溃疡的发生。 3.前胡有解痉作用,其有效成分是一种吡喃香豆素。 4.前胡有钙拮抗作用。白花前胡甲素可抑制由于细胞外钙离子的流入引起的豚鼠结肠带K去极化的收缩作用,抑制钙离子进入平滑肌。 5.前胡对心血管系统的作用:前胡有扩张冠脉作用。白花前胡丙素能扩张冠脉,增加冠脉血流量。前胡有抑制心肌作用。‚前胡丙素依浓度而抑制心肌细胞收缩速度和搏动频率,并缩短动作电位时程。ƒ前胡有降压作用。白花前胡正丁醇提取物在增加冠脉流量的同时,能引起血压降低。 6.前胡有抑制肠管收缩的作用。 7.前胡可升高心肌细胞内钙离子浓度,其有效成分是前胡素E。 8.前胡有耐缺氧作用。 9.前胡有抗菌、抗炎作用。 10.前胡有抗肿瘤作用。 11.前胡对血小板聚集有抑制或促进作用。紫花前胡的香豆素有抑制血小板聚集作用,而白花前胡甲素和Pdyc对原发性血小板凝集有促进作用。 羌活(《药性论》) 羌活为伞形科植物羌活、宽叶羌活或川羌活的根茎及茎。主产于四川、甘肃、云南等地。原植物喜生于河边1500米以上4500米以下的林缘及灌丛内。喜凉爽湿润气候,耐寒,稍耐荫。以土层深厚、排水良好、富含腐殖质的砂质壤土最宜生长。味辛、苦,性温。归肾、膀胱经。功效解表散寒、祛风胜湿、止痛。临床用名为羌活。 【本草汇言】 《药性论》:君,味苦,辛,无毒。能治贼风,失音不语,多痒血癞,手足不遂,口面歪斜,遍身痹。 《日华子本草》:治一切风并气,筋骨拳挛,四肢羸劣,头旋,明目,赤目痛,及伏梁水气,五劳七伤,虚损冷气,骨节酸疼,通利五藏。独活即是羌活母类也。 《药类法象》:气微温,味苦甘平。 治肢节疼痛,为君,通利诸节如神,手足太阳风药也。如川芎,治足太阳、太阴头痛,透关利节。 《药性赋》:味苦、甘,平,气微温,无毒。升也,阴中之阳也。其用有五:散肌表八风之邪,利周身百节之痛,排巨阳肉腐之疽,除新旧风湿之证,乃手足太阳表里引经之药也。 《汤液本草》:气微温,味苦甘平。苦辛,气味俱轻,阳也,无毒。 足太阳经、厥阴经药,太阳经本经药也。 《象》云:治肢节痛,利诸节,手、足太阳经风药也。加川芎治足太阳、少阴头痛,透关节。 《心》云:去温湿风。 《珍》云:骨节痛非此不能除。 《液》云:君药也,非无为之主,乃却乱反正之主。太阳经头痛,肢节痛,一身尽前,非此不治。又云:羌活,足太阳、厥阴、少阴药也。与独活不分二种,后人用羌活多用鞭节者,用独活多用鬼眼者。羌活则气雄,独活则气细,故雄者入足太阳,细者入足少阴也。又钱氏泻青丸用此,壬乙同归一治也。或问:治头痛者何?答曰:巨阳从头走足,惟厥阴与督脉会于巅,逆而上行,诸阳不得下,故令头痛也。 《本草发挥》:洁古云:羌活治肢节疼痛,手足太阳本经风药也。加川芎,治足太阳、少阴头痛,透关利节,又治风湿。《主治秘诀》云:性温,味辛。气味俱薄,浮而升阳也。其用有五:手足太阳引经一,风湿相兼二,去肢节痛三,除痈疽败血四,治风湿头痛五也。 《本草经疏》:羌活性温,辛、苦,气厚于味,浮而升,阳也。手足太阳行经风药,并入足厥阴、少阴经气分。 羌活气雄,独活气细。故雄者治足太阳风湿相搏,头痛肢节痛,一身尽痛者,非此不能除,乃却乱反正之主君药也。细者治足少阴伤风头痛,两足湿痹不能行动,非此不能除,而不治太阳之证,名列君部之中,非比柔懦之主。小无不入,大无不通,故能散肌表八风之邪,利周身百节之痛。其主风寒所击,金疮止痛者,金疮为风寒之所袭击,则血气壅而不行,故其痛愈甚,独活之苦甘辛温,能澼风寒,邪散则肌表安和,气血流通,故其痛自止也。贲豚者,肾之积,肾经为风寒秉虚客之则成贲豚,此药本入足少阴,故治贲豚。痫与至,皆风邪之所成也,风去则痫厔自愈矣。女子疝瘕者,寒湿乘虚中肾家所致也,苦能燥湿,温能澼寒,辛能发散,寒湿去而肾脏安,故主女子疝瘕,及疗诸贼风,百节痛风无久新也。 《本草蒙筌》:味苦、甘、辛,气平、微温。气味俱轻,升也,阳也。无毒。羌活则气雄,独活则香细。气雄者入足太阳,香细者入足少阴。足知羌活本手足太阴表里引经之药,而又入足少阴厥阴二经。名列君部之中,非此柔懦之主。此诚拨乱反正,大有作为者也。故小无不入,大无不通。能散肌表入风之邪,善利周身百节之痛。排阳肉腐之疽,除新旧风湿之证。须去黑皮腐烂,煎服方有神功。如若加入川芎,立止本经头痛。独活主治较羌稍殊,乃足少阴表里引经。专治痛风与少阴经伏风,而不治太阳经也。故两足湿痹不能动履,非此莫痊,风毒齿痛头眩目晕,有此堪治。虽治伏风,又资燥湿。经云:风能胜湿故也。 谟按:《会编》云:羌活、独活《本经》既云同种,再无别条,则非二物可知矣。后人因见形色、气味略殊,故立异论。不思物之不齐,物之情也。是以羌活、独活虽系一种,而一种之中亦有不同,有紧实者,有轻虚者。仲景用独活治少阴,必紧实者;东垣用羌活治太阳,必轻虚者。正如黄芩,取枯飘者名宿芩,用治太阴;取圆实者名子芩,用治阳明义也。况古方但用独活,今方既用独活,又用羌活,不知病宜两用耶,抑不知未之考耶。 《本草乘雅》:动摇万物者莫疾乎风。故万物莫不因风以为动摇,唯独活不然。有风,独立不动;无风,独能自摇。在蜀名蜀活,在羌名羌活,随地以名,亦随地有差等。但可互为兄弟,不可强别雌雄,其从治不能独立不动,而为风寒刀刃之所击,及奔豚痫痉之因风以为动摇,复因风而反乎上下开阖者。若女子疝瘕,此不能自摇耳。不能自摇,即阖而不开,不能独立不动,即开而不阖。唯独活则阖而能开,开而能阖,当入肝之经,厥阴之阖,具血风木化气之体用者欤。 《药性解》:羌活,味苦甘平,性微温,无毒,入小肠、膀胱二经。散入表风邪,利周身节痛,排巨阳腐肉之疽,除新旧风湿之症。紫色而节密者为羌活。 按:羌活气清属阳,善行气分,舒而不敛,升而能沉,雄而善散,可发表邪,故入手太阳小肠、足太阳膀胱,以理游风。其功用与独活虽若不同,实互相表里,用者审之。 《药鉴》:气微温,味苦甘辛,气味俱薄,无毒,升也,阳也。足太阳之君药也。乃拨乱反正之主,大有作为者也。故小无不入,大无不通,能散肌表八风之邪,善理周身百节之痛。排巨阳肉腐之疽,除新旧风湿之症。加川芎,治足太阳少阴头疼。同秦艽,除足阳明少阳口斜。并苍术,理湿风甚捷。佐麻黄,开腠理堪夸。与独活不分二种,后人用羌活,多用鞭节者。用独活,多用鬼眼者。然羌活则气雄,独活则气细,雄者入足太阳,细者入足太阴。有问治头疼者曷故?盖巨阳从头走,惟厥阴与督脉会于巅顶,逆而上行,诸阳不得下,故令头疼也。痘家用之以散肌表风热,解百节疼痛,此亦发毒追脓之要药也。气虚则勿用。 《景岳全书》:味微苦,气辛微温,升也,阳也。用此者,用其散寒定痛。能入诸经,太阳为最。散肌表之寒邪,利周身项脊之疼痛,排太阳之痈疽,除新旧之风湿。缘非柔懦之物,故能拨乱反正。惟其气雄,大能散逐,若正气虚者忌用之。 《本草备要》:宣。搜风,发表胜湿。 辛苦性温,气雄而散,味薄上升。入足太阳膀胱。以理游风,兼入足少阴、厥阴气分。肾肝。泻肝,搜肝风,小无不入,大无不通。治风湿相搏,本经头痛。同川芎,治太阳、少阴头痛。凡头痛多用风药者,以巅顶之上,唯风药可到也。督脉为病,脊强而厥,督脉并太阳经。刚痉柔痉,脊强而厥,即痉证也。伤寒无汗为刚痉;伤风有汗为柔痉。亦有血虚发痉者。大约风证宜二活,血虚忌用。中风不语,按古人治中风,多主外感,率用续命、愈风等汤以发表,用三化汤、麻仁丸以攻里。至河间出,始云中风非外来之风,良由心火暴甚,肾水虚衰。东垣则以为本气自病。丹溪以为湿生痰,痰生热,热生风。世人复分北方风劲、质厚为真中;南方地卑、质弱为类中。不思岐伯云:中风大法有四:一偏枯,半身不遂也;二风痱,四肢不收也;三风癔,奄忽不知人也;四风痹,诸风类痹状也,风证尽矣。何尝有真中、类中之说乎?此证皆由气血亏虚,医者不知养血益气以固本,徒用乌、附、羌、独以驱风,命曰虚虚,误人多矣。真中定重于类中,焉有类中既属内伤,真中单属外感乎?河间、东垣皆北人,安能尽舍北人而专治南病乎?河间、东垣皆北人,安能尽舍北人而专治南病乎?头旋目赤。目赤要药。散肌表八风之邪,利周身百节之痛,为却乱反正之主药。若血虚头痛,遍身痛者,此属内证。二活并禁用。 《本经逢原》:苦辛温,无毒。 治瞳太阳风湿相搏,一身尽痛,头痛肢节痛,目赤肤痒,乃却乱反正之主帅。督脉为病,脊强而厥者,非此不能除。甄权以羌活贼风失音不语多痒,手足不遂,口面歪斜, 痹血癞,皆风中血脉之病也。苏恭曰:疗风宜用独活,兼水宜用羌活。风能胜湿,故羌活能治水湿。与川芎同用,治太阳厥阴头痛,发汗散表,透关利节,非时感冒之仙药也。但内伤元气,血虚头痛,及遍身肢节痛,皆非所宜。昔人治劳力感寒,于补中益气汤中用之,深得补中寓泻之意。 《本草崇原》:羌活初出土时,苦中有甘,曝干则气味苦辛,故《本经》言气味甘,辛,其色黄紫,气甚芳香,生于西蜀,禀手足太阴金土之气化。风寒所击,如客在门而扣击之,从皮毛而入肌腠也。羌活禀太阴肺金之气,则御皮毛之风寒。禀太阴脾土之气,则御肌腠之风寒,故主治风寒所击。金疮止痛,禀土气而长肌肉也。奔豚乃水气上奔,土能御水逆,金能益子虚,故治痫 。肝木为病,疝气,瘕聚。金能平木,故治女子疝瘕。 《本草求真》:羌活专入膀胱,兼入肝肾。按《大明》曰:独活是羌活母也。则知羌活即为独活之子。又按时珍言,羌活、独活是一物二种,正如川芎、抚芎,苍术、白术之义。辛苦性温,味薄气雄,功专上升。凡病因于太阳膀胱,而见风游于头,发为头痛,《经》曰:半身以上,风受之也。半身以下,湿受之也。故风多达巅顶。并循经脊强而厥,发为刚痉、柔痉,足太阳之脉行于身背,凡伤寒无汗为刚痉,伤风有汗为柔痉,痉症皆是风寒干于太阳,见脊强。并当用此调治。痉症宜同独活调治,头痛宜同川芎调治,若血虚见痉忌用。且能兼入足少阴肾、足厥阴肝,而使肌表八风之邪,并周身风湿相搏百节之痛,皆能却乱反正,而治无不愈者也。盖羌活、独活虽皆治风之品,张介宾曰:风之为病最多误治者,在不明其表里耳。盖外风者,八方之所中也。内风者,五脏之本病也。八风自外而入,必先有发热恶寒、头疼身热等症。五风由内而病,则绝无外症,而忽病如风,其由内伤可知也。内伤者由于七情,故多阴虚。凡脏气受伤,脾病者病在肢体,或多痰饮;肾病者或在骨髓,或在二阴;心病者或在血脉,或在神志;肺病者或在营卫,或在声音;肝病者或在筋爪,或在血脉。此五脏之类风,未有不由阴虚而然者。人知阴虚有一,而不知阴虚有二,如阴中之水虚,则病在精血;阴中之火虚,则病在神气,盖阳衰则气去,故神志为之昏乱,非火虚乎。阴亏则形坏,故肢体为之废弛,非水虚乎。今以神离形坏之症,乃不求水火之源,而犹以风治,鲜不危矣。试以天道言之,其象亦然。凡旱则多燥,燥则风生,是风木之化从乎燥,燥则阴虚之候也。故凡治类风者,专宜培补真阴以救根本,则风燥自除矣。甚至有元气素亏,卒然仆倒,上无痰,下失禁,瞑目昏沉,此厥竭之症,尤与风邪无涉,设非大剂参附,安望其复真气于将绝之倾哉。倘不察其表里,又不能辨其虚实,但以风之为名,多用风药,不知风药皆燥,燥复伤阴;风药皆散,散复招风,以内伤作外感,以不足为有余,是促人之死也。而此专治太阳之邪,上攻于头,旁及周身肌表,不似独活,专理下焦风湿,病在足少阴肾气分,而不连及太阳经也。但羌活性雄,力非柔懦,凡血虚头痛及遍身肢节痛者,皆非所宜。伤气损血。 《得配本草》:辛、苦,性温。气雄而散。入足太阳经气分,以理游风。治风湿相搏,本经头痛,骨节酸疼,一身尽痛,失音不语,口眼歪斜,目赤肤痒,疽痈血癞。 配独活、松节,酒煎,治历节风痛。君川芎、当归、治头痛脊强而厥;太阳、少阴督脉为病。使细辛,治少阴头痛。少阴入顶。和莱菔子同炒香,只取羌活为末,每服二钱,温酒下,治风水浮肿。 除风湿,宜重用;表风寒,须轻用。气血虚而遍身痛者禁用。 怪症:眼睛忽垂至鼻如黑角色,痛不可忍,或时时大便血出,甚痛,此名肝胀。用羌活一两煎服。 今之发热头痛者。动用羌活汤。不知辛散药治风寒则效,若以治时疫毒火炽盛,益增燥烈,旋即胃阴干枯而毙。或者疫气舍于膜原,溢于太阳,则达原饮内略加数分亦可。 《本草经解》:羌活气平,秉天秋燥之金气,入手太阴肺经;味苦甘无毒,得地南方中央火土之味,入手少阴心经、足太阴脾经。气味降多于升,阴也。 其主风寒所击,金疮止痛者,金疮为风寒所击,则气血壅而不行,其痛更甚矣。羌活苦能泄,甘能和,入肺解风寒,所以气血行而痛止矣。 奔豚者,肾水之邪,如豚奔突而犯心也,苦可燥湿,甘可伐肾,所以主之。 痫者,风症也;痉者,湿流关节之症也。女子疝瘕,多行经后,血假风湿而成,羌活平风燥湿,兼之气雄,可以散血也。 《神农本草经读》:羌活气平,秉金气而入肺;味苦甘无毒,得火味而入心;得土味而入脾。 其主风寒所击者,入心以扶心火之衰,所以主之。 痫痉者,木动则生风,风动则挟木势而害土,土病则聚液而成痰,痰进入心,则为痫为痉。此物秉金气以制风,得土味而补脾,得火味而宁心,所以主之。 女子疝瘕,多经行后,血假风湿而成,此物入肝以平风,入脾以胜湿,入心而主宰血脉之流行,所以主之。 《本草新编》:羌活,味苦、辛,气平而温,升也,阳也,无毒。入足太阳、足少阴二经,又入足厥阴。善散风邪,利周身骨节之痛,除新旧风湿,亦止头痛齿疼。古人谓羌活系君药,以其拨乱反正,有旋转之力也,而余独以为止可充使,而并不可为臣佐。盖其味辛而气升,而性过于散,可用之为引经,通达上下,则风去而湿消。若恃之为君臣,欲其调和气血,燮理阴阳,必至变出非常,祸生反掌矣。故羌活止可加之于当、芎、术、苓之内,以逐邪返正,则有神功耳。羌活与独活,本是两种,而各部《本草》俱言为一种者,误。仲景夫子用独活,以治少阴之邪,东垣先生用羌活,以治太阳之邪,各有取义,非取紧实者谓独活,轻虚者谓羌活也。盖二物虽同是散邪,而升降之性各别,羌活性升,而独活性降。至于不可为君臣,而止可充使者,则彼此同之也。 