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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科经纶y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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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月经门 第一节,经论女子月事属太冲脉盛素问曰: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而下,故能有子。 第二节,经论女子血海属於少阴一经灵枢曰:冲脉起於胞中,出於气街,前行於胸,伏行於背,上出颃颡,渗灌诸阳,下人於足,注诸络,为十二经脉之海,其出入皆少阴经以行,故为血海。 第三节,经论女子经水温寒与天地相应素问曰:天地温和,则经水安静;天寒地冻,则经水凝泣;天暑地热,则经水沸溢;卒风暴起,则经水波涌而陇起。邪之式於脉也,寒则血凝泣,天暑则气淖泽,虚邪因而入客,亦如经水之得风也。(慎斋按〔已上经论三条,序女子月事,始本太冲脉盛,而冲脉则起胞中,即为血海,此经水之原也。但经水得寒则凝,得热则行,尝与天地寒暑之气相应,而调经者,可以知所务矣。 第四节,女子月事本血室以时而下论王太仆曰:冲为血海,诸经朝会,男子则运而行之,女子则停而止之,谓之血室。经云:「任脉通,冲脉盛。」男既运行,女既停止。运行者,无积而不满,动也。停止者,有积而能满,静也。不满者,阳也,气也。能满者,阴也,血也。故满者,以时而溢,谓之信男子以气运,故阳气应日而一举:女子以血满,故阴血应月而一下。 第五节,女子月经本任冲二脉血海有馀论马玄台曰:任冲二脉,奇经八脉之二也。经云:「任主胞胎,冲为血海。」今二脉俱通月事而下。灵枢云:「冲脉任脉,皆起於胞中。」又云:「冲脉为血之海。」又云:「血海有馀。」 按血海之海,虽曰既行而空,至七日後而渐满,如月之盈亏相似,当知血海之有馀,以十二经皆然,非特血海之满也,故始得以行耳。 第六节,女子月事本任督二脉血海之满论程扶生曰:任脉者,起於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 ,上关元,至咽喉,属阴脉之海。任者妊也,此人生养之始,故曰任脉。中极之下,长强之上,此奇经之一脉也。督脉者,起於下极之腧,并於脊 ,上至风府,人脑上颠,循额,至鼻柱,属阳脉之海。督之言都也,是人阳脉之都纲也,人脉此於水,故云阳之海,此奇经之一脉也。任脉主任一身之阴血,太冲属阳明,为血之海,故 气盛则血海满,而月事以时下也。 第七节,妇人月水本於四经论齐仲甫曰:妇人月水,本於四经,二者冲任,二者手太阳小肠,手少阴心。然冲为血海,任主胞胎,二者相资,故令有子。小肠经属腑,主表为阳,少阴经为脏,主 属阴,此二经在上为乳汁,在下为月水。(慎斋按〔已上四条,序女子月经本於血室。血室即血海,而其脉则属於冲任督三脉,心与小肠二经,为月水之原也。 第八节,女子天癸之至名月信论陈良甫曰:经云:「女子二七而天癸至。」天谓天真之气,癸谓壬癸之水,壬为阳水,癸为阴水,女子阴类,冲为血海,任主胞胎,二脉流通,经血渐盈,应时而下。天员气降,故曰天癸,常以三旬一见,以像月盈则亏,不失其期,故名曰月信。 第九节,女子月经非天癸之辨论马玄台曰:经云:「女子二七天癸至。」天癸者,阴精也,肾属水,癸亦属水,由先天之气畜极而生,故谓阴精为天癸。王冰以月事为天癸者非也。男女之精,皆可以天癸称,今王注以女子之天癸为血,则男子之天癸亦为血耶,男女当交媾之时,各有精,而行经之际,方有其血,未闻交媾时,可以血言也。至云精阅裹血,血开裹精者,亦非。灵枢云:「两神相搏,合而成形,常先身生。」是谓精者是也。但女子之精,以二七而至,而其月事,亦与此时同其候也。(慎斋按〔已上二条,序女子之月水即为天癸,又辨天癸不可以月信名也。 第十节,男女精血本五味之秀实论褚侍中曰:饮食五味。养髓骨肌肤毛发。男子为阳,阳中必有阴,阴中之数八,故一八而阳精升,二八而阳精溢。女子为阴,阴中必有阳,阳中之数七,故一七而阴血升,二七而阴血溢。皆饮食五味之实秀也。 第十一节,妇人精血属心脾所统论薛立斋曰:经云:「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於脾,脾气散精,上归於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东垣所谓脾为生化之源,心统诸经之血,诚哉是言也。心脾平和,则经候如常,苟或七情内伤,六淫外侵,饮食失节,起居不时,脾胃虚损,心火妄动,则月经不调矣。大抵血生於脾土,故云脾统血。凡血病当用苦甘之药,以助阳气而生阴血也。 第十二节,妇人经血生於水 之精气论薛立斋曰:血者水 之精气也,和调五脏,酒陈六腑。在男子则化为精,在妇人则上为乳汁,下为月水。故虽心主血,肝藏血,亦皆统摄於脾,补脾和胃,血自生矣。凡经行之际,禁用苦寒辛散之药,饮食亦然。 第十三节,妇人月水与乳俱脾胃所生论程若水曰:妇人经水与乳,俱由脾胃所生。经脉别论云:「食气入胃。」其清纯津液之气,归於心,人於脉,变赤而为血,血有馀,则注於冲任而为经水。经水者,阴水也,阴必从阳,故其色赤,禀火之色也。冲为血海,任主胞胎,若男子媾精,阴阳和合而成孕,则其血皆移荫於胎矣。胎既产,则胃中清纯津液之气,归於肺,朝於脉,流入乳房,变自为乳,是禀肺金之色也。或儿不自晡,则阳明之窍不通,其胃中津液,仍归於脉,变赤而复为月水矣。(慎斋接〔已上四条,序妇人经血,由於饮食五味,水 之精气所化。此调经必先於扶脾保胃为要也。 第十四节,女子经不调由合之非时论褚侍中曰:女人天癸既至, 十年无男子合,则不调,末 十年,思男子合,亦不调。不调则旧血不出,新血误行,或渍而入骨,或变而为肿,或虽合而难子。合多则沥枯虚人,产乳众则血枯杀人,观其精血,思过半矣。 第十五节,经不调由阴阳盛衰所致论王子亨曰:经者常候也,谓候其一身之阴阳愆伏,知其安危,故每月一至,太过不及,皆为不调。阳太过则先期而至,阴不及则後时而来,其有乍多乍少,断绝不行,崩漏不止,皆由阴阳盛衰所致。 第十六节,经候不调有阴阳相胜论许叔徽曰:妇人病,多是月经乍多乍少,或前或後,时发疼痛。医者一例呼为经病,不辨阴胜阳,阳胜阴,所以服药少效。盖阴气乘阳,则胞寒气冷,血不运行,经所谓天寒地冻,水凝成冰,故令乍少而在月後。若阳气乘阴,则血流散溢,经所谓天暑地热,经水沸腾,故令乍多而在月前。当别其阴阳,调其血气,使不相乖,以平为期也。 第十七节,经不 属风冷乘虚客胞中论陈良甫曰:妇人月水不调,由风冷乘虚,客於胞中,伤冲任之脉,以损手太阳手少阴之经也。盖冲任之脉,起於胞中,人将息顺理,则血气调和,六淫不能为害。若劳伤血气,则风冷乘之,脾胃一伤,饮食渐少,荣卫日衰,肌肤黄瘦,皆由冲任劳损。故凡遇经行,最宜谨慎,否则与产後证相类。 第十八节,月水不调属风冷之邪搏血论王子亨曰:妇人月水不调者,由劳伤气血,致体虚,风冷之气乘之也。冲任之脉,皆起於胞内,为经络之海,手太阳小肠,手少阴心,二经为表 ,主上为乳汁,下为月水。若冷热调和,则冲任气盛,太阳少阴所生之血,宣流依时而下。若寒温乖适,经脉则虚,如有风冷,虚则乘之,邪搏於血,或寒或温,寒则血结,温则血消,故月水乍多乍少,为不调也。 第十九节,月经不调属忧思郁怒所致论方约之曰:妇人以血为海,妇人从於人,凡事不得专行,每多忧思忿怒,郁气居多。书云:「气行则血行,气止则血止。」忧思过度则气结,气结则血亦结。又云:「气顺则血顺,气逆则血逆。」忿怒过度则气逆,气逆则血亦逆,气血结逆於脏腑经络,而经於是乎不调矣。(慎斋按〔已上六条,序妇人经水不调之由也妇人以血用事,故病莫先於调经。经之所以不调者,或本於合非其时,或属於阴阳相胜,或感於风冷外邪,或伤於忧思郁怒,皆足以致经侯不调之故,此病机之不可不察者也。 第二十节,经水不调有先後多少之分戴复庵曰:妇人每月经水应期而下,不使有馀,犹太阴之缺。其有或先或後,或多或少,或欲来先病,或遇来而断续,皆谓之不调,和气饮加香附。 第二十一节,经行先期後期有血热血虚之分朱丹溪曰:经水先期而至者,血热也,四物加芩、连,香附。後期而至者,血虚也,芎、归、叁、术加二陈。薛立斋曰:先期而至:有因脾经血燥,宜加味逍遥散。有因肝经郁滞,宜归脾汤。有因肝经怒火,宜加味小柴胡汤。有因血分有热,宜加味四物汤。有因劳役火动,宜补中汤。如过期而至有因脾经血虚,宜人叁养荣汤。有因肝经血少,宜六味丸。盖血生於脾,故云脾统血,凡血病当用甘苦之剂,以助阳气而生血也。 第二十二节,月经过期不及期为有火无火论赵养葵曰:经水如不及期而来者,有火也,宜以六味丸滋水,则火自平矣。如不及期而来多者,本方加海螵 、柴胡、白芍。如半月或十日而来,且绵延不止,此属气虚,用补中汤。如过期而来者,火衰也,本方加艾叶。如迟而色淡者,本力加桂。此其大略也。其间亦有不及期而无火者,有过期而有火者,多寡不同,不可拘於一定,当察脉之迟数,视禀之虚实强弱,但以滋水为主,随证加减。凡紫与黑色者,多属火旺之甚,亦有虚寒而紫黑者不可不察脉审证。若淡白,则无火明矣。 第二十三节,月经紫黑属热非寒论朱丹溪曰:经水者,阴血也,阴必从阳,故其色红,禀火色,血为之配;气热则热,气寒则寒,气滞则滞,为气之配,因气而行。见有成块者,气之凝也。将行而痛者,气之滞也。来後作痛者,气血俱虚也。错经妄行者,气之乱也。色淡者,虚而有水混之也。紫者,气之热也。黑者,热甚也。今人见紫黑成块作痛,率指为风冷乘之,用温热剂,祸不旋踵。经云:「亢则害,承乃制。」热甚必兼水化,故热则紫,甚则黑也。且妇人性多念郁,嗜欲倍加,脏腑厥阳之火,无日不有,非热而何亍若以风冷,必须外感,即或有之,亦千百而一二也。 第二十四节,经黑属风寒外乘当辨脉证叶氏曰:血黑属热,丹溪之论善矣,然有风寒外乘者,十中尝见一二。盖寒主收引,小腹必常冷痛,经行时,或手足厥冷,唇青面白,尺迟或微而虚,或大而无力。热则尺洪数,或实有力,叁之脉证为的。准绳曰:冷证外邪初感,入经必痛,或不痛者,久则郁而变热,且血寒则凝,既行而紫黑,故非寒也。 第二十五节,经水辨色有气虚血热痰多之分朱丹溪曰:经水不调,而水色淡白者,气虚也,宜叁、术、归、芍、黄 、香附之属。经水过期,而紫黑成块者,血热而实也,必作痛,宜四物加黄连、香附。经水过多而淡色者,痰多也,二陈加芎、归。薛立斋曰:经水过期而至,有因脾经血虚者,宜人叁养荣汤。有因肝经血少者,宜六味丸。有困气虚血弱者,宜八珍汤。 第二十六节,经水辨色用药之法李氏曰:心主血,故以色红为正,虽不对期,而色正者易调。其色紫者,风也,四物加荆、防、白芷。黑者,热甚也,四物加芩、连、香。淡白者,虚也,有挟痰停水以混之,芎归汤叁、 、白芍、香附。有痰者,二陈加芎、归。如烟尘水,如屋漏水者,二陈加秦艽、防风、苍术。如豆汁者,四物加芩、连。或带黄混浊者,湿痰也;成块作片不变者,气滞也;四物加香附、胡索、枳壳、陈皮。色变紫黑者,血热也。(慎斋按〔已上七条,序经水有先期过期之侯,有属热寒之分,有色黑色淡之办,凡此皆经候不调之所属也。 第二十七节,经论月水来腹痛属子门有寒甲乙经曰:女子胞中瘕,子门有寒,引髋髀,水道主之。 第二十八节,经行腹痛属风冷客於胞络陈良甫曰:经来腹痛,由风冷客於胞络冲任,或伤手太阳手少阴二经,用温经汤,加桂枝、桃仁。若忧思气郁而血滞,用桂枝桃仁汤、地黄通经丸。若血结成块,用万病丸。 第二十九节,经行腹痛属寒湿搏於冲任滑伯仁曰:有经行前脐腹绞痛如刺,寒热交作,下如黑豆汁,两足沉涩,馀皆弦急,此由下焦寒湿之邪搏於冲任。冲为血海,任主胞胎,为妇人之血室,经事来,邪与血争,故作病痛。寒湿生浊,下如豆汁。宜治下焦,以辛散苦温血药治之。 第三十节,经行腹痛属於血涩王海藏曰:经事欲行,脐腹绞痛者,血涩也,宜八物汤,加木香、槟榔、胡索、苦楝。 第三十一节,经行腹痛属於气滞朱丹溪曰:经将行腹痛,属气之滞,用香附、青皮、桃仁、胡索、黄连。又用抑气散,四物加胡索、丹皮、条芩。经将来,腹中阵痛,乍作乍止者,血热气实也,四物加黄连、丹皮。 第三十二节,经行腹痛宜调气戴元礼曰:经事来而腹痛,不来腹亦痛,皆血之不调故也。欲调其血,先调其气,四物加香附、吴茱,或和气饮加吴茱,痛甚者加玄胡索汤。 第三十三节,经行体痛属於血气不足产宝百问曰:经水者,行气血,通阴阳,以荣於身者也。气血盛,阴阳和,则形礼通。或外亏卫气之充养,内乏荣血之灌溉,血气不足,故经侯欲行,而身体先痛也,趁痛散主之。 第三十四节,经水过後腹痛属於气血两虚朱丹溪曰:经水过後作痛,是气血俱虚也,宜八珍汤。亦有虚中有热,经後亦作痛,宜逍遥散。亦有经行过後,腹中绵绵走痛者,是血行而气滞,未尽行也,四物加木香。准绳曰:经後腹痛为虚明甚,若脉不数,证不显热末可断其为热也,八珍为宜。有热,方以逍遥散主之。(慎斋按〔已上八条,序经行腹痛,有寒热虚实之分也。主於风冷寒湿者,经文与良甫、伯仁之论是也。主於血涩气滞者,海藏、丹溪之论是也。若经行後腹痛,是有虚无实,有寒无热矣,而丹溪则又兼热与气滞论,病机不可不审。 第三十五节,经行潮热有内伤外感虚实之分李氏曰:经行潮热有时,为内伤,属於虚。潮热无时,为外感,属於实。虚者大温经汤,实者四物加柴、芩。 第三十六节,经行客热属於体虚外热之加大全良方曰:经行客热者,因体虚而将温过度,外热加之,非脏腑自生,故云客热。其状上焦胸膈之间虚热,囗燥心烦,手足壮热是也。 第三十七节,经行後发热目暗属血虚女科撮要曰:有经後发热倦怠,尔目如帛蔽,夫脾为诸阴之首,目为血脉之宗,此脾伤而五脏皆为失所,不能归於目也。用补中汤、归脾汤,专主脾胃而愈。凡发久者,阳气亦自病,须调补之。(慎斋按〔已上三条,序经行有潮热、客热、发热之证也。经行潮热客热,兼虚实论。若经後发热,则是血脉空虚,阴虚不足,为有虚而无实也。 第三十八节,经行泄泻属於脾虚多湿汪石山曰:有妇人经行,必先泻二三日,然後经下,诊其脉皆濡弱,此脾虚也。脾主血,属湿,经水将动,脾血先已流注血海,然後下流为经,脾血既亏,则虚而不能运行其湿。以叁苓白术散服之月馀,而经行不泻矣。 第三十九节,经行白带属阳虚陷下缪仲淳曰:有月水过多,白带时下,日轻夜重,泄泻无时,亦属下多亡阴。宜作血虚论治,服四物益甚,始悟此病正合仲景阳生阴长之法。夫经水多,白带时下,又兼泄泻,皆由阳虚陷下而然,命曰阳脱是也。日轻夜重,盖日阳旺,而得健运之职,故血亦无凝滞之患,故日轻;夜则阴旺,而阳不得其任,失其健运之常,血亦随滞,故夜重。以叁术助阳之药服之。(慎斋按〔已上二条,序经行有泄泻白带之兼证也。经行中兼见之证不一:而腹痛、发热、泄泻、白带四证,则常有之。四证见其一,皆足以致经候不调之病,故以此序于月经不调之後。但月经不调,而不加意审治,势必渐至於不月而经闭,有血枯之侯,故即以女子不月经闭血枯诸论集於下。此序书之原委也,读者不可不知。 第四十节,经论女子月事不来属於胞脉闭素问曰:月事不来者,胞脉闭也,胞脉者,属心而络於胞中,今气上迫肺,心气不得下通,故月事不来也。 第四十一节,经论女子不月属二阳之病素问曰:二阳之病,发於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为息奔者,死不治。(慎斋按〔已上经论二条,序女子不月,一属於胞脉之闭,一属於二阳之病也。 第四十二节,女子不月属心脾病宜治心火养脾血张洁吉曰:女子月事不来者,先泻心火,血自下也。经云:「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故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太仆注曰:「大肠胃热也,心脾受之,心主血,心病则血不流,脾主味,脾病则胃不化,味不化则精不足,故其病不能隐曲,脾土已亏,则风邪胜而气愈消。」又经云:「月事不来者,胞脉闭也,胞脉属於心,络於胞中,今气上迫肺,心气不得下通,故月事不来。」先服降心火之剂,後服五补丸、卫生汤,治脾以养其血。 第四十三节,女子不月属肠胃病及於心脾论王安道曰:二阳,足阳明与手阳明脉也。肠胃有病,心脾受之,发於心脾,犹言延及心脾也。虽然,脾胃为合,胃病而及脾,理固宜矣;大肠与心,本非合也,以大肠而及心,何哉?盖胃为受纳之府,大肠为传化之府,食人於胃,浊气归心,饮人於胃,输精於脾者,以胃之能纳,大肠之能化耳。肠胃既病,则不能受,不能化,心脾何所资,心脾既无所资,则无以运化而生精血,故畅胃有病,心脾受之,则男子为少精,女子为不月。心脾总男女言之,至隐曲不月,方主女子说。 第四十四节,女子不月属胃病不能运化水 论马玄台曰:二阳者,足阳明胃脉也,为仓廪之官,主纳水谷,乃不能纳受者,何也?此病由心脾所发耳,正以女子有不得隐曲之事,郁之于心,故心不能生血,血不能养脾,始焉胃有所受,脾不能运化,而继则渐不能纳受,故胃病发於心脾也。由是水 衰少,无以化精微之气,而血脉遂枯,月事不能时下矣。王注谓肠胃为病,心脾受之,何以谓心脾受肠胄之病。又以心血不流,为女子不月,脾味不化,为男子少精,岂女子无关於脾,而男子无关於心乎?况此节专为女子而发,末论及男子少精之义,学者详推之。 第四十五节,女子不月属胃无生化之原论张景岳曰:二阳,阳明也,为胃与大肠二经,然大小肠皆属於胃。胃与心,子母也;人之情欲,本以伤心,母伤则害及其子。胃与脾,表 也;人之劳倦,本以伤脾,脏病则连於腑。故凡内而伤精,外而伤形,皆能病及於胃,此二阳之病所以发於心脾也。不得隐曲,阳道病也。夫胃为水 气血之海,主化荣卫而润宗筋,阴阳总宗筋之会,会於气街,而阳明为之长,然则精血下行,生化之本,惟阳明为最,今化源既病,则阳道外衰,故为不得隐曲,其在女子,当为不月也。 第四十六节,女子不月属心脾少血论李太素曰经云:「二阳之病,发心脾。」二阳,指阳明经胃与大肠也。此经乃水 传化之地,而心与脾实系之,盖胃之下口,通於小肠上囗,胃不病,而小肠传化,则心气流通,而邪不归心,大肠不病而传化,则饮食运行而脾不劳力。今二阳既病,则传化不行,心脾乌得不病。故曰病发心脾,则精血不充,盖精血一物也,主於心而生於脾。在男子言精不言血,故曰少精,而不得隐曲。在女子言血不言精,故曰少血而不月。此心脾受病而然,是月经不调之一端也。 第四十七节,女子不月属气郁不畅论武叔卿曰:洁古云:「泻心火,养脾血。」是从本文之义也,愚谓当从隐曲推解。人有隐情曲意,难以舒其衷,则气郁而不畅,不畅则心气不开,脾气不化,水 日少,不能变化气血,以入二阳之血海,血海无馀,所以不月也。传为风消者,阳明主肌肉,血不足,则肌肉不荣,有不消瘦乎?风之名,火之化也。故当根不得隐曲上看,乃有本。 第四十八节,女子不月属心脾胃三经受病论李士材曰:阳明为二阳,胃疡而心脾受病者,何也?脾与胃为夫妇,夫伤则妻亦不利,心与胃为子母,子伤则母亦不免。不得隐曲,阳事病也。胃为水 气血之海,化荣卫而润宗筋。厥论曰:「前阴者,宗筋之所 ,太阴阳明之所合。」痿论曰:「阴阳总宗筋之会,而阳明为之长。」故胃病则阳事衰也。女子不月者,心主血,脾统血,胃为血气之海,三经病而血闭矣。(慎斋按〔已上八条,序女子不月证也。女子不月,自内经论二阳之病发心脾,因集洁古以下诸家之论,以发明其经旨。大约均主脾胃立论,独叔卿一条,作气郁解,与诸家有异。 第四十九节,妇人经闭属虚积冷结气金匮要略曰:妇人之病,因虚积冷结气为证,经水断绝,至有历年,血寒积结胞门,寒伤经络,三十六病,千变万端。 第五十节,妇人经闭属风冷客於胞门齐仲甫曰:妇人月事不来,此因风冷客於胞门,或醉以人房,或因风堕坠惊恐,皆令不通。病源云:「血得温则宣通,得寒则凝泣。」若月水不来,因冷於胃府,或醉人房,则内气耗损,劳疡肝经,或吐衄脱血,使血枯於中也。 第五十一节,妇人月水不通属津液减耗王子亨曰:妇人月水不通,病本於胃,胃气虚,不能消化水 ,使津液不生血气故也。醉以人房,则内气竭绝伤肝,使月坐衣少,所以尔者,肝藏血,劳伤过度,血气枯竭於内也。又先吐血及吐血下血,谓之脱血,名曰血枯,亦月水不来,所以尔者,津液减耗故也,但益津液,其经自下。(慎斋按〔已上三条,序妇人经闭,属於积寒风冷,凝泣其血,而月水为之不通也。 第五十二节,妇人经闭属火热有上中下三焦之分李东垣曰:经闭不行有三。妇人脾胃久虚,形体羸弱,气血俱衰,以致经水断绝。或因劳心,心火上行,月事不来,胞脉闭也,胞脉属心络胞中,气上迫肺,心气不得下通,故不来,宜安心补血泻火,则经自行(此上焦心肺有热而经不行也〔。或病中消,胃热善饥渐瘦,津液不生,夫经者,血脉津液所化,津液既绝,为热所烁,肌肉渐瘦,时贝燥渴,血海枯竭,名曰血枯经绝,宜泻胃之燥热,补益气血,则经自行(此中焦胃有热结而经不行也〔。或心包络脉洪数,躁作时见,大便闭,小便难,而经水闭绝,此血海乾枯,宜调血脉,除胞络中火邪,则经自行(此下焦胞脉热结而经不行也〔。娄全善曰:洁古、东垣,治妇人血枯经闭之法,皆主於补血泻火。补血用四物之属。泻火东垣分上中下三焦:如火在上,则得於劳心,治以芩连及三和之类。火在中,则善食消渴,治以调胃承气之类。火在下,则大小便难,治以玉烛之类。王烛,四物与调胃承气是也。三和,四物与凉也。济阴纲目曰:东垣之论,当有四证,如胃热、胞络热、劳心热三证,皆有馀,宜泻火养血是矣。所言脾胃久虚,致经水断绝一证,又当补脾胃为主,岂得舍而勿论。盖水人於经,其血乃生, 人於胃,脉道乃行,水去荣散, 消卫亡,况脾统诸经之血,而以久虚之脾胃,致气血俱衰者,可不为之补益乎。即此以分虚实,明是四证无疑,全善乃遗补虚之一证,何也?(慎斋按〔经闭主於泻心火,论本洁古;而东垣则以热结分上中下三焦,是月水不下,专以火热为病,药用玉烛、三和为例。夫此力治劳心,心火上行,致胞脉闭塞,月事不来,是实热也。若心虚而热,收於内,与心虚而土衰者,二方又末可妄用也。大约妇人经闭,由於阴虚火旺,日渐煎熬,津液乾涸,以致血枯经闭,当从赵养葵滋水补肝之法,纯用三和、玉烛,殊未尽善。若东垣三证,首言脾胃久虚一段,已见经水断流,俱从脾胃受病。济阴纲目议全善之失,尤为有见。(慎斋按〔已上一条,序妇人经闭,属火邪热结,而经不行也。夫经闭有寒有热,金匮三条,主於风冷积寒,东垣、洁古,主於火热实结,是皆指有馀之客邪为病也。但寒热二证,宜分内伤外感处治:如心火不下降,而三焦热结,此是血衰火旺,阴不足以配阳,故心气不通,热结三焦而经不下,当益阴滋水以培化源,若用硝、黄、芩、连则失矣。如积冷血寒,凝结胞门,冲任脉寒,而血泣不下,是风冷客邪,乘虚 入,宜温经散寒,以大辛热之药导血下行,後用养荣之剂为当也。 第五十三节,妇人经闭属积痰碍滞朱丹溪曰:有妇人病疟,饮食少,经脉不行,诊其脉,两手并无,时寒月,以虚寒治之,四物加附子、吴茱、神 丸与之。予思处方殊末当,次早再求诊视,见其起居如常,并无倦怠,惊曰:「前药误矣。」经不行者,非无血也,为痰所碍而不行也。无脉者,非血衰少而脉绝也,积痰生热,结伏而脉不不贝尔。当作实热治之,用三花神佑丸,六脉俱出。 第五十四节,妇人经闭属痰塞胞门朱丹溪曰:有积痰下流於胞门,闭塞不行,用厚朴二陈汤。又有痰多占住血海,因而不下者,痰多血虚,南星、二术、黄连、川芎末丸。有肥人脂满者,导痰汤加川芎、黄连。不用地黄,泥膈故也。 第五十五节,妇人经闭属污血凝滞胞门娄全善曰:妇人经闭,有污血凝滞胞门,小腹病痛,有热有寒。如热而经闭者,罗谦甫血极膏,一味大黄为末,醋熬成膏,治妇人乾血气,大便利一二行,经血自下,是妇人之仙药也。仲景抵当汤,亦主妇人经血不利。千金桃仁煎,治血积月水不行。若寒结污血而不下,云歧红花当归散,治妇人室女经侯不行,或积瘀血,腰腹疼痛。(慎斋按〔已上三条,序妇人经闭属於积痰污血,而致经水之不行,是有馀之实邪为病也,宜导痰逐瘀为主。 第五十六节,女子不月为血滞属心气不通内照经曰:女子不月,血滞病也。原其本,则得之心气不通,故不治其血而治其心可也。 第五十七节,月事不来属胞脉闭心气不下通朱丹溪曰:经云:「气上迫肺,则心气不得下通,而月事不来。」经云:「月事不来者,胞脉闭也。」 第五十八节,妇人经闭本执着属於血虚气结医录补遗曰:妇人血海满则行,然妇人性情执着,此之男子十倍,虽有虚证宜补,亦当以执着为虑,况月闭一证,大半属血虚气结。 第五十九节,妇人经闭属於肝劳血伤骆龙吉曰:经云:「有病胸胁肢满,妨於食,病至则先闻腥朕臭,出清液,先吐血,四肢清,目眩,时时前後血,病名曰血枯。此年少时,因大脱血,或醉而人房,亏损肾肝。」盖 藏血,受天一之气以为滋荣,其经上贯膈,布胁肋。若脱血失精,肝气已伤,肝血枯涸不荣,而胸膀满,妨於食则肝病传脾,而闻腥燥臭,出情液。若以肝病而肺乘之,则吐血,四肢清,目眩,时时前後血出,皆肝血伤之证也。 第六十节,妇人经闭属心血亏肾水涸论虞天民曰:妇人百病,皆自心生,如五志之火一起,则心火亦从而燔灼。经闭不通之证,先因心事不足,心血亏耗,故乏血以归肝,而出纳之用已竭。经曰:「母能令子虚。」是以脾不磨而食少,所谓二阳之病发心脾者,此也。因食少,故肺气亦夫所养,而气滞不行,则无以滋肾阴,况月水全赖肾水施化,肾水既乏,则经水日以乾涸,或先或後,淋漓无时。苦不早治,渐至闭塞不通,而必为劳极之证,不易治也。 第六十一节,妇人经闭属於心事不足思虑伤脾论徐春甫曰:心属阳而主血,脾裹血以行气,若月经不通,未必不由心事不足,思虑侮脾。有所劳倦, 气不输,肺金失养,肾水无滋,经血枯涸,以致三五不调,渐致闭绝,虚损内热,骨蒸劳瘵之证作,而率难以治。惟养心则血生,脾健则气布,二者和则气畅血行,而调经之要至矣。 第六十二节,妇人经闭宜审脾胃论王节斋曰:妇人女子,经脉不行,多有脾胃损伤而致,不可便作经闭死血,轻用通经破血药。凡遇此证,须审其脾胃何如,若因饮食劳倦,损失伤脾胃,少食泄泻疼痛,或因误服汗下攻克药,伤其中气,以致血少不行,只用健脾胃药,脾旺则生血,而经自行。又有饮食积滞,致损脾胃,亦宜消积补脾。若果脾胃无病,有血块凝滞,方用行血通经之剂。(慎斋按〔已上七条,序妇人经闭,属於内伤不足之病也。经闭有心气不通,有血虚气结,有肝伤肾竭脾伤,皆足致经闭,此为内伤虚证;而与前条风冷寒凝,火邪热结,积痰污血为病者,有馀不足,各自不同也。 第六十三节,妇人经闭有血滞血枯之分李氏曰:妇人以血为主,天真气降,壬癸水合,肾气全盛,血脉流行,尝以三旬一见,以象月盈则亏,故曰月经,经行与产後一般。苦其时有饮血一点末净,或被风寒湿热暑邪,或内伤生冷,七情郁结,为痰为瘀,凝积於中,口血滞。或经止後,用力太过,入房太甚,及服食燥热,以致火动,则邪气盛而津液衰,曰血枯。 第六十四节,妇人经闭血滞血枯有诸变证陈良甫曰:经後被惊,则血气错乱妄行,逆於上,则从囗鼻出,逆於身,则血水相搏,变为水肿。恚怒则气血逆於腰腿心腹,背协手足之间重痛,经行则发,过期则止。怒极疡肝,则有眩晕、呕血、瘰历、血风、疮疡等病。加之经血渗漏,遂成窍血生疮,淋漓不断。湿热相搏,为崩带。血结於内,变症瘕。凡此变证百出,不过血滞与血枯而已,重则经闭不通,轻则经水不调,不止虚与热二者也。 第六十五节,经闭血滞血枯有虚热痰气之四证叶以潜曰:血滞血枯,不越虚热痰气四证而已。血滞亦有虚热,血枯亦有虚热,故:滞者不宜过於宣通,通後又须养血益阴,使津血流通。血枯亦不可峻行补益,恐本主无力,而辛热之剂,反燥精血矣。 第六十六节,经闭血枯与血隔之证不同张景岳曰:肝病血伤证,与血隔相似,皆经闭不通之候,然枯之与隔,有如冰炭。枯者,竭也,血虚极矣。隔者,隔阻也,血本不虚,而或气或寒或积,有所逆也。隔者,病发於暂,其证或痛或实,通之则行而愈。若枯者,其来也渐,冲任内竭,其证无形,失血既枯矣,宜补养阴气,使血自充,如用桃、红、硝、黄、棱、蓬,反加克伐,则枯者愈枯,毙可立俟也。 第六十七节,经闭血滞宜破血枯宜补论陈良甫曰:血滞经闭宜破者,原因饮食毒热,或暴怒凝瘀积痰,直须大黄、乾漆之类,推陈致新,俾旧血消而新血生也。若气旺血枯,起於劳役忧思,自宜温和滋补。或兼有痰火湿热,尤宜清之凉之。每以肉桂为佐者,热则血行也。但不可纯用峻药,以亏阴道。调和饮食,自然血气流通。 不务充养气血,惟以毒药攻之,是求千金於乞丐,必死而後已也。(慎斋按〔已上五条,序妇人经闭,有血滞、血枯二证之辨也。血滞为有馀,有馀者宜泻,即前条金匮以下,所论风冷火热,积痰污血,所感而成也。血枯者为不足,不足者宜补,即前条内照以下,所论心气不足,血虚肝伤,脾衰肾涸,以渐而致也。滞与枯之因,不外此数端,而调经者,可以类通之矣。 第六十八节,室女经来复断为避年王叔和曰:有妇人将一女子年十五来诊,言十四时,经水自下,今经反断,何也?师曰:「若是夫人亲女,必夫人年十四时,亦以经水下,所以断,此为避年,後当自下。此真气犹怯,禀赋素弱而然也,宜固天元真气,使水升火降,则五脏自和,而经脉自通矣。」 第六十九节,室女月水不通属任脉为风寒所搏圣济总录曰:女子二七,天癸至,任脉通,月事以时下。若禀受不足,或任脉为风寒所搏,致令风气凝结,不能应时而下,经久不治,则致劳疾。不可行破血猛性之药,宜通心气,行荣卫,滑经络。 第七十节,室女经脉断绩为血脉未充戴复庵曰:有少女,经脉已行一二次,复至一二年,又不行,或有四季一行,或有三五复至。此本血脉柔弱末充,故经脉断续,宜顺气养血,气血旺自通,勿攻之。 第七十一节,室女经闭成劳属於积想过度寇宗 曰:人生以气血为本,人病未有不先伤气血者,若室女童男积想过度,多致劳损,男子则神色消散,女子则月水先闭。盖忧愁思虑,则心伤而血竭,且心病则不能养脾,故不嗜食;脾虚则金亏,故发嗽;肾水绝则木气不荣,而四肢乾痿,故多怒。不可用青蒿、偝? 必D血行血,宜柏子仁丸、泽兰汤,益阴血以制虚火也。 第七十二节,室女经闭成劳属於饮食不节产宝曰:经脉不通日久,此非细事,实为重病。若是室女,初因黄食酸以之物,送致血脉乾涸,变成劳疾。 第七十三节,室女经闭为死候危氏曰:女子二七天癸至,七七天癸竭。行早,性机巧。行迟,性鲁钝。通行则阴阳和合,始能有子。若年十四,至二十岁不行,命如风烛,朝不保暮,有病发则死,间有不死,自无一二,亦一生多病。然有四李行,有一年一次者,或一生不循经度而行者,晚年有癖疾,则难治。(慎斋按〔已上六条,是序室女经闭之证也。室女经闭,与妇人经闭不同。室女经闭,非先天元气弱,血气未充,即是欲男子不得,所愿不遂,思虑伤心,郁抑伤肝,以致月水闭而成病。故凡寡妇师尼,犯经闭者,当与此同法,惜前人未之论及也。 第七十四节,妇人天癸过期不止属血有馀许叔微曰:妇人天癸已过期,经脉不匀,或三月四月不至,或一月再至,腰腹疼痛。经云:「七损八益。」谓女子七数尽,而经不依时者,血有馀也,不可止之,但令得依时,不腰痛为善,宜服当归散。 第七十五节,妇人经水当止不止属邪气攻冲产宝百问曰:男子生於寅,实属木,阳中有阴,故男子得八数。女子生於申,申属金,阴中有阳,故女子得七数。男以气为主,八八则卦数已尽,尽则阳精痿。女以血为主,七七则卦数已终,终则经水绝,冲任虚衰,天癸绝,而地道不通,而无子。或劳伤过度,喜怒不时,经脉衰微之际,又为邪气攻冲,则当止不止而复下。 第七十六节,妇人年过期经行属败血李时珍曰:妇人年过五十,而经行不止者,作败血论。又妇人四十九後,天癸当止不止,每月却行,或过多,用条芩二两,醋浸七日,炙乾,又浸七次,为末,醋丸,空心温酒下,名芩心丸。(慎斋按〔已上三条,序妇人天癸过期,而有经行之病也。一主於有馀,一主於邪伤,一主於败血,败血即属崩漏,当以人之禀赋强弱叁之。 第七十七节,妇人月水不断属冲任气虚圣济总录曰:女人以冲任二经,为经脉之海,手太阳小杨之经,与手少阴心经,此二经相为表 ,主下为月水。若劳伤经脉,则冲任气虚,冲任既虚,则不能制其气血,故令月事来而不断也。 第七十八节,妇人月水不断属外邪客於胞内陈良甫曰:滞於血海故也。若气虚不能摄血,但养元气,病邪自愈,攻其邪则元气反伤矣。(慎斋按〔已上二倏,序妇人月水宜止而不止也。妇人经行,每月一至,如潮之来,故日月信。若每月既至,或三日,或四五日,即应止,而复淋漓不断,非冲任气虚,不能约制,为内侮不足,即劳伤气血,外邪客胞而外感有馀,有馀不足,当叁以人之强弱也。 第七十九节,妇人经水清血为居经王叔和曰:妇人年五十所,一朝而清血,二三日不止,何以治之?师曰:「此妇人前绝生,经水不止,今反清血,此为居经,不须治,当自止,经水下常五日者,五日愈。」 第八十节,妇人经水三月一来名居经王叔和曰:脉微,血气俱虚,年少者,亡血也,乳子下利为可,否者,此为居经,三月一来。师曰:「寸口脉微而涩,微则卫气不足,涩则血气无馀,卫不足,其息短,其形躁,血不足,其形逆,荣卫俱虚,语言谬误。趺阳脉浮而涩,涩则胃气虚,虚则短气,咽燥而口苦,胃气涩,则失液。少阴脉微而迟,微则无精,迟则阴中寒,涩则血不来,此为居经,三月一来。」 第八十一节,妇人月水行期有不一候李时珍曰:女子,阴类也,以血为主,其血上应太阴,下应海潮,月有盈亏,潮有朝夕,月事一行,与之相符,故谓之月水、月信、月经。经者常也,天癸者,天一生水也,邪术家谓之红铅,谬名也。女人之经,一月一行,其常也,或先或後,或通或塞,其病也。有行期只吐血衄血,或眼耳出血,是谓倒经逆行。有三月一行者,是谓居经。有一年一行,是谓避年。有一生不行而受胎者,是谓暗经。有受胎之後,月月行经而产子者,是谓胎盛,俗名垢胎。有受胎数月,血忽大下,而胎不陨者,是谓漏胎。此虽以气血有馀不足言,而亦异常矣。(慎斋按〔已上三条,序妇人经行不一也。妇人经水,一月一行,其常也。而外则有居经、有避年、有倒经、有暗经、有垢胎、有漏胎之证,凡此皆经展不调之故也。 第八十二节,妇人月水不通有因诸证所致圣济总录曰:妇人月水不通,所致不一,有气不化,血微不通;有先期太过,後期不通:有大病後热燥不通,有凝寒结滞不通,有积聚气结不通,有心气抑滞不通。凡此所受不同,治之亦异,女人假血为本,以气为用,血气稽留,则涩而不行,其为病或寒或热,或脐腹坚痛,或肌肉消瘦,久不治,则为劳瘵之证。 第八十三节,妇人月水不调成病产宝方曰:大率治病,先论其所主,男子调其气,女子调其血。气血,人之神也,不可不谨调护之。然妇人以血为本,气血宣行,其神自清,所谓血室不蓄,则气血凝结,而木火相刑,月水如期,谓之月信。其血不来,则因风热伤於经血,故血不通。或外感风寒,内受邪热;脾胃虚弱,不能饮食,食既不充,营卫抑遏,肌肤黄燥,面无光泽,时发寒热,腹胀作痛,难於子息,子藏冷热,久而劳损,必挟带下,便多淋沥,忽致崩漏。经云:「腹中如块,忽聚忽散,其病为症,血涸不流,而抟腹胀,时作寒热,此乃成瘕。」或先後期虽通,而或多或少,究病之原,盖本於此。 第八十四节,妇人月经不行成诸病叶以潜曰:妇人经病,内因忧思念怒,郁结不行,外因饮冷形寒,恶露凝滞,此不调不通,作痛发热所由也。治者调其气而破其血,开其郁而补其虚,凉血情热。治血病以行气为先,香附之类是也。热则流通,寒则坚凝,须以热药为佐,肉桂是也。又有月经不行,四肢发肿者,属瘀血渗入脾经也,宜辛温以导之。又有月经上行囗鼻者,是火载血上,气之乱也,四物加栀子、黄连、丹皮、犀角。(慎斋按〔已上三条,序妇人经不行致病也。妇人有因病而致经不调者,有因经不调而致诸病者,皆宜分别详审处治。 第八十五节,妇人经来行房成癫疾王叔和曰:问曰:「妇人病如癫疾,郁冒,一日二十馀发,师脉之,反言带下,皆如师言,其脉何类,何以别之?」师曰:「寸口脉濡而紧,濡则阳气微,紧则荣中寒,阳微,卫气虚,血竭凝寒,阴阳不和,邪气舍於荣卫。疾起年少时,经水来,以合房室,移时过度,精感命门开,经下血虚,百脉皆张,中极感阳动,微风激成寒,因虚舍荣卫,冷积於丹田,发动上冲,奔在胸膈,津液掩口入,涎唾涌溢出,眩冒状如厥,气冲髀 热,粗医名为癫,灸之因大剧。」 