或问九味羌活汤,古人专用之以散风寒之邪,今人无不宗之,而吾子贬羌活为充使之药,毋乃太轻乎?曰:羌活虽散风邪,而实能损正,邪随散解,正亦随散而俱解矣。九味羌活汤,杂而不纯,余最不取。外感风邪治法,安能出仲景夫子之范围;内伤而兼外感治法,安能出东垣先生之范围。余治外感,遵仲景夫子;治内伤之外感,遵东垣先生,又何风邪之不去,而必尚九味羌活汤为哉。 或疑洁古老人创造九味羌活汤,以佐仲景公之不逮,是其半生学问,全在此方。而先生薄羌活,而并轻其方,窃谓先生过矣?嗟乎。洁古创造九味羌活汤者,因仲景公方法不明于天下,而东垣先生尚未创制补中益气之汤,不得已而立此方,以治外感,实所以治内伤也。今东垣先生既立有补中益气汤,实胜于九味羌活汤远甚,又何必再用洁古之方哉?至于治外感之法,莫过仲景公伤寒书之备。外感善变,岂羌活区区一方,即可以统治六经传经之外感焉?况仲景公伤寒书,经铎与喻嘉言之阐发而益明,故外感直用其方,断乎无疑。若九味羌活汤,实可不用。洁古老人半生经历,徒耗于此方,杂而不纯,亦何足尚,余是以轻之,岂为过哉! 或谓羌活、独活同是散药,羌活性升而独活性降,升则未免有浮动之虞,与其用羌活,不若用独活之为安。嗟乎!有邪宜散,升可也,降亦可也。无邪可散,散药均不可用,又何论于升降乎?况二味原自两种,散同而升降各别,又乌可乱用哉! 《本草分经》:辛、苦,性温。气雄,入膀胱当游风,兼入肝肾气分,搜风胜湿,治督脉为病,周身百节痛。 【现代药理研究】 1.羌活挥发油有解热、镇痛、抗炎作用。 2.羌活挥发油有抗过敏作用,其对2,4-二硝基氯苯(DNCB)所致小鼠迟发超敏反应有一定的抑制作用。 3.羌活有抗心律失常的作用,其水溶性部分能明显缩短家兔心律失常持续时间,延缓乌头碱诱发小鼠心律失常出现的时间,该作用有随剂量加大而增强的趋势,但当剂量增加到12g/kg时其作用反而下降。 4.羌活有抗心肌缺血的作用,其挥发油能对抗脑垂体后叶素引起的急性心肌缺血。另外,羌活挥发油可显著增加心肌营养性血流量,从而改善心肌缺血。 5.羌活有一定的抗休克作用,但须小剂量多次给药才有效,而一次大剂量给药并不能提高动物的抗休克能力。 6.羌活有抗血栓形成的作用。 7.羌活有抗菌作用。体外实验表明,羌活油、羌活挥发油及羌活水煎剂对各种杆菌、金黄色葡萄球菌均有一定的抑制作用。 8.羌活有抗脂质过氧化的作用。 9.羌活还有抗癫痫作用;还对子宫颈细胞有一定的抑制作用。 秦艽(《本经》) 秦艽为龙胆科植物秦艽、麻花秦艽、粗茎秦艽或小秦艽的干燥根。前三种按性状不同,分别习称“秦艽”和“麻花艽”,后一种称“小秦艽”。主产于甘肃、陕西、内蒙古、四川等地。原植物生于海拔2000米以上的高山、草地、林缘、溪边。喜凉爽湿润气候,耐寒,以土层深厚、肥沃、富含腐殖质的壤土最宜生长。味辛、苦,性微寒。归胃、肝、胆经。功效祛风湿、清虚热、止痹痛。临床用名秦艽。 【本草汇言】 《神农本草经》:味苦,平。主治寒热邪气,寒湿,风痹,肢节痛,下水,利小便。 《名医别录》:味辛,微温,无毒。治风无问久新,通身挛急。 《药性论》:点服之,利大小便。差五种黄病,解酒毒,去头风。 《日华子本草》:味苦、冷。主传尸骨蒸,治疳及时气。 《开宝本草》:味苦、辛,平、微温,无毒。疗风无问久新,通身挛急。 《药类法象》:主寒热邪气,寒湿风痹,下水,利小便,疗黄病骨蒸。治口噤及肠风泻血。 《药性赋》:味苦、辛、平,性微温,无毒。可升可降,阴中阳也。其用有二:除四肢风湿若懈,疗遍体黄疸如金。 《汤液本草》:气微温,味苦、辛,阴中微阳。 手阳明经药。 《象》云:主寒热邪气,风湿痹,下水,利小便。治黄病骨蒸。治口噤及肠风泻血。去芦用。 《珍》云:去手阳明经下牙痛,口疮毒,去本经风湿。 《本草》云:菖蒲为之使。 《本草发挥》:洁古云:秦艽本功外,又治口噤,肠风泻血。《主治秘诀》云:性平,味咸。养血荣筋。中风手足不遂者用之,去手阳明下牙痛,及除本经风湿。 《本草纲目》:秦艽,手足阳明验药也,兼入肝胆,故手足不遂、黄疸烦渴之病须之,取其去阳明湿热也。阳明有湿,则耳体酸疼烦热,有热,则日晡潮热骨蒸。所以《圣惠方》治急劳烦热,身体酸疼,用秦艽、柴胡一两,甘草五钱,为未白汤调服。治小儿骨蒸潮热,减食瘦弱,用秦艽、炙甘草各一两,水煎服之。钱乙加薄荷叶五钱。 治胃热,虚劳发热。 《本草经疏》:秦艽感秋金之气,故味苦平,《别录》兼辛,微温而无毒。洁古:气微温,味苦辛,亦可云微寒。阴中微阳,可升可降,降多于升。入手足阳明经。苦能泄,辛能散,微温能通利。故主寒热邪气,寒湿风痹肢节痛,下水利小便。性能祛风除湿,故《别录》疗风无问久新,及通身挛急。能燥湿散热结,故日华子治骨蒸及疳热。甄权治酒疸,解酒毒。元素除阳明风湿,及手足不遂,肠风泻血,养血荣筋。好古泄热益胆气。咸以其除湿散结,清肠胃之功也。 简误:下部虚寒人及小便不禁者,勿服。 《本草蒙筌》:味苦、辛,气平,微温。可升可降,阴中阳也。无毒。用菖蒲为使,入太阳手经。养血荣筋,除风痹肢节俱痛;通便利水,散黄疸遍体如金。除头风,解酒毒。止肠风下血,去骨蒸传尸。 《本草乘雅》:人身直者为经,横者为络,络之下注者为孙。肌腠之邪,多从孙入,次薄于络,复溜于经,渐传府藏。秦艽罗纹,错综如织,象形从治法也。 根有罗纹,左旋者入药,盖天道左旋,而人生气从之。经云:自古通天者生之本,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九窍,五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数犯此者,则邪气伤人,内闭九窍,外壅肌肉,卫气散解,是以本经用治寒热邪气,或风寒湿痹,致骨节水道,反从地道右旋者,使顺天运,以转玉玑。别录诸家,用治转胞口噤,目暗耳鸣,即九窍内闭。用治痈疽黄疸,传尸骨蒸,即肌肉外壅。用治手足不遂,通身挛急,即卫气散解。设左右无别,天道逆矣。 《药性解》:秦艽,味苦辛,性微温,无毒,入胃、大小肠三经。主骨蒸肠风泻血,活筋血,利大小便,除风湿,疗黄疸,解酒毒,去头风。菖蒲为使。罗纹者佳。 按:秦艽苦则涌泄为阴,故入大小肠以疗诸湿;辛则发散为阳,故入阳明经以疗诸风。骨蒸之症,亦湿胜风淫所致,宜并理之。 《药鉴》:气微温,味苦辛,无毒,可升可降,阴中微阳。手阳明经药也。治口眼歪斜不正,主口噤肠风下血。下牙肿痛,口内疮毒。养血荣筋,除风痹肢节俱疼。通便利水,去遍身黄疸如金。又能去本经风湿,以菖蒲为使。 《景岳全书》:味苦,性沉寒,沉中有浮,手足阳明清火药也。治风寒湿痹,利小水,疗通身风湿拘挛,手足不遂,清黄疸,解温疫热毒,除口噤牙疼口疮,肠风下血,及虚劳骨蒸发热,潮热烦渴,及妇人胎热,小儿疳热瘦弱等证。 《本草备要》:宣,去寒湿。 苦燥湿,辛散风。去肠胃之热,益肝胆之气养血荣筋。风药中润剂,散药中补剂。治风寒湿痹,经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风胜为行痹,寒胜为痛痹,湿胜为着痹。痹于在骨则体重,在脉则血涩,在筋则拘挛,在肉则不仁,在皮则寒。通身挛急,血不荣筋。虚劳骨蒸,时珍曰:手足阳明经药,兼入肝胆。阳明有湿,则手足酸痛寒热,有热则日晡潮热骨蒸。《圣惠方》治急劳烦热,秦艽、柴胡各一两,甘草五钱,为末,每服三钱;治小儿骨蒸潮热,食减瘦弱,秦艽、炙甘草各一两,每服一二钱,钱乙加薄荷五钱。疸黄酒毒,肠风泻血,口噤牙痛,齿下龈属手阳明大肠经。张洁古曰:秦艽能去下牙痛,及本经风湿。湿胜风淫之证,利大小便。牛乳点服,兼治黄疸,烦渴便赤。菖蒲为使,畏牛乳。 《本经逢原》:秦艽阴中微阳,可升可降,入手足阳明,以其去湿也。兼入肝胆,以其治风也。故手足不遂,黄疸酒毒,及妇人带疾须之。阳明有湿,则身体酸痛,肢节烦疼,及挛急不遂。有热则日晡潮热,用以祛风胜湿则愈。凡痛有寒热,或浮肿者,多挟客邪,用此以祛风利湿,方为合剂。故《本经》治寒热邪气,寒湿风痹,肢节痛等证。若久痛虚羸,血气不能营养肢体而痛,及下体虚寒,疼酸枯瘦等病,而小便清利者,咸非秦艽所宜。今庸师喜用秦艽,且不辨左文右文。凡遇痛证,动辄用之,失其旨矣。 《本草求真》:[批]除肠胃湿热,兼除肝胆风邪,止痹除痛。 秦艽专入肠胃,兼入肝、胆。苦多于辛,性平微温。凡人感冒风寒与湿,则身体酸痛,肢节烦疼,拘挛不遂。如风胜则为行痹,痹兼三气皆有,兹止就其胜者而言。寒胜则为痛痹,湿胜则为着痹。痹在于骨则体重;痹在于脉则血涩;痹在于筋则拘挛;痹在于肉则不仁;痹在于皮则肤寒。至于手足酸疼,寒热俱有,则为阳明之湿;潮热骨蒸,则为阳明之热。推而疸黄便涩,肠风泻血,口噤牙痛,上龈属胃,下龈属大肠,秦艽能除风湿牙痛。亦何莫不由阳明湿热与风所成。用此苦多于辛,以燥阳明湿邪,辛兼以苦,以除肝胆风热,实为祛风除湿之剂。风除则润,故秦艽为风药中润剂。湿去则补,故秦艽为散药中补剂。《圣惠方》治急痨烦热,身体酸疼,用秦艽、柴胡一两,甘草五钱,为末,每服三钱,白汤调下。治小儿骨蒸潮热,减食瘦弱,用秦艽、炙甘草各一两,每用一二钱,水煎服之,加薄荷叶五钱。 然久痛虚羸,血气失养,下体虚寒,酸疼枯瘦,小便利者,咸非所宜。 《得配本草》:菖蒲为之使。畏牛乳。 辛、苦,温。入手足阳明经气分。去风湿寒痹,疗黄疸酒毒,舒筋养血。皆祛湿之功。 得肉桂,治产后中风;得牛乳,治伤寒烦渴,及发背初起,并治五种黄疸。一种误食粪作黄,多痰涕目有赤脉,惟悴面赤恶心者是也。配阿胶、艾,治胎动不安。佐紫胡,治风湿骨蒸。风入骨故热。 肾虚便多,血虚筋痛,二者禁用。 《本经疏证》:秦艽主寒热邪气寒湿风痹,且将胥六淫而尽治之,所不及兼者,惟燥耳,其所造就抑何广耶!夫是条之读,当作主于寒热邪气中下水利小便,又主于寒湿风痹肢节痛中下水利小便,盖惟寒热邪气证可以下水利小便愈者无机,寒湿风痹肢节痛证可以下水利小便愈者变亦无几。此秦艽之功,殊不为广,然必于两证中求其的可以下水利小便愈者,而后秦艽之用得明,则已贯推敲矣。况下水利小便复不得作一串观,是秦艽所主,确亦实繁且殷也。凡苗短根长之物,皆能摄阳就阴,凝阳于阴,如远志者可验。特彼则著于神志,兹则隶于六淫。著神志者摄火于水而精自灵动,隶六淫者化邪于水而溺自流通,惟测识其有水可以化邪,此邪能从水化,有溺可以泄水,此水得随溺通,斯秦艽之用方无误也。但属寒邪虽有水气,只可使水从寒化,不得寒为水,如小青龙汤证、真武汤证是也。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成痹,其骤者虽有水气,亦只可令从温泄,不得化水而泄,如白术附子汤证、甘草附子汤证、桂枝附子汤证是也。惟寒邪已与热搏,其势两不相下,兼有水停于中,是其趣向本亦将从水化,与夫痹已经久,但行于外而绝于中,则均当使其合一,就而下之,纵使小便不利,亦自能去。不然,寒热邪气之下,何以不系他证,而肢节痛亦寒湿风痹所固有,亦何必更系此三言于下耶?特通身挛急之候,则不必更论其新久,以寒湿风气既偏于身,则已与中联络,遂不得俟其但肢节痛而后与秦艽,以秦艽原罗纹密织偏纲合身也。后世以之治黄疸,是寒热邪气中有水之明验。以之治烦渴,是寒湿风痹中有热之确据。 《本草新编》:味苦、辛,气平、微温,可升可降,阴中阳也,无毒。入大肠之经。养血荣筋,通利四肢,能止诸痛,通便利水,散黄疸。又止头风,解酒毒,疗肠风下血。但小有补血,终非君药。前人称其能去骨蒸传尸,此乃所不敢信也。 或问秦艽散风邪之品,前人称其能去骨蒸传尸,而吾子不敢信,便余疑信相半,幸为我论之。曰:骨蒸,痨瘵之渐也,内无真阴之水,以冲养其骨中之体,故夜发热而日不热也。且夜热之时,在骨中内,皮之热反轻。此非外有邪犯,又非邪入肾中,乃精自内空。必须填补真阴,少加退阴火之味,始能奏效。秦艽止能散内风,病既无风,用之不益加内热乎。传尸之症,乃劳瘵之已成也,内生尸虫,食人精血,以致咳嗽不止,日事补阴尚难,秦艽况益之以散风利水之药,以重其虚乎。此余之所不敢信,又天下之所宜共信余之言者也。 《本草分经》:燥湿散风,活血,去肠胃湿热,疏肝胆滞气,治一切湿胜风淫之症。 【现代药理研究】 1.秦艽碱甲对甲醛所致关节炎、蛋清所致的急性足肿胀与毛细管通透性增加均有明显抑制作用,且粗茎秦艽的抗炎作用较强。 2.秦艽碱甲具有抗过敏作用。 3.秦艽和秦艽碱甲小剂量时有明显的镇静作用;大剂量时对中枢神经又有兴奋作用,最后导致麻痹而死亡。秦艽碱甲还有镇痛作用。 4.秦艽碱甲能使血压明显降低。 5.秦艽碱甲具有升高血糖的作用,但当切除双侧肾上腺素后,升糖作用完全消失。 6.秦艽乙醇提取物对多种杆菌、球菌及霍乱孤菌均有抑制作用,其水提物对堇色毛癣菌、同心毛癣菌、皮肤真菌也有抑制作用。 7.秦艽中的龙胆苦甙对疟原虫有抑杀作用,并能促进胃液及盐酸的分泌。 桑白皮(《本经》) 白皮为桑科植物桑的干燥根皮。栽培或野生。主产于安徽、浙江、江苏、河南、湖南、四川等地。原植物喜温暖湿润气候,稍耐荫,耐旱,不耐涝,耐贫瘠,对土壤适应性强。味甘,性寒。归肺经。功效泻肺平喘、利水消肿。临床用名有桑白皮、蜜炙桑白皮。 【本草汇言】 《神农本草经》:味甘,寒。主治伤中,五劳,六极,羸瘦,崩中,脉绝,补虚,益气。叶:主除寒热,出汗。 《名医别录》:无毒。主去肺中水气,止唾血,热渴,水肿,腹满,胪胀,利水道,去寸白,可以缝金创。 《药性论》:使,平。能治肺气喘满,水气浮肿,主伤绝,利水道,消水气,虚劳客热头痛,内补不足。 《日华子本草》:温,调中,下气。消痰止渴,利大小肠,开胃,下食,杀腹藏虫,止霍乱吐泻。 《开宝本草》:味甘,寒,无毒,去肺中水气,止唾血,热渴,水肿,腹满胪胀,利水道,去寸白,可以缝金创。 