第八十六节,妇人月水行房病伏梁陈藏器曰:一犯月水行房,精血相射,人於任脉,留於胞中,以致小腹结病,病如伏梁,水溺频涩,是名积精。妇人闺房有三禁,此其一也。 第八十七节,妇人经来交合成经漏原病集曰:有妇人月经来时,交合阴阳,致伤血络,多成经漏淋漓,俗云血沙淋是也。治当调和血气,使脏腑和平,经自止矣。(慎斋按〔已上三条,序妇人经行而交合,致有癫冒、伏梁、经漏之三证也。凡妇人经行,血海净尽而交合,则精凝血聚,可以成胎。若经适来而不禁房室,则败血不出,积精相射,致有诸证。此人之最易犯者,医者审察病机,不可不晓。(慎斋按〔已上自褚侍中合之非时一论至此,其条序分十七段,皆属经侯不调之故,以下始序治调经之大法。 第八十八节,调经莫先於去病论李氏曰:妇人月水循环,纤? ㄖ@而有子。若兼潮热腹痛,重则咳嗽汗呕,或泻。有潮汗,则血愈消耗。有汗咳呕,则气从上行。泻则津偏於後,痛则积结於中。是以必先去病,而後可以滋血调经就中潮热疼痛,尤为妇人常病。盖血滞积入骨髓,便为骨蒸。血滞积瘀,与日生新血相搏,则为疼痛。血枯不能滋养百骸,则蒸热於内。血枯,胞络火盛,或挟痰气食积,寒冷则为疼痛。凡此诸病,皆阻经侯不调,必先去其病,而後可以调经也。 第八十九节,经候不调不通有分因详证治病之法论方氏曰:妇人经病,有月候不调者,有月侯不通者,然不调不通中,有兼疼痛者,有兼发热者,此分而为四也。细详之:不调中,有趱前者,有退後者。趱前为热,退後为虚。不通中,有血枯者,有血滞者。血滞宜破,血枯宜补也。疼痛中,有常时作痛者,有经前经後作痛者。常时与经前为血积,经後为血虚也。发热中,有常时发热者,有经行发热者。常时为血虚有积,经行为血虚而有热也。是四者之中,又分为八矣。人之气血周流,忽有忧思念怒,则郁结不行。经前产後,忽遇饮冷形寒,则恶露不尽。此经候不调不通,作痛发热所由作也。大抵气行血行,气止血止。故治血病,以行气为先,香附之类是也。热则流通,寒则凝塞,故治血病以热药为佐,肉桂之类是也。(慎斋按〔妇人有先病而後致经不调者,有因经不调而後生诸病者。如先因病而後经不谪,当先治病,病去则经自调。若因经不调而後生病,当先调经,经调则病自除。李氏一论,可谓调经之要,然偏而不全,予故补其未尽之旨;若方氏分因详证,诚得统论调经大法。 第九十节,调经先以顺气为主论济生方曰:经云:「百病皆生於气。」有七气,有九气,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气也;益之以寒热,为九气气之为病,男子妇人皆有之,惟妇人之气为尤甚,盖人身血随气行,气一滞,则血气为气并,或月事不调,心腹作痛;或月事将行,预先作痛;或月事已行,淋沥不断;或作寒热,或为症瘕,或疼痛连腰胁,或引背膂,上下攻刺,吐逆不食,肌肉消瘦,非特不能受孕,久不治,转为劳瘵者多,是皆气之为病也。故调经养血,莫先以顺气为主。 第九十一节,调经养血莫先於调气论汪石山曰:妇人属阴,以血为本,但人肖天地,阴常不足,妇人加乳哺月经之耗,是以妇人血病者多。夫月经者,津液血脉所成,苟荣卫和,经候自然应期,如月之盈亏,不失常度,故曰月经。苟气血一忤,则或先或後,多寡不匀,或闭绝不行而百病生,心须分因而治。如真水亏败,阳火内炽,血海枯竭,经绝不通者,宜补痒阴血,则经自行。如寒客胞门,子户凝泣,血不通,为症瘕之侯者,宜散寒逐瘀,则经自行。但血乃气之配,其升降寒热虚实,一从乎气,是以气热则血热而色紫,气寒则血寒而色凝,气升则血逆而上出,气陷则血随而下崩,此调经莫先於姜血,痒血莫先於谓气也。 第九十二节,调经以开郁行气为主论方约之曰:妇人以血用事,气行则无病,故古人治妇人病,多用香附、砂仁、木香、青皮、枳壳者,行气故也。凡妇人病,多是气血郁结,故治以开郁行气为主,郁开气行,而月候自调,诸病自瘥矣。 第九十三节,调经不可专耗其气论叶以潜曰:女子经候不调,多主耗气益血之说,但血为气配,气热则热,气寒则寒,气升则升,气降则降,气行则行,气滞则滞。如果郁火气盛於血,而致经不调者,方可单用香附丸、抑气散,加木香、槟榔,以闭郁行气。若气乱则调,气冷则温,气虚则补,男女一般,阳生则阴长,气衰则血亦弱,岂可专耗其气。但其间有夫妇不和,婢妾志不得升,常有郁气,而致经水不调,又当审顺逆以治之而已。 第九十四节,调经不可耗气宜养心实脾论罗周彦曰:妇人得阴柔之体,以血为本,阴血如水之行地,阳气若风之旋天,故风行则水动,阳畅则血调,此自然之理也。考古力耗气以调其经,夫太冲者气也,任脉者血也,气升则升,气降则降,血随气行,若独耗其气,血无所施,正气既虚,邪气必胜,而百病生焉,经安得调乎。况心生血,脾统之,胃为卫之元,养其心则血生,实其脾则血足,气胜则血行,安可独耗其气,此调经之至要也。行经之时,当戒暴怒,怒则损其冲任。远房室,多欲则伤其血海。一有抑郁,宿血必停,走於腰胁,注於腿膝,遇新血相搏,则疼痛不已,散於四肢,则麻木不仁,人於血室,则寒热不定,皆四气七情之所致也。(慎斋按〔已上五条,序调经之法,莫先於顺气开郁,而顺气开郁,则又戒不可专耗其气,当以实脾养心,为调经之要法也。经云:「百病皆生於气,而於妇人为尤甚。」妇人之病,先於经候不调,但妇人以血用事,经水虽属血病,若竟从血分求疗,末得病机之要者也,若从气分求责,而调经知所本矣。 第九十五节,调经不可误药当养气益血论初虞世曰:女子十四天癸至,任脉通,月事以时下,其来不可过与不及,多与少,反比皆谓之病,不行尤甚,百疾生焉。血既不能滋养百体,则发落面黄身羸,血虚则发热,而水不足,则燥气燔,燥气燔,则金受邪,金受邪,则肺气嗽,嗽则咳血吐血之病成矣。医见经不行,用虻虫、水蛭行血药,见热则用除热诸寒药,经水枯竭,无以滋养,其能行乎?但服养气益血诸药,天癸自行也。又有一种妇人盛实,月经瘀闭,利之则行,自有证候。 第九十六节,调经以滋水为主不须补血论赵养癸曰:或问:论调经以滋水为主,不须补血,何也?曰:经云:「女子二七而肾气盛,齿更发长,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天者,天一之真,癸者,壬癸之水;月者水之精,以一月而盈,盈则赅,女人经水,一月以时而下,能有子,不以时下,或过期,或不及,皆为病,病则不能有子,所以必须调经,调经必须滋水为主。又问曰:同一红色,非血而何?曰:女人系胞之所,而养经之处,养之一月而行,行则虚矣,以时交感,以虚而受。人若有孕,此水即以养胎,不月矣。一生子,此水即化为乳而不月,乳之色自也。何谓血乎?至四十九而天癸绝,其所绝者,天癸水也,其流行之血,不贝其亏,故不须四物汤补血,必以六味丸滋水,滋水必兼补血,补血兼不得滋水,何也?盖血乃後天饮食入胃,游溢精气而成,以为流行之用,若经水乃冲任所主,人身中有奇经八脉,俱属肾经无形之脉,其冲任者,奇经之二,其脉起胞中,为经脉之海,与手太阳手少阴为表 ,上为乳汁,下为月水,女人独禀此水,以为生生之原,与男子二八之精同气,从天一之源而来,精则一月而满,满则溢,似血而实非血也。 第九十七节,调经滋水必兼养火论赵养葵曰:冲任起於胞中,男子藏精,女子系胞,其间又恃一点命门之火,为之主宰。火旺则红,火衰则淡,火太旺则紫,火太衰则白。所以滋水更当养火,甚有乾涸不通者,虽曰火盛之极,亦不宜以苦寒之药降火,只宜大补其水,从天一之源以养之使满,满则溢,万无有毒药可通之理,此调经之法类如此。(慎斋按〔已上三条,序调经莫如养血,而养血莫如滋水养火。此赵氏邯郸遗稿,独发前人所末发也。 第九十八节,调经以大补脾胄为主论陈良甫曰:妇人以血为主,脾胃虚弱,不能饮食,荣卫不足,月经不行,寒热腹痛,或崩带证,皆脾胃不足所生病。故妇人月水不通,或因劳役过度,或因失血,伤损肝脾,但滋化源,其经自通。若小便不利,苦头眩,腰背痛,足寒时痛,久久血结於内,变为症瘕。若血水相并,脾胃虚弱,壅滞不通,变为水肿。若脾气衰弱,不能制水,水渍肌肉,变为肿满。当益其津液,大补脾胃为主。 第九十九节,调经必审脾气生化之源论武叔卿曰:脾气化液而生血,即水人於经,其血乃生之意,此荣出中焦也,故曰生化之源。心统血者,脾气化液,人心而变为血,故虽心之所主,亦赖脾气化生。此妇人经血不调,必审脾气化生之源,而健脾为调经之要也。 第一00节,调经宜补养脾胃为先论何松 曰: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女以坤道用事,故治妇人,以阴血为主。女子二七,天癸至,阴气盛,盛则溢泄,此自然之理也。若禀性旺,则不及二七而至,弱则 二七而至。凡治此证,当察脾胃何如,女子月事不调,因脾胃伤损,不能生血所致,须以补养脾胃为先,脾旺则能统血,而经自行。切不可遽用攻克之剂,伤其中气,则愈不调矣。(慎斋按〔已上三条,序调经以补养脾胃为大法也。赵养葵二条,调经主於滋水,是补先天真一之源也。陈良甫以下三条,调经主於补土,是培後天元气之本也。固肾扶脾,此为调经要道,学者审之。 第一0一节,治女子经脉不行有三法杨仁斋曰:女子经脉不行有三。一则血气盛实,经络遏闭,其脉滑实,治当通经疏利。一则风冷外伤,七情内贼,以致经络庳滞,其脉浮涩,治之当解风散冷,去瘀涤热。一则形体憔 ,经络涸竭,其脉虚弱,治当滋养气血。(慎斋按〔已上一条,序调经之法,兼有馀不足,外感内伤处治。 第一0二节,女子经行宜谨陈良甫曰:女子二七而天癸至,经血渐盈,应时而下,名曰月信。若过经行,最宜谨慎,否则与产後证相类。若被惊怒劳役,则血气错乱,经脉不行,多致劳瘵等证。苦逆於头面肢体之间,则重痛不宁。若怒气伤肝,则头晕胁痛,呕血瘰倁。若经血内渗,则窍穴淋沥。凡此六淫外侵,变证百出,犯时微若秋毫,成患重於泰山,可不畏哉。女子病临医宜自说孙真人曰:凡女子十四已上,则有月事,月事来时,得风冷湿热,四时之病相协者,皆自说之,不尔,与治误相触,动更增困,处方者亦应问之。 第一0三节,看妇人病先问经期寇宗 曰:凡看妇人病,入门先问经期。 第一0四节妇人室女诸病须问经事彭用光曰:凡妇人室女,病伤寒及诸寒热气滞,须问经事若何。 第一0五节,治病妇当先问娠张戴人曰:凡治病妇,当先问娠,不可仓猝。凡看妇人病脉,不可纯用破气行血之药,恐有娠在疑似间也。 第一0六节治妇人病令宽思虑葛先翁曰:凡治妇人诸病,兼治忧恚,令宽其思虑,则病无不愈。(慎斋按〔已上六条,序女子经行宜谨,不可轻忽,以致成病。而并戒医者治妇人之病,不可不问经问娠为要也。若病者讳而不言,医者略而不问,势必处治乖方,两致其误,可不戒哉。 第一0七节妇人之病源难疗千金方曰:归人之病,此之男子十倍难疗。经言妇人者,众阴所聚,常与湿居,十四已上,阴气浮溢,百想经心,内伤五脏,月水去留,前後交互,瘀血停凝,中道断绝,其中伤堕,不可具论,或便利於悬厕之上,风从下入,使成十二痼疾,妇人所以别立方也。然女人嗜欲多於丈夫,感病倍於男子,加以爱憎疾妒,所以为病根深,疗之难痒也。(慎斋按〔已上一条,序妇人病之难疗也。 第一0八节妇人月水不利之脉脉经曰:尺脉滑,血气实,妇人经脉不利。尺脉来而断绝者,月水不利。寸关如故,尺脉绝不至者,月水不利,当患少腹痛。肝脉沉,月水不利,主腰腹痛。 第二章,嗣育门 第一节,经论男女有子本於肾气之盛实素问曰: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也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丈夫八岁肾气实,齿更发长。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八八则齿发去,五脏皆衰,筋骨懈惰,天癸尽矣,故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慎斋按〔已上经论一条,序男女有予,本於天癸至而肾气盛实之候也。昔人论种子必先调经,故妇人调经一门之後,即继以嗣育之道。若良方与济阴纲目,序调经经闭证後,遂编入妇人血崩带下,与中风诸疾,未免序次不伦矣。 第二节,合男女必当其年欲阴阳之完实褚澄曰:合男女必当其年,男虽十六而精通,必三十而娶;女虽十四而天癸至,必二十而嫁;皆欲阴阳完实,然後交而孕,孕而育,育而为子,坚壮强寿。今末笄之女,天癸始至,已近男色,阴气早泄,未完而伤,末实而动,是以交而不孕,孕而不育,育而子脆不寿。 第三节,求子在阴阳之形气寓论圣济经曰:天地者,形之大也;阴阳者,气之大也,惟形与气,相资而立,末始偏废,男女媾精,万物化生,天地阴阳之形气寓焉。语七八之数,七,少阳也,八,少阴也,相感而流通,故女子二七天癸至,男子二八而精通,则以阴阳交合而兆始故也。 第四节,求子须知先天之气论胡孝曰:男女交媾,其凝结成胎者,虽不离精血,犹为後天滓质之物,而一点先天之气,萌於情欲之感者,妙合於其间,朱子所谓禀於有生之初,悟真篇所谓生身受气初者是也。医之上工,因人无子,语男则主於精,语女则主於血,着论立方,男子以补肾为要,女子以调经为先,又叁以补气行气之说,察其脉络,究其盈亏,审而治之,然後一举可孕也。 第五节,求子之脉贵和平论陈楚良曰:人身气血,各有虚实寒热之异,惟察脉可知,舍脉而独言药者,妄也。脉不宜太过而数,数则为热;不宜不及而迟,迟则为寒。不宜太有力而实,实者正气虚,而火邪乘之以实也,治法当散郁以伐其邪,邪去而後正可补。不宜太无力而虚,处乃气血虚也,治法当补其气血。又有女子气多血少,寒热不调,月水违期,皆当诊脉,而以活法治之,务使夫妇之脉和平有力,交合有期,不妄用药,乃能生子也。(慎斋按〔已上四条,序嗣育之道,必阴阳完实,形气相资,兆始於先天有生之初,而再诊以脉之和平,始可有子也。 第六节,种子必保养心肾二脏论王宇泰曰:严冬之後,必有阳春,是知天地之间,不收敛则不能发生,自然之理也。今人既昧收藏之理,纵欲竭精,以耗真气,及其无子,既云血冷,又谓精寒,燥热之剂投而真阴益耗矣,安得而有子。大抵无子之故,不独在女,亦多由男,房劳过度,施泄过多,精清如水,或冷如冰,及思虑无穷,皆虽有子。盖心主神,有所思则心驰於外,致君火伤而不能降。肾主智,有所劳则智乱於中,俾肾亏而不能升。上下不交,水火不媾,而能生育者无有也。 第七节,种子有聚精之道五论袁了凡曰:聚精之道,一曰寡欲,二曰节劳,三曰息怒,四曰戒酒,五曰慎味。肾为精之府,凡男女交接,必扰肾,肾动则精血随之而流,外虽不泄,精已离宫,未能坚忍者,必有真精数点,随阳痿而溢出,此其验也,故贵乎寡欲。精成於血,不独房室之交,损吾之精,凡日用损血之事,皆当深戎,如目劳於视,则血以视耗,耳劳於听,则血以听耗,心劳於思,血以思耗,随事节之,则血待其养,而与日俱积矣,故贵乎节劳。主闭藏者肾也,司傖鹡者肝也,二脏皆有相火,其系上属於心,心君火也,怒则伤肝而相火动,动则傖鹡用事,闭藏不得其职,虽不交合,亦暗流潜耗矣,故贵乎息怒。人身之血,各归其舍,则常凝,酒能动血,人饮酒则面赤,手足俱红,是扰其血也。血气既衰之人,数月无房事,精始厚而可用,使一夜大醉,精随薄矣,故宜戒酒。经云:「精不足,补以味。」浓郁之味,不能生精,惟恬淡者能补精耳。盖万物皆有真味,调和胜,真味衰矣,不论腥素,淡煮得法,自有一段冲和恬淡之气,益人肠胃。洪范论味而曰「稼穑作甘」,世物惟五谷得味之正,但能淡食 味,最能养精,如煮粥饭中,有厚汁滚作一团者,此米之精液所 ,食之最能生精,故宜慎味。 第八节,种子之道有四王宇泰曰:种子之道有四。一曰择地,地者母血是也。二曰养种,种者父精是也。三曰乘时,时者精血交感之会是也。四曰投虚,虚者丢旧生新之初是也。种子必知捆 之时候袁了凡曰:天地生物,必有 之时。万物化生,必有乐育之候。猫犬至微,将受娠也,其雌必狂呼而奔跳,以 乐育之气,触之不能自止耳。此天然之节侯,生化之真机也。凡妇人一月经行一度,必有一日捆 之侯,於一时辰间气蒸而热,昏而闷,有欲交接不可忍之状,此的候也。此时逆而取之,则成丹;顺而施之,则成胎矣。(慎斋按〔已上四条,序种子之道,有保养聚精乘时之法也。夫保养 精乘时之法,在男子之调摄,然亦有男子尽其法,而终身不育者,其咎不在男子之不得其法,而在女子之必有其故也,故以妇人不孕序之於候。 第九节,妇人无子属冲任不足肾气虚寒圣济总录曰:妇人所以无子,由冲任不足,肾气虚寒故也。内经谓女子二七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阴阳和,故能有子。若冲任不足,肾气虚寒,不能系胞,故令无子。亦有本於夫病妇 者,当原所因调之。 第十节,妇人不孕属风寒袭於子宫缪仲淳曰:女子系胞於肾,及心胞络,皆阴脏也,虚则风寒乘袭子宫,则绝孕无子。非得温暖药,则无以去风寒而资化育之妙。惟用辛温剂,加引经,至下焦,走肾及心胞,散风寒,暖子宫为要也。 第十一节,妇人不孕属冲任伏热真阴不足朱丹溪曰:妇人久无子者,冲任脉中伏热也。夫不孕由於血少,血少则热,其原必起于真阴不足,真阴不足,则阳胜而内热,内热则荣血枯,故不孕。益阴除热,则血旺易孕矣。脉诀曰:「血旺易胎,气旺难孕是也。」 第十二节,妇人不孕属阴虚火旺不能摄精血缪仲淳曰:女子血海虚寒而不孕者,诚用暖药,但妇人不孕,亦有阴虚火旺,不能摄受精血,又不可纯用辛温药矣。 第十三节,妇人不孕属皿少不能摄精朱丹溪曰:人之育胎,阳精之施也,阴血能摄之,精成其子,血成其胞,胎孕乃成。今妇人无子,率由血少不足以摄精也。血少固非一端,然欲得子者,必须补其精血,使无亏欠,乃可成胎孕。若泛用秦桂丸之剂,薰戕脏腑,血气沸腾,祸不旋踵矣。又曰:瘦弱妇人,性躁多火,经水不调,不能成胎,以子宫乾涩无血,不能摄受精血故也。益水养阴,宜大五补丸,增损三才丸加减,以养血主之。东垣有六味丸,补妇人阴血不足无子,服之能胎孕。 第十四节,妇人不孕戒服秦桂丸热药论朱丹溪曰:无子之因,多起於妇人,医者不求其因起於何处,遍阅古方,惟秦桂丸,用温热药,人甘受燔灼之祸而不悔,何也?或曰:春气温和,则万物发生,冬气寒冽,则万物消陨,非秦桂温热,何以得子脏温暖成胎?予曰:妇人和平,则乐有子,和则气血匀,平则阴阳不争,今服此药,经血必紫黑,渐成衰少,始则饮食渐进,久则口苦而乾,阴阳不平,血气不和,病反蜂起,以秦桂丸耗损真阴故也,戒之。(慎斋按〔秦桂丸,为妇人子宫虚寒积冷不孕者设。若血虚火旺,真阴不足,不能摄精者服之,则阴血反耗而燥热助邪矣。已上六条,序妇人不孕,有虚寒、伏热、肾虚。血少,为不足之病也。 第十五节,妇人不孕属於实痰张子和曰:有妇人年三十四,梦与鬼交,及见神堂阴司,舟楫挢梁,如此一十五年,竟无妊娠。此阳火盛於上,阴水盛於下,见鬼神者阴之灵,神堂者阴之所,舟楫挢梁水之用,两手寸脉皆沉而伏,知胸中有实痰也。凡三涌、三泄、三汗,不旬日而无梦,一月而有娠。 第十六节,妇人不孕属脂膜闭塞子宫朱丹溪曰:妇人肥盛者,多不能孕育,以身中有脂膜闭塞子宫,致经事不行。瘦弱妇人不能孕育,以子宫无血,精气不聚故也。肥人无子,宜先服二陈汤,四物去生地,加香附,久服之,丸更妙。 第十七节,妇人不孕属湿痰闭子宫朱丹溪曰:肥盛妇人,禀受甚厚,恣於酒食,经水不调,不能成孕,以躯脂满溢,湿痰闭塞子宫故地。燥湿、去痰、行气,二陈加木香、二术、香附、芎、归,或导痰汤。 第十八节,妇人不孕属於积血陈良甫曰:妇人有全不产育,及二三十年断绝者,荡胞汤主之。日三服,夜一服,温覆汗,必下积血,及冷赤脓如豆汁,力弱大困者,一二服止。 第十九节,妇人不孕分肥瘦与痰火之别何松 曰:有肥白妇人,不能成胎者,或痰滞血海,子宫虚冷,不能摄精,尺脉沉滑而迟者,当温其子宫,补中气消痰为主。有瘦弱妇人,不能成胎者,或内热多火,子宫血枯,不能凝精,尺脉洪数而浮者,当滋阴降火,顺气养血为主。(慎斋按〔已上五条,序妇人不孕,有痰饮、积血、脂膜,为实邪有馀之病也。 第二十节,妇人不孕病情不一论薛立斋曰:妇人不孕,亦有六淫七情之邪伤冲任,或宿疾淹留,传遗胰脏,或子宫虚冷,或气旺血衰,或血中伏热:又有脾胃虚损,不能荣养冲任。更当审男子形质何如,有肾虚精弱,不能融育成胎;有禀赋原弱,气虚血损;有嗜欲无度,阴精衰惫,各当求原而治。至大要则当审男女尺脉:若右尺脉细,或虚大无力,用八味丸。左尺洪大,按之无力,用六味丸。两尺俱微细或浮大,用十补丸。若误用辛热燥血,不惟无益,反受其害矣。(慎斋按〔已上一条,序不孕之理,兼男女病情而论之也。 第二十一节,成胎以精血先後分男女褚氏遗书曰:男女之合,二情交畅,阴血先至,阳精後充,血开裹精,精人为骨而男形成。阳精先入,阴血後叁,精开裹血,血人居本而女形成。 第二十二节,成胎以左右阴阳之气动分男女圣济经曰:天之德,地之气,阴阳至和,流薄一体,因气而左动则属阳,阳资之则成男。因气而右动则屏阴,阴资之则成女。易称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此男女之别也。 第二十三节,成胎以日数精血之胜分男女李东垣曰:经水断後一二日,血海始净,精胜其血感者成男。四五日後,血脉已旺,精不胜血感者成女。至六七日後,虽交感亦不成胎。 第二十四节,成胎以子宫之左右分男女朱丹溪曰:易云:「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夫乾坤,阴阳之性情也;左右,阴阳之道路也:男女,阴阳之仪象也。父精母血,因感而会,精之泄,阳之施也,血能摄精,精成其骨,此万物之资始於乾元也。血之行也,精不能摄血成其胞,此万物之资生於坤元也。阴阳交媾,胚胎始凝,胎所居名曰子宫,一系在下,上有两歧,一达於左,一达於右;精胜其血,则阳为之主,受气於左子宫而男形成;精不胜血,则阴为之主,受气於右子宫而女形成,孕成而始化胞也。 第二十五节,成胎以先天之阴阳相胜分男女马玄台曰:男子先天之气,方父母媾精时,阴气不胜其阳则成男。凡医书谓阴血先至,阳精後充,纵气来乘,血开裹精,阴外阳内,则成男,其义亦渺,大约阴气不胜其阳则为男。女子先天之气,力父母交媾时,阳气不胜其阴则为女。凡医书谓阳精先入,阴血後叁,横气来助,精开裹血,阴内阳外,则成女,其义亦渺,大约阳气不胜其阴则为女。成 第二十六节,胎以百脉齐到分男女程鸣谦曰:信褚氏之言,则人有精先泄而生男,精後泄而生女者,何欤?信东垣之言,则有经始断交合生女,经久断交合生男,亦有四五日以前,交合无孕,八九日以後,交合有孕者,何欤?俞子木又谓微阳不能射阴,弱阴不能摄阳,信斯言也,世有 羸之夫,怯弱之妇,屡屡受胎,而血气力刚,精力过人者,往往有终身不育,竟至乏嗣,独何欤?丹溪论治,专以妇人经水为主,然富贵之家,侍妾亦多,其中宁无月水如期者,又有经前夫频育,而娶此以图易,则不受胎,岂能受于此,而不能受於彼耶?大抵父母生子,如天地生物,易曰:「坤道其顺乎,承天而时行。」知地之生物,不过顺承乎天,则知母之生子,亦不过顺承乎父而已,知母之顺承乎父,则种子者,果以妇人为主乎,以男子为主乎。若主男子,则不拘老少强弱,康宁病患,精之易泄难泄,只以交感之时,百脉齐到为善耳。若男女之辨,不以精血先後为拘,不以经尽几日为拘,不以夜半前後交感为拘,不以父母强弱为拘,只以精血各由百脉齐到者别胜负耳。故精之百脉齐到胜乎血,则成男,血之百脉齐到胜乎精,则成女矣。 第二十七节,受胎总论李东壁曰:易云:「一阴一阳之谓道,男女媾精,万物化生,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此盖言男女生生之机,亦阴阳造化之良能也。齐褚澄言,血先至裹精则生男,精先至裹血则生女;阴阳均至,非男非女之身,精血散分,骈胎品胎之兆。道藏经言月水亡後一三五日成男,二四六日成女。东垣言血海始净一二日成男,三四五成女。圣济经言因气而左动,阳资之则成男,因气而右动,阴资之则成女。丹溪乃非褚氏而是东垣,主圣济左右之说立论,归于子宫左右之系。其说可谓悉矣。窃谓褚氏末可非也,东垣亦末尽是也,着褚氏以精血之先後言,道藏以日数之奇偶言,东垣以女血之盈亏言,圣济丹溪以子宫之左右言,各执一见,会而通之,理自得矣。夫独男独女之胎,可以日数论,骈胎品眙之感,亦可以日数论乎?稽之史载一产三子四子,有半男半女,或男多女少,男少女多,则一三五日为男,二四六日为女之说,岂其然哉。岂有一日受男,而二日复受女之理乎?此褚氏、圣济、丹溪主精血子宫左右之论为有见,而道藏、东垣日数之论为可疑矣。叔和脉经以脉之左右浮沉,辨猥生之男女,高阳脉诀以脉之纵横逆顺,别骈品之胎形,恐亦臆度之见,而非确论也。(慎斋按〔已上七条,序受胎辨男女之分,有不同之论也。经云:「左右者,阴阳之道路。男女者,阴阳之仪象。」故阴阳和而万物生,夫妇合而男女形,可见男女之生,未有不本於阴阳之理者也。故褚澄以精血先後分男女,东垣以日数奇偶分男女,鸣谦以百脉齐到分男女,皆为理之末确。故丹溪议褚李二公之论为未融,而以易道之乾元资始,坤元资生为打,娄全善所以叹为造极精傲,发前人未发是矣。若子宫分左右,而以两歧辨男女,夫子宫为命门,女子系胞,形如合僞,何尝两歧而分左右,则是有两子宫,此说为凿空无据。圣济是论左右阴阳之气分男女,未尝以子宫有左右之分也,况男女交媾时,均有其精,何尝有血,褚氏、东垣、丹溪,俱以精血混言,几见男女媾精,而妇人以血施也,前贤之论多谬,僭辨之。 第二十八节,双胎属精气之有馀朱丹溪曰:或问双胎者,何也?曰:精气有馀,歧而分之,血因分而摄之故也。若男女同孕者,刚日阳时,柔日阴时,感则阴阳混杂,不属左,不属右,受气于两歧之间也。亦有三胎、四胎、五胎、六胎者,犹是而已。 第二十九节,成胎有二男二女属精血之盛人镜经曰:精气盛,则成二男。血气盛,则成二女。精血皆盛,则成一男一女。或精血散分,则成男胎。或精血混杂,则成非男非女,男不可为父,女不可为母,皆非纯气,或感邪祟鬼怪之 气,则成异类矣。 第三十节,不成男女为阴阳驳气所乘朱丹溪曰:或问有男不可为父,女不可为母,与男子之兼形者,若何分之?曰:男不可为父,得阳道之亏者也;女不可为母,得阴道之塞者也;兼形者,由险为驳气所乘,为状不一,有女兼男形者,又有下为女体,上具男之全形者,此又驳之甚也。或曰:驳气所乘,独见于阴,而所成之形,又若是不同耶?曰:阴体虚,驳气易乘,驳气所乘,阴阳相混,无所为主,不可属左,不可属右,受知于两歧之间,随所得驳气之轻重而成形,故所兼之形有不同也。(慎斋按〔已上三条,序受孕有双胎之异,有不成男女之形,此皆阴阳变常,驳气所感,理之所不可稽者也。 第三十一节,妊娠时月分经养胎之始巢元方曰:妊娠一片名胚胎,足厥阴脉养之。二月名始膏,足少阳脉养之。三月名始胎,手心主脉养之,当此时,血不流行,形象始化。四月始受水精以成血脉,手少阳脉养之。五月始受火精以成气,足太阴脉养之。六月始受金精以成筋,足阳明脉养之。七月始受木精以成骨,手太阴脉养之。八月始受土精以成肤革,手阳明脉养之。九月始受石精以成毛发,足少阴脉养之。十月五脏六腑关节,入神皆备。其大略也。 第三十二节,十二经脉养胎以五行分四时陈良甫曰:推巢氏所论妊娠脉养之埋。若厥阴肝脉,足少阳胆脉,为一脏腑之经,四时之令,必始于春木,故十二经之养始于肝,所以养胎在一月二月。手心主心胞络脉,手少阳三焦脉,属火而夏旺,所以养胎在三月四月。手少阴手太阳,乃心脉也,君主之官,足太阴脾脉,足阳明胃脉,属土而旺长夏,所以养胎在五月六月。手太阴肺脉,手阳明大肠脉,属金而旺秋,所以养胎在七月八月。足少阴肾脉,足太阳膀胱脉,属水而旺冬,所以在腹中,受足诸腿之气脉所养,然後待时而生。此论微奥有至理,世有明者,末有过於巢氏之论矣。 第三十三节,十月养胎始於足厥阴肝木圣济经曰:原四时之化始於木,十二经之养始於肝,滋肝之经,足厥阴之脉也。自厥阴次之,至於太阳,自一月积之,至於十月,五月相生之气,天地相合之数,举在於是。然手少阴太阳之经,无所专养者,以君主之官,无为而已,是皆母之真气所赖以养形者也。(慎斋按〔已上三条,序受胎之始,分十二经脉以养胎也。人自爱胎於胞门,则手足十二经脉,其气血周流,俱以拥养胎元,岂有逐月分经,某经养某月之胎之埋,马玄台已驳之矣。但在巢氏一月二月,是论受胎之月数,犹为近理也;至良甫所论,是以年岁之一月二月,而以五行分四时论也。夫人受胎,不拘时月,必欲以木火土金水配定某月养胎,则受胎在正月二月者,犹可以木配之也,若在四五六月者,何以配之,不经甚矣,当俟正之。 第三十四节,胎疾宜治圣济经曰:或者以妊娠毋治,有伤胎破血之论,岂知邪气暴戾,正气衰微, 执方无 ,纵而勿药,则母将羸弱,子安能保。上古圣人谓重身毒之,有故无殒,衰其大半而止。盖药之性味,本以疗疾,诚能处以中庸,与疾适当,且知半而止之,亦何疑於攻治哉。 第三十五节,疗母安胎二法不同王海藏曰:安胎之法有二:如母病以致动胎者,但疗母则胎自安。或胎气不固,或有触动,以致母病者,宜安胎则母自愈。(慎斋按〔已上二条,序胎疾不可不疗,而疗之之法,则当分母病胎病以处治也。 第三十六节,胎前用药从厥阴经治法有三禁论张洁吉曰:妇人童幼,天癸末行属少阴,天癸既行属厥阴,天癸既绝属太阴。治胎产病从厥阴者,是祖气生化之原也。厥阴与少阳为表 ,故治法无犯胃气,及上中二焦,谓之三禁,不可汗,不可下,不可利小便。若发汗,则同伤寒下早证。利大便,则脉数而动於脾。利小便,则内亡津液,而胃中枯燥。用药能不犯三禁,则荣卫和而寒热止。 第三十七节,胎前以清热养血为主论王海藏曰:胎前气血和平,则百病不生。若气旺而热,热则耗气血而胎不安,当清热养血为主。若起居饮食调养得宜,绝嗜欲,安养胎气,虽感别证,总以安胎为主。 第三十八节,胎前清热养血宜兼顺气为主论朱丹溪曰:胎前当清热养血为主,白术、黄芩,为安胎之圣药。俗医不知,不敢用,反谓温热剂可以养胎,不知胎前最宜清热,令血循经不妄行,故能养胎,黄芩安胎,为上中二焦药,使降下行。益母草活血行气,有补阴之功,胎前无滞,产後无虚,以行气中有补也。胎至三月四月忽腹痛,惟砂仁、木香能安胎治痛行气。八九月必须顺气,用枳壳、紫苏之属。但气虚者,宜补气以行滞,用叁、术、陈皮、归,芍、甘草加腹皮。气实者,耗气以抑阳,用芩、术、陈皮、甘草加枳壳。如将临月,胎热以三补丸加香附、白芍,或地黄膏。血虚者四物,若瘦弱人,勿用芍药,以其伐肝也。 第三十九节,胎前三禁以养血健脾清热? 升D论汪石山曰:徐之才与巢元方,有十月养胎用药之法,当逐月详其所属之经,气血虚实,而用是经之药,虚则补之,壅则傖鵄热则凉之,寒则温之。不可汗下,及利小便,盖胎元必赖气血以养,若汗则亡阳伤气,下则亡阴伤血,利小便则伤精液,是以三者皆在所忌。凡胎前病,总以养血健脾清热? 升D。(慎斋按〔十月分经养胎之说,创自巢元力病源论,夫巢氏为隋代名医,张子和叹其谬立名色,故云支派之分,自巢氏始,病源之失,亦自巢氏始。即如受胎,始於命门子户,人身十二经气血,俱翕 以养胎元,岂有某经养某月胎之理,而陈良甫附会其说,以五行分配四时,定养胎法,尤无理甚矣。若徐之才,又因元方良甫之谬,而以十月分配某月见某证,则用某药,立方主治,分列条下。夫孕妇胎前,病邪百出,岂有限於某月必见某证,执用某方以治之,不但胶柱鼓瑟,直是齐东之语,荒诞不稽者也。姑存巢陈二论,删去徐氏十条,以正妇人良方讹以传讹之失,汪石山见理甚明,亦从而称述之,何欤? 第四十节,胎前清热养血宜开郁为主论汪石山曰:妊娠必须清热调血,使血循经,以养其胎,故丹溪用黄芩、白术为安胎圣药。盖胎之成,由母之气血畜聚以养之,气血既聚则易郁,是以先哲多用黄芩清热香附开郁也。 第四十一节,胎前不宜服耗气热药论徐春甫曰:世医安胎,多用艾、附、砂仁热补,为害尤甚,不知血气清和,无火煎烁,则胎安而固,气虚则提不住,血热则溢妄行,胎欲不堕得乎。香附虽云快气闭郁,多用则损正气。砂仁快脾气,多用亦耗真气。况香燥之品,气血两伤,求以安胎,适以损胎矣。(慎斋按〔香附、木香、砂仁,世医谓安胎必用,不知此三味性温而辛,久服反致耗气助火。虽曰眙前须顺气,但药性有偏胜,宜兼清热,如黄芩、知母之属为当。若胎气虚寒者,又不在此例也。 第四十二节,胎前体盛不宜补气论喻嘉言曰:地之体本重,然得天气以包举之,则生机不息,若重阴冱寒之区,天日之光不显,则物生实罕人之体,肌肉丰盛,乃血之荣旺,但血旺易至气衰,久而弭觉其偏也。夫气与血,两相维而不可偏,气为主,则血流,血为主,则气反不流,非气之衰也,气不流,有似乎衰耳,故一切补气药皆不可用,而耗气之药反有可施,缘气得补则愈锢,不若耗之,以助其流动,久之血仍归其统握中矣。湖阳公主体肥难产,南山道士进瘦胎方,而产得顺利,盖肥满之躯,胎处其中,全无空隙,以故伤胎之药,止能耗其外之气,而不能耗其内之真气,此用药之妙也。(慎斋按〔胎前宜顺气,气顺则不滞,枳壳散、束胎饮,本为气实肥盛,安佚郁闷者立法耳。若气体虚弱,元气不足,或虚气胀满,或虚寒腹痛,必须叁、术大补。岂谓胎前必用耗气药乎,宜合春甫一条兼看为得。 第四十三节,安胎用黄芩白术论方约之曰:妇人有娠则碍脾,运化迟而生湿,湿生热,丹溪先生用黄芩、白术为安胎之圣药,盖白术健脾燥湿,条芩清热故也。但娠妇赖血养胎,方内四物去川芎,佐之为尤备耳。 第四十四节,辨安胎用黄芩白术论张飞畴曰:古人用黄芩安胎,是因子气过热不宁,故用寒以安之。脾为一身之津梁,主内外诸气,而胎息运化之机,全赖脾土,故用白术以助之。然惟形瘦血热,营行过疾,胎常上逼,过动不安者为相宜。若形盛气衰,胎常下坠者,非人叁举之不安。形实气盛,胎常不运者,非香、砂耗之不安。血虚火旺,腹常急痛者,非归、芍养之不安。体肥痰盛,呕逆眩晕者,非半、苓豁之不安。此皆治母气之偏胜也。若因风寒所伤而胎不安,则桂枝汤、香苏散、葱白香豉汤,谅所宜用。伏邪时气,尤宜急下。此即安胎之要诀。下药中独芒硝切不可犯,若有客犯而用白术,使热邪留恋不解,反足伤胎矣。 第四十五节,安胎宜固肾不必用黄芩白术论赵养葵曰:或问白术、黄芩安胎之圣药,此二味,恐胎前必不可缺乎?曰:末必然也。胎茎之系於脾,犹钟之系於梁也,若栋柱不固,栋粱必挠,所以安胎先固两肾,使肾中和暖,始脾有生气,何必定以白术、黄芩为安胎耶。凡腹中有热,胎不安,固用凉药;腹中有寒,胎亦不安,必用温药,此常法也。殊不知两肾中,其水火之原,冲任之根,胎元之所系甚要,非白术、黄芩之所安也。如肾中无水,胎不安,用六味地黄壮水。肾中无火,用八味地黄益火。故调经当用杜仲、续断、阿胶、艾叶、当归、五味,出入於六味、八味汤中为捷径,总之一以贯之也。此诸书之所不及,余特表而出之。 第四十六节,胎前用抑阳助阴方论许学士曰:妇人妊娠,惟在抑阳助阴,然胎前药,最恶群队。若阴阳交错,别生他病,唯南山道士枳壳散所以抑阳,四物汤所以助阴。但枳壳散少寒,单服之,恐有胎寒腹痛之患,以内补丸佐之,则阳不至强,阴不至弱,阴阳调而胎孕安,此前人未尝论及也。娄全善曰:观许学士论枳壳、四物、内补三方,人皆用之,何如?大率妊妇惟在抑阳助阴,经云:「阴搏阳别,谓之有子。」盖关前为阳,关後为阴,尺中之脉,按之搏手不绝者,妊也。妇人平居阳气微盛,无他病,及妊子,则经闭以养胎,若阳气盛搏之,则经脉妄行,胎始不固,故贵抑阳助阴。但枳壳散少寒,内补丸佐之,则阴阳调和,而胎气自安矣。 第四十七节,胎前用达生散论朱丹溪曰:世之难产者,往往见於郁闷安佚之人,富贵豢养之家。若贫贱辛苫者,无有也。方书止有瘦胎饮一论,其力为湖阳公主设也,实非极至之言。彼湖阳公主,奉养太过,其气必实,耗其气使之和平,故易产,此南山道士,进瘦胎枳壳散,抑阳降气为众方之冠,温隐居加木香、当归佐之。若形肥人,知其气必虚,久坐知其气不运而气愈弱,儿在胞胎,因母气不能自运故难产,当补其母之气,则儿健易产矣,遂於大全力紫苏饮,加叁术补气药,随母形色禀性,叁时加减,名曰达生散。人叁、白术、白芍、当归、腹皮、紫苏、陈皮、甘草、加枳壳、砂仁。(慎斋按〔已上五条,序胎前用力之大略也。胎前用药,清热养血为主。而清热养血之後,惟以补脾为要,此培後天元气之本也。