《本草衍义》:治服金石发热渴,生精神,及小肠热,性微凉。 《药类法象》:气寒,味苦酸。 主伤中五劳六极羸瘦,补虚益气,除肺中水气,止唾血、热渴、消水肿,利水道。 《药性赋》:味甘,性寒,无毒。可升可降,阳中阴也。其用有二:益元气不足而补虚,泻肺气有余而止咳。 《汤液本草》:气寒,味苦、酸。甘而辛,甘厚辛薄,无毒。 入手太阴经。 《象》云:主伤中五劳羸瘦,补虚益气,除肺气,止唾血热渴,消水肿,利水道。 《心》云:甘以固元气,辛以泻肺气之有余。 《本草》云:治伤中,五劳六极,羸瘦,崩中脉绝,补虚益气。去肺中水气,唾血热渴,水肿,腹满胪胀,利水道,去寸白,可缝金疮。续断、麻子、桂心为之使,忌铁铅。 《本草衍义补遗》:气寒味苦酸,主伤中、五劳、羸瘦,补虚益气,除肺中水气,止呕血,消水肿,利水道,须炒而用之。 《本草纲目》:桑白皮专于利小水,乃实则泻其子也,故肺中有水气及肺火有余者,宜之。十剂云:燥可去湿,桑白皮,赤小豆之属是也。宋钱乙治肺气热盛,咳嗽而后面喘,面肿身热,泻白散主之。桑白皮、地骨皮,皆能泻火从小便去;甘草,泻火而缓中;粳米,清肺而养血,此乃泻肺诸方之准绳也。元医罗天益其泻肺中伏火而补正气,泻邪所以补正也。若肺虚而小便利者,不宜用之。 泻肺,利大小肠,降气散血。 《本草经疏》:桑根白皮得土金之气,故味甘气寒而无毒。东垣、海藏俱云兼辛。然甘厚辛薄,降多升少,阳中阴也。入手太阴经。甘以固元气而补不足,辛以泻肺邪之有余,故能止嗽也。凡肺中有水气及肺火有余者宜之。伤中者,中气伤也。五劳者,五脏劳伤也。六极者,六腑之中气极也。羸瘦者,肌肉脱也。崩者中,血脱也。脉绝者,气血两虚之至,故脉不来也。之数者,皆由阴不足则阳有余,阳有余则火盛而内热,火与元气不两立,火能消物,造化自然也。惟甘也可以补元气,惟寒也可以除内热,热除矣,元气生矣,则上来诸证自瘳。故《本经》终之以补虚益气焉。《别录》去肺中水气者,即《十剂》中云:燥可去湿,桑白皮之属是已。吐血热渴者,热伤肺,火炎迫血妄行,溢出上窍,而兼发热作渴也。其主水肿腹满胪胀者,即利水道,除湿补虚之功也。湿热盛则寸白生,消除湿热则虫自不能留也。缝金疮者,甘寒补益,宜于伤损也。 简误:肺虚无火,因寒袭之而发咳嗽者,勿服。 《本草蒙筌》:味甘而辛,甘厚辛薄。气寒。可升可降,阳中阴也。无毒。为使续断桂心,入手太阴肺脏。甘助元气,补劳怯虚羸。辛泻火邪。罗谦甫曰:桑白皮泻肺,是泻肺中火邪,非泻肺气也,火去则气得安矣。止喘嗽唾血。利水消肿,解渴驱痰。刀刃伤作线缝,热鸡血涂即合。 《本草乘雅》:桑为蚕食,桑是蚕之天矣。蚕质作丝,丝是蚕之精矣。丝丝缕缕,如人身外之毛发,身内之经络,毛发广之须眉,经络广之肉腠,又深之广之,如经络为营血行之处,或经脉损而营血崩,或营血去而经脉涸,从脉生病,咸可以桑。 季夏取桑柘之火,桑当入脾,为脾之心药,以丝缕如脉,心主脉故也。丝发五音,皮坚似革,色白属金,亦可入肺,脾之肺药也。曲直仆伛,靡不怒生,得木全性,亦可入肝;脾之肝药也。精英在椹,色黑气寒,亦可入肾,脾之肾药也。虽入五藏,以脾为主,然非寄四藏于脾,四藏别有体用,此则脾藏中之四藏也。设因脾转属,为效甚速。盖伤中者,伤中央土,致五藏之劳兴极耳。羸瘦即肉极;崩中绝脉即脉极。桑司中央火,且丝缕专胜,故治肉脉之极,其功特著。补虚者,补脾土之虚;益气者,益中央之气。丝缕在叶,叶可通心以除寒热,汗乃心液故也。 《药性解》:味辛甘,性寒,无毒,入脾、肺二经。主伤中羸瘦、崩中脉绝、肺气有余、虚劳客热、瘀血停留、吐血热渴,止嗽消痰,开胃进食,利二便,消水肿,能杀寸白,可缝金疮。皮中白汁,涂唇燥及小儿口疮。桂心、麻子为使,忌见铅、铁。桑枝,疗手足拘挛、阴管作痛、眼眶作晕、气逆咳嗽、肿毒风痒。桑椹,开关窍,利血脉,安神魂,黑须发,明耳目。桑寄生,主除腰痛,去风湿,健筋骨,充肌肤,愈金疮,益血脉,长须发,坚齿牙,安胎气,下乳汁,止崩漏。折其茎,深黄色者真。 按:桑皮辛则走西方而泻肺金,甘则归中央而利脾土,然肺气虚;脾气弱者,不宜用之,恐润利之品,能走真元耳。枝本四发,有发散之义。椹为桑英,有裨益之功。而寄生独产于海外,盖以地暖不蚕,桑木无采捋之苦,得气最厚,生意浓密,叶上在生出,何曾有所为节间可容树子也。此说本自丹溪,最为近理。《图经》诸书,胥失之也。难得其真,误服杀人,用者谨之。 《药鉴》:气寒,味苦酸,无毒,可升可降,阳中阴也。酸苦能补虚,故主伤中五劳羸瘦,补虚益气也。气寒能利水,故主除肺中水气,止唾血,消水肿,利水道也。蜜炙用之,又主理肺气而止咳嗽。与阿胶同用,又能治血嗽。盖阿胶补血,所忌者在敛肺耳,今得此剂以泻之,则血得补而不患其为敛也。桑白皮乃监制阿胶之妙剂也,用之者,其可少乎? 《景岳全书》:味甘微辛微苦,气寒。气味俱薄,升中有降,阳中有阴。入手太阴肺脏。气寒味辛,故泻肺火;以其味甘,故缓而不峻。止喘嗽唾血,亦解渴消痰,除虚劳客热头痛。水出高原,故清肺亦能利水。去寸白,杀腹脏诸虫。研汁治小儿天吊惊痫客寸白,杀腹脏诸虫。研汁治小儿天吊惊痫客忤,及傅鹅口疮,大效。作线可缝金疮。既泻肺实,又云补气,则未必然。 《本草备要》:泻肺行水,《十剂》作燥,以其行水。 甘辛而寒。泻肺水,罗谦甫曰:是泻肺中火邪,非泻肺气也。火与元气不两立,火去则气得安矣。故《本经》又云益气。东垣曰:甘固元气之不足而补虚,辛泻肺气有余而止嗽。然性不纯良,不宜多用。钱乙泻白散;桑皮、地骨各一两,甘草五钱,每服二钱,入粳米百粒煎。时珍曰:桑皮、地骨,皆能泻火从小便出,甘草泻火缓中,粳米清肺养血,乃泻肺诸方之准绳也。一妇鼻久不闻香臭,后因他疾,缪仲醇为处方,每服桑皮至七八钱,服久而鼻塞忽通。利二便,散瘀血,下气行水,止嗽清痰。《发明》曰:肺中有水,则生痰而作嗽,除水气正所以泻火邪,实则泻其子也。火退气宁,则补益在其中矣。《十剂》曰:燥可去湿,桑白皮、赤小豆之类是也。治肺热喘满,唾血热渴,水肿胪胀。肺气虚及风寒作嗽者慎用。为线可缝金疮,刮去外皮,耳白用。如恐其泻气,用蜜炙之。续断、桂心为使。忌铁。桑乃箕星之精,其木利关节,养津液,行水《录验方》:枝皮细锉,酿酒服良。祛风。桑枝一升,细锉炒香,不三升熬至二升,一日服尽,名桑枝煎,治风气脚气口渴。其火拔引毒气,祛风寒湿痹。凡痈疽不起,瘀肉不腐,瘰疬流注,臁顽恶疮不愈,用桑木片扎成小把,燃火吹息,灸患处。内服补托药良。 《本经逢原》:桑根白皮,泻肺气之有余,止嗽而能利水,肺中有水气,及肺火有余者宜之。肺虚无火,因风寒而嗽者服之,风邪反闭固不散,而成久嗽者有之。甄权治肺中水气,唾血热渴,水肿腹满胪胀,利水道,去寸白虫。可以缝金疮,缝后以热鸡血涂之,桑皮之功用尽矣。 《本草崇原》:桑名白桑,落叶后望之,枝干皆白,根皮作纸,洁白而绵,蚕食桑精,吐丝如银,盖得阳明金精之气。阳明属金而兼土,故吐甘。阳明主燥而金气微寒,故气寒,主治伤中,续经脉也。五劳,志劳、思劳、烦劳、忧劳、恚劳也。六极,气极、血极、筋极、骨极、肌极、精极也。羸瘦者,肌肉消减。崩中者,血液下注。脉绝者,脉络不通。桑皮禀阳明土金之气,刈而复茂,生长之气最盛,故补续之功如此。 《本草求真》:[批]泻肺火,利水通气。 桑白皮专入肺。辛甘性寒,善入肺中气分,泻火利水,除痰泄气。缘气与水与痰,止属病标,其气逆不利与水饮胶结,未有不因火结而成,罗谦甫曰:是泻肺中火邪,非泻肺气也。火与元气不两立,火去则得安矣。久而不治,则瘀结便秘,喘嗽胸满,唾血口渴,水肿胪胀,靡不色色而见。桑白皮辛甘而寒,能于肺中治火利水,俾火去而水自消,水去而火即灭,而气因尔而治。时珍曰:桑白皮长于利小水及实则泻其子也。故肺中有水气及肺火有余者宜之。十剂云:燥可去湿,桑白皮、赤小豆之属是也。宋医钱乙宜治肺气热盛,咳嗽而而后喘,面肿身热泻白散,用桑白皮炒一两,地骨皮焙一两,甘草炒半两,每服一二钱,入粳米百粒,水煎,食后温服。桑白皮、地骨皮皆能泻火从小便去,甘草泻火而缓中,粳米清肺而养血,此乃泻肺诸方之准绳也。至书有云能补元气之不足,不过云其气得自安,若以甘寒之味可以补气,则当置甘温于何地乎。况本草《十剂篇》云,燥可去湿,桑白皮、赤小豆之属是也。故湿则为重,宜燥剂以除之。燥字从湿去重除之后而言,勿泥燥热之燥看。但此性寒而裂,其裂亦作寒裂。虽有甘味,不能以制,故古人有戒勿多用之条,及肺虚火衰、水涸风寒作嗽者,为切忌焉。 《得配本草》:桂心、续断、麻子为之使。忌铁。 甘、辛,寒。入手太阴经气分。泻肺火,降肺气,利二便,祛痰嗽,散瘀血,杀寸虫。又皮主走表,治皮里膜外之水肿,除皮肤风热之燥痒。 得糯米,治嗽血;配茯苓,利小便。 疏散清热,生用;入补肺药,蜜水拌炒。 肺虚,小便利者,禁用。根出土生者有毒,杀人。 《本草经解》:桑皮气寒,秉天冬寒之水气,入足少阴肾经;味甘无毒,得地中正之土味,入足太阴脾经。气降味和,阴也。 中者,中州脾也,脾为阴气之原,热则中伤,桑皮甘寒,故主伤中。 五营者,五脏劳伤真气也;六极者,六腑之气虚极也。脏腑俱虚,所以肌肉削而羸瘦也。其主之者,桑皮甘以补脾气,而补不足;寒以清邪火之邪,而退内热,邪气退而脾阴充,脾主肌肉,自然肌肉丰,而劳极愈矣。 崩中者血脱也,脉者血之府,血脱故脉绝不来也,脾内血而为阴气之原,甘能益脾,所以主崩中脉绝也。 火与元气,势不两立,气寒清火,味甘益气,气益火退,虚得补而气受益矣。 《神农本草经读》:今人以补养之药,误认为清肺利水之品,故用多之不效。且谓生用大泻肺气,宜涂蜜炙之,然此药忌火,不可不知。 《本经疏证》:桑根白皮,本经以之主伤中五劳六极羸瘦崩中脉绝,补虚益气。举天下之虚证,几尽治之,宜补剂无与匹者矣。乃后贤视之,其功一若甚狭,何哉?予则谓不然。考千金于五脏之劳,大旨以四气调神大论中逆四时之气一节为主,因分析其辗转虚实致使关格生劳,于六极则以阴阳应象大论天气通于肺至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为总论。分列风论痹论五脏四时所受病于筋脉肉气骨五极之下,以脏气发时论五脏虚实见象缀之。惟精极则以谓通主五脏六腑之病候,独归重于肾,是劳不尽属于虚,极有以异于竭,既有盛有衰有虚有实,又有四时之邪绳贯其间,其为虚证已无几矣。况劳极之病,有由伤中者,有由伤外者,有羸瘦者,有不羸瘦者,桑根白皮之所主,仅伤中之五劳六极且羸瘦者,不既已不广欤。所以然者,桑根白皮为物,甘辛而寒。寒者其气下归于肾,甘辛者其味上达谥肺脾,肺脾者水津运化之通衢,肾者水津归宿之庐舍。上焦运化不愆,则中之伤者以渐可瘳,下焦归宿有方,则外之羸者以渐能旺。且其物坚致韧密,洁净无瑕,剔其皮为纸,则牢固难败,以其叶饲蚕,则吐丝连续,故于崩中脉绝之候,又能补虚益气。明其于内崩则能补虚,而去者可复,于脉绝则能续气,而断者可联也。曰桑根白皮,还瘦为丰,固有诸矣。别录以之去肺中水气,肺中有水,必面浮,又以疗水肿腹满胪胀非过不羸瘦乎?夫惟其不羸瘦,转有以知其羸瘦矣。水为有形之物,必其胸腹中有空隙乃能容之,如其肌肉丰盈,气道充满,则水更居何所?且脾肺之气化,连属水道之通降得常,所以治羸瘦者,正其所以治水,又有岂有二致哉?惟其叶甘寒之外,不兼辛而兼苦,则有异于根皮,而清虚肃降之气过之,故主寒热病之汗出者,斯不得牵连前说耳。 《本草新编》:味甘而辛,气寒,可升可降,阳中阴也。入手太阴肺脏。助元气,补劳怯虚羸,泻火邪,止喘嗽唾血,利水消肿,解渴祛痰。刀刃伤,作线缝之,热鸡血涂合可愈。 《本草分经》:甘、辛,寒。泻肺火,散瘀血,下气行水,止嗽清痰。 《本草思辨录》:桑根白皮甘辛入脾肺,而气寒复入膀胱,能驱脾肺中之水气从小便出,故水肿腹满胪胀胥治之。咳嗽惟肺有水气及伏火者宜之。肺虚无火,因风寒而嗽者,服之则锢闭邪气而成久嗽。此仲圣于王不留行散,所以谓风寒勿取也。 【现代药理研究】 1.桑白皮有降压作用,其降压机制可能是抑制了血管运动中枢。 2.桑白皮有利尿作用。 3.桑白皮有镇静、镇痛、抗惊厥作用。 4.桑白皮有解热、抗炎作用。 5.桑白皮有抗菌作用,对金黄色葡萄球菌、伤寒杆菌和福氏痢疾杆菌及某些真菌有抑制作用。 6.桑白皮有导泻作用。 7.桑白皮对胃肠道及子宫平滑肌有兴奋作用。 8.桑白皮对心脏的影响:桑白皮提取物对离体蛙心有抑制作用;而正丁醇提取物可使离体大鼠心房收缩频率及收缩力明显增加,随后轻度抑制。 9.桑白皮有抗肿瘤作用。 10.桑白皮有扩张血管作用。 11.桑白皮对花生四烯酸代谢有抑制作用。 桑寄生(《本经》) 桑寄生为桑寄生科植物桑寄生或槲寄生的干燥带叶茎枝。前者主产于两广、四川、福建等地;后者主产于河北、辽宁、吉林等。原植物生于山地阔叶林中。味苦、甘,性平。归肝、肾经。功效祛风湿、补肝肾、强筋骨、安胎。临床用名桑寄生。 【本草汇言】 《神农本草经》:味苦,平。主治腰痛,小儿背强,痈肿,安胎,充肌肤,坚发齿,长须眉。 《名医别录》:味甘,无毒。主治金创,去痹,女子崩中,内伤不足,产后余疾,下乳汁。 《药性论》:臣。能令胎牢固,主怀妊漏血不止。 《日华子本草》:助筋骨,益血脉。 《开宝本草》:味苦、甘,平,无毒。主金创,去痹,女子崩中,内伤不足,产后馀疾,下乳汁。 《本草衍义补遗》:药之要品也。《图经》以下失之,而医人不谙其的,惜哉! 《本草经疏》:桑寄生感桑之精气而生,其味苦甘,其气平和,不寒不热,固应无毒。详其主治,一本于桑,抽其精英,故功用比桑尤胜。腰痛及小儿背强,皆血不足之候。痈肿多由于荣气热。肌肤不充由于血虚。齿者骨之余也,发者血之余也,益血则发华,肾气中则齿坚而须眉长,血盛则胎血安。女子崩中及内伤不足,皆血虚内热之故。产后余疾,皆由血分,乳汁不下,亦由血虚。金疮则全伤于血。上来种种疾病,莫不悉由血虚有热所发,此药性能益血,故并主之也。兼能祛湿,故亦疗痹。 实:味甘平,亦益血之药,故主治如经所云也。 《本草蒙筌》:节间生出。外科散疮疡,追风湿,却背强腰痛笃疾;女科安胎孕,下乳汁,止崩中漏血沉疴。健筋骨,充肌肤,愈金疮,益血脉。长须长发,坚齿坚牙。川续断与桑寄生,气味略异,主治颇同,不得寄生即加续断。 《本草乘雅》:木性之易生者榕桑称最,桑虽曲直仆伛,靡不怒生,榕附水土沙木,莫不勃发。更异者,鸟啖榕实,遗也桑上,遂尔寄生。故主形骸寄生之齿发须眉,及胞胎痈肿。坚之、长之、安之、疗之,其功独著。若主痛,治痛强,充肌肤,及明目轻身通神者,此属形骸亲相公,特易易耳。寄生桑木身半,大似腰吕之象,则凡腰吕之疾为宜。一名寓木,寓木者,如胆胆寄肝,当治胆病。胎亦寄,发齿须眉亦寄也。实之通神,当切于魂,断决,疑斯释矣。 《景岳全书》:味苦,性凉。主女子血热崩中胎漏,固血安胎,及产后血热诸疾,去风热湿痹、腰膝疼痛,长须眉,坚发齿,凉小儿热毒,痈疳疮癞。 《本草备要》:补筋骨,散风湿。 苦坚肾,助筋骨而固齿长发;齿者骨之余,发者血之余。甘益血,止崩漏而下乳安胎。三证皆由血虚。外科散疮疡,追风湿。忌火。 《本经逢原》:寄生得桑之余气而生,性专祛风逐湿,通调血脉,故《本经》取治妇人腰痛,小儿背强等病,血脉通调,而肌肤眉发皆受其荫,即有痈肿,亦得消散矣。古圣触物取象,以其寓形榕木,与子受母气无异,故为安胎圣药。《别录》言去女子崩中,产后余疾,亦是去风除湿,益血补阴之验。 《本草崇原》:寄生感桑气而寄生枝节间,生长无时,不假土力,夺天地造化之神功。主治腰痛者,腰乃肾之外候,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寄生得桑精之气,虚系而生,故治腰痛。小儿肾形未足,似无腰痛之症,应有背强痈肿之疾。寄生治腰痛,则小儿背强痈肿,亦能治之。充肌肤,精气外达也。坚发齿,精气内足也。精气外达而充肌肤,则须眉亦长。精气内足而坚发齿,则胎亦安。盖肌肤者,皮肉之余。齿者,骨之余。发与须眉者,血之余。胎者,身之余。以余气寄生之物,而治余气之病,同类相感如此。 《本草求真》:[批]补肝肾,除风湿,强筋骨。 桑寄生专入肝、肾。感桑精气而生,味苦而甘,性平而和,不寒不热,号为补肾补血要剂。缘肾主骨,发主血,苦入肾,肾得补则筋骨有力,不致痿痹而酸痛矣;甘补血,血得补则发受其灌荫,而不枯脱落矣。故凡内而腰痛,筋骨笃疾,治堕;外而金疮,肌肤风湿,何一不藉此以为主治乎! 《得配本草》:苦,平。入足厥阴经。去风湿,益血脉,主崩漏,散疮疡,安胎下乳,兼治胎产余疾。 配阿胶,治胎动腹痛;配芎、防,治下痢脓血。 《神农本草经百种录》:味苦,平。主腰痛,得桑之气,亦能助筋骨也。小儿背强,驱脊间风。痈肿,和血脉。安胎,胎亦寄母腹者也。充肌肤,坚发齿,长须眉。养皮毛之血脉。其实主明目,桑性驱风,肝为风脏,而开窍于目,风去则目明也。轻身通神。寄生乃感风露之气以生,故服之亦有清虚之妙应。 寄生乃桑之精气所结,复生小树于枝间,有子之象焉,故能安胎。其性与桑相近,故亦能驱风养血。其生不着土,资天气而不资地气,故能滋养血脉于空虚之地,而取效更神也。 《本经疏证》:张隐庵谓为馀气寄生之物,善治馀气寄生之病,若肌肤为皮肉之馀,齿为骨之馀,发眉须为血之馀,胎为身之馀,而能充之坚之长之安之,是亦最善体会矣。予则更有说焉。果木截接不能两生,此则既有寄生,复不碍树,盖截接者出于人力之勉强,寄生者出于天地之自然。勉强者原欲竭滋液以奉所接,自然者仅分馀波以资所寓,然其力出于本根则一也。人身本根,非肾而何,以能滋赘疣之物而主腰痛,及小见背强,是又可知此腰痛背强非因乎虚,非因乎痹,乃肾中滋液不敷布,以润所当润,资所当资,而留于中,反碍气之流行矣。得此婉娈柔媚之物,本专为寄假者引其气,使润所当润,资所当资,岂不两俱安善哉,然何以必欲得在桑上者?夫桑本柔凉润泽其气,上及巅顶,旁抵四肢,观图经述桑枝本主上气眼运肺气咳嗽偏体风痒干燥水气脚气风气四肢拘挛,再以其上所寄生者而推之,是必尤能发其馀泽以溉其所赘矣。托滋液而团结于上者,非目而何,其实主明目毋容详释也。 《本草分经》:苦、甘。坚肾和血,舒筋络,散风湿。 【现代药理研究】 1.桑寄生有降压作用。 2.桑寄生对中枢神经系统有一定镇静作用。 3.桑寄生中的扁蓄甙有显著的利尿作用。 4.桑寄生对体外伤寒杆菌、葡萄球菌有抑菌作用。 5.桑寄生水煎剂对肠道病毒的增殖有显著抑制作用。 6.桑寄生有提高T细胞数量与增强T细胞功能的作用,还有一定的镇痛作用。 桑叶(《本经》) 桑叶为桑科植物桑的干燥老叶。栽培或野生。全国大部分地区多有生产,尤以长江中下游及四川盆地桑区为多。原植物喜温暖湿润气候,稍耐荫,耐旱,不耐涝,耐贫瘠,对土壤适应性强。味苦、甘,性寒。归肺、肝经。功效疏散风热、清肺润燥、清肝明目。临床上习惯认为经霜者质佳,称“霜桑叶”或“冬桑叶”,饮片名称桑叶、蜜炙桑叶。 【本草汇言】 《神农本草经》:气味苦甘寒,有小毒,主寒热出汗。 《本草拾遗》:桑叶、汁,主霍乱腹痛,吐下,研取白汁,合金疮。又主小儿吻疮,细锉大釜中,煎取如赤糖,去老风及宿血。椹,利五藏关节,通血气。 《日华子本草》:暖,无毒。利五藏,通关节,下气,煎服。除风痛出汗,并扑损瘀血。春叶未天,枝可作煎酒服,治一切风。 《开宝本草》:霜后叶煮汤,淋渫手足,去风痹殊胜。 《本草经疏》:《本经》无气味。详其主治,应是味甘气寒性无毒。甘所以益血,寒所以凉血,甘寒相合,故下气而益阴。是以能主阴虚寒热,及因内热出汗。其性兼燥,故又能除脚气水肿,利大小肠。原禀金气,故又能除风。经霜则兼得天地之清肃,故又能明目而止渴。发者,血之余地,益血故又能长发,凉血故又止吐血。合痈口,罨穿掌,疗汤火,皆清凉补血之功也。 《本草纲目》:桑叶乃手、足阳明之药,治劳热咳嗽,明目长发,止消渴。 《本草蒙筌》:采经霜者煮汤,洗眼去风泪殊胜。盐捣敷蛇虫蜈蚣咬毒,蒸捣罯扑损瘀血带凝。煎代茶,消水肿脚浮,下气令关节利;研作散,汤调。止霍乱吐泻,出汗除风痹疼。炙和桑衣煎浓,治痢诸伤止血。 《本草备要》:甘寒,手足阳明之药。大肠、胃。凉血刀斧伤者,为末,干贴之妙。燥湿,去风明目。采经霜者煎汤洗眼,去风泪;洗手足,去风痹。桑叶、黑芝麻等分,蜜丸、名扶桑丸,除湿去风,乌须明目。末服止盗汗,严州有僧,每就枕,汗出遍身,比旦,衣被皆透,二十年不能疗。监寺教采带露桑叶,焙干为末,空心米饮下二钱,数日而愈。代茶止消渴。 《本经逢原》:桑叶清肺胃,去风明目。取经霜者煎汤,洗风眼下泪。同黑芝麻蜜丸久服,须发不白,不老延年。《本经》言除寒热出汗,即《大明》蒸熟捣盦风痛出汗之谓。煎饮利五脏,通关节下气。煎酒服,治一切风。桑根烧灰淋汁,与石灰点面上风,灭痣,去恶肉。 《本草崇原》:《夷坚志》云:严州山寺有一游僧,形体羸瘦,饮食甚少,每夜就枕,遍身汗出,迨旦衣皆湿透,如此二十年无药能疗,期待尽耳。监寺僧曰:吾有药绝验,为汝治之,三日宿疾顿愈,其方单用桑叶一味,乘露采摘,焙干碾末,每用二钱,空腹温米饮调服。或值桑落时,干者亦堪用,但力不如新采者,桑叶是止盗汗之药,非发汗药。《本经》盖谓桑叶主治能除寒热,并除出汗也。恐人误读作发汗解。故表而明之。 《本草求真》:清肺泻胃,凉血燥湿,去风明目,《圣济录》治吐血不止,晚桑叶焙研,凉茶服三钱,只一服止,后用补肝肺药。《千金方》治头发不长,用桑叶、麻叶煮泔水沐之,七次可长数尺。《集简》治风眼下泪,用腊月不落桑叶煎汤,日日温洗,或入芒硝。扶桑丸除风湿,乌须明目,用黑芝麻同桑叶等分为丸。震亨曰:经霜桑叶研末,米饮服,止盗汗。 《得配本草》:甘,寒。入手足阳明经。清西方之燥,泻东方之实。去风热,利关节,疏肝,止汗。 得生地、麦冬,治劳热。配生地、阿胶,治嗽血。 肝燥者禁用。 《本草经解》:桑叶气寒,秉天冬寒之水气,入足太阳寒水膀胱经;味苦甘有小毒,得地中南火土之味,而有燥湿之性,入手少阴心经、足太阴脾经。气味降多于升,阴也。 太阳者,行身之表,而为一身之藩者也,太阳本寒标热,所以太阳病,则发寒热。桑叶入太阳,苦能清,甘能和,故降寒热。汁者,心之液,得膀胱气化而出者也,桑叶入膀胱而有燥湿之性,所以出汗也。” 《本草新编》:桑叶之功,更佳于桑皮,最善补骨中之髓、添肾中之精,止身中之汗,填脑明目,活血生津,种子安胎,调和血脉,通利关节,止霍乱吐泻,除风湿寒痹,消水肿脚浮,老男人可以扶衰却老,老妇人可以还少生儿。…桑叶采叶如茶,种大者第一,再大者次之,再小者又次之。与其小,无宁大也。过大,则止可煎汤以入药,有堪为丸散矣。洗目,宜取老桑叶,自落者无用矣。 《本草分经》:苦甘而凉。滋燥凉血,止血去风,清泄少阳之气热。 【现代药理研究】 1.桑叶有解痉作用。 2.桑叶有抗病原微生物作用。桑叶煎剂在体外试验对金黄色葡萄球菌、乙型溶血性链球菌、白喉杆菌和大肠杆菌等均有一定抑制作用。另外,还可杀灭钩端螺旋体。 3.桑叶有抗炎作用。 4.桑叶有降血糖作用。其所含的蜕皮甾酮对多种方法诱导的血糖升高均有降糖作用,可促进葡萄糖转化为糖元,但不改变正常动物的血糖。 5.桑叶有降低血压的作用。桑叶提取液给狗麻醉后股静脉注射,出现暂时血压降低,但不影响呼吸。 6.桑叶对平滑肌有影响,其对动物动情子宫有兴奋作用,对鼠肠肌有抑制作用。 7.桑叶还有降血脂、利尿作用。 桑枝(《本草图经》) 桑枝为桑科植物桑的干燥嫩枝。主产于安徽、河南、江苏、浙江、湖南等地。原植物喜温暖湿润气候,稍耐荫,耐旱,不耐涝,耐贫瘠,对土壤石英性强。味微苦,性平。归肝经。功效祛风湿、利关节、行水气。临床用名有桑枝、炒桑枝。 【本草汇言】 《本草图经》:遍体风痒干燥,水气、脚气、风气、四肢拘挛,上气眼运,肺气咳嗽,消食利小便。疗口干及痈疽后渴,用嫩条细切一升,熬香煎饮,亦无禁忌。久服,终身不患偏风。 《本草纲目》:煎药用桑者,取其能利关节,除风寒湿痹诸痛也。观《灵枢》治寒痹内热,以桑炭炙布巾,熨痹处,治口僻以桑钩钩其口及坐桑灰上,皆取其意也。又痈疽,发背不起发,或瘀肉、腐溃及阴疮、瘰疬、流注、臁疮、顽疮、恶疮久不愈者,用桑木炙法,未溃则拔毒止痛,已溃则补接阳气,亦取桑通关节、去风寒、火性畅达、出郁毒之意。其法以干桑木劈成细片,扎作小把,然火吹息,炙患处。每吹炙片时,以痰肉腐动为度,内服补托药,诚良方也。 《本草经疏》:味苦,平,性不冷不热。主遍体风痒干燥,火气脚气风气,四肢拘挛,上气眼晕,肺气咳嗽,消食,利小便。疗痈疽后渴,嫩条细捣一升,熬香煎饮。亦无禁忌。久服,终身不患偏风。《圣惠方》治紫白癜风。桑枝十斤,益母草三斤,水五斗,慢煮至五升,去滓,再煎成膏,每卧时温酒调服半合,以愈为度。 《本草蒙筌》:煎常饮,耳目聪明。去手足拘挛,脚气兼散;润皮毛枯槁,风痒且驱。阴管通便,眼眶退晕。利喘嗽逆气,消焮肿毒痈。 《本经逢原》:桑枝清热去风,故遍体风痒干燥,水气脚气风气,四肢拘挛,无不宜之。时珍云:煎药用桑者,取其能利关节,除风寒湿痹诸痛也。观《灵枢》治寒痹用桂酒法,以桑炭炙布巾,熨痹处。治口僻用马膏法,以桑钩钩其口,坐桑灰上。又痈疽发背,流注顽疮,久不愈者,用桑木灸法,未溃则拔毒止痛,已溃则补接阳气。其法以桑柴劈作小片,束作小把,燃火吹息灸患处。每吹灸片时,瘀肉渐腐,用此以助内服之药。又治久嗽不止,用桑枝煎汤,渴即饮之。桑柴灰熬膏,点大风恶疾;或淋取汁洗头面,不过十度即瘥,此《圣惠》法也。 《本草崇原》:气味苦,平。主治遍体风痒干燥,水气,脚气,风气,四肢拘挛,上气,眼运,肺气咳嗽,消食,利小便。久服轻身,聪明耳目,令人光泽。 《得配本草》:甘、苦,平。入手太阴经。治风湿,通关节,除肺咳,利小便,散寒消食。 得桂枝,治肩背痹痛。配益母煎膏,治紫白癜风。 治风湿,酒蒸;消食,煅炭。 气虚者禁用。 《本草分经》:苦,平。祛风利水,治手足风寒湿痹。 【现代药理研究】 桑枝具有提高淋巴细胞转化率的作用。 砂仁(《药性论》) 砂仁为姜科植物阳春砂、海南砂或缩砂的干燥成熟果实。主产于广东阳春、信宜、高州等县;海南砂主产于海南岛及湛江地区;缩砂主产于越南、泰国、缅甸、印度尼西亚等地。原植物阳春砂仁生于气候温暖、潮湿、富含腐殖质的水沟林下阴湿处;绿壳砂仁生于水沟林下阴湿处或栽培;海南砂仁生于山谷密林中。喜热带南亚热带季雨林温暖湿润气候,不耐寒,怕旱,忌水涝。味辛,性温。归脾、胃经。功效化湿、行气、温中、安胎。临床用名砂仁。 【本草汇言】 《本草拾遗》:味酸。主上气咳嗽,奔豚鬼疰,惊痫邪气。 《药性论》:君。出波斯国,味苦,辛。能主冷气腹痛,止休息气痢劳损,消化水谷,温暖脾胃,治冷滑下痢不禁。虚羸方曰,熬末,以羊子肝薄切,用末逐片糁瓦上焙干为末,入干姜末,饭为丸,日二服五十丸。又方:炮附子,末干姜,厚朴,陈橘皮等分为丸,日二服四十丸。 《日华子本草》:治一切气,霍乱转筋,心腹痛。 《药类法象》:气温,味辛。 治脾胃气结滞不散。主虚劳冷泻,心腹痛,下气,消食。 《汤液本草》:气温,味辛,无毒。 入手足太阴经、阳明经、太阳经、足少阴经。 《象》云:治脾胃气结滞不散,主劳虚冷泻,心腹痛,下气,消食。 《本草》云:治虚劳冷泻,宿食不消,赤白泄利,腹中虚痛,下气。 《液》云:与白檀、豆蔻为使,则入肺;与人参、益智为使,则入脾;与黄柏、茯苓为使,则入肾;与赤白石脂为使,则入大、小肠。 《本草衍义补遗》:安胎、止痛,行气故也。《日华子》云:治一切气,霍乱,心腹痛。又云:止休息痢,其名缩砂蜜也。 《本草发挥》:洁古云:治脾胃气结滞不散。主虚劳冷泻,心腹痛,下气消食。 《本草纲目》:韩愗《医通》云:肾恶燥,以辛润之。缩砂仁之辛,以润肾燥。又云:缩砂属土,主醒脾调胃,引诸药归宿丹田。