若养葵则不用芩术,而以地黄饮加杜续以补肾。夫胎系於肾,肾固则胎自安,此补脾不如补肾之要妙也。许学士内补丸,已启其端,赵氏从而发明之,可谓抉安胎之秘旨矣。 第四十八节,胎前调理之法女科集略曰:女之肾脏辛於胎,是母之真气,子所赖也,受妊之後,宜令镇静,则血气安和。须内达七情,外薄五味,大冷大热之物,皆在所禁,使雾露风邪,不得乘间而入,亦不得交合阴阳,触动欲火。务谨节饮食,若食免缺唇,食犬无声,食杂鱼致疮癣。心气大惊而癫疾,肾气不足而解颅,脾气不和而羸瘦,心气虚乏而神不足,儿从母气,不可不慎也。苟无胎动胎痛,泻痢风寒外邪,不可轻易服药。 第四十九节,孕妇起居所忌便产须知曰:勿乱服药,勿过饮酒,勿妄针灸,勿向非常地使,勿举重登高涉险,勿恣欲行房。心有大惊,犯之难产,子必癫 。勿多睡卧,时时行步。勿劳力过度,使肾气不足,生子解颅。衣毋太温,食毋太饱,若脾胃不和,荣卫虚法,子必羸瘦多病。如犯修造动土,犯其土气,令子破形殒命。刀犯者形必伤,泥犯者窍必塞,打击者包青黯,系缚者相拘挛,若有此等,验如影响,切宜避之。(慎斋按〔已上二条,序胎前调埋避忌之法也。 第五十节,经论怀子无邪脉素问曰:何以知怀子之且生?曰:身有病而无邪脉也。马玄台曰:身有病者,经闭也;无邪脉者,尺中之脉和匀也。妇人怀妊一月,则阴阳之精尚未变化。二月则精气正变,其气 蒸,冲胃而为恶阻。至三四月,则恶阻少止,脉甚滑疾,盖男女正成形质,其气尚未定也。至五六月已後,形质已定,男女既分。及八九十月,其脉平和,如无娠然。非医者深明脉理,病者确明其故,难以诊而知也。脉诀云:「滑疾不散胎三月,但疾不散五月母。」至六月後,则疾速亦无矣,然则始终洪数不变者,其气甚盛,不可一例拘也,故帝问怀子将生者,何以知之,正此意耳。伯言身虽有经闭之病,而无经闭之脉,彼经闭之脉,尺中来而断绝,或按之全无者是也,此则脉体平和匀静,乃无病脉,至八月九月十月而然,正怀子将生之候耳。 第五十一节,经论妊娠脉属足少阴一经素问曰:「妇人足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又曰:「阴搏阳别,谓之有子。」王太仆曰:足少阴,肾脉也;动者,如豆厥厥动摇也;阴,尺中也;搏,谓搏触於手也;尺脉搏击,与寸脉殊别,则有孕之兆也。 第五十二节,经论妊脉尺中按之不绝难经曰:女子以肾系胞,三部浮沉正等,按之不绝者,有妊也。王叔和曰:妇人三部脉浮沉,以手按之不绝者,孕子也。妊娠初时,寸微,呼吸五至而尺数也。脉滑疾,重以手按之散者,胎已三月也。脉重手按之不散,但疾不滑者,五月也。此即阴搏阳别之义,言尺脉滑数,寸脉微小,而尺与寸脉别者,孕脉 也。 第五十三节,诊胎脉属心肾二经齐仲甫曰:经云:「阴搏阳别,谓之有子。」此乃气血调和,阳施阴化也。叔和云:「脉平而虚,乳子法也,诊其脉,左少阴动甚者,妊子也。」失手少阴,心脉也,心主血。足少阴,肾脉也,肾为胞门子户。大抵少阴经左手属心,左足属肾,下主乎尺,尺中按之不绝者,有妊也。 第五十四节,诊胎脉在手足少阴二经潘硕甫曰:女人以血为本,血旺是为本足,气旺则血反衰,故女人以血胜气者为贵。少阴动甚者,手少阴之脉也。心主血,动甚则血旺,血旺易胎,故云有子。即内经所谓妇人手少阴脉动甚,妊子是也。尺脉者,左尺足少阴筲之脉也。肾为天一之水,主子宫以系胞,孕胎之根蒂也,滑利则不枯涩,有替替含物之象,故妊娠。即经所谓阴搏阳别,谓之有子;叔和所谓尺中之脉,按之不绝,同义也。即此滑利之脉,应指疾而不散,滑为血液,疾而不散,乃血液敛结之象,是为有胎三月。若但疾而不散,是从虚渐实,血液坚凝,转成形体,故不滑,此妊娠五月之脉也。 第五十五节,胎孕脉诀崔紫虚曰:阴搏於下,阳别於上,血气和调,有子之象。手之少阴,其脉动甚,尺按不绝,此为有孕。少阴属心,心主血脉,肾为胞门,脉应於尺,或寸脉微,关滑尺数,往来流利,如雀之啄,或诊三部,浮沉一止,或平而虚,当问月水,妇人有病,而无邪脉,此孕非病,所以不月。(慎斋按〔已上六条,序妇人胎孕之脉也。内经平人气象论云:「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又阴阳别论云:「阴搏阳别,谓之有子。」此两语原兼心与肾二经并论也,手少阴主心,心生血,妇人以血养胎,故血旺则易孕。始受胎时,精与血凝聚不散,故心脉厥厥而动也。阴搏者,太仆注尺中也,尺脉搏手,搏即动甚之义,足少阴属肾,肾主精,女子以系胞,而子宫在焉,精射胞门,则子宫之气,裹血捆 ,故应手而搏击於阳脉之上。内经原两明其义,自全元起改手少阴为足少阴,後人遂有议太仆注手少阴之误,有从全本,不 从王本之说,岂知王注阴搏之阴谓尺中,则知心与肾原兼诊之,而妊孕可推也。予初读内经,颇惑此句为难解,必经文两句合看始明,今得仲甫硕甫二论,更了如也,因附辨之。 第五十六节,辨男女以左右之脉王叔和曰:「妇人妊娠四月,欲知男女法,左疾为男,右疾为女,俱疾为生二子。」又曰:「左脉尺内偏大为男,右尺内偏大为女,左右俱大产二子。」大者,如实状也,即阴搏阳别之义,尺脉实大,与寸脉殊别,但分男左女右也。又曰:「左脉沉实为男,右脉浮大为女。」 第五十七节,辨男女以左右阴阳虚实论张景岳曰:以左右分阴阳,则左为阳,右为阴。以尺寸分阴阳,则寸为阳,尺为阴。以脉体分阴阳,则鼓搏沉实为阳,虚弱浮涩为阴。诸阳实者为男,诸阴虚者为女,庶为一定之论。 第五十八节,辨男女以左右气血论娄全善曰:按丹溪云:「男受胎在左子宫,女受胎在右子宫。」推之於脉,其义亦然。如胎在左,则气血护胎而盛於左,故脉亦从之而左疾为男,左大为男也。胎在右,则气血之胎而盛於右,故脉亦从之而右疾为女,右大为女也。亦犹经云:「阴搏阳别,谓之有子。 言受胎虚脐腹之下,气血护胎,而盛於下,故阴之尺脉,鼓搏有力,与阳之寸脉殊别也。(慎斋按〔难经云:「肾有两,左为肾,右为命门,命门男子藏精,女子系胞。」则知命门即胞门,而子宫属焉。肾有左右之分,而子宫无左右之分。今丹溪云:「男受胎在左子宫,女受胎在右子宫。」是妇人胞门有两子宫矣,甚为凿空无据。今全善以丹溪之言为证,但云气血护胎而盛於左,则为男,气血护胎而盛於右,则为女乃可,若云盛於左子宫为男,盛於右子宫为女,犹为附会之谬,假如妇人有品胎骈胎,则子宫亦有累累耶。 第五十九节,辨男女以左右之疾胜潘硕甫曰:举要云:「男女之别,以左右取,左疾为男,右疾为女,沉实在左,浮大在右,左男右女,可以预剖。」盖左脉疾胜於右,是为男孕,以男属阳居左,胎气锺於阳故左胜。右脉疾胜於左,是为女孕,以女属阴居右,胎气锺於阴,故右胜也。又更视其腹如箕为女胎,腹如釜为男胎,盖男女孕於胞中,女面母腹,则足膝抵腹,下大上小,故如箕;男面背母,则背脊抵腹,其形正员,故如釜也。又胎有男女,则成有迟速;男动在三月,阳性早也;女动在五月,阴性迟也。 第六十节,辨刘王论男女脉法之同杨仁斋曰:叔和以左手太阳浮大为男,右手太阴沉细为女。元宾以右手浮大为女,左手沉实为男。较是二说,不无抵牾,然即脉经本旨而详之,又有若异而实同者。经曰:「左手沉实为男,右手浮大为女。」又曰:「左右手俱浮大者佳二女,俱沉实者生二男。」元宾之所主者此也。经曰:「左手尺中浮大者男,右手尺中沉细者女。」又曰:「尺脉俱浮产二男,尺脉俱沉产二女。」叔和之所主者此也。何者,沉细之说,与沉实之义不同;右尺浮大之说,与右手浮大亦异:欲知男女之法,大抵沉实者为男,沉细者为女;右尺浮大者固知其女,左尺浮大者大抵皆男。沉细为女,沉实为男,即所谓诸阳为男,诸阴为女是也。左尺浮大为男,右尺浮大为女,即所谓左疾为男,右疾为女是也。元宾言其详,盖合左右两手而别阴阳,叔和言其略,特不过脉经论尺脉之义,尚何有异同之辨哉。(慎斋按〔已上五条,序排男女之脉也。男女之脉,自叔和而下,纷纷聚讼,益为支离,即明如丹溪,而以左右子宫分男女,更有以左大顺男,右大顺女,此左右,以医者为言,犹属不解,前条惟景岳硕甫二说,为得其正也。 第三章,胎前证(上) 第一节,妊娠恶阻有绝之之法金匮要略曰:妇人得平脉,阴脉小弱,其人渴,不能食,无寒热,名妊娠,於法六十日当有此证,设有医者治逆,却一月,加吐下者,则绝之。娄全善曰:恶阻者,谓呕吐、恶心、头眩、恶食、择食是也。绝之者,谓绝止医治,候其自安也。予尝治一二妊妇恶阻,病呕吐,愈治愈逆,因思仲景绝之之旨,遂停药片馀自安,真大哉圣人之言也。徐忠可曰:期有未满六十日,则胎未成,又加吐利,因医误治,则脾胃实有受伤处,但当断绝病根为主,不得泥安胎之说,而狐疑致误也,故曰绝之。 第二节,妊娠恶阻属经血闭塞脏气不宣巢元方曰:妊娠恶阻者,心中愦闷,头眩,四肢懈惰,恶闻食气,欲啖咸酸果实,多睡少起,世言恶食,又云恶阻是也,三四月以上,不自胜举。此由妇人本元虚羸,血气不足,肾气又弱,兼当风饮冷,心下有痰水挟之。娠後经血闭塞,水渍於脏,脏气不宣,故心烦 闷,气逆呕吐;血脉不通,经络痞涩,则四肢沉重;挟风则头目眩。又不知居之所在,脉理和平,即是有胎也。 第三节,妊娠恶阻属五味不化中气壅实圣济总录曰:妇人所食 味,化为血气,下为月水。凡妊娠之初,月水乍 ,一月为媒,二月为胚,三月为胎,成则男女上食於母,口如鸟,在媒 胚之时,血气未用,五味不化,中气壅实,所以脾胃不思 味,闻见於物,即恶心有阻也。 第四节,妊娠恶阻属气血积聚内郁攻胃朱丹溪曰:凡孕二三月间,呕逆不食,或心烦闷。此乃气血积聚,以养胎元,精血内郁,秽腐之气上攻於胃,是以呕逆不能纳食;血既养胎,心夫所荣,是以心虚烦闷。法当调血散郁,用叁、术、甘草补中气,橘红、紫苏、木香、生姜散郁气,茯苓、麦冬、黄芩、竹茹清热解烦,名叁橘饮。 第五节,妊妒恶阻属胃气虚弱中 停痰陈良甫曰:妊娠恶阻病,产宝谓之子病,巢氏病源谓之恶阻。由胃气怯弱,中 停痰,脉息和顺,但肢体沉重,头眩择食,惟嗜酸咸,甚者寒热呕吐,胸膈烦闷,半夏茯苓丸主之。 第六节,妊妒恶阻属痰饮血壅停滞肝经戴复庵曰:恶阻者,妇人有孕,恶心阻其饮食是也。胎前恶阻,见食呕吐,喜酸物,多卧少起,俗名病儿。盖其人宿有痰饮,血壅遏而不行,故饮随气上,停滞肝经,肝之味酸,则必喜啖酸物,金克木,以辛胜之,小半夏茯苓汤、或二陈汤。 第七节,妊娠呕吐属於寒全匮要略曰:妊娠吐呕不止,乾姜人叁半夏丸主之。徐忠可曰:诸呕吐酸,皆属於火,此言胃气不清,暂作呕吐也。若妊娠呕吐不止,则因寒而吐,上出为呕,不止则虚矣,故以半夏治呕,乾姜治寒,人叁补虚,而以生姜糊半夏,以下其所逆之气。 第八节,妊娠呕吐恶阻勿作寒治大全曰:妇人经侯不调,或不行,身无病似病,脉滑大,而六脉俱匀,是孕妇脉也。精神如故,恶闻食气,或但嗜一物,或大吐,或时吐清水,此名恶阻,勿作寒病治之。宜服人叁、白术、甘草、香附、乌药、丁香、生姜、橘红,保生汤。(慎斋按〔妊娠呕吐,金匮主於寒;大全论勿作寒治是矣,其用药则多辛热,何也? 第九节,妊娠呕吐属肝挟冲脉之火冲上罗太无曰:有孕妇三月,呕吐痰并饮食,每寅卯时阼,作时觉少腹有气上冲,然後膈满而吐,此 脉挟冲脉之火冲上也。用沉香磨水化抱龙丸,一服膈宽,气不上吐止。 第十节,妊娠呕吐属怒气伤肝朱丹溪曰:有娠二月,呕吐眩晕,脉之,左弦而弱,此恶阻。因怒气所激,肝气伤,又挟胎气上逆,叁术补之,大非所宜,以茯苓半夏汤下抑青丸。 第十一节,妊娠呕吐恶阻属少阳之火上冲胃囗赵养葵曰:恶阻多在三个月之时,相火化胎之後,壮火食气,上冲胃口,食人即呕吐。少阴肾水既养胎,少阳之火益炽,须用清肝滋肾汤。即六味饮加柴胡、白芍。先用逍遥散止呕,再用调经滋肾汤加杜、续。呕甚者,加川连、吴茱妙。 第十二节,胎前恶阻呕吐用半夏论陈良甫曰:千金方有半夏茯苓汤、茯苓丸,专治恶阻。此二方此来少有服者,以半夏能动胎,胎初结,虑其辛燥易散故也,须姜汁炒以制毒。凡恶阻非半夏不能上,是有故无殒也。娄全善曰:大全方谓半夏动胎不用,今观仲景用人叁半夏乾姜丸,罗谦甫用半夏茯苓汤,朱丹溪用二陈加减,并治胎前恶阻痰逆呕吐,心烦,头眩、恶食、俱效,独不知此乎。予治恶阻,用之未尝动胎,正经云:有故无殒是也。薛立斋曰:半夏乃健睥气化痰滞主药,脾胃虚弱呕吐,或痰涎壅滞,饮食少,胎不安,必用半夏茯苓汤,倍加白术,安胎健脾,予尝用验也。 第十三节,恶咀呕吐用药大法薛立斋曰:妊娠若饮食不甘。或欲呕吐,用六君子加紫苏、枳壳。若恶阻呕吐,头眩体倦,用叁橘饮;末应,用六君子汤。若恶阻呕吐不食,亦用叁橘散。或饮食停滞,腹胀呕吐。此是脾胃虚弱,不能消化,用六君子汤,不瞧,用平胃散加叁苓。(慎斋按〔已上一十三条,序胎前有恶阻呕吐之证也。凡妇人妊孕,其始证先见於恶阻,而恶阻自金匮有绝之法而下,病机盖非一端,巢元力以下,主於气凝血聚:陈良甫以下,主於停痰积饮;若仲景金匮以寒治,太无养葵作火论,於恶阻病机,可谓详悉。但胎前无寒,产後无热,此常法也。故恶阻呕吐,大抵寒者少,热者多,总属血壅胎元,脏气不能宣通,停痰积饮,郁热壅滞,变而为火,有热无寒,致生诸证。故丹溪立斋论治,每以枳壳、紫苏、苏梗、木香、砂仁,为降气顺气之法,所谓胎前须顺气者此也。 第十四节,妊娠子烦属君相二火陈良甫曰:妊娠烦闷者,以四月受少阴君火以养精,六月受少阳相火以养气,若母心惊胆虚,多有是证。李太素曰:烦者,心中烦乱不安也。由受胎後,血热干心,心气不清,故人郁闷撩乱不宁。因妊娠而烦,故曰子烦,非子在腹中烦也。古云:「四月受少阴君火以养精,六月受少阳相火以养气,故烦。」夫烦多属火,今胎受君相之火,岂有母烦之理,况母既以二火养胎,则火泻矣,又何烦之有。若曰母虚而烦,则当每月皆然,何独於四月六月,而虚且烦,亦不拘於四月六月也,似说不通。 第十五节,妊娠子烦属於热齐仲甫曰:妊娠烦闷有四证,有心中烦,胸中烦,有子烦,诸属於热。若脏虚而热气乘心,令人烦者,名虚烦。若积痰饮,呕吐痰沫者,名胸中烦。或血积停饮,寒热相搏,致胎气不安,谓子烦,用犀角散、竹沥汤之类。 第十六节,妊娠子烦属心肺虚热痰积於胸单养贤曰:是心肺虚热,或痰积於胸。若三月而烦者,但热而已。若痰饮而烦者,吐涎恶食,烦躁不安也。大凡妊娠既停痰积饮,又寒热相搏,气郁不舒,或烦躁,或呕吐涎沫,剧则胎动不安,均为子烦也。 第十七节,妊娠子烦属胎元壅郁热气上冲朱丹溪曰:子烦由胎元壅郁,热气上冲,以致烦闷。法当清热梳郁以安胎,犀角散主之。 第十八节,妊娠子烦分证用药之法薛立斋曰:前证若因内热,用竹叶汤。气滞,用紫苏饮。痰滞,用二陈加条芩、枳壳。气郁,用分气饮加川芎。脾胃虚弱,用六君子加紫苏、山栀。 第十九节,妊娠烦躁属热乘心脾津液枯燥陈良甫曰:妊娠烦躁口乾者,足太阴脾经,其气通於口,手少阴心经,其气通於舌,若肚腑气虚,荣卫不和,致阴阳隔绝,热乘心脾,津液枯燥,故心烦口燥;与子烦大同小具,宜知母丸。 第二十节,妊娠烦躁囗乾用药之法薛立斋曰:前证若胃经火,用竹叶石膏汤。若胃经虚热,用人叁黄 散。若胃经气虚,用补中汤。若肺经虚热,用紫苏饮。若肝经火动,用加味逍遥散。若脾气郁结,用加味归脾汤。若肾经火动,用加味地黄丸。 第二十一节,妊娠暴渴为血凝病大全曰:有孕妇暴渴,惟饮五味汁,名医耿隅诊其脉曰,此血欲凝非疾也,已而果孕。然古方有血欲凝而渴饮五味之证,不可不知。(慎斋按〔已上九条,序胎前有子烦、烦躁、囗乾、血渴之证也。姬娠烦躁,本属肺肾二经有火。仲景云:「火人於肺则烦,人於肾则躁。」胎系於肾,肾水养其胎元,则元气弱,不足以滋肾中之火,火上烁肺,肺受火刑,变为烦躁,此金亏水涸之候,法当滋其化源,清金保肺,壮水滋肾为主。良甫以君相二火论子烦,产宝以停痰积饮论子烦,未悉病机之要。若丹溪以子烦为气血壅聚胎元,热气上冲为病,亦是大概言之耳。 第二十二节,妊娠子悬属胎热上冲陈良甫曰:妊娠至四五月来,君相二火养胎,平素有热,故胎热气逆,上凑心胸,胀满痞闷,名曰子悬。法当补气血傟步? A用严氏紫苏饮,加山栀、条芩之类。紫苏、陈皮和气,大腹敛气宽中,芎、归、叁、芍养血补气,甘草缓急。加生姜、葱白,名产宝方。 第二十三节,妊娠子悬属浊气举胎上凑何忪庵曰:本事方云:「紫苏饮治妊娠胎气不和,怀胎近上,胀满疼痛,名子悬。」子悬者,浊气举胎上凑也,胎热气逆,心胃胀满,此证挟气者居多。? {,非紫苏、腹皮、川芎、陈皮无以疏气,非归、芍无以养血,气血既利,而胎自降。然邪之所凑,其人必虚,故以人叁、甘草补之。 第二十四节,妊娠子悬属寒冷与气相争陈良甫曰:妊娠心腹胀满者,由腹内素有寒气,致令停饮与气相争,故令心腹胀满也。 第二十五节,妊娠子悬属命门火衰腹寒就暖赵养葵曰:有胎从心腹凑上者,名曰子悬。此命门火衰,胎在腹中寒冷,不得已,上就心火之温暖,须理中汤,不应,八味丸作汤。(慎斋按〔已上四条,序胎前心腹胀满,有子悬之证也。胎气上逼心胸,正以气血壅郁胎元,郁久则热,故良甫主於胎热气逆,松庵主於浊气举胎,是以火热立论为当。若大全以寒气冷饮,养葵以命门火论子悬证,必以人之壮弱,脉之迟数为凭。如禀厚质壮,脉来洪数,而心腹胀满者,此子悬之属火热为病也。如脾胃素虚,脉来迟细,而心腹胀满者,此子悬之属虚寒为患也,则百不一失矣。(慎斋按〔命门为男子藏精,女子系胞之所,胎孕受於命门,命门之火,即是元气,养胎故有日长之势,譬如果实,生於春而结於夏,夏月热盛,则果实渐长,至秋冬肃杀,则果实实陨而落。胎在母腹,若命门火衰,势必堕殒,岂有上就心火,而为子悬之证。至云「不得已」三字,尤属可嗤。若必以桂附八味丸治子悬,夫桂附为堕胎药,恐火未必益,而胎反可虞,明者辨之。 第二十六节,妊娠子满属胎中水血相撙陈良甫曰:凡妊娠无使气极,若心静气和,则胎气安稳。若中风寒邪气,及有触犯,则随邪生病。如妊娠经血壅闭养胎,忽然虚肿,是胎中挟水,水血相搏,脾胃恶湿,主身之肌肉,湿渍气弱,则肌肉虚,水气流溢,故令身肿满。然其由,或因泄泻下痢,脏府虚滑,耗损脾胃;或因寒热疟疾,烦渴引饮太过,湿渍脾胃;皆使头面手足浮肿。然水渍於胞,儿末成形,则胎多损坏。 第二十七节,妊嫉子满属脾虚停水齐仲甫曰:妊娠以经血痒胎,或挟水气,水血相搏,以致体肿,皆由脾胃虚,而脏腑之间宿有停水所挟,谓之子满。若水停不去,浸渍其胎,则令胎坏。如脉浮腹满兼喘者,胎未坏也。 第二十八节,妊娠浮肿属脾胃气虚经血壅闭圣济总录曰:脾候肌肉,土气和则能制水,水自传化,无有停积。若妊嫉牌胃气虚,经血壅闭,则水饮不化,湿气淫溢,外攻形体,内注胞胎。怀妊之始,肿满必伤胎气。如临月而脚微肿,利其小便,病自愈。 第二十九节,妊娠子满章牌虚有湿清浊不分何松庵曰:妊娠三月後,肿满如水气者,俗呼为琉璃胎是也。古方一主於湿,大率脾虚者多,脾虚不运,则清浊不分,须以补脾兼分利。若夜肿日消,是血虚,宜健脾兼养血主之。 第三十节,妊娠胎水属胞中蓄水陈良甫曰:妇人胎孕至五六个月,腹大异常,胸腹胀满,手足面目浮肿,气逆不安,此由胞中蓄水,名曰胎水。不早治,生子手足软短,有疾,或胎死腹中。用千金鲤鱼汤治其水。 第三十一节,妊娠胎水属气壅成湿陈良甫曰:胎气壅塞成湿,致身体胁腹浮肿,喘急气促,小便涩。法当傟擦? A行水湿,泽泻散主之。济阴纲目曰:子满在五六月以後,比子气与子肿不同;盖胎大则腹满,满则气浮,遍身肿,邪无所挟,但一泻气利水则愈。 第三十二节,妊娠有水气金匮要略曰:妊娠有水气身重,小便不利,酒淅恶寒,起即头眩,葵子茯苓散主之。徐忠可曰:有水气者,虽末大肿胀,经脉中之水道已不利。卫气挟水,不能条畅,则周身之气为水滞,故身重。水已通调雨顺行,逆则小便不利矣。恶寒者,卫气不行也。头眩者,内有水气,厥阳之火逆阴气而上蒸,则所见皆眩矣。 第三十三节,妊娠浮肿胀满分证用药之法薛立斋曰:前证若胸满腹胀,小便不通,遍身浮肿,千金鲤鱼汤。脾胃虚弱,佐以四君子。若面目虚浮,肢体如水气,全生白术散;未应,六君子汤。若脾虚湿热,下部作肿,补中汤加茯苓。若饮食失节,呕吐泄泻,六君子汤。若腿足发肿,喘闷不宁,或指缝出水,天仙藤散。若脾肺气滞,加味归脾汤,佐加味逍遥散。(慎斋按〔已上八条,序胎前肿胀有子满之证也。子满有水血相搏,有停水受湿,有经血壅闭,有清浊不分,总因脾土虚,不能制水所致。故立斋治怯,不外健脾渗湿,顺气安胎为主。若济阴云:「但一泻气利水则愈。」此谬论也,必兼立实用药,乃为求本之要。至良甫以下三条,虽有胎水之名,其实与子满异名同证也。 第三十四节,妊娠脚肿名子气属冲任有血风产孕集曰:妊娠自三月成胎後,两足自脚面渐肿,行步艰难,以至喘闷,饮食不美,似水气状,脚指间有黄水出者,谓之子气,直至分娩方消。此由妇人素有风气,或冲任经有血风,末可妄投汤药,亦虑将产之除,有不测之忧,故不可不治於末产之前也。 第三十五节,妊娠何肿属风寒湿冷陈无择曰:凡妇人宿有风寒湿冷,妊娠多脚肿,俗呼为皱脚。 第三十六节,妊娠脚肿属脾衰血化成水陈良甫曰:妊娠两脚浮肿,名曰脆脚。因脾衰不能制水,血化成水所致,全生白术故主之。 第三十七节,妊娠胫肿属中气壅郁朱丹溪曰:妊娠两足胫肿至膝,甚则足指间出水。此由中气聚姜,胎元壅郁,不得升发。法当疏郁漪,天仙藤散主之。 第三十八节,妊娠脚肿属脾经养胎病何松庵曰:孕妇六七月间,两足浮肿,足太阴脾经养胎也,脾主四肢,此时胎已坠下,故肿见於两足,分娩後即愈。 第三十九节,妊娠脚肿不可作水治伤真气齐仲甫曰:妊娠脚肿,非水气比,至八九月,胫及腿俱肿,不可以水病治之,反伤真气。有此者必易产,因胞脏中水血俱多,不致燥胎故也。若初妊即肿者,是水气过多,儿未成体,则胎必怀。 第四十节,妊娠脚肿主男胎之验名医录曰:宋少主与徐文伯微行,学 法,文伯见一妊妇足肿,不能行,少主脉之曰:「此女形也。」文伯诊之曰:「此男胎也,在左则胎黑色。」少主怒,欲破之,文伯恻然曰:「臣请针之。」胎遂堕,男形而色黑,此妊娠足肿之说。济阴纲目曰:子肿与子气相类,然子气在下体,子肿在头面。若子满,大都在五六月已後,比子气与子肿不同,盖胎大则腹满,满则气遍身浮肿也。已上九条,序胎前有子气脚肿之证也。妊娠有遍身胸腹头面四肢浮肿者,曰子满。有止两足胫肿,渐至腿膝者,曰子气。子气,即子肿也。要皆本於脾虚,中气不运,以致水 湿热之气浸渍肌肉,流溢四肢,此大全以下三论为见本之治,若产乳三因,是兼外邪论矣。 第四十一节,妊娠腹痛属子脏寒金匮要略曰:妇人怀妊六七月,脉弦,发热,其胎愈胀,腹痛恶寒者,少腹如扇,所以然者,子脏开故也,当以附子汤温其脏。徐忠可曰:六七月胃肺养胎,而气为寒所滞,故胎愈胀。寒在内,腹痛恶寒有属表者,此连腹痛,则知寒伤内矣。少腹如扇,阵阵作冷,若或扇之,此状恶寒之异也,且独在少腹,因子脏受寒不能合,故少腹独甚。开者,不 也。子脏,即子宫。附子能入肾,温下焦,故宜附子汤温其经。 第四十二节,妊振心腹痛属宿冷风寒大全曰:妊娠心腹痛,或宿有冷疼,或新触风寒,皆因实虚而致发动也。邪正相击,而并於气,随气上下,上冲於心则心痛,下攻於腹则腹痛;妊娠痛,邪正二气,交攻於内。若不差,痛冲胞胎,必致动胎,甚则伤堕。 第四十三节,妊娠心腹痛属痰饮与实气相搏陈良甫曰:妊娠心腹疼痛,多是风寒湿冷痰饮,与脏气相击,故令腹痛,攻不已,则致胎动。 第四十四节,妊娠胸腹剌痛属忿怒忧思大全曰:妊娠四五月後,每常胸腹间气刺满痛,或肠鸣,以致呕逆减食,此由忿怒忧思过度,饮食失节所致。蔡元度宠人有子,夫人怒欲逐之,送成此病,医官王师复处以木香散,莪术、木香、丁香、甘草,盐汤下,三服而愈。方约之曰:此方所言,妇人念怒忧思过度,以致胸腹间气刺满痛,此言良是。盖妇人上有舅姑丈夫,事触物忤,不能自决,忧思念怒,沉郁於中。故丹溪云:「气郁便是火,火载胎上,荣卫不通,则胸腹间胀满痛作矣。」(慎斋按〔已上四条。序胎前腹痛,有风寒、客邪、痰饮、七情,为有馀之病也。 第四十五节,妊娠腹痛属胞阻金匮要略曰:假令妊娠腹中痛,为胞阻,胶艾汤主之。徐忠可曰:胞阻者,阻其欲行之血,而气不相顺也。四物汤养阴补血。血妄行,必挟风而为痰浊,胶以骡皮为主,能去风;以济水煎成,能澄浊。艾性温而善行,能导血归经。甘草和之,使四物不偏於阴,此三味之力也。 第四十六节,妊娠腹痛属脾胃气虚薛立斋曰:胎或作胀,或腹作痛,此是脾胃气虚,不能承载。用安胎饮加升麻、白术;不应,用补中汤。 第四十七节,妊娠腹痛属血虚金匮要略曰:妇人怀胎腹中? h,当归芍药散主之。又妇人腹中痛,小建中汤主之。 第四十八节,妊娠胎痛用地黄当归汤倍熟地刘宗厚曰:洁古地黄当归汤,治妇人有孕胎痛。胎痛,丹溪以血虚治之,故四物去川芎,倍加熟地,此心法也。薛立斋曰:妊娠腹中不时作痛,或小腹重坠,名胎痛。用当归地黄汤,即内补丸;不应,加叁、术、陈皮。或因脾气虚,四君加归、地。(慎斋按〔已上四条,序胎前腹痛,有气阻、气虚、血虚,为不足病也。胎有脾胃气虚而腹痛者,用补气调气之法。有阴亏血虚而腹痛者,用补血温经之法。与前条风寒。痰饮之证回别,临证审之。 第四十九节,妊娠顿仆胎伤腹痛用药之法薛立斋曰:顿仆胎动,腹痛下血,用胶艾汤,未应,用八珍汤加胶艾。若顿仆胎伤,下血腹痛,用佛手散;未应,八珍汤下知母丸。 第五十节,胎动不安腹痛辨男女生死之法王叔和曰:妇人有胎腹痛,其人不安,若胎病不动,欲知生死,令人摸之,如覆杯者男,如肘颈叁差起者女也。冷者为死,温者为生。(慎斋按〔已上二条,序胎前腹痛,有顿仆伤胎而胎动不安,致有腹痛之证。此非不内外因,一辨用药治法,一辨生死之法也。 第五十一节,妊娠心痛属风邪痰饮大全曰:妊娠心痛,乃风邪痰饮交结,伤心支络,乍安乍作。若伤子脏,则胎动而血下。(慎斋按〔已上一条,序胎前有心痛之证也。心痛不止,风邪痰饮,为外感有馀病。妊娠心气虚而血少,亦足致此,大全论不过举其一端耳。 第五十二节,妊娠腰痛属风冷乘虚大全曰:肾主腰足,因劳伤损动其经,虚则风冷乘之,腰痛不止,多动胎气。妇人肾以系胞,妊娠腰痛,甚则胎堕,故妊娠腰痛,最为紧要。若闪挫气不行腰痛者,通气散。肾虚者,青娥不老丸。总以固胎为主。 第五十三节,妊娠腰痛属血热血滞汪石山曰:有妇人怀娠八月,尝病腰痛,不能转侧,大便燥结,医用人叁等补剂,痛益加;用硝黄通利之药,燥结虽行,而痛如故。诊之脉稍洪近 ,曰:「此血热血滞也,宜四物加木香、乳、没、黄柏、火麻仁。」五贴痛减,燥结润。复加发热面赤,时恶寒,前力去乳、没,加柴、芩,二帖寒热除。而腰痛复作,此血已利矣,前力加人叁,之安。 第五十四节,妊娠腰痛有劳力房事之分何松庵曰:腰者肾之腑,足少阴之所留注,妊娠腰痛,多属劳力。盖胞系於肾,劳力任重,致伤胞系,则腰必痛,甚则胞系欲脱,多至小产,宜安胎为主,胎安而痛自愈。若素享安逸而腰痛,必房事不节,致伤胞系也。若 缓,遇天阴,或久坐而痛者,湿热也。腰重如带物而冷者,寒湿也。脉大而痛不已者,肾虚也。脉涩而日轻夜重者,气血凝滞也。脉浮者,为风邪所乘。脉实者,闪挫也。若临月腰痛,胞欲脱肾,将产之候也。 第五十五节,妊娠腰痛分证用药之法薛立斋曰:前证若外邪所伤,用独活寄生汤。劳伤血气,八珍汤加杜仲、砂仁、胶艾。脾肾不足,前药内加白术、骨脂。气血郁滞,紫苏饮加枳、桔。肝火动,小柴胡汤加白术、枳壳、山栀。肝脾郁结,归脾汤加柴胡、枳壳。(慎斋按〔已上四条,序胎前有腰痛之证也。妊娠腰痛,有外感、有内伤,大全主於风冷,石山主於血滞,此客邪有馀病也,正宗以劳力房事论妊娠腰痛,则又悉病机之要矣。 第五十六节,妊娠小腹痛属风寒相搏大全曰:妊娠小腹痛,由胞络虚,风寒相搏,痛甚,亦令胎动。(慎斋按〔已上一条,序胎前有小腹痛之证也。小腹为足厥阴肝经部分,是经或阴血不足,或郁怒气滞,皆足致小腹痛之证。况胎系於肾,肾肝同病,大全论风寒相搏,止就外邪一端言之耳。 第五十七节,妊娠经来为激经属阳微不足王叔和曰:妇人经月下,但为微少,师脉之,反言有躯,其後审然,其脉何类,何以别之?师曰:「寸囗脉阴阳俱平,荣卫调和,按之则滑,浮之则轻,阳明少阴,各如经法,身反酒淅,不欲食饮,头痛心乱,呕哕欲吐,呼则微数,吸则不惊,阳多气溢,阴滑气盛,滑则多实,六经养成,所以月见,阴见阳精,汁凝胞散,散者损堕,设复阳盛,双妊二胎,今阳不足,故令激经也。」 第五十八节,妊娠经来属血盛有馀娄全善曰:妊娠经来不多,饮食精神如故,六脉和缓,滑大无病者,血盛有馀也,儿大能饮,自不来矣。(慎斋按〔已上二条,序胎前经来,有有馀不足之分也。胎前下血,则名漏胎,妊娠经来,则名激经。漏胎则无时而下,激经则有时而至。叔和主於阳微不足,全善主於血盛有馀,当以人禀之强弱叁之。 第五十九节,妊娠胎漏下血为症病金匮要略曰:妇人宿有症病,经断末及三月,漏下不止,胎动在脐上若,为 痼害。妊娠六月动者,前三月经水利时,胎动下血者,後断三月 也,所以血不止者,其症不去故也,当下其症,桂枝茯苓丸主之。徐忠可曰:妇人行经时,遇冷则血留而为症,症者有形可徵,然症病女人 有,或不在子宫,则行经受胎,经断即是孕矣。未及三月,将三月也,既孕而见血,谓之漏下,未及三月,漏下不止,则养胎之血伤,故胎动假使胎在脐下,则直欲落矣,今在脐上,是每月凑集之新血,凶症气相妨而为漏下,实非胎病,故日症痼害。痼者,宿疾也。害者,累之也。至六月胎动,此宜动之时,但较前三月,经水利时,胎动下血,则已断血,三月不行,复血不止,是前之漏下,新血去,而症反坚牢不去,故须下之为安。药用桂枝茯苓汤者,桂、芍一阴一阳;茯苓、丹皮,一气一血,调其寒温,扶其正气。桃仁破恶血,消症瘕,不嫌伤胎者,有病病当之也。且症之初,必因於寒,桂能化气,消其本寒。症 之成,必挟湿热为窠囊,茯苓清湿气,丹皮清血热,芍药敛肝血而扶脾,便能统血,养正即所以去邪也。 第六十节,妊娠胎漏下血属荣经有风产孕集曰:有妊妇月信不绝,而胎不损,问产科熊宗古?答曰:「妇人血盛气衰,其人必肥,既娠後,月信常来,而胎不动,若使以漏胎治之,则胎必堕,若不作漏胎治,其胎未必堕。」今推宗古之言,诚有旨也。巢氏云:「妇人经闭不利,别无所苦,是谓有子。」以经血畜之养胎,壅为乳汁也,有子後,畜以养胎矣,岂可复散动耶。所以然者,有妊而月信每至,亦未必因血盛也;妇人荣经有风,则经血喜动,以风胜故也,荣经既为风所胜,则所下者,非养胎之血,若作漏胎治,必服保养补胎药,胎本不损,强以药滋之,是实也,其胎终堕宜矣。若医者知荣经有风之理,专以一药治风,经信可止,或不服药,胎亦无恙。然亦有胎本不固,因房室不节,先漏而後堕者,须作漏胎治,又不可不审也。(慎斋按〔肝经有风,致血得风而流散不归经,以一味防风丸。若肝经有热,致血妄行,条芩炒焦为末,酒下。 第六十一节,妊娠胎漏下血属房室惊触劳力毒食产宝百间曰:妊娠成形,胎息末实,或因房室惊触,劳力过度,伤动胞胎,或因食毒物,致令子宫虚滑,经血淋沥。若不急治,败血凑心,子母难保。 第六十二节,妊娠胎漏下血属冲任气虚陈良甫曰:妊娠漏胎,谓妊娠数月,而经水时下也。此由冲任脉虚,不能约制手太阳少阴之经血故也。冲任之脉,为经络之海,起於胞内,手太阳小阳脉,手少阴心脉,二经相为表 ,上为乳汁,下为月水。有娠之人,经水所以斯者,壅之养胎也,冲任气虚,则胞内泄,不能制其经血,故月水时下,名胞漏,血尽则毙。又有因劳役喜怒,哀乐不节,饮食生冷,触冒风寒,遂致胎动。若母有宿疾,子脏为风冷所乘,气血失度,使胎不安,故令下血也。 第六十三节,妊娠胎漏下血属血热脾虚不摄朱丹溪曰:胎漏多因於血热,然有气虚血少者,故良方论有下血服凉血药,而下血益甚,食少体倦,此脾气虚而不能摄血也。 第六十四节,妊娠胎漏黄水属肝脾病大全曰:妊娠忽然下黄汁如胶,或如豆汁,胎动腹痛。薛立斋曰:前证肝脾湿热,用升阳除湿汤。若肝脾风热,加味逍遥散。肝脾郁怒,加味归脾汤。脾胃气虚,钱氏白术散。若脾气下陷,补中汤。肝经风热,防风黄芩丸。风入肠胃,用胃风汤。 第六十五节,妊娠胎漏下血分证用药之法薛立斋曰:妊娠下血不止,名胎漏。血虚,用二黄散。血去多,用八珍汤;未应,用补中汤。若因事而动,下血,用枳壳汤加生熟地;未应,或作痛,更加当归。血不止,八珍汤加胶艾。若因怒气,用小柴胡汤。若因风热,一味防风丸。若因血热,一味子芩丸。若脾气虚弱,六君子汤。中气下陷,补中汤。若气血盛而下血者,乃儿饮少也,不必服药。千金方治妊娠下血不止,名曰漏胎,血尽子死,方用生地八两,清酒捣汁服之,无时,能多服佳。(慎斋按〔已上七条,序胎前有胎漏下血之证也。妊娠胎漏,金匮主於症病痼害,巢氏主於荣经有风,是属有馀客邪为病也。若产宝以下,大全。丹溪主於气虚血虚,是属内伤不足为病也。观立斋用药一条,已分有馀不足证治矣。 第六十六节,妊娠尿血属热渗入脬大全曰:娠妇劳伤经络,有热在内,热乘於血,血得热则流溢渗入於脬,故令尿血。 第六十七节,胎漏下血与妊娠尿血不同之辨李氏曰:胎漏自入门下血,尿血自尿门下血。妊娠尿血,属胞热者多,四物加山栀、发灰。又方,阿胶、熟地。(慎斋按〔已上二条,序胎前尿血之证也。尿血易混於胎漏,得李氏一辨,已见分晰。但胎漏有无时频出;尿血是热入膀胱,本心经有火,移小肠,渗入膀胱,溺时则下,不溺则不下,即是小便溺血,但属妊娠为异耳。 第六十八节,妊娠小便淋属肾虚膀胱热产宝百问曰:肾者作强之官,技巧出焉,与膀胱为表 ,男子藏精,女子系胞。妊娠小便淋者,肾虚而膀胱有热也。肾虚不能制水,则小便数;客热膀胱,则水道涩而数,淋漓不宣;名曰子淋,地肤子汤主之。 第六十九节,妊娠小便涩宜养血导郁陈良甫曰:孕妇小便涩少,由气血聚养胎元,不及敷荣渗道,遂使膀胱郁热。法当养血以荣渗道,利小便以导郁热。用郁芍调血,人叁补气,麦冬清肺,以滋肾水之源。滑石、通草利小便以清郁郁,名安荣散。方内有滑石,乃重剂,恐致堕胎,若临月极妙;如在七八月前,宜去此味,加石斛、山栀,尤稳。 第七十节,妊娠子淋须分二证万密斋曰:子淋之病,须分二证,一则妊母自病,一则子为母病。然妊母自病,又分二证;或服食辛热,因生内热者;或自汗自利,津液燥者。其子为母病,亦分二证,或胎气热壅者,或胎形迫塞者。证既不同,治亦有别,大抵热则清之,燥则润之,壅则通之,塞则行之,此治之之法也。 第七十一节,妊娠淋涩分经用药之法薛立斋曰:妊娠小便涩少淋沥,用安荣散。若肝经湿热,用龙胆泻肝汤。若肝经虚热,用加味逍遥散。若服燥剂而小便频数或不利,用生地、茯苓、牛膝、黄柏、知母、芎归、甘草。若频数而色黄,用四物加知柏、五味、麦冬、元叁。若肺气虚而短少,用补中汤加山药,麦冬。若热结膀胱而不利,用五淋散。若脾肺燥不能生化,宜黄芩清肺饮。若膀胱阴虚,阳无所生,用滋肾丸。若膀胱阳虚,阴无所化,用肾气丸。(慎斋按〔已上四条,序胎前有小便淋涩之证也。淋有五,丹溪一主於热,若妊娠淋病,产宝良方以虚热郁热属之膀胱,立斋则又推原肝经有湿热虚热之别。正以膀胱为藏溺之器,而出溺之窍,则为足厥阴之部分,故欲清膀胱之热者,必兼? 惜妙 ]。 第七十二节,经论转胞之证甲乙经曰:胞转不得溺,少腹满,关元主之。又曰:小便难,水胀,溺出少,胞转,曲骨主之。 第七十三节,转胞病为胞系了戾宜利小便金匮要略曰:妇人病,饮食如故,烦热不得卧,而反倚息者,何也?师曰:此名转胞,不得溺也。以胞系了戾,故致此病。但利小便则愈,宜肾气丸主之。 第七十四节,转胞病属饱食用力因合阴阳所致圣济总录曰:胞受水液,气不转行,则小肠满胀,或饱食用力,或因合阴阳,令胞屈辟,小便不下,遂至转胞。其候水道不迫,小腹急痛,烦闷汗出,气逆奔迫,甚至於死,名曰转胞,宜速治之。 第七十五节,转胞病属忍尿疾走饱食人房所致阳仁斋曰:有胞系转戾不通,不可不辨,胞转证候,脐下急痛,小便不通。凡强忍小便,或尿急疾走,或饱食忍尿,或忍尿人房,使水气上逆,气逼於胞,故屈戾而不得舒张也,胞落即殂。 第七十六节,转胞病属强忍房事所致当治气王海藏曰:转胞小便,非小肠膀胱厥阴受病,盖因强忍房事,或过忍小便,以致此疾。非利药所能利,法当治其气则愈,以沉香木香汤主之。 第七十七节,转胞病属饱食气伤胎系朱丹溪曰:有妇妊孕九月,转胞小便不出,下急,脚肿,不堪活,诊脉右涩左稍和。此饱食气伤,胎系弱,不能自举而下坠,压着膀胱,偏在一边,气急为其所闭,故水窍不能出,转胞之病,大率如此。方用叁术、陈皮、炙草、归、芍、半夏、生姜补血养气,气血既旺,胎系自举,则不下坠,方有安之理。顿饮之,探喉令吐药。如是四服,小便通,下皆黑水。再服腹皮、枳壳、砂仁、青葱二十剂,以防产而安。 