香而能窜,和合五脏冲和之气,如天地以土为冲和之气。故补肾药用同地黄丸蒸,取其达下之者也。又化骨,食草木药及方士炼三黄皆用之,不知其性何以能制此物也? 补肺醒脾,养胃益肾,理元气,通滞气,散寒饮胀痞,噎膈呕吐,止女子崩中,除咽喉口齿浮热,化铜铁骨哽。 《本草经疏》:缩砂蜜禀天地阳和之气以生,故其味辛,其气温,其性无毒。入足太阴、阳明、少阴、厥阴,亦入手太阴、阳明、厥阴。可升可降,降多于升,阳也。辛能散,又能润,温能和畅通达。虚劳冷泻,脾肾不足也。宿食不消,脾胃俱虚也。赤白滞下,胃与大肠因虚而湿热与积滞客之所成也。辛以润肾,故使气下行,兼温则脾肾之气皆和,和则冷泻自止,宿食自消,赤白滞下自愈。气下则气得归元,故腹中虚痛自己也。甄权用以止冷气痛,止休息痢,消化水谷,温暖肝肾。陈藏器用以主上气奔豚,鬼疰邪气。鬼疰必由于脾肾两虚,阴阳乏绝故也。日华子用以主一切气,转筋霍乱。转筋霍乱必由脾胃为邪所干,胃气壅滞闭塞而成。杨氏用以止痛安胎。气结则作痛,气逆则胎不安。洁古用以治脾胃气结滞不散,皆下气散结,温中和胃,入脾、入肾、入肝、入命门、入大肠之故耳。 简误:缩砂蜜,气味辛温,阳药也。凡腹痛属火,泄泻得之暑热,胎动由于血热,咽痛由于火炎,小儿脱肛由于气虚,肿满由于湿热,上气咳逆由于火冲迫肺,而不由于寒气所伤,皆须详察简别,难以概用。误则有损无益,勿易视也。本非肺经药,今亦有用之于咳逆者,通指寒邪郁肺,气不得舒,以致咳逆之证,若咳嗽多缘肺热,此药即不应用矣。 《本草蒙筌》:味辛、苦,气温。无毒。与益智子、人参为使入脾,与白檀香、豆蔻为使入肺,黄柏茯苓为使入膀胱肾,赤白石脂为使入大小肠,除霍乱,止恶心。却腹痛安胎,温脾胃下气。治虚劳冷泻并宿食不消,止赤白泄痢及休息痢证。总因通行结滞,服之悉应如神。起酒味甚香,调食馔亦妙。 《本草乘雅》:升出降入,靡不合宜,宁独对待阴凝,开发上焦,宣五谷味,苏胃醒脾而已。即虚可补,胎可安,崩可填,惊可镇,痫可定,滑可涩,脱可收,渗可弥,奔豚可下;及秋不能人外而内,冬不能自上而下;与命门火衰,不能纳气归元者,亦可使之从降从入矣。并命门火衰,不能生土,及春不能自下而上,夏不能从而外者,亦可使之从升从出矣。乃若解毒散滞,伸筋舒郁,化痞却痛,彻饮调中,开噎膈,摄吐逆,此正开发上焦,宜五谷味,苏胃醒脾之功力也。毋仅瞻其升出,失却其降入,顾名思义,俯循垂象,则得之矣。 《药性解》:砂仁,味辛,性温,无毒,入脾、胃、肺、大小肠、膀胱、肾七经。主虚寒泻痢、宿食不消、腹痛心疼、咳嗽胀满、奔豚、霍乱转筋,祛冷逐痰,安胎止吐,下气化酒食。 按:砂仁为行散之剂,故入脾胃诸经。性温而不伤于热,行气而不伤于克,太阴经要剂也,宜常用之。 《药鉴》:气温,味辛,无毒。佐黄芩,为安胎之妙剂也。治一切霍乱吐泻,心腹绞痛,正以温辛能上疼行气故耳。又于止痢药中用之,亦取此意。以益智、人参为使则入脾,以白檀、豆蔻为使则入肺,以黄柏、茯苓为使则入膀胱、肾,以赤白石脂为使则入大小肠。虽然,其性温辛,用之者以热攻热,乃所以为顺治也。经曰:热因热用。此之谓也。东垣谓化酒食之剂,何哉?盖惟温辛行气,则气行而酒食亦为之运化矣。 《景岳全书》:味辛微苦,气温。和脾行气,消食逐寒,除霍乱,止恶心,消胀满,安气滞之胎,却腹痛,治脏寒之泻,止小便泄痢。快胸膈开痰,平气逆咳嗽,口齿浮热,止女子崩中,鬼气奔豚。欲其温暖,须用炒研。入肺肾膀胱,各随使引。亦善消化铜铁骨哽。 《本草备要》:即缩砂密,宣,行气调中。 辛温香窜。补肺益肾,和胃醒脾,快气调中,通行结滞。治腹痛痞胀,痞滞,有伤寒下早,里虚邪入而痞者,有食壅痰塞而痞者,有脾虚气弱而痞者,须分虚实治之,不宜专用利气药,恐变为臌胀。臌胀内胀而外有形,痞胀惟觉痞闷而已,皆太阴为病也。噎隔呕吐,上气咳嗽,赤白泻利,湿热积滞,客于大肠,砂仁亦入大、小肠经。霍乱转筋,奔豚崩带。祛痰逐冷,消食醒酒,止痛安胎,气行则痛止,气顺则胎安。散咽喉口齿浮热,化铜铁骨鲠。王好古曰:得檀香、豆蔻入肺;得人参、益智入脾;得黄柏、茯苓入肾;得赤石脂入大小肠。《医通》曰:辛能润肾燥,引诸药归宿丹田,地黄用之拌蒸,亦取其能达下也。《经疏》曰:肾虚气不归元,用为向导,殆胜桂、附热药为害。 《本经逢原》:缩砂属土,醒脾调胃,为脾、胃、肺、肾、大、小肠、膀胱七经之气药。能引诸药归宿丹田,治脾虚泄泻,宿食不消,泻利白沫,腹中虚痛,寒饮胀痞,噎膈呕吐,和中行气,止痛安胎,用之悉效。同熟地、茯苓,纳气归肾;同檀香、豆蔻,下气安肺;得陈皮、白术,和气益脾。惟新产妇忌之,恐气骤行动血也。今人治血痢,亦多用之。若积欲尽时,良非所宜。又血虚火炎咳嗽禁用,妊妇气滞者宜服。若气虚者多服,反耗其气,多致难产。南人性喜条畅,食品每多用之;北人性喜潜藏,药中亦罕用者。 《本草求真》:[批]温脾暖胃快滞。 缩砂专入脾、胃,兼入肺、肾、大小肠、膀胱。辛温而涩,故书号为醒脾调胃要药。然亦兼入肺、肾、大小肠、膀胱,是以同檀香、白豆蔻则能入肺;同人参、益智则能入脾;同黄柏、茯苓则能入肾;同赤石脂则能入大、小肠。其言醒脾调胃,快气调中,则于腹痛痞胀有功。痛有喜按拒之别,若使痛喜手按,多属脾胃虚寒,治须用此,否则切禁。痞有因寒、因热、因暑、因湿、因痰、因气、因血、因食之别,亦须审其兼症兼脉以求,不可尽以砂仁为治也。入大肠则于赤白泻痢有效,入肺则于咳嗽上气克理。泻痢由于寒湿者宜用,热湿者勿用。至云止痛安胎,并咽喉口齿浮热能消,亦是中和气顺之意。胎挟寒滞者始宜,热属虚浮者方用。若因实热而云胎气不和,水衰而见咽喉口齿燥结者服之,岂能是乎。故虚实二字,不可不细辨而详察耳。 《得配本草》:得诃子、鳖甲、白芜荑良。吴茱萸、青皮为使,入肝;白豆蔻、檀香为使,入肺;人参、益智仁为使,入脾;黄柏、茯苓为使,入肾;赤白石脂为使,入大小肠。 辛,温。入手足太阴、阳明、足少阴经气分。醒脾胃,通行结滞,引诸药,归宿丹田。消食安胎,除腥秽,祛寒痰,治呕吐泻痢,胀痞腹痛,霍乱转筋,奔豚骨哽。 配土狗一个等分,研和酒服,治遍身肿满,阴器亦肿;配熟附子、干姜、厚朴、陈皮,治冷滑下痢不禁;配豆蔻、黄芪,入肺。 安胎,带壳炒熟研用;阴虚者,宜盐水浸透炒黑用;理肾气,熟地汁拌蒸用;痰膈胀满,萝卜汁浸透焙燥用。 孕妇气虚,血热胎动,肺热咳嗽,气虚肿满,四者禁用。 《本经疏证》:或曰详观缩沙蜜益智子形象气味,不过与诸豆蔻等致用土金已耳。而核本草主治,若一能宣火之用于水,一能摄水之气于火,其义何居?曰以形象言,则二物皆挺发高大,而一则系实于根,一则别系低枝,花实皆蓄缩于下,是其导气使归,不与诸豆蔻之导气以行者同,此其一也;以气味言,则气之香者属土,天地间水火无土不能相入,味之辛者属金,间水火无金不能互交,导之行者升降自由金木,导之归者往返自随水火,是其交通阴阳,不与诸豆蔻之分理阴阳者同,此又其一也。然二物各有亲切著里之理,在缩沙蜜则皮黄赤而核微黑,味兼酸且咸也,是火土之效用却固护夫水,辛通之循职却归根于水,故曰主虚劳冷泻,宿食不消,赤白泄利,腹中虚痛下气,皆火土之气隔碍不能下交于水,而水无防范恣性横流之候也。在益智子则皮黑核白味兼微苦也,是水之卫乎外,能致火之敛于内,苦降之循其职,能致水遂滋火而火明,故曰主遗精虚漏,小便余沥,益气安神,补不足,利三焦,调诸气,皆水气不敛,不能上交于火,而火萎馁不能自持之候也。以大致而言,则诸豆蔻主通,二物主摄;就二物而言,则缩沙蜜主降,益智子主升,然缩沙蜜之降,乃去其有形以归无形,益智子之升,乃致其有形以禀无形,而其归根复命之元,实亦与诸豆蔻等为恃其辛凉收肃之力。盖南国气候,冬月类无退藏严密之令,而夏月之发越,多书酷暑而夜即凉爽,是诸物之毓秀于是者,皆发中寓敛,与中土之发者自发,敛者自敛,又不同也。 《本草新编》:味辛、苦,气温,无毒。入脾、肺、膀胱、大小肠、止哕定吐,除霍乱,止恶心,安腹痛,温脾胃,治虚劳冷泻,消宿食,止休息痢,安胎颇良,但止可为佐使,以行滞气,所用不可过多。用之补虚丸绝佳,能辅诸补药,行气血于不滞也。 或问砂仁消食之药,入之补虚之中,似乎不宜,何以绝佳?不知补药味重,非佐之消食之药,未免过于滋益,反恐难于开胃。入之砂仁,以苏其脾胃之气,则补药尤能消化,而生精生气,更易易也。 或问砂仁香能入脾,辛能润肾,虚气不归元,非用此为向导不济,殆胜桂、附热毒之害多矣。曰:此不知砂仁者也。砂仁止入脾,而不入肾,引补肾药入于脾中则可,谓诸补药,必借砂仁引其由脾以入肾则不可也。《神农本草》并未言其入肾,不过说主虚劳冷泻耳。夫冷泻有专属于脾者,何谓脾寒俱是肾寒乎。 《本草分经》:辛、温,香燥。和胃醒脾,快气调中,通行结滞,消食醒酒。治痞胀,散浮热。得檀香、豆蔻入肺;得人参、益智入脾;得黄柏、茯苓入肾;得白石脂、赤石脂入大、小肠。能润肾燥,引诸药归宿丹田。肾虚气不归元,用为向导,最为稳妥。 【现代药理研究】 1.砂仁能明显地缩短戊巴比妥钠诱导的睡眠时间。与消炎痛对戊巴比妥钠所致的中枢抑制有明显协同作用。 2.砂仁有抗应激性溃疡的作用;砂仁水提液可加强离体回肠管的节律性运动,使其收缩幅度增大;砂仁还有促进胃肠蠕动的作用。 3.砂仁混悬液能抑制血小板聚集。 4.砂仁有明显抑制抗体形成细胞的作用。 5.砂仁水提液能增加大、小鼠的肝脏系数。 6.砂仁具镇痛作用。其所含皂甙具有杀灭钉螺、蚊、蛆的作用;其挥发油中所含龙脑可镇痉、驱虫,挥发油中所含樟脑可升压。砂仁中的芸樟醇油杀菌作用。 商陆(《本经》) 商陆为商陆科植物商陆或垂序商陆的根。主产于河南、安徽、湖北等地。原植物生于路旁疏林下,或栽培于庭园。喜温暖湿润气候,耐寒,以土层深厚、疏松肥沃、富含腐殖质、排水良好的砂质壤土最宜生长,粘重酸性土和低洼积水地区不宜生长。味苦,性寒;有毒。归肺、肾、大肠经。功效泻下利水、消肿散结。临床用名商陆、商陆根。 【本草汇言】 《神农本草经》:味辛,平。主治水胀,疝瘕痹,熨除痈肿,杀鬼精物。 《名医别录》:味酸,有毒。主治胸中邪气,水肿,痿痹,腹满洪直,疏五藏,散水气。 《药性论》:使,忌犬肉,味甘,有大毒。能泻十种水病,喉痹不通,薄切醋熬,喉肿处外薄之,差。 《开宝本草》:味辛、酸,平,有毒。疗胸中邪气,水肿,痿痹,腹满洪直,疏五脏,散水气。 《药性赋》:味酸、辛,平,有毒。降也,阳中阴也。其味酸辛,其形类人;其用疗水,其效如神。 《汤液本草》:气平,味辛酸,有毒。 《本草》云:主水胀满瘕痹,熨除痈肿,杀鬼精物。治胸中邪气,水肿痿痹,腹满洪直,疏五脏散水气,如人形者有神。《珍》云:辛酸同用,导肿气。 《本草纲目》:商陆苦寒,沉也,降也,阴也。其性下行,专于行水;与大戟、甘遂、盖异性而同功,胃气虚弱者不可用。方家治肿满,小便不利者,以赤根捣烂,入麝香三分,贴于脐心,以帛束之,得小便利则肿消。又治湿水,以指画肉上,随散不成文者。又用白商陆,香附子炒干,出火毒以酒浸一夜,日干为末,每服三钱,米饮下。 《本草蒙筌》:味辛、甘、酸,气温。有毒。花赤者根赤相同,花白者根白无异。白根入药剂,专利水对证可煎;赤根见鬼神,其有毒贴肿堪用。倘卤莽误服,必痢血丧身。 谟按:白根治水,方载多般。或取根杂鲤鱼熬汤,或咀粒搀粟米煮粥,或捣生汁调酒,或和诸药为丸。空心服之,并可获效。赤根贴肿,方亦不同。喉痹窒塞不通,醋熬敷外肿处。石痈坚如石者,捣擦取软成脓。如或捣烂加盐,总敷无名肿毒。古赞云:其味酸辛,其形类人,疗水贴肿,其效如神。斯言尽之矣。 《本草乘雅》:金音曰商,从外知内,以内知外也。高平曰陆,四时日月所行之路也。盖天有四陆,人有四街,营卫血气所行之道也。故主水停为肿,气痹为疝,为瘕,失其誉陆之唯内无外;更假火力,熨除痈肿之唯外无内也。若杀鬼精物,以金气遒劲,凋落非其类尔。 《药性解》:商陆,味酸辛,性寒,有毒,入脾、膀胱、小肠三经。主水胀蛊毒、疝瘕痈肿恶疮,堕胎孕。 按:商陆专主逐水,与大戟相似,夫水之为病,由于膀胱、小肠不利,而脾家以所深恶也,故咸入之。有赤白二种,白者可服;赤者有毒,堪用贴肿,误服杀人。 《本草备要》:大通行水。 苦寒有毒,诸家辛酸,时珍苦寒。沉阴下行,与大戟、甘遂同功。疗水肿胀满,肿属脾,胀属肝。肿则阳气犹行,如单胀而不肿者名蛊胀,为木横克土,难治。肿胀朝宽暮急为血虚;暮宽朝急为气虚;朝暮俱急为气血两虚。肿胀由心腹而散四肢者吉,由四肢而入心腹者危。国自下而上女自上而下,皆难治。瘕疝痈肿,喉痹不通,薄切醋炒,涂喉中良。湿热之病。泻蛊毒,敷恶疮,堕胎孕。 《本经逢原》:商陆苦寒伤脾,其性下行利水,《本经》专主水肿、疝瘕等疾,与大戟、甘遂异性同功。胃气虚弱者不可用。肿满小便不利者,以赤根捣烂,入麝香三分,贴于脐心,以帛束之,得小便利即肿消。或以大蒜同白商陆煮汁服,亦治肿疾。仲景治大病后腰以下肿,牡蛎泽泻散用之,以其病后不堪受邪,故用急追以散之也。然水肿因脾虚者,若误用之,一时虽效,未几再发,决不可救。 《本草崇原》:商陆禀金土之气化,故气味辛平,以根花白者为良。主治水肿者,辛走气,土胜水,气化则水行,水散则肿消也。治疝瘕者,疝瘕乃厥阴肝木之病,而金能平之也。痹熨,犹言熨痹,肌腠闭痹。商陆熨而治之,火温土也。除痈肿者,金主攻利也。杀鬼精物者,金主肃杀也。 《本草求真》:[批]大通水道,下行。 商陆专入脾。辛酸苦寒有毒,功专入脾行水,其性下行最峻,有排山倒海之势,功与大戟、芫花、甘遂相同。故凡水肿水胀,疝瘕痈肿,喉痹不通,湿热蛊毒恶疮等症,服此即能见效。喻嘉言曰:从来肿胀,遍身头面俱肿者,尚易治,若单腹胀,则难治。遍身俱肿胀者,五脏六腑各有见症,故泻肝、泻脾、泻膀胱、大小肠,间有取效之时。单单腹胀久窒而清者不升,浊者不降,互相结聚,牢不可破,实因有之衰微所致,而泻脾之药安敢用乎。明乎此,则有培养一法,补元气是也;则有招纳一法,宣布五阳是也;则有解散一法,开鬼门、洁净府是也。