第七十八节,转胎有四证所致宜举其胎朱丹溪曰:转胞病,胎妇禀受弱者,忧闷多者,性急躁者,食厚味者,大率有之,古方皆用滑利傟? 纂A鲜有效。因思胞为胎所压,展在一边,胞系了戾不通耳,胎若举起,悬在中央,胞系得? A水道自行,然胎之坠下。必有其由也。 第七十九节,转胞病脬为热所迫徐春甫曰:转胞病由脬为热所迫,或忍小便,俱令水气迫於脬,屈辟不得充畅,外水应入不得入,内溲应出不得出,内外壅滞,胀满不通,故为转脬。其状小腹急痛,不得小便,甚者致死。 第八十节,转胞病属血少气多有饮朱丹溪曰:有妊妇患此,脉之,两手似涩,重取则弦,此得之忧患。涩为血少气多,弦为有饮。血少则胞弱而不能自举;气多有饮则中焦不清而隘胞,胞知所避而就下,故坠。以四物加叁术、半夏、陈皮、生姜、空心饮之,随以指探吐药汁,少顷,又与,如是八帖而安此法果为的确否,恐偶中耳,後有数人历效,未知果何如也。 第八十一节,转胞病属血气虚弱不能上载其胎朱丹溪曰:有妊娠七八月,小便不通,百医不能利,转急胀,诊之脉细弱,此血气虚弱,不能上载其胎,故胎重坠下,压住膀胱下口,因此溺不得出。若服补药升扶胎起,则自下,因药力末至,愈加急满,送令老妇用香油涂手,自产户托起其胎,溺出如注,胀急顿解,以大剂叁 服之,三日後,胎渐起,小便如故。 第八十二节,转胞病属中气虚怯宜用升举赵养葵曰:有妊妇转胞不得小便,由中气虚怯,不能举胎,胎压其胞,胞系了戾,小便不通。以补气加升举之药、令下窍通,补中汤加减是也。 第八十三节,转胞与子淋有痛两证不同证治要诀曰:转胞之说,诸论有之,以胎渐长,且近下,逼迫於胞,胞为所逼而侧,故名转胞。胞即膀胱也然子淋与转胞相类:但小便频数,点嘀而痛者为子淋;频数出少不痛者为转胞,间有微痛,终与子淋不同。并宜生料五积散、五苓散加阿胶。(慎斋按〔已上十二条,序胎前有转胞之证也。妊娠转胞,甲乙金匮二条,是详转胞证侯也,而病机所属,则有虚实之分。仁斋以下四条,主於忍尿、饱食、房事、脬热,此实邪为病也。丹溪以下三条,主於血少气虚,此不足为病也。胎前转胞,大抵因气虚血少,血少则胎无以养,气弱则胎不能举,因下坠而压於膀胱,胞为之转,而溺不出。备观丹溪所论,虽有忧闷、性躁、厚味诸因,其立方处治,自探吐、推托二法外,惟以补气补血为主,故立斋云:「此证悉如丹溪治法为当。」推广言之,又以脾肺气虚,不能下输膀胱者;有气热郁结膀胱,津液不利者:有金为火烁,脾土湿热甚,而不利者,当详审施治也。 第四章,胎前证(下) 第一节,经论妊娠舌 属胞之络脉绝素问曰:人有重身,九月而 ,此何为也?曰:胞之络脉绝也。曰:何以言之?曰:胞络者,系於肾,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故不能言。曰:治之奈何?曰:无治也,当十月复。 第二节,妊娠不语名子 不须药大全曰:孕妇不语,非病也,间有如此者,不须服药,临产月,但服保生丸、四物汤之类,产下便语得,亦自然之理,非药之功也。医者不说与人,临月以寻常药服之,产後能语,以为医之功,岂其功也哉。博陵医之神者,曰郝翁士,有一妇人妊 ,嘿不能言。郝曰:儿胎大经壅,儿生经行,则言矣,不可毒以药。薛立斋曰:内经穷理之言,人有患此,当调摄以需之,不必惊畏而泛用药也。 第三节,妊娠子 以降心火清肺金为治张子和曰:妇人重身,九月而 者,是脬之络脉不相接也。经曰无治,虽有此论,可煎玉烛散二两,放冷,入蜜少许,时呷之,则心火下降而肺金自清,故能作声也。 第四节,妊娠子 治当补心肾马玄台曰:经云:「妇人重身,九月而 者,胞之络脉绝也,无治,当十月复。」方论人之受孕,一月肝经养胎,二月胆经养胎,三月心经养胎,四月小阳经养胎,五月脾经养胎,六月胃经养胎,七月肺经养胎,八月大肠经养胎,九月肾经养胎,十月膀胱经养胎。先阴经而後阳经,始於木,终於水,以五行之相生言也。然以理推之,手足十二经之脉,昼夜流行无间,无日无时而不共养胎气也,必无分经养胎之理。今曰九月而 ,时至九月,儿体已长,胞络宫之络脉,系於肾经者,阻绝不通,故问有之,盖肾经之脉,下贯於肾,上系舌本,脉道阻绝,则不能言,故至十月分娩後自能言,不必治,治之当补心肾为宜。大奇论以胞精不足者,善言为死,不言为生,此可验九月而 ,非胞精之不足,故十月而复也。张 璜曰: 谓有言而无声,故经日不能言,此「不能」二字,非绝然不语之谓。凡人之音,生於喉咙,发於舌本。因胎气肥大,阻肾上行之经,以肾之脉,入肺中,循喉咙,系舌本,喉者肺之部,肺主声音,其人切切私语,心虽有言,而人不能听,故曰 ,肺肾子母之脏,故云不必治。若夫全解作不语,则为心病,以心主发声为言也,与子 了不相干。若子和有降心火之说,玄台有补心肾之言,如果肾之脉络绝,而上干心,则其病不治,岂有产後自复之理乎,故经云:胞之络脉绝,此「绝」字,当作阻字解。(慎斋按〔已上四条,序胎前有子 之证也。妊娠不语,遵内经之旨,固无治法,故大全而下,後人不敢强立方论,独子和以降心火为治,玄台以补心肾立法,则以抱之络脉,月手足少阴二经故也。但产後不话,属败血之人心:中风舌 ,属痰涎之滞络;则胎前子 ,亦必有所感,更当详证叁治,以补张马二公之未尽。若子 用玉烛散,似石无理。 第五节,妊娠中风宜养血以安胎为主薛立斋曰:按机要云:「风本为热,热胜则风动,宜静胜其躁,是养血也,治法宜少汗,亦宜少下,多汗则虚卫,多下则损荣。」虽有汗下之戒,而有中腑中脏之分:中腑者多着四肢,则脉浮恶寒,拘急不仁。中脏者多着九窍,则唇缓失音,耳 鼻塞,目瞀便秘。中腑者宜汗,中脏者宜下,表 已和,宜治在经,当以大药养之。妊娠患之,亦当以此施治,佐安胎之药为主,勿过用治中风药。 第六节,妊娠风痉为子俌属体虚受风陈良甫曰:妊娠体虚受风,伤足太阳经络,复遇风寒相搏,则口噤背强,甚则腰反张,名曰痉。其候冒闷不识人,须臾自醒,良久复作,谓之风痉,一名子 。 第七节,子俌分诸证用药之法薛立 曰:前证若心肝风热,用钩藤汤。肝脾血虚,加味逍遥散。肝脾郁怒,加味归脾汤。气逆痰滞,紫苏饮。肝火风热,钩藤汤。脾郁痰滞,二陈加竹沥、姜汁。 第八节,妊娠 属心肝二经风火相炽薛立斋曰: 者筋脉急而缩, 者筋脉缓而伸,一伸一缩,手足相引搐搦。此证多属风,盖风主摇动。骆龙吉云:「心主脉,肝主筋,心属火,肝属木,火主热,木主风,风火相炽,则为 。」治法若因风热,钩藤汤加栀、柴、芩、术,以平肝木,降心火,养气血。若风痰上涌,加半夏、南星、竹沥。苦风邪急挡,加全蝎、天虫。苦气血亏损,八珍汤加钩藤、山栀。若无力抽搐,戴眼反折,汗出如油者,肝绝也,不治。(慎斋按〔已上四条,序胎前有中风证,而风痉、子 、 ,其类及也。中风证多因,治法亦不一,立斋以洁古一论,为妊娠中风治法,惟静胜其躁,养血为主,斯为疗胎前中风之要。夫胎之赖以养者血也,血虚则易於感邪,血行风自灭,丹溪於胎前,惟清热养血为主,立斋祖之,引机要一条为证,论诚有本矣。(慎斋再按〔胎前中风,此正河间所谓将息失宜,肾水衰而心火旺,肝无所养,是非外中风邪。急当滋其化源,泻南补北,壮水制火,则肝木自平,胎气可安,恐养血犹属第二义也。 第九节,妊娠感寒咳嗽为子嗽陈自明曰:肺内主气,外司皮毛,皮毛不密,寒邪乘之,入射於肺则咳嗽。夫五脏六腑,俱受气於肺,各以其时,感於寒而为病,秋则肺受之,冬则肾受之,春则肝受之,夏则心受之,长夏则脾受之,嗽不已,则传於腑。妊娠而嗽,谓之子嗽,久嗽不已,则伤胎。 第十节,妊娠咳嗽属肺燥郁热朱丹溪曰:胎前咳嗽,由津血聚养胎元,肺乏濡润,又兼郁火上炎所致,法当润肺为主,天冬汤主之。 第十一节,妊娠咳嗽分证用药之法薛立斋曰:前证若秋间风邪伤肺,金沸草散。夏间火邪克金,人叁平肺散。冬间寒邪伤肺,人叁败毒散。春间风邪伤肺,叁苏饮。若脾肺气虚,六君子加归、芎、桔梗。若血虚,四物加桑皮、杏仁、桔梗。肾火上炎,六味丸加五味。脾胃气虚,为风寒所伤,补中汤加桑皮、杏仁、桔梗。盖肺属辛金,生於己土,嗽久不已,多因脾虚,不能生肺气,腠理不宙,致外邪复感,或因肺虚,不能生水,致阴火上炎,治法当壮土金,生肾水,以安胎为要。(慎斋按〔已上三条,序胎前有咳嗽证也。咳嗽属肺病,大全主於外感寒邪,丹溪主於内伤肺燥,若立斋则分四时所感,五脏均受,有风寒火之不同,外感内伤之各别,虽不专属胎前咳嗽论,而治法无殊,总兼安胎为主也。 第十二节,妊娠伤寒以清热安胎为主万密斋曰:妊娠伤寒,专以清热安胎为主,或汗或下,各随五脏表 所见脉证主治,勿犯胎气。 第十三节,妊娠伤寒不可犯胎吴蒙斋曰:妊娠伤寒,六经治例皆同,但要安胎为主,凡药中有犯胎者,不可用也如藿香正气散、十味芎苏散、叁苏饮、小荣胡汤之类,有半夏能犯胎,如用须去之。如桂、附、硝、黄等药,皆动胎,凡用必须斟酌。大抵妊娠伤寒合用汤剂,必加黄芩、白术能安胎,或与此二味煎汤与之。如妊妇素禀弱者,药中四物佐之,不可缺。如用小柴胡,去半夏,加白术,合四物汤用之,可以保胎除热,其效如神,馀仿此用之则妙矣。(慎斋按〔白术、黄芩为安胎之圣药,此丹溪之妙论也。丹溪以胎前须清热,故用黄芩;胎前须健脾燥湿,故用白术。若妊娠伤寒,为三阳经病,如头痛恶寒发热,白术可遽用之乎?而谓其保胎除热,是关门赶贼矣。 第十四节,妊娠伤寒用六合汤法医垒元戎曰:胎前病,惟当安胎顺气,若外感四气,内伤七情,以成他病,治法与男子无异,当於各证类中求之。但胎前病动胎之药,切须详审,当以四物汤,加减六合汤。(慎斋按〔已上三条,序胎前有伤寒证也。伤寒六经傅变,妇人与男子无殊,惟妊妇患此,其用药汗下温之中,当以保胎为主。其一切犯胎之药,当酌之,不可云有故无殒,而毒药乱投,以致伤胎夭枉也。 第十五节,妊娠疟疾寒热属气血虚损所致产宝百问曰:疟者寒热之疾,皆因於风寒也。风为阳邪,化气而为热;寒为阴,化气而为寒。阴阳相反,邪正更作,或阴并於阳,则阴实阳虚,若阳并於阴,则阳实阴虚。或先伤於风,後伤於寒,则先热後寒。或先伤於寒,後伤於风,则先寒後热。作止有时,故名为疟。经云:「夏伤於暑,秋必病疟。」此因暑气所伤也。若妊娠寒热,皆因气血虚损,风寒乘之,致阴阳并挟,寒热互见。经云:「阳微恶寒,阴弱发热。」此皆虚之所致,不因暑气所作。若寒热不已, 蒸其胎,胎必伤,人叁羌活汤主之。 第十六节,妊娠疟疾用药以安胎为主何松庵曰:妊娠病疟,寒热俱作;气为阳,阳虚则恶寒;血为阴,阴虚则发热;盖怀胎最怕寒战,筋骨皆振,易动其胎。用药者必以安胎为首务,盖脾胃虚弱,饮食停滞,或为暑邪所感,六君子加桔梗、苍术、藿香。若外邪多饮食少,藿香正气散。外邪少饮食多,人叁养胃汤去半夏。热多寒少者,清脾饮去半夏。虚者,用四兽饮。四君子加陈皮、半夏、草果、大枣。若久不愈,六君子为主,佐以安胎药。 第十七节,妊娠即疟属肝虚血燥赵养葵曰:有患胎疟者,一遇有胎,疟病即发。此人素有肝火,遇有孕则水养胎元,肝虚血燥,寒热往来,似疟非疟也。以逍遥散清 火,养肝血,兼六味丸,以滋化源。(慎斋按〔已上三条,序胎前有疟疾证也。妞娠疟疾,或有风寒暑热之邪,或有气血虚损之候,寒热交作,颔战股栗,百节振摇,堕胎最 易。故古人用药,先以安胎为急,但邪不去则胎亦未必安,故安胎莫先於去邪,而去邪如常山草果、槟榔、厚朴、麻桂、大黄,又末可浪投,惟发表之中兼补气,清热之中兼养血为当耳。 第十八节,妊娠痢疾属饮食生冷陈良甫曰:妊娠饮食生冷,脾胄不能克化,致令心腹疼痛。若血分病则色赤,气分病则色自,血气俱病,则赤白相杂。若热乘大肠,血虚受患,则成血痢矣。 第十九节,妊娠痢疾属相火上炎壶仙翁曰:有妇妊娠,病痢不止,诊其脉,虚而滑,两关若涩,此由胎气不和,相火上炎而有热,似痢实非痢也。用黄芩、白术以安胎,四物生地以调血,数剂而安。 第二十节,妊娠痢疾属下元气虚薛立斋曰:有妇妊娠久痢,用消导理气之剂,腹内重坠,胎气不安,又用阿胶、艾叶之类,不应。此腹重坠,下元气虚也;胎动不安,内热盛也;用补中汤而安,又用六君子汤,全愈。 第二十一节,妊娠下痢黄水属脾亏气陷薛立斋曰:妊娠痢下黄水,乃脾土亏损,真气下陷也,当升补中气。若黄而兼青,乃肝木克脾土,宜平肝补脾。若黄而兼白,乃子令母虚,须补脾肺。若黄而兼黑,是水反侮土,必温补脾肾。若黄而兼赤,乃心母益子,但补中益气汤。若肠胃虚弱,风邪客之,用胃风汤。或脾气不安,急补脾胃自安。凡安胎之药,当临病制宜,不必拘用阿胶、艾叶之类。(慎斋按〔已上四条,序胎前有痢疾证也。胎前痢,亦有暑邪湿热外感致病,不可专主饮食生冷为患。但妊娠痢疾,本於脾胃不和,因而气血受病,气伤则白,血伤则赤。若守河间之法「降气後重自除,行血便脓自止。」不知胎前之气果可降乎?气降则胎下坠,胎前之血果可行乎?血行则胎必堕。莫若多用木香以调气,多用当归以养血,此二药乃为胎前痢疾妙剂,再以四物倍白术、黄芩。丹溪所谓先托住正气以固其胎,而後顺气和血,佐以消积导滞,此治妊痢之要法也。 第二十二节,妊娠霍乱属饮食风冷大全曰:饮食过度,触冒风冷,阴阳不和,清浊相干,谓之霍乱。其间或先吐,或腹痛吐痢,是因於热也。若头痛体疼,发热,是挟风邪也。若风折皮肤,则气不宣通,风热上冲为头痛;若风入肠胃,则泄痢呕吐,甚则手足逆冷;此阳气暴竭,谓之四逆,妊娠患之,多致伤胎。薛立斋曰:前证若因内伤饮食,外感风寒,用藿香正气散。若因饮食停滞,用平胃散。若果脾胃顿伤,阳气虚寒,手足迸冷者,须用温补之剂。治当详审,毋使动胎也。 第二十三节,妊娠霍乱吐利邪气易伤胎元万密斋曰:霍乱者,阳明胃经之病名也。因平日五味肥酿,腐积成痰,七情郁结,气盛为火,停畜胃中,乍因寒热之感,邪正交争,阴阳相混,故令心腹绞痛,吐痢并作,挥霍变乱。如邪在上胃 ,则当心而痛,其吐多。邪在下胃 ,则当脐而痛,其利多。邪在中 ,其腹中痛,吐痢俱多。吐多则伤气,利多则伤血,血气受伤,不能护养其胎,邪气鼓击胎元,母末有不殒者,此危证不可不亟治,宜香苏散加藿香叶主之。(慎斋按〔已上二条,序胎前有霍乱证也。妊娠霍乱吐痢绞痛,最易伤胎,故胎前霍乱,宜辨饮食生冷,暑湿风寒四气之感,随其邪之所凑治之,而以保胎为主也。 第二十四节,妊娠泄泻见证用药治法大全曰:妊娠泄泻,或青或白,水 不化,腹痛肠鸣,谓之洞世。水 不化,喜饮呕逆,谓之协热下利。并以五苓散利小便,次以黄连阿胶丸,或三黄熟艾汤以安之。若泻黄有沫,肠鸣腹痛,脉沉紧数,用戊己丸和之。嗳腐不食,胃脉沉紧,感应丸下之,後调和脾胃。若风冷,水 不化如豆汁,用胃风汤。寒冷,脐下阴冷洞泄,用理中汤、治中汤。伏暑,烦渴泻水,用四苓散。伤湿,泄 小便自利,用不换金正气散、胃苓汤。此四证之大略也。(慎斋按〔泄泻之证多因,有内外之合邪,有虚实之不同,况胎前泄泻,尤宜审因详证,岂四证足以尽之乎,抑四证可执定数方以施治乎。 第二十五节,妊娠泄泻分因用药之法薛立斋曰:泄泻,若米食所伤,六君子加 芽。面食所伤,六君子加麦芽。肉食所伤,六君子加山查。若兼寒热作呕,乃肝木侮脾土,六君子加柴胡、生姜。兼呕吐腹痛,手足逆冷,乃寒水侮土,六君子加姜、桂。不应,钱氏益黄散。若一气下陷,发热作渴,肢体倦怠,补中汤。若泄泻色黄,乃脾土真色,六君子加木香、肉果。若作呕不食,腹痛恶寒,乃脾土虚寒,六君子加木香、姜、桂。若泻在五更侵晨,饮食少思,乃脾肾虚弱,五更服四神丸,日间服白术散;如不应,或愈而复作,或饮食少思,急用八味丸,补命门火以生脾土为善。(慎斋按〔已上二条,序胎前有泄 证也。妊娠泄泻,必原其由,大抵不外脾肾二脏虚者居多。夫血统於脾,血拥胎元,则脾阴虚而食不运化,水谷难消而作泻。胎系於肾,肾气弱,命门火衰,胎窃其气以拥护,而肾间之阳不能上蒸脾土,则为泻,此妊娠泄泻之由也。虽其间不无风寒暑热之外感,饮食生冷之内伤,而属於脾肾有亏者,其本也。大全漫序四证,为妊娠泄泻大略,已属草率无理,立斋又以大概泄泻证侯,分配某证用某药为治,此胶柱鼓瑟,印定後人眼目,予不能无议者也。 第二十六节,妊娠伤食属於饮食不节大全曰:经云:「饮食自倍,肠胃乃伤。」又云:「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若妊娠饮食不节,生冷毒物,恣性食啖,致伤脾胃,故妊娠伤食,最难用药,惟木香丸、白术散二方最稳。 第二十七节,妊娠伤食分证用药之法薛立斋曰:东垣云:「脾胃之气壮,则过时而不饥,多食而不伤。」盖胃主司纳,脾主消化,五脏之本也食倍而伤者,脾气虚而不化也,若投以峻剂,则脾胃复伤而胎亦损,当审所因调治。若饮食停滞或腹痛,平胃散。呕吐恶心,加枳壳、砂仁。吞酸嗳腐,加黄连、吴茱。腹满泄泻,六君子汤。停肉食,加山查。面食,加麦芽、卜子。糯食,加白酒曲。米食,加 芽。鱼腥伤,倍陈皮。伤辛热之物,加黄连。伤生冷之物,加砂仁、木香。大凡脾胃虚弱,饮食难化,以白术、陈皮为末,神曲丸最稳。枳壳丸可暂用,枳实峻厉,能耗真气,治者慎之。(慎斋按〔已上二条,序胎前有伤食证也。妊娠伤食,多由脾胃虚弱,不能运化,况胎以脾胃为主,脾 强,则胎系如悬钟而不坠,若伤食不化,则脾因而胎不能固。故凡消食导滞,先以补脾健胃为主,则饮食自化。一切峻厉克伐之药,未可浪投,以伤胎气,观立斋一条,得其本矣。 第二十八节,妊娠吐血属脏腑有伤气逆於上大全曰:妊娠吐血者,皆由脏腑有伤,凡忧思惊怒,皆伤脏腑,气逆於上,血随而溢,心闷满烦,久而不已,多致堕胎。妊娠吐血分证用药之法薛立斋曰:妊娠吐血,若肝经怒火,先用小柴胡山栀、生地,次用四物加味逍遥散。若肝经风热者,防风子芩丸。心经有热者,朱砂安神丸。心气不足者,补心汤。思虑伤心者,妙香散。胃经有火者,犀角地黄汤。膏粱积热者,加味清胃散。肺经有火者,黄芩清肺饮。气不章血,用补中汤。肾经虚火者,加味六味丸。(慎斋按〔已上二条,序胎前有吐血证也。吐血证,或七情内伤,或六淫外感,皆足致失血之患。而妊娠吐血,一主火热者,正以气血壅养胎元,或有所感,则气逆而火上乘,此立斋分证,独主火论也。但火有虚实之分,实火当清热以养血,虚火当滋阴以补水,则胎安而可固,若执以寻常治血之法,用行血消血之剂,胎必堕而祸不旋踵矣。 第二十九节,妊娠喘息属肺隘气争产宝百问曰:胎前喘息,皆由荣卫之气流行失度,气经於脏,脏不能受,诸气上并於肺,肺隘而气争故令喘。