凡肿伤脾则脐必突,伤肾则足底必平,伤肺则背肩耸,伤肝则唇黑皮肿,伤心则缺盆必平,及咳嗽失音。凡肿先起于腹,后散四肢者,可治;先起四肢,后归于腹者,必死,如仲景牡蛎泽泻散之用商陆,以治大病后腰以下肿,用此急追以散之也。若脾虚水肿,因服轻剂未愈,遂用苦劣有毒纯阴之药迅迫,效虽稍见,未几即发,决不可救。 《得配本草》:得大蒜良。忌犬肉。 苦、辛,冷。有毒。入足太阴,兼足太阳经气分。行水气。直达下焦。 配麝香,捣贴脐上,利小便,消水肿。误服消后复作,不可救药。 商陆、大戟、甘遂、萹蓄、芫花、荛花、狼毒等味,下气除水极有神效,而其大伤元气,正非小可。宜用外敷脐腹,加麝香、牙皂,引药气以入内,使水气从二便而出,乃为无害即不然,必须制透,佐补气药,庶几真气不尽绝也。 《本经疏证》:商陆春生苗,夏秋开花,八九月乃采其根本,本经用以主水肿疝瘕痹熨除痈肿,岂非取其导阳入阴,归于阴中气分以散结消肿耶?即别录所谓疗胸中邪气,水肿痿痹,腹满洪,直疏五脏,散水气。夫亦自胸而腹,遂并见其由心肺而及肝肾,方得谓之直疏。夫水阴也,肾纳五脏之阴者也。直疏五脏气以归肾,令水气散,以肾能聚水生病,则使水或留或行,宜消宜散,不为病者亦惟肾耳。虽然,检古方书有治石水之槟榔散,及治阳水之疏凿饮子,均用商陆,岂不嫌其漫无别择乎?不知两者之用商陆,所谓急则治标之义,皆取其导阳气以化阴邪,疏阴邪以导阳气耳。盖阳水之本由于阴虚,阳不能化,而标病之甚者乃阴邪也。阴水之本由于阳虚,阴不能化而标病之甚者亦阴邪也。同是阴邪为之标,舍气实能食之时不因其小大不利,以取其水而救其标,乃漫云治本,逡巡畏缩,缓不及事,直待正气尽化为水,驯至不治,则所谓羊已亡而计补牢,果何益之有欤?即其敷贴石痈,(坚硬不作脓者张文仲方商陆根捣擦燥则易取软为度亦治湿漏诸疖)腹中暴癥,(有物如石痛刺号呼不治百日死千金方多取商陆根捣汁或蒸之以布藉腹上安药勿覆久节易昼夜勿息)痃癖如石(在胁下坚硬圣惠方取生商陆根汁一升杏仁一两浸去皮捣如泥以商陆汁绞杏泥火煎如饧每服枣许空腹热酒服以利下恶物为度),胥能散之。就其能散成形之物于阴分,则其疏五脏之气而散阴结者,固可不言喻矣,即本经所谓治疝瘕痹,及熨除痈肿者,不又可于此见之耶? 李濒湖谓商陆沉降而阴,其性下行,专于治水,与大戟甘遂异性同功也。夫所贵于治本经者为能审名辨物,知其各有所宜耳。若商陆之功,不过与大戟甘遂埒,则用大戟甘遂已耳,又何取于商陆哉?夫大戟甘遂味苦,商陆味辛,苦者取其降,辛者取其通,降者能行逆折横流之水;通者能行壅淤停畜之水,取义既殊,功用遂别,岂得以此况彼也?仲景书中十枣汤用大戟甘遂,大陷胸汤、甘遂半夏汤、大黄甘遂汤,均用甘遂,不用大戟,则甘遂之与大戟,固自有异矣。独于大病差后,腰已下有水气者,牡蛎泽泻散中,偏取商陆谓非商陆有异于大戟甘遂乎?商陆不用赤花赤根,独有取于白花白根者。盖以其色之白恰配其味之辛,以为攻坚破顽之用,下病者上取,上病者下取,牡蛎泽泻散治腰以下水气不行,必先使商陆葶苈从肺及肾开其来源之壅,而后牡蛎海藻之软坚,蜀漆泽泻之开泄,方能得力。用栝楼根者,恐行水之气过驶,有伤上焦之阴,仍使之从脾吸阴还归于上,与常山之蛇,击其首则尾应,击其尾则首应者不殊也。是故商陆之功,在决壅导塞,不在行水疏利,明乎此则不与他行水之物同混指矣。 《本草分经》:苦,寒。沉阴下行,与大戟、甘遂同功。疗水肿胀满、蛊毒恶疮。 【现代药理研究】 1.商陆有利尿作用。商陆提取液灌注蟾蜍肾或直接滴入蛙肾脏,能使尿量增加。作用机制可能是刺激血管运动中枢,使毛细血管扩张,血流量增加以及肾脏血液循环加速的结果。 2.商陆有祛痰、止咳、平喘作用,其祛痰有效成分是商陆酸和商陆甲酯。 3.商陆有抗病原微生物作用。商陆煎剂、酊剂对肺炎双球菌、福氏痢疾杆菌、宋氏痢疾杆菌有显著抑制作用;对志贺氏痢疾杆菌、流感杆菌也有抑制作用。商陆乙醇提取物在试管内能抑制结核杆菌(37Rv菌株)的生长。1∶4商陆水煎剂在体外对许兰氏黄癣菌、奥杜盎氏小芽孢癣菌等致病皮肤真菌有一定抑制作用。从商陆种子中得到的抗病毒蛋白,能抑制兔网织红细胞裂解液中蛋白质合成。 4.商陆有抗肿瘤作用。 5.商陆有降压作用,其有效成分是γ-氨基丁酸和组胺。 6.商陆有杀精作用。 7.商陆有增强免疫功能的作用。商陆多糖-1能促进小鼠腹腔巨噬细胞功能,表现为吞噬百分率和吞噬指数均明显升高,说明其能提高非特异性免疫功能。商陆多糖-1能刺激小鼠淋巴细胞增殖反应,表现为3H-TdR掺入增加,还能诱导小鼠脾细胞分泌白细胞介素2(IL-2)。商陆总皂甙能拮抗羟基脲致虚小鼠3H-TdR掺入率降低反应,使3H-TdR掺入率明显升高,接近正常水平,提示商陆总皂甙和商陆多糖-1均能提高机体特异性免疫功能。 8.商陆100%煎剂有一定的抗辐射作用。 9.商陆中含有一种糖蛋白成分,有抗烟花叶病毒的作用。 10.垂序商陆还有催吐、致泻作用,其提取液还具有血球凝集素、白血球凝集素及有丝分裂素的作用。 升麻(《本经》) 升麻为毛茛科植物大三叶升麻、兴安升麻或升麻的干燥根茎。均系野生。主产于黑龙江、吉林、辽宁、河北、山西、陕西、河南、四川等地。原植物生于山坡、林缘或草地中。喜温暖湿润气候,耐寒,怕涝忌旱,以酸性或中型腐殖质土最宜生长。味辛,微甘,性微寒。归肺、脾、胃、大肠经。功效发表透疹、清热解毒、升阳举陷。临床用名有升麻、蜜炙升麻、升麻炭。 【本草汇言】 《神农本草经》:味甘、平。解百毒,杀百精老物殃鬼,辟温疫、瘴气、邪气、蛊毒。 《名医别录》:味苦,微寒,无毒。主解毒入口皆吐出,中恶腹痛,时气毒疠,头痛寒热,风肿诸毒,喉痛口疮。 《药性论》:主治小儿风惊痫,时气热疾,能治口齿风蛪肿疼,牙根浮烂恶臭,热毒脓血,除心肺风毒热,壅闭不通,口疮烦闷,疗痈肿豌豆疮。水煎绵沾拭疮上,主百邪鬼魅。 《日华子本草》:安魂定魄,并鬼附啼泣,游风肿毒,口气甘蛪。 《开宝本草》:味甘、苦,平、微寒,无毒。入口皆吐出,中恶腹痛,时气毒疠,头痛寒热,风肿诸毒,喉痛口疮。 《药类法象》:此足阳明胃、足太阴脾行经药也。若补其脾胃,非此药为引用、行其本经不能补。若得葱白、香白芷之类,亦能走手阳明太阴。非此四经不可用也。能解肌肉间热,此手足阳明经伤风之的药也。 《药性赋》:其用有四:引葱白散手阳明之风邪,引石膏止足阳明之齿痛,引诸药游行四经,升阳气于至阴之下,因名之曰升麻。 《汤液本草》:气平,味苦甘。微苦微寒,味薄气厚,阳中之阴也,无毒。阳明经本经药,亦走手阳明经、太阴经。 《象》云:能解肌肉间热,此手足阳明经伤风之的药也。去黑皮及腐烂者用。若补脾胃,非此为引用不能补。若得葱白、白芷之类,亦能走手、足阳明、太阴。 《心》云:发散本经风邪,元气不足者用此,于阴中升阳气上行。 《珍》云:脾痹非此不能除。 《本草》云:主解百毒,杀百精老物殃鬼,辟瘟疫瘴气、邪气,蛊毒入口皆吐出,中恶腹痛,时气毒疠,头痛寒热,风肿诸毒,喉痛口疮。 东垣云:升麻入足阳明,若初病太阳证便服升麻、葛根,发出阳明经汗,或失之过,阳明经燥,太阳经不可解,必传阳明矣。投汤不当,非徒无益,而又害之也。 朱氏云:瘀血入里,若衄血、吐血者,犀角地黄汤,乃阳明经圣药也。如无犀角,以升麻代之。升麻、犀角,性味相远,不同,何以代之?盖以升麻止是引地黄及余药,同入阳明耳。 仲景云:太阳病,若发汗,若利小便,重亡津液,胃中干燥,因转属阳明。其害不可胜言。又云:太阳兀兀无汗者,葛根汤发之。若兀兀自汗者,表虚也,不宜用此。朱氏用升麻者,以表实无汗也。 《诀》云:主肺痿咳唾脓血,能发浮汗。 《本草衍义补遗》:阳中微阴,主脾胃,解肌肉间热,脾痹,非升麻梢不能除。手足阳明伤风引用之的药及发解本经风邪。若元气不足者用此于阴中升阳,气上行不可缺也。《本草》云:治肺痿咳唾脓血。 《本草发挥》:成聊摄云:《玉函》曰:大热之气,寒以取。甚热之气,以汗发之。麻黄、升麻之甘,以发浮热。 洁古云:升麻乃足阳明胃、足太阴脾行经药也。若补脾胃,非此为引用不能补。若得白芷、葱白之类,亦能走手阳明、太阴。非此四经,不可用也。能解肌肉间热,此手足阳明伤风引用之药也。《主治秘诀》云:气温味辛,气味俱薄,浮而升,阳也。其用有四:手足阳明引经一,升阳气于至阴之下二,阳明经分头痛三,去风邪在皮肤及至高之上四也。治脾瘅,非升麻梢不能除。 《本草纲目》:升麻,柴胡,引生发之气上行。同葛根,能发阳明汗。 升麻引阳明清气上行,柴胡引少阳清气上行。此乃禀赋素弱,元气虚馁,乃劳役饥饱生冷内伤,脾胃引经最要药也。升麻葛根汤,乃发散阳明风寒药。余每用治阳气郁遏及元气下陷诸病,时行赤眼,每有殊效。神而明之,方可拘泥乎?一人素饮酒,因寒月哭母受冷,遂病寒中,食无姜、蒜,不能一啜。至夏酷暑,又多饮水,兼怀怫郁。因病右腰一点胀痛,牵引右胁,上至胸口,则必欲卧。发则大便里急后重,频欲登圊,小便长而数,或吞酸,或吐水,或作泻,或阳痿,或厥逆,或得酒少止,或得热稍止。但受寒食寒,或劳役或入房,或怒或饥,即时举发。一止则诸证泯然,如无病人,甚则日发数次。服温脾胜湿、滋补消导诸药,皆微止随发。余思之,此乃饥饱劳逸,内伤元气,清阳陷遏,不能上升所致。遂以升麻葛根汤合四君汤,加柴胡、苍术、黄芪,服后仍饮酒一、二杯以助之,其药入,觉清气上行,胸膈爽快,手足和暖,头目精明,神采迅发,诸证如扫。每发一服即止,神验无比。若减升麻、葛根,或不饮酒,则效便迟。大抵人年五十以后,其气消者多,长者少;降者多,升者少;秋冬之令多,而春夏之令少。若禀受弱而有前诸证者,并宜此药治法治之。《素》:阴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千古之下,窥其奥而阐其微者,张洁古、李东垣二人而见。外此,则著《参同契》、《悟真篇》者,皆与此同也。又升麻能解痘毒,惟初发热时,可用解毒,痘已出后,气弱或泄泻者,亦可少用。其升麻葛根汤,则见斑后必不可用,为其解散也。本草以升麻为解毒,吐蛊毒要药,盖以其为阳明本经药,而性又上升故也。按《范石湖文集》云:李焘为雷州推官,鞫狱得治蛊方:毒上在,用升麻吐之;在腹,用郁金下之,或合二物服之,不吐则下。此方活人甚众也。 消斑疹,行瘀血,治阳陷眩运,胸胁虚痛,久泄下痢,后重遗浊,带下崩中,血淋下血,阴痿足寒。 《本草经疏》:升麻禀天地清阳之气以生,阳草也。故味甘、苦,平、微寒,无毒。洁古又云:性温,味辛微苦。气味俱薄,浮而升,阳也。为足阳明、太阴引经的药。得葱白、白芷,缓带脉之纵急。亦入手阳明大肠,升阳气于至阴之下。春气生生而上升,升麻正得之,故主解百毒。感清阳之气者必能破幽暗,故杀百精经老物殃鬼,澼瘟疫瘴气邪气,蛊毒入口皆吐出。凡云甘者,其气必和,升则必散,和而散,故主中恶腹痛,时气毒疠,头痛寒热。风肿诸毒,喉痛口疮者,手少阳,足阳明、太阴热极故也,散三经之义,则二证愈矣。 简误:升麻属阳而性升,其功用俱如经说。凡吐血、鼻衄、咳嗽多痰,阴虚火动,肾经不足,及气逆呕吐,惊悸怔忡,癫狂等病,法咸忌之。误用多致危殆。 《本草蒙筌》:味苦、甘,气平、微寒。气味俱薄,浮而升,阳也。无毒。乃足阳明太阴行经之药,凡补脾胃必此引之。若得白芷葱白同煎,又走手经阳明太阴。非此四经,不可用也。解百毒,杀百精殃鬼;释诸瘴,辟诸疫瘟邪。去伤风于皮肤,散发热于肌肉。倘太阳证俱误服,是先引贼寇破家。东垣云:初病太阳证,便服升麻葛根汤,是遗太阳不惟遗经,反引太阳邪气入于阳明不能解也,故曰引贼破家云。务认分明,切勿卤莽。止头痛喉痛齿痛,并中恶腹痛;理口疮疥疮斑疮,及豌豆烂疮。治风肿风痫,疗痈肺痿。故圣药为疮家之号,的药来风家之称。升提元阳,不下陷阴分;挟引诸药,同行达四经。东垣云:引葱白,散手阳胆风邪;引石膏,止阳明齿痛是也。 谟按:仲景《伤寒论》云:瘀血入里,若衄血、吐血者,犀角地黄汤主之。夫犀角,乃阳明圣药也。又曰:如无犀角,代以升麻。其犀角、升麻气味大相远隔,何以代云?不过知升麻亦阳明经药,用之以引地黄及诸药同入阳明经尔。舍此他用,岂复能乎? 《本草乘雅》:人身气机,升出降入,谓之一周。能升则气机无不周矣。生阳之气发扬,邪僻之阴自死。入口皆吐出,此其外徵。长升即是长生,下者举之,此为要药。从混浊散漫之中,拔其微之妙,的是枢机之剂。但上行须有真气在,否则是煮没米粥矣。雷公炮制,用黄精自然汁浸一宿,即炼已筑基,大裨体用,上行者有根可据矣。 升即四气之先机,时令之首兆也。经云:春三月,此谓发陈者是矣。设无成功之藏之入,亦无将来之生之升矣。所谓柔以时升,积小以高大,实非决骤之比。故十仑曰升,登合之量也;大鼗曰麻,群附之长也。是以允升,天地俱生,万物以荣。生勿杀,予勿夺,赏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主治百疾,以及变迁,皆响晦入宴息而冥升。功能用晦而明,仍利于不息之贞。 升麻禀天地清阳之气以生,故能升阳气于至阴之下,显明灭暗,致新推陈,升麻两得之矣。 《药性解》:升麻,味甘苦,性微寒,无毒,入大肠、脾、胃、肺四经,引葱白,散手阳明之风邪;引石膏,止足阳明之齿痛。引诸药游行四经,升阳气于至阴之下,故名升麻。又主解百毒,杀精物,辟瘟疫,除蛊毒,止泻痢。白芷为使。形轻而坚实,青绿色者佳。 按:升麻提气解肌,故入此四经。然奉令之使,不能益人,若下元不足者,用此升之,则下而元气益亏矣。《药性》乃曰:元气不足者,用此于阴中升阳。恐非,惟阳气有余而下陷者宜之。若初病太阳证便服升麻,以发阳明汗,是引贼入门,亦非所宜也。 《药鉴》:气平,味苦甘,气味俱薄,无毒,升也,阴中之阳也。治肺痿吐脓血,古人犀角地黄汤,每用之以代犀角者,止是引地黄等药同入阳明耳。与葱白同用,则能引之以散手阳明之风邪。与石膏同用,则能引之以止足阳明之头疼。补中益气汤用之,提元气从右而上。升麻葛根汤用之,驱邪热从表而散。惟其能解脾胃肌肉间热,故能散手足阳明经邪。诸方书以为元气不足者用之,阴中升阳,则谬矣。盖阳气下陷者,可升提之。若元气不足者,升之则下益虚,而元气益不足矣。盐水浸炒,则提肾气。甘草汁制,则提脾胃之气。若痰壅气上有汗者,勿用。 《景岳全书》:味微苦,气平,气味俱轻浮而升,阳也。用此者,用其升散提气,乃脾、胃、肺与大肠四经之药。善散阳明经风寒,肌表邪热,提元气之下陷,举大肠之脱泄,除阳明温疫表邪,解肤腠风热斑疹。引石膏除齿牙臭烂肿痛,引葱头去阳明表证头疼,佐当归、肉苁蓉可通大便结燥。凡痈疽痘疹,阳虚不能起发,及泻痢崩淋,梦遗脱肛,阳虚下陷之类,用佐补剂,皆所宜也。若上实气壅,诸火炎上,及太阳表证,皆不宜用。且其味苦气散,若血气太虚,及水火无根者,并不可用。 《本草备要》:轻宣升阳,解毒。 甘辛微苦,足阳明、太阴引经药,胃、脾。参芪上行,须此引之。亦入手阳明、太阴。大肠、肺。表散风邪,引葱白散手阳明风邪;风葛根能发阳明之汗;引石膏止阳明头痛齿痛。升发火郁,能升阳气于至阴之下,引甘温之药上长,以补卫气之散而实其表。柴胡引少阳清气上行,升麻引阳明清气上升,故补中汤用为佐使。若下元虚者,用此升之,则下元愈虚,又当填用。治时气毒疠,头痛阳明头痛,连齿颊。寒热,肺痿吐脓,下痢后重,后重者,气滞也。气滞于中,必上行而后能下降。有病大小便秘者,用通利药而罔效,重加升麻而反通。丹溪曰:气升则水自降。经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天地不交,则万物不通也。久泄经曰:清气在下,则生飧泄。脱肛,崩中带下,能缓带脉之缩急。足寒阴痿,目赤口疮,痘疮升葛汤,初发热时可用,痘出后气弱或泄泻者可少用。否则,见点之后,必不可用,为其解散也。斑疹,成朵如绵纹者为斑,隐隐见红点者为疹。盖胃热失下,冲入少阳,则助相火而成斑;冲入少阴,则助君火而成疹。风热疮痈。解百药毒,吐蛊毒,杀精鬼。性阳气升,味甘故也。阳虚火动者忌用。朱肱《活人书》言:瘀血入里,吐衄血者,犀角地黄汤,乃阳明圣药,如无犀角,代以升麻。二药性味相远,何以为代?盖以升麻能引诸药同入阳明也。朱二允曰:升麻性升,犀角性降。用犀角止血,乃借其下降之气,清心肝之火,使血下行归经耳。倘误用升麻,血随气升,不愈涌出不止乎?古方未可尽泥。或有参、芪补剂,须用升柴,而又恐其太升发者,升麻、柴胡并用,蜜水炒之。 《本经逢原》:升麻能引清气右升,足阳明本药也。《本经》治疫瘴蛊毒,取性升上升也。治中恶腹痛,取开发胃气也。治喉痛口疮者,取升散少阳、阳明火热也。同葛根则发散阳明风邪,同柴胡则升提胃中清气,引甘温之药上升。故元气下陷者,用此于阴中升阳,以缓带脉之缩急。凡胃虚伤冷,郁遏阳气于脾土,宜升麻、葛根以升散其之郁。故补脾胃药,非此引用不效,脾痹非此不除。升麻葛根汤,乃阳明发散药。若初病太阳便服之,发动其邪,必传阳明,反成其害也。又升麻、葛根能发痘,惟初发热时可用,见点后忌服,为其气升,发动热毒于上,为害莫测;而麻疹尤为切禁,误投喘满立至。按升麻属阳性升,力能扶助阳气,捍御阴邪,故于淋带泻痢脱肛方用之,取其升举清阳于上也。古方治噤口痢,用醋炒升麻,引人参、莲肉,扶胃进食,大有神效。凡上盛下虚,吐血衄血,咳嗽多痰,阴虚火动,气逆呕吐,怔忡癫狂诸证,皆在所禁。 《本草崇原》:升麻气味甘苦平,甘者土也,苦者火也。主从中土而达太阳之气。太阳标阳本寒,故微寒。盖太阳禀寒水之气而行于肤表,如天气之下连于水也。太阳在上,则天日当空,光明清湛。清湛,故主解百毒。光明,故杀百精老物殃鬼。太阳之气,行于肤表,故辟瘟疫、瘴气、邪气。太阳之气,行于地中,故蛊毒入口皆吐出。治蛊毒,则中恶腹痛自除。辟瘟疫瘴气邪气,则时气毒疠,头痛寒热自散。寒水之气,滋于外而济于上,故治风肿诸毒,喉痛口疮。 愚按:柴胡、升麻,皆达太阳之气,从中土以上升,柴胡从中土而达太阳之标阳,升麻兼启太阳之寒水,细辛更启寒水之气于泉下,而内合少阴,三者大义相同,功用少别。具升转周遍之功,故又名周麻。防风、秦艽、乌药、防己、木通、升麻,皆纹如车辐,而升麻更觉空通。 《本草求真》:升麻专入脾胃,兼入肺、大肠。似与葛根一类。但此辛甘微苦,能引葱白入肺,发散风寒出汗。引石膏能治阳明顶巅头痛齿痛;引参、芪能入脾胃补脾;且同紫胡能引归、芪、白术甘温之药,以补卫气之散,而实其表。并治一切风陷下痢,后重里急,症不一端,有应用承气大下者,有应用升、柴上升者,要在辨症明确,以识升降之宜耳,不得概以升举为事也。久泄,经曰:清气在下,则生飧泄。脱肛,足寒阴痿,暨蛊毒精鬼,阳升则阴散。与一切风热斑疹,斑疹有虚有实,须审兼症以治。汪昂曰:成朵如锦纹者为斑,隐隐见红点者为疹。盖胃热失下,冲入少阳,则助相火而成斑;冲入少阴,则助君火而成疹。疮毒靡不随手辄应,以升其阳而散其热,俾邪尽从外解,而浊自克下降,故又曰能以解毒。不似葛根功专入胃升津解肌,而不能引诸药以实卫气也。但升麻佐于葛根,则入阳明升津解肌有效;同柴胡升气,则柴能升少阳胆经之阳,升麻能升阳明胃经之阳,一左一右,相需而成。时珍曰:大抵人年五十以后,其气消者多、长者少;降者多、升者少;秋冬之令多,而春夏之令少。若禀受弱而有诸般阳虚等症者,并宜以升阳等药活法治之。但阴火动,及气虚汗出切忌。牛肱《活人书》言犀角地黄汤,如无犀角,可用升麻以代犀角,意在升麻能引阴血上涌,二者见解俱是,但须察其病气浅深,脏气偏纯,以明治之得失。 《得配本草》:辛、微苦,微温。入手阳明、足太阴经气分。风邪客于阳明,非升不散。阳气陷于至阴,非升不举。消疮痈,解百毒。 得葱白、白芷,缓带脉之急。佐干葛、石膏,治胃火齿痛。同葛根,治脾土火郁;胃伤寒冷,阳气郁而成火。同当归、肉苁蓉、怀牛膝,通大便虚燥。 多用则散,少用则升,蜜炙使不骤升。 柴胡引少阳清气上行,升麻引阳明清气上行。 伤寒初病太阳,痘疹见标,下元不足,升散元气益亏。阳虚火炎,四者禁用。 《本草经解》:升麻气平微寒,秉天秋平冬寒金水之气,入手太阴肺经、足太阳膀胱经、手太阳小肠经;味苦甘无毒,得地南方中央火土之味,入手少阴心经;味苦则燥,入足阳明胃经。气味轻清,阳也。 其解百毒者,气平而寒,味苦而甘,能清能和,所以解毒也。 杀百精老物殃鬼者,升麻秉平寒之气,则得清阳通达之性,能破幽暗,制精鬼也。 瘟疫瘴气,甘能和,所以能辟之也。蛊毒阴恶败坏之毒,阴毒邪气,皆天地郁塞熏蒸之气也,平寒能清,苦能泄之,甘味能和、能解,故药入口,蛊即吐出也。 其主中恶腹痛者,甘能解毒,苦能泄邪也。 其主时气毒疬头痛者,甘平和毒,苦寒清热,平苦又燥湿也。 其主寒热风肿诸毒者,平甘以和之,寒苦以清之,入膀胱能散寒热风肿也。 喉痛口疮,火郁于上也,其主之者,苦寒之味,火郁发之也。 《神农本草经读》:太阳标阳本寒,故微寒。盖太阳秉寒水之气,而行于肤表,如天气之下连于水也。太阳在上,则天日当空,光明清湛,清湛故解百毒;光明故杀百精老物殃鬼。太阳之气行于肤表,故辟瘟疫、疬气、邪气。太阳之气行于地中,故蛊毒入口皆吐出。治蛊毒,则中恶腹痛自除。辟瘟疫、瘴气、邪气,则时气、毒疬、头痛寒热自散。寒水之气,滋于外而济于上,故治风肿诸毒、喉痛、口疮。 尝考凡物纹如车轮者,皆有升转循环之用,防风、秦艽、乌药、防己、木通、升麻,皆纹如车辐,而升麻更空通,所以升转甚捷也。” 《本经疏证》:中恶腹痛,毒之在下者也。时气毒疠头痛寒风肿诸毒,毒之在中者也。喉痛口疮,毒之在上者也。升麻所以能解如许多毒者,盖以其根内白外黑,茎叶皆青,复花白黑,是为金贯水中,水从木升,仍发越金以归功于畅水也。水者,严历之寒气也,金者,上肃之热气也,以严历之寒,包收肃之热,阳欲达而被阴束,是所以为毒也,使随木升而畅发焉,是即所谓解毒矣。观所胪诸证,虽得之不同其源,为病不一其状,归结其旨,均热收于中,寒束于外。在外者固是,内者亦未始非病,譬如伤寒中风,虽亦系外寒内热,然惟外寒是病,内热乃身中阳气,故时气及头痛寒热,皆与伤寒中风相近,而治此不治彼,则可以知之矣。 《本草新编》:升麻,味苦、甘,气平、微寒,浮而升,阳也,无毒?入足阳明、太阴之经。能升脾胃之气。得白芷、葱白同用,又入手阳明、太阴二经,其余他经,皆不能入。能辟疫气,散肌肤之邪热,止头、齿、咽喉诸痛。并治中恶,化斑点疮疹,实建奇功。疗肺痈有效,但必须同气血药共用。可佐使,而亦不可以为君臣。世人虑其散气,不敢多用是也,然而,亦有宜多用之时。本草如《纲目》、《经疏》,尚未及言,况他书乎。夫升麻之可多用者,发斑之症也。凡热不太甚,必不发斑,惟其内热之甚,故发出于外,而皮毛坚固,不能遽出,故见斑而不能骤散也。升麻原非退斑之药,欲退斑、必须解其内热。解热之药,要不能外元参、麦冬与芩、连、栀子,能下行,而不能外走,必藉升麻,以引诸药出于皮毛,而斑乃尽消。倘升麻少用,不能引之出外,势必热走于内,而尽趋于大、小肠矣,夫火性炎上,引其上升者易于散,任其下行者难于解。此所以必须多用,而火热之毒,随元参、麦冬与芩、连、栀子之类而行,尽消化也。大约元参、麦冬用至一、二两者,升麻可多用至五钱,少则四钱、三钱,断不可止用数分与一钱已也。 或问升麻能止衄血,先生置而不讲,岂仲景张夫子非欤?曰:以升麻为止血之药,此不知仲景夫子用升麻之故也。夫吐血出于胃,衄血出于肺。止血必须地黄,非升麻可止。用升麻者,不过用其引地黄,入于肺与胃耳。此等病,升麻又忌多用,少用数分,便能相济以成功,切不可多至于一钱之外也。 又问升麻升而不降,何以大便闭结反用升提,必取于升麻,岂柴胡不可代耶?曰:升麻与柴胡,同是升提之药,然一提气而一提血。大便燥急,大肠经之火也。大肠有火,又由于肾水之涸也。欲润大肠,舍补血之药无由,而补血又责之补肾,使肾之气通于大肠,而结闭之症可解。然则通肾之气,以生血可也,而必加升麻于补肾、补血之中者,盖阴之性凝滞而不善流动,取升麻而升提其阴气,则肺金清肃之令行。况大肠与肺又为表里,肺气通,而大肠之气亦通,肺气通,而肾之气更通,所以闭者不闭,而结者不结也。若用柴胡,虽亦入肝,能提升血分之气,终不能入于大肠,通于肺、肾之气,此柴胡之所以不可代升麻也。 或问升麻与犀角迥殊,何以古人有无犀角,角升麻代之之语,以升麻、犀角同属阳明也,然否?夫升麻虽与犀角同属阳明,而仲景夫子用升麻以代犀角,非特为其同属阳明也。犀角地黄汤所以治肺经之火也,犀角引地黄以至于肺,而升麻亦能引地黄以至于肺也。肺与大肠为表里,清肺而大肠阳明之火自降,瘀血必从大便而出,是升麻清肺,正所以清阳明也。 或问升麻用之于补中益气汤中,岂虑柴胡不能升举,故用之以相佐耶?曰:柴胡、升麻同用之补中益气汤者,各升提其气,两不相顾,而两相益也。柴胡从左而升气,升麻从右而提气,古人已言之矣。然而柴胡左升气,而右未尝不同提其气,升麻右提气,而左亦未尝不共升其气,又两相顾,而两相益也。 《本草分经》:甘、辛,微苦。性升。脾胃引经药。亦入阳明肺、大肠经,而表散风邪,升散火郁。能升阳气于至阴之下,引甘温之药上行,以补卫气之散而实其表,兼缓带脉之缩急,解药毒、杀精鬼。 【现代药理研究】 1.升麻对中枢神经系统有抑制作用。升麻和单穗升麻提取物可使动物的活性减少,并可降低大鼠正常体温,对伤寒、副伤寒混合疫苗所至的大鼠发热有解热作用,对小鼠有镇痛作用。升麻提取物能对抗樟脑或士的宁引起的惊厥。 2.升麻有抗菌作用,升麻在试管内能抑制结核杆菌的生长,对金黄色葡萄球菌、白色葡萄球菌和卡他球菌有中度抗菌作用。升麻在试管中对许氏黄癣菌、奥杜央小芽孢菌、铁锈色小芽孢癣菌和红色表皮癣菌等真菌有抑制作用。 3.升麻对艾滋病病毒有抑制作用。 4.升麻有抗炎作用。 5.升麻对心血管系统有作用,可抑制心脏,减慢心率,降低血压。所含升麻甙有降压作用。 6.升麻有护肝作用,升麻的甲醇提取物及升麻醇木糖甙对四氯化碳引起的动物肝损伤有抑制作用,能减轻肝细胞变性、坏死和谷丙转氨酶的升高。 7.升麻对平滑肌有作用,升麻煎剂对正常离体家兔子宫有兴奋作用,对膀胱和未孕子宫呈兴奋作用,并抑制离体肠管和妊娠子宫。升麻中的齿阿米醇对豚鼠空肠有明显缓解作用,并对氯化乙酰胆碱、盐酸组胺或氯化钡所引起的肠痉挛有一定抑制作用。 8.升麻有抗凝和止血双重作用。升麻提取物在体外能延长牛凝血酶凝聚人纤维蛋白原的时间,显示较强的抗凝作用。升麻在炒炭前后均能缩短出血时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缩短凝血时间,有明显的止血作用。 9.升麻还有升高白细胞和降血脂作用。 生姜(《名医别录》) 生姜为姜科植物姜的新鲜根茎。均系栽培。全国大部分地区均产,以四川、贵州、广西、山东、陕西等地为多。原植物喜温暖湿润气候,不耐严寒、怕潮湿、怕强光直射,以土层深厚肥沃、排水良好的砂质壤土最宜生长。味辛、性温。归肺、脾、胃经。功效解表散寒、温中健胃止呕、化痰止咳,还可解鱼蟹及半夏、南星之毒。临床用名有生姜、生姜汁、生姜皮、煨姜。 【本草汇言】 《名医别录》:味辛,微温。主治伤寒头痛、鼻塞、咳逆上气,止呕吐。又,生姜,微温,辛,归五藏。去淡,下气,止呕吐,除风邪寒热。久服小志少智,伤心气。 《本草拾遗》:本功外,汁解毒药,自余破血,调中,去冷,除痰,开胃。须热即去皮,要冷即留皮。 《药性论》:使。主痰水气满,下气。生与干并治嗽,疗时疾,止呕逆不下食。生和半夏,主心下急痛,若中热不能食,捣汁合蜜服之。又汁和杏仁作煎,下一切结气,实心胸拥隔冷热气,神效。 《开宝本草》:味辛,微温。主伤寒头痛鼻塞,咳逆上气,止呕吐。 《本草图经》:以生姜切细,和好茶一、两碗,任意呷之,治痢大妙!热痢留姜皮,冷痢去皮。 《本草衍义》:治暴逆气。嚼三两皂子大,下咽定,屡服屡定。初得寒热,痰嗽,烧一块,含咬之终日间,嗽自愈。暴赤眼无疮者,以古铜钱刮净姜上取汁,于钱唇点目,热泪出,今日点,来日愈。但小儿甚惧,不须疑,已试良验。 《药性赋》:味辛,性温,无毒。升也,阳也。其用有四:制半夏有解毒之功,佐大枣有厚肠之说。温经散表邪之风,益气止胃翻之哕。 《汤液本草》:气温,味辛。辛而甘,微温,气味俱轻,阳也,无毒。 《象》云:伤寒头痛,鼻塞,咳逆上气,止呕吐,治痰嗽。生与干同治。与半夏等分,治心下急痛,剪细用。 《心》云:能制半夏、厚朴之毒,发散风寒,益元气,大枣同用。辛温,与芍药同用,温经散寒,呕家之圣药也。辛以散之,呕为气不散也。此药能行阳而散气。 《珍》云:益脾胃,散风寒,久服去臭气,通神明。 孙真人云:为呕家之圣药。 或问东垣曰:生姜辛温入肺,如何是入胃口?曰:俗皆以心下为胃口者,非也。咽门之下,受有形之物,系胃之系,便为胃口。与肺同处,故入肺而开胃口也。又问曰:人云夜间勿食生姜,食则令人闭气,何也?曰:生姜辛温,主开发,夜则气本收敛,反食之开发其气,则违天道,是以不宜食。此以平人论之可也。若有病则不然。姜屑比之干姜不热,比之生姜不润,以干生姜代干姜者,以其不僭故也。 《本草》云:秦椒为之使。杀半夏、莨菪毒。恶黄芩、黄连。 《本草衍义补遗》:辛温,俱轻,阳也。主伤寒头痛、鼻塞、咳逆上气,止呕吐之圣药。治咳嗽痰涎多用者,此药能行阳而散气故也。又东垣曰:生姜辛温入肺,如何是入胃口?曰:俗皆以心下为胃口者,非也。咽门之下受有形之物,系谓之系,便为胃口,与肺同处,故入肺而开胃口也。又问曰:人云夜间勿食生姜,食则令人闭气,何也?曰:生姜辛温主开发,夜则气本收敛,反食之开发其气,则违天道,是以不宜。若有病则不然,若破血、调中、去冷、除痰、开胃。须热即去皮,若要冷即留皮用。 《本草发挥》:成聊摄云:姜、枣味辛、甘。固能发散,而又不特专于发散之用。以脾主为胃行其津液,姜、枣之用,专行脾之津液,而和荣卫者也。 洁古云:生姜,性温,味辛、甘,气味俱厚,浮而升,阳也。其用有四:制厚朴、半夏毒一,发散风邪二,温中去湿三,益脾胃药之佐四。东垣云:生姜为呕家之圣药。辛以散之,呕为气不散也,此物能行阳而散气。又云:生姜消痰下气,益脾胃,散风寒。主伤寒头痛,鼻塞,通四肢关节,开五脏六腑。又云:生姜与大枣同用,调和脾胃;辛温与芍药同用,温经散寒。 《本草纲目》:生用发散,熟用和中。 早行山行,宜含一块,不犯雾露清湿之气及山岚瘴气。食久,积热患目。痔人,痈疮皆不宜多食。 姜皮消浮肿腹胀痞满,去翳。 《本草经疏》:生姜所禀与干姜性气无殊。第消痰止呕,出汗散风,祛寒止泄,疏肝导滞,则功优于干者。 《本草蒙筌》:味辛,气微温。气味俱轻,升也,阳也。无毒。入药凭证,去皮热,留皮凉。佐大枣益气厚肠,兼竹溺豁痰利窍。杀半夏毒,不麻戟咽喉。润地黄炒,免滞泥胸膈。同陈茯叶多年者佳煎汁,疫痢禁口者可苏;拌生盐炒泡汤,宿食里痰者即吐。益脾开胃口,或问:生姜辛温入肺,如何是入胃口?东垣曰:俗皆以心下为胃口,非也。咽门之下受有形物者,谓之胃口,与肺同处,故入肺而开胃口也。止胃翻作呕仙丹;温经散寒邪,解头疼发热圣药。霍乱转筋欲死,醇酒搀汁饮佳。赤肿痛眼无疮,铜钱刮汁点效。行津液调合荣卫,去狐臭通畅神明。宜啖春初,辟疠且助生发;勿食秋后,泄气犹损寿元。夜气敛收,尤全禁忌。去皮日曝,又名干姜。干则味辛,炮则味苦。气温大热,气味厚多。半浮半沉,阳中阴也。使恶并制,并与前同。干辛专窜而不收,堪治表,解散风寒湿痹,鼻塞头疼,发热狂邪;炮苦能止而不移,可温中,调理痼冷沉寒,霍乱腹痛,吐泻之疾。表证肺寒咳嗽,仗五味子相助建功;里证脉绝无阳,资黑附子为引取效。若疗血虚寒热,加入补阴药煎;能引血药上升,入于气分生血。故产血去多,热发骤盛者,倍用治之,而弗疑也。炒黑止唾血痢血良,煨研塞水泻溏泻妙。遇阴阳易证,用取汗立瘥。一云:泻脾非泻正气。盖脾中寒湿,须干姜辛热以燥之,故曰泻耳。 《药性解》:生姜,味辛,性温,无毒,入肺,心、脾、胃四经。主通神明,去秽恶,散风寒,止呕吐,除泄泻,散郁结,畅脾胃,疗痰嗽,制半夏,和百药。要热去皮,要冷留皮。恶黄芩。 按:生姜辛入肺,肺得所胜,则气通宣畅。主宰能灵,故能通神明,神明通则一身之气皆为我使,而亦胜矣。一身之气胜,则中焦之元气定,而脾胃出纳之令行,邪气不能容矣,故能去秽恶。经云秋不食姜者,羔以燥金主令,天道敛收,姜则味辛,善散肺气,人肖天地以生,未有干天地之和而犹受其益者。谚所谓夜不食姜,亦以夜气敛而姜性散耳。如疗病则不可泥也。宜常用而不宜多用。 《药鉴》:味辛性温,无毒,气味俱厚,升也,阳也。制半夏,有解毒之功。佐大枣,有厚肠之益。温经散表邪之风,益气止翻胃之疾。古云通神明去秽恶者,何哉?盖以本属肺心之系也,心惟得其所胜,则气通而宣畅,故能通神明。神明通,是心气胜,而一身之气皆为吾所使,而亦胜矣。一身之气胜,则邪气不能容,故能去秽恶。抑且辛甘发散,则能散在表在上之邪也,故生姜能治咳嗽痰涎,止呕吐,开胃口,主伤寒伤风、头疼发热、鼻塞咳逆等症。又曰:欲热即去皮,去皮则守中而热存也。要冷即留皮,留皮则行表而热散,非皮之性本冷也。 《本草备要》:宣,散寒发表,止呕开痰。 辛温。行阳分而祛寒发表,宣肺气而解郁调中,畅胃口而开痰下食。治伤寒头痛,伤风鼻塞,辛能入肺,通气散寒。咳逆呕哕,有声有物为呕,有声无物为哕,有物无声为吐,其证或因寒、因热、因食、因痰,气逆上冲而然。生姜能散逆气,呕家圣药。东垣曰:辛散生姜之类治呕吐,但治上焦气壅表实这病。若胃虚谷气不行,胸闭塞而呕者,惟宜益胃推扬谷气而已,勿作表实用辛药泻之。丹溪曰:阴分咳嗽者,多属阴虚,宜用贝母,勿用生姜,以其辛散也。昂按:人特知陈皮、生姜能止呕,不知亦有发呕之时,以其性上升,如胃热者非所宜也。藿香亦然。胸壅痰膈,寒痛湿泻。消水气,行血痹,产后血上冲心,及污秽不尽,煎服亦良。通神明,去秽恶,救暴卒,凡中风、中气、中暑、中恶、暴卒等证,姜汁和童便饮效。姜汁开痰,童便降火也。疗狐臭,姜汁频涂。搽冻耳。熬膏涂。杀半夏、南星、菌蕈、野禽毒,野禽多食半夏,故有毒,生姜能解之。辟雾露山岚瘴气。早行含之。捣汁和黄明胶熬,贴风湿痹痛。久食兼酒,则患目发痔。积热使然。疮痈人忌食。 《本经逢原》:生姜辛温而散,肺脾药也。散风寒,止呕吐,化痰涎,消胀满,治伤寒头痛,鼻塞咳逆,上气呕吐等病,辛以散之,即《本经》去臭气通神明,不使邪秽之气,伤犯正气也。同大枣,行脾之津液而和营卫。凡药中用之,使津液不致沸腾,不独专于发散也。煨熟则降而不升,止腹痛泄利,扶脾气,散郁结,故逍遥散用之。同蜂蜜熬熟,治风热咳逆痰结,取蜜之润,以和辛散之性也。生姜捣汁,则大走经络。与竹沥则去热痰,同半夏则治寒痰。凡中风中暑,及犯山岚雾露毒恶卒病,姜汁和童便灌之,立解。姜能开痰下气,童便降火也。甄权云:捣汁和蜜食,治中热呕逆,不能下食,取姜以治呕,蜜以和胃也。姜为呕家圣药,盖辛以散之,呕乃气逆不散,以其能行阳散气也。 干生姜温中主嗽,治胀满霍乱,呕吐不止,腹痛者宜之。较生姜稍守,较干姜稍缓。为屑酒服,治偏风头痛。 姜皮辛凉,能消四肢浮肿,腹胀痞满,五皮散用之。古云秋不食姜,令人泻气,而新姜尤当忌之,目疾痔疮勿食。患痈疽人食之,则一恶肉。妊妇嗜食,令子余指。 《本草求真》:[批]发表、除寒、止呕。 生姜专入肺。气味辛窜,走而不守。据书开载主治甚多,然总发表除寒,开郁散气,辟恶除邪数端而已。姜性意义,一索尽贯。其曰伤寒头痛,伤风鼻塞可用者,以其主有宣散通肺之力也;辛主散。咳逆呕哕而必用者,以其具有开提散郁之义也;孙真人云:姜为呕家圣药。盖辛以散之,呕乃气逆不散,此药行阳而散气也。或问生姜辛温入肺,何以云入胃口,曰:俗以心下为胃口者非矣。咽门之下,受有形之物及胃之系,便是胃口,与肺系同行,故能入肺而开胃口也。水气、湿泻、血痹而必用者,以其具有逐阴行阳、除湿开导之力也。血痹冲心不下,生姜五两,水八升,煮服。他如冻耳可擦,辛以散寒。狐臭可疗,姜汁频擦,力能祛寒辟秽。诸毒可解,凡半夏、南星、菌蕈、野禽诸毒可解。亦何莫不由宣发之力以为辟除。时珍曰:姜辛而不荤,去邪辟恶,生啖熟食,醋酱糟盐,蜜煎调和,无不宜之,可蔬可和,可果可药,其利博矣。夫辛入肺,肺旺则一身之气皆为吾用,中焦之元气充而足,脾胃出纳之令壮而行,邪气不能容矣。凡中风、中暑、中气、中毒、中酒,食厥、痰厥、盦厥、冷厥,霍乱、昏晕,一切暴病,得之必救。暴病方宜,方广心云:凡一切卒暴之症,用姜汁和童便服,立可解救,以姜能开痰下气,童便降火也。早能含姜,不犯雾露之气,姜能除湿,及山岚不正之邪,皆能以正神明而辟秽恶,真药中之神圣也。但积热患目,及因热成痔者切忌。时珍曰:食姜久,积热患目,及病痔人多食兼酒,其发甚速,痈疮人多食则生恶肉,此皆昔人所未言者也。至书有言夜主阁而姜不宜食,秋主收而姜不宜食,与孕妇食姜而令儿指象形,此虽就其时令及以物类相感立说,然亦未可尽拘。 姜皮辛凉,和脾利水消肿,取其皮以行皮之义。 《得配本草》:秦椒为之使。恶黄芩、黄连、杀半夏、南星。 辛,温。入手太阴、足阳明经气分。祛寒发表,解郁调中。开寒痰,止呕哕,姜为呕家圣药。去秽恶,通神明。 得梓皮,泄肌表湿热。配大枣,和营卫。佐杏仁,下胸膈冷气;佐半夏,治心痞呕哕;和梨汁、竹沥,能横行散结;和雨茶,治下痢;入二陈、四君,止呕吐水泻;合葱白,发表邪。捣汁和童便,治五中卒暴,干霍乱。五中者:中风、中气、中暑、中毒、中恶。 生姜、葱头、莱菔子,共研炒热,绢包罨胸胀处,分两包,冷则轮换罨,治虚人结胸,汗出而愈。 生用,发散;熟用,和中。捣汁,通窍、开隔、豁痰。救卒暴,治水肿,用皮;止呕泻,煨用;血症炒炭。 多食令人寒热。 怪症:毛窍出血不止,皮胀如鼓,须臾目鼻口被气胀合,此名脉溢。急饮生姜汁、井水,各二杯,自愈。不愈再服。 又产时用力太过,育膜受伤,出有肉线一条,长数尺,痛苦欲绝。先服失笑散,用生姜三斤,捣碎,拌麻油二斤,炒至油尽,用熟绢五尺,折作数层,将线轻轻盛起,屈曲一团,纳入水道,再用绢袋兜姜,缚在肉线下熏之。姜冷,熨斗熨热,使受姜气。如姜气已过,再用前法,再熨治之。四五日内线必然收入。若肉线一断,无可救药矣。 《本经疏证》:用生姜最重,莫如生姜半夏汤,及当归生姜羊肉汤之寒多者,皆至一斤。夫胸中似喘不喘,似呕不呕,似哕不哕,彻心中愦愦然无奈,系寒邪挟饮,逼迫气分;或寒疝腹痛,或胁痛里急,或产后腹中绞痛,系寒邪乘虚逼迫血分。气分者心肺为主,故病在上;血分者肝脾为主,故病在下。饮为有形,故绞取有形之汁,少煎而使其锐,虚乃无形,故连质合煎,多煮而欲其缓,是又一用药法例,可概众药,不特施之生姜者也。其次莫如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皆至八两。夫发汗后,腹胀满,是脾家津气不宣;手足厥寒,脉细欲绝,内有久寒,是肝家阴欲逆。盖既因发汗而增病矣,乃复重用生姜,生姜非散剂耶,阴邪横及四肢,于理宜行姜附,乃仅用生姜吴茱萸,生姜吴茱萸,岂能代干姜附子耶?原人身不外阴阳,邪气亦不外阴阳。病发于阳者,必客于胸中,胸中以肺为都会,肺者体阳用阴,故受寒发热,仍不能不畏寒,麻黄汤宣达肺气,邪既得行,设肺气宣达,脾不与之灌输相绩,肺遂不能节宣诸气,脾家津液横溢不升,用生姜者,岂非令继参甘之益气,厚朴之下气,就其横以连津液尽馀邪耶?病发于阴者,必客于腹中,腹中以肝为都会,肝者体阴用阳,故虽因内有久寒,至手足厥逆,脉细欲绝,仍不能无消渴与心中疼热,吴茱萸降在上之热以就下,生姜散在下之寒而使之横达,不然,热就上为咳吐脓血,寒就下为下利厥寒,岂四逆辈启生阳于肾中可比耶!是生姜在上可以止逆,在下可以挽溜,在中又可以定倾颓,行津液,一皆取其横散之功。 于吴茱萸汤重用生姜,可以知生姜能治肝病;于桂枝黄芪五物汤重用生姜,可以知生姜又能治肾病,何者?吴茱萸汤证,阳在上而阴在下,食谷欲呕,吐利干呕,吐涎沫,头痛,呕而胸满,则阳尽在中,不能安于中,且欲上出矣。手足厥逆,烦躁欲死,则仅能扰于中,不得达于外矣。所以致此者,非在下阴邪抟之而何?然据于中而不越于上泄于外,可知其阴自肝而不自肾矣。吴茱萸汤首吴茱萸,是导阳下达,然仅导阳下达,而不剿抚其阴,则阳虽下,阴仍得与之敌,是故参枣所以抚定其阴,生姜则能使阴邪横散,不与阳为敌者也。然则生姜非治肝,乃散自肝上引之阴邪耶。桂枝黄芪五物汤证,则为阴外里而在内之阳不振。身体不仁,如风痹状,阴邪也,寸口关上微,阳不振也,惟尺中小紧,方知受邪之所,在下而不在上中,桂枝黄芪五物汤,即和营卫驱风寒之桂枝汤,以受邪不在中,而在中气之卫于外者,故易甘草以黄芪,以不头项强痛,身体不仁,则邪非上人而为横束,故倍生姜,倍生姜是不欲其上行下达,欲其横散也。然则生姜非治肾,乃逐在外之阴邪束缚,使肾阳外布耳。于此见凡系阴邪抟阳,当使阴横散,阳乃通畅者,生姜皆能生之,无论在下在上,但在上则任之轻,在下则用之重,遂可辟某药入某经之不广矣。 金匮附方千金内补当归建中汤,若无生姜,以干姜代之,是生姜干姜,可混用也;千金治心实热半夏泻心汤,客热以生姜代干姜,治小儿利生金牛黄汤,嫌儿热者,用生姜代干姜,是生姜干姜,不可混用也。由诸条核之,则调中可混用,解外不可混用。伤寒论小柴胡汤,咳者去生姜,加干姜,生姜泻心汤,干姜生姜并用,真武汤,下利者加干姜;金匮要略以姜夏为剂,用生姜者,名小半夏汤,生姜半夏汤,用干姜者,名半夏干姜散,是干姜生姜之条理明晰者也。当归四逆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