其始得之,或因恐坠则精却,却则上焦闭而气不行,则留於肝,肝乘於肺,此喘出於肝也。或因惊恐,惊则心无所依,神无所归,气乱於中,心乘於肺,此喘出於心也。或因堕水跌仆,肾气暴动,伤而不通,气留於肾,肾气上乘於肺,此喘出於肾也。或因饱食过伤,动作用力, 气不行,脾气逆肺,此喘出於脾也。诸脏相乘为喘,名各不同。 第三十节,妊娠胎逆作喘属於火朱丹溪曰:妊妇因火动胎,逆上作喘,急者用条芩、香附为末,水调服。 第三十一节,妊娠作喘属毒药伤胎吕沧州曰:有妇胎死於腹,病喘不得卧,医以风邪伤肺治之。诊其脉,气囗盛人迎一倍,左关弦动而疾,两尺俱短而离经。因曰:「病盖得之毒药动血,以致胎死不下,奔迫而上冲,非风寒作喘也。」大剂芎归汤,加催生药服之,夜半,果下一死胎而喘止。其夫曰:「病妾诚有怀,以室人见嫉,故药去之。」众所不知也。(慎斋按〔已上三条,序胎前有喘证也。内经论喘,属於肺经为病。若妊娠气喘,有乍感风寒而不得卧者,客邪胜也,发散自愈,叁苏饮主之,三拗汤在所斟酌。若脾虚,四肢无力,肺虚不任风寒,肾虚腰酸,短气不能步,猝然气喘不息,此脾肺素亏,母虚子亦虚,肾气不归元,而上乘於肺也,生脉散,补中汤去升、柴,加沉香、补骨主之。产宝一条,是泛论喘证,有五脏相乘,非论胎前病也。丹溪火动作喘,此胎前最多。至於毒药伤胎病喘,时浴住往有之,病机之不可不察者也。 第三十二节,妇人无故悲伤属於脏躁张仲景曰:妇人脏躁,悲伤欲哭,象如神灵所作,数欠伸,甘草小麦大枣汤主之。 第三十三节,妇人脏躁悲伤治疗验许学士曰:有一妇人,数次无故悲泣不止,或末有祟,祈禳请祷备至,终不应。予忆金匮有此证急治药,尽剂而愈,古人识病制力,种种妙绝如此。 第三十四节,妊妇脏躁悲伤治验陈良甫曰:记管先生治一妊娠四五月,脏躁悲伤,遇昼则惨戚泪下,如有所凭,与仲景大枣汤而愈。 第三十五节,妊妇悲哀烦躁证用药法薛立斋曰:有一妊妇,悲哀烦躁,其夫询之,云我无故,但欲自悲耳,用仲景方,又用淡竹茹汤,佐八珍汤。但前证或因寒水攻心,或肺有风邪者,宜审察治之。(慎斋按〔已上四条,序脏躁悲伤证。仲景、学士二条,是概病机也。良甫立斋二条,力主妊娠见证。无故悲伤属肺病,脏躁者,肺之脏躁也,胎前气血壅养胎元,则津液不能充润,而肺为之躁,肺躁当补母,故有甘草、大枣以补脾,若立斋用八珍汤补养气血,真佐前人未尽。 第三十六节,妊娠腹内钟鸣大全曰:孕妇腹内钟鸣,用鼠窟前後土为细未,研麝香,酒调下,立愈。 第三十七节,妊娠腹内儿哭产宝曰:腹中脐带上疙瘩,儿含囗中,四 妇登高举臂,脱出儿囗,以此作声。令妊妇曲腰就地,如拾物状,仍入儿口,即止。又云:孕妇腹中儿哭,治法亦用空房中鼠穴土,同川黄连浓煎汁,饮之即止。(慎斋按〔孕妇腹内钟鸣,即是儿哭证同类,故大全治法亦无异。立斋云:「黄连性寒,麝香开窍,当酌用。」究竟此作何证,凡病能有灵素不载,而後人以意治之,不可深解者,此类是也。 第三十八节,妊娠胎动腹痛诸因产宝百问曰:胎动腹痛,其理不一,缘饮食冷热,动风毒物,或因交接,动摇骨节,伤犯胞胎,其候多呕,气不调和,或服热药太过,气血相干。急服顺气安胎药,不然,变成胎漏难安矣。 第三十九节,妊娠胎动不安由冲任经虚诸因所感陈良甫曰:妊娠胎动不安者,由冲任经虚,受胎不实也。有饮酒房室过度,损动不安;有忤触伤仆,而动不安;有怒气伤肝,或郁结不舒,触动血脉不安;有过服暖药,并犯禁之药,动而不安。有因母病而胎动者,但治母病,其胎自安。有因胎不坚固,动及母病者,但当安胎,其母自愈。 第四十节,妊娠胎动不安辨子母死生之法大全曰:妊娠胎动,或饮食起居,或冲任风寒,或跌仆击触,或怒伤肝火,或 气虚弱,当各推因治之轻者转动不安,重者必致伤堕。若面赤舌青,是儿死也。面青舌赤吐 ,是母死也。唇囗包青,两边沫出,是子母俱死。须察治之。(慎斋按〔已止三条,序妊娠有胎动不安证也。妊娠胎动不安,必有其由。产宝二条,原其因也。良方三条,是验胎动有死生之法也。 第四十一节,妊娠胎动与胎漏之辨女科正宗曰:胎动与胎漏,皆下血,胎动则腹痛,胎漏无腹痛。故胎动宜行气,胎漏宜清热,盖缘子宫久虚,致令坠胎,其危同於风烛,非正产可此,急以杜仲丸预服。 第四十二节,妊娠坠仆伤胎大全曰:妊娠惊胎者,乃怀娠将满,胎神已具,坠仆伤胎,甚至下血不醒。若欲验子母安否,当叁前论治之。 第四十三节,妊娠热病伤胎陈良甫曰凡妊娠患热病,脏腑 灼,其胎致死,身冷而胎不自出,服黑神散暖其胎,气温即自下。药用附子、桂心、乾姜、当归、生地、白芍、黑豆。 第四十四节,妊娠挟病伤胎大全曰:妊姬 瘦,或挟疾病,脏腑虚损,气血枯竭,既不能养胎,致伤胎气不固,终不能安者,可下之,免害妊妇。(慎斋按〔既云脏腑虚损,气血枯竭,而遽云下之,以免害妊妇,独不顾披枝伤根之患乎。 第四十五节,妊娠筑磕伤胎大全曰:妊娠五七月,因事筑磕着胎,或子死腹中,恶露已下,疼痛不止,囗噤欲绝。用神妙佛手散探之;若不损则痛止,子母俱安;若损胎,立便逐下。又名芎 汤。又云此药治伤胎去血,多神效。 第四十六节,妊娠毒药伤胎见证不可作中风治捷径方曰:治毒药攻胎,药毒冲上,外证牙关紧急,口不能言,两手强直,握拳自汗,身微热。与胎前中风相似,但其脉浮而软,十死一生,医多不识,若作中风治之,必死。用白扁豆二两生去皮为末,汲新水调下,即效。 第四十七节,妊娠毒食伤胎捷径方曰:妊妇或食毒物,或误服草药,伤动胎气,下血不止。胎尚未损,服之可安;已死,服之可下。用桂、桃仁、丹皮、赤芍、茯苓,名夺命丸,淡醋汤下,丹溪亦称其妙。(慎斋按〔已上七条,序胎前有伤胎证也。妊娠怀胎,或饮食不慎,起居不时,则有伤胎之患。而胎之伤也不一,有惊恐坠仆,有热病诸疾,有筑磕毒药毒食种种,均足致胎之伤。此非脉之可凭,必须医者数问,以悉其清,而後可以审证施治也。 第四十八节,子死腹中分寒热用药下法论圣济总总录曰:胞衣未下,急於胎之末生,子死腹中,危於胎之未下;盖胞衣末下,子与母气,通其呼吸。若子死腹中,胞脏气寒,胎血凝冱,气不升降,古方多以行血顺气药,及硝石。水银。 砂之类。若胎已死,躯形已冷,血凝气聚,复以至寒之药下之,不惟无益,而害母命者多矣,古人用药,深於用意。子死之理有二端,用药寒温,各从其宜:有妊娠胎漏,血尽子死者;坠堕颠仆,有内伤子死者:有久病胎萎子死者:以附子汤进三服,使胞脏温暖,凝血流动,盖附子能破寒气堕胎,此用温药之意也。有因伤寒热病温疟之类,胎受邪热毒气,内外交攻,因致胎死,留於胞脏,古人虑胎受毒气必胀大,故用朴硝水银卤砂之药,不惟便胎不长,又能使胎化烂,副以行血顺气之药,死胎即下也。 第四十九节,妊娠胎病宜下陈良甫曰:人之胃气壮实,冲任荣和,则胎得其所,如鱼处渊。若气血虚弱,无以滋养,其胎终不能成,宜下之,以免其祸。 第五十节,妊娠死胎用牛膝证治要诀曰:有胎漏不止,欲因其势,遂下之,惟佛手散,可安即安,不可安即下,顺其自然。医者检方,用牛膝一两,酒煎服,谓牛膝补下部药,用之何害?服之未下,又进桂香散,血遂暴下如决,煎独叁汤未成而卒。或问牛膝补药而能堕胎何也?曰:生则宣而熟则补,故破血之与填精,如箭锋相射,岂独牛膝哉。鹿角亦堕胎破血,煎为白胶,则安胎止血,因其熟而信其生,此之谓粗工,着以为世戒。(慎斋按〔已上三条,序胎伤用下,恐有误下之戒也。妊娠胎伤宜下,下法最宜谨,不可轻议。如胎死腹中,必先验舌青腹冷口秽的确,方可用下,亦必先固妊妇本元,补气养血而後下之。若偶有不安,未能详审,遽用峻厉攻伐,岂能免不测之祸。此要诀云「顺其自然」四字最妙,立斋亦云「胎果不能安者,力可议下。」慎之慎之,前贤之垂戒深矣。 第五十一节,妊娠堕胎分月数调查巢元方曰:妊娠受胎在腹,七日一变,今妇人堕胎,在三月、五月、七月者多,在二月、四月、六月者少,脏阴而腑阳,三月属心,五月属脾,七月属肺,皆在五脏之脉,阴常易亏,故多堕耳。如在三月曾堕,後受孕至三月亦堕,以心脉受伤也,先须调心,五月七月亦然。惟一月堕胎,人皆不知也。一月属肝,怒则多堕,洗下体则窍开亦堕,一次既堕,肝脉受伤,下次亦堕。今之无子者,大半是一月堕胎,非尽不受孕也。故凡初交後,最宜将息,勿复交接,以扰子宫,勿令劳怒,勿举重,勿洗浴,又多服养肝平气药,则胎固矣。 第五十二节,妊娠堕胎属中冲脉伤孙千金曰:凡女人受孕,经三月而堕者,虽气血不足,乃中冲脉有伤。中冲脉,即阳明胃经供应,胎孕至此时,必须节饮食,绝欲戒怒,庶免堕胎之患。 第五十三节,妊娠堕胎属心包脉虚潘硕甫曰:巢氏论诸经脉养胎,各三十日,而十二经中,独心与小肠不养胎,何也?心为牡脏,小肠为腑,主生血而合脉。经曰:「脏真通於心,心藏血脉之气也。」有孕则经脉不通,许学士所谓闭经以养胎是也。是知胎以血为本,始终皆在於心,自不当以输黄分次第矣三月之时,心包络养胎。灵枢云:「心包主脉,若分气及胎,脉必虚代。」经云:「心合脉。」盖心与心句虽分二经,其实原属一脏故也,若至期当养之经血实不词,则胎不安,甚则下血而堕矣。 第五十四节,妊娠堕胎属风冷乘子宫齐仲甫曰:妇人血气调和,胎气乃安。若血气亏损,子宫为风冷所乘,致荣亏 弱,不能荣黄其胎而堕。假令妊娠三月,当手心主胞络养之,如不善摄生,伤其经,则胎必堕,後有娠,至其时复堕。如妊娠 常痛,须防堕胎,腰为肾腑,女子以系胞故也。 第五十五节,妊娠胎堕属血虚内热 朱丹溪曰:阳施阴化,胎孕乃成。血气虚损,不足以荣养其胎,则自堕,譬如枝枯则果落,藤萎则花坠。或劳怒伤情,内火便动,亦能堕胎,正如风撼其树,人折其枝也。火能消物,造化自然,病源乃谓风冷伤子脏而堕。此末得病情者也。有孕妇至三四月必堕,其脉左手大而无力,重取则涩,知血少也,止补中气,使血自荣,以白术浓煎下黄芩末,数十剂而安。因思胎堕於内热而虚者为多,曰热曰虚,当分轻重,盖孕至三月,上属相火,所以易堕,不然,黄芩、熟艾、阿胶,何为安胎妙药耶? 第五十六节,妊娠堕胎属性躁少阳火动汪石山曰:有妇性躁急,常患堕胎,已七八,诊其脉,皆柔软无力,两尺虽浮而弱,不任循按。此因堕胎太多,气血耗甚,胎无滋养,故频堕也。譬之水涸而禾枯,土削而木倒,况三月五月,正属少阳火动之时,加以性躁而急,故堕多在三五七月也。宜大补阴汤,去桂,加芩柏,蜜丸服之。 第五十七节,妊娠胎堕属相火伤精朱丹溪曰:有妇经住,或成形未具,其胎必堕,察其性急多怒,色黑气实,此相火太盛,不能生气化胎,反食气伤精故也。 第五十八节,妊娠胎堕属子宫真气不全朱丹溪曰:有妇经住三月後,尺脉或涩,或微弱,其妇却无病,知是子宫真气不全,故阳不施,阴不化,精血虽凝,终不成形,至产血块,或产血胞也,惟脉洪盛者胎不堕。 第五十九节,妊娠胎堕之因有五由气血虚不能营养胎元王海藏曰:堕胎皆由气血虚损,不能荣养胎元而堕。或七情太甚,内火发动,火能消物而堕。或过伤劳役饥饱,动胎而堕。或过於房事,触动其胎而堕。或劳力跌扑闪挫,伤动其胎而堕。或大怒悲哀,伤动心肝之血而堕。然小产重於大产,由於胎脏损伤,胞系腐烂故也。治宜补虚生肌肉,养脏气,生新血,去瘀血为主。或素有堕胎之患者,宜按证治之。 第六十节,妊娠堕胎先补脾胃王节斋曰:妇人堕胎多在三五七月,除跌扑损伤外,若前次三月而堕,则下次亦必如期而堕,故於产後须多服养气血之剂,以固胎元而补其虚。如养胎全在脾胃,曹犹钟悬於梁,梁软则钟下坠,折则堕矣,故白术为补脾安胎之要药也。若因气者,多加砂仁,少佐木香以行气。(慎斋按〔已上十条,序胎前有堕胎证也。妊娠堕胎,有客邪外伤而堕者,有气血虚弱而堕者,有劳力房事动火而堕者,前条已备病机之要,而保胎之法。节斋之论,在养脾胃,其本也。莫若千金保胎丸,用白术、黄芩、熟地、当归、杜仲、续断、阿胶、香附、益母、川芎、陈皮、砂仁、艾叶、枣肉丸,一方为最妙。赵养葵得其意,以六味丸加杜仲、续断、阿胶、五味,急滋肾水以固胎元,正以胎系於肾,肾气壮则胎固而可安,此正补脾不如补肾之要妙也。 第六十一节,堕胎後有下血不止血凝不出二证齐仲甫曰:血寒则凝,血温则散,若堕胎损经,其血不止或不出,一则因热而行,一则气虚不敛,泻血多者,必烦闷而死。或因风冷堕胎,血冷相搏,气虚血逆上,则血结不出,抢上攻心,则烦闷而死,当温经逐寒,其血自行。若血淋沥不止,是冲任气虚,不能约制故也,宜胶艾汤,加伏龙肝散。 第六十二节,堕胎後下血不止宜补胃气陈良甫曰:堕胎後,复损经脉,下血不止,甚则烦闷至死,皆以调补胃气为主。(慎斋按〔已上二条,序堕胎之後,有下血不止,有血凝不出二证也。堕胎而血出过多不止者,经脉损而冲任之气虚而不摄,是不足病也,法当大补气血以固其脱。堕胎而血凝不行作痛者,外邪乘而败浊之血闭而不流,是有馀病也,法当导瘀消蓄以温其经。不特堕胎为然也,即产後见是证,亦宜以此治之。 第六十三节,半产属冲任气虚胎元不固武叔卿曰:妊娠日月未足,胎气朱全而产者,谓之半产。盖由 妇冲任气虚,不能滋养胎元,胎气不固,或颠扑闪坠,致气血损动,或因热病温疟之类。仲景谓虚寒相搏,此名为革,妇人则半产漏下是也。 第六十四节,小产由於欲动火扰产宝百问曰:驴马有孕,牡者近身则蹄之,名为护胎,所以绝无小产。人之胎系胞中,气血养之,静则神藏,欲火一动,则精神走泄,火扰於中, 胎堕矣,种玉者知欲而不知忌,可不慎哉。戴景元曰:妇人觉有娠,男即不宜与接,若不忌,主半产,盖女与男接,欲动情胜,亦必有所输泄,而子宫不闭,固多致半产,女科书俱无此论,可谓发前人未发。 第六十五节,小产有三因之感戒服热药便产须知曰:半产俗呼为小产,或三月四月,或五月六月,皆为半产,以男女成形故也。或因忧恐悲哀暴怒,或因劳力打扑损动,或因触冒风寒暑热。大忌黑神散热药,转生他病,宜玉烛散、和经汤之类,盖小产不可轻视,将养十倍於正产可也(慎斋按〔妊娠有三因之感,黑神散固在所忌,而玉烛散亦末便可服也。 第六十六节,妇人半产误用寒药损治宜活血升举论李东垣曰:妇人分娩,半产漏下,昏冒不省,瞑目无知,盖因阴血暴亡,有形血去之後,则心神无所养。心与胞络者,君火相火也,得血则安,亡血则危。火上炽,故令人昏冒:火乘肺,故瞑目;不省人事,是阴血暴亡,不能镇抚也。血已亏损,医反用滑石、甘草、石膏辛甘大寒之药,泻气中之热,是血亏泻气,二者俱伤,反成不足虚劳病。夫昏迷不省者,上焦心肺之热也,为无形之热,而用寒凉之药驱令下行,岂不知上焦之病,悉 属於表,乃阴证也,汗之则愈,今反下之,暴亏气血,生命岂能久长,又不知内经有云:「病气不足,宜补不宜沩。」瞑目合眼之病,悉属於阴,宜汗不宜下,又不知伤寒郁冒,得汗则愈,是禁寒凉药也。分娩半产,本气不病,是暴去有形之血,亡血则补血,又何疑焉,补血则神昌,血下降亡,当补而升举之,心得血则能养而神不昏,血暴降下,是秋冬之令太旺,今举而升之,以助其阳,则目张而神不昏迷矣。今立方生熟地四物,加红花、细辛、蔓荆、羌防、升柴、葛根、姜本。甘草。补血实血,生血益阳,以补手足厥阴之不足,名全生活血汤。(慎斋按〔东垣先生之论至妙,但半产病昏迷不省,谓上焦心肺表病,而曰汗之则愈,引伤寒郁冒证,以得汗为愈,作半产证治法,岂不知亡血家不可发汗之义。且立方风药倍多於血药,且云升举其阳之意,又不用一味气药以益血之脱,是不能无疑於此论也,俟正之。 第六十七节,小产用药之法薛立斋曰:小产重於大产,大产如粟熟自脱,小产如生采,破其皮壳,断其根蒂也,但人轻忽致死者多。治法宜补形气,生新血,去瘀血。若末足月,痛而欲产,芎归补中汤倍加知母止之。若产而血不止,人叁黄 汤补之。若产而心腹痛,芎归汤主之。胎气弱而小产者,八珍阳固之。(慎斋按〔已上五条,序胎前有半产证也。妊娠半产,非七情六淫,劳役房室,则无是患,故用药与正产无殊,总不外丹溪大补气血为主一论也。然堕胎与半产证有别如一月、二月、三月、四月,胎未成形而下者,名曰堕胎。至五月、六月、七月、八月,胎已成形而下者,名曰半产。堕胎总属妊妇气血虚弱,冲任经虚,以致胎元不固,故千金保胎丸一方最妙,而赵养葵以六味饮,加杜续、五味、阿胶,为安眙之圣药,此传心之秘典也。 第六十八节,妇人怀胎有未足月而产有过期而不产妇人良方曰:妇人怀胎,有七月、八月而产者;有至九月、十月而产者;有经一年、二年,乃至四年而後产者,各依法治之。娄全善曰:先期欲产者,凉血安胎。过期不产者,补血行滞。 第六十九节,妊妇胎孕迟速论虞天民曰:或问娠妇有按月行经,而胎自长者;有三五个月间,其血大下,而胎不堕者;或及期而分娩,或 月而始生,其理何欤?曰:按月行经,而胎日长者,名曰盛眙。其妇血气充盛,养胎之外,其血有馀故也。有数月之胎,而血大下,谓之漏胎。因事触胎,动其妊脉,故血下而不伤子宫也。然虽孕中失血,胎虽不堕,气血亦亏,多致 月不产,曾见有十二、三月,或十七、八月,或二十四、五个月生者,往往有之,俱是气血不足,胚胎难长故耳。凡十月之後未产者,当服大补气血之药以培养之,庶无分娩之患也。(慎斋按〔妊娠十月而产,其常也,其有 期者,如唐尧之与汉昭是也。若云二年、四年,则怪诞不经矣,尚得谓胎孕乎,虞花溪又从而附会之,无稽之言,勿听可也。 第七十节,妇人胎孕变常记李时珍曰:女子二七天癸至,七七天癸绝,其常也。有女年十二、十三而生子,如褚记室所载,平江苏达卿之女,年十二受孕。有妇人年五十、六十而生子,如辽史所载,亟普妻年六十,生二男一女。此又异常之尤,学医者宜留心焉。(慎斋按〔已上三条,序胎孕育产,有迟速变异之证也。 第七十一节,妊娠胎萎燥属於所禀怯弱圣济总录曰:人受气於有生,十二经脉,迭相滋养。凡胎处胞中,或有萎燥者,由孕妇所禀怯弱,不足自周,阴阳血气偏胜,非冷即热,胞胎失於滋养,所以萎燥不长也。惟宜资母血气,则胎从而有养矣。 第七十二节,妊娠胎气不长属脾胃饮食减少圣济总录曰:妊娠将理无力,脾胃饮食减少,不能行荣卫,化精微,养冲任,故令胎脏内弱,子气不足,生化稍亏。巢元方谓母病疗母,则胎安是也。若使脾胃和而能食饮,水 化而运气血,何虑胎气不长也。(慎斋按〔已上二条,序妊娠有胎萎不长证也。妊娠以十二经脉养胎,全赖气血以充养胎元,而气血之旺,惟以脾胃水 之气化精微,而生血气,虽有宿疾失调,总以健脾扶胃,为长养胎元之本,此圣济一条,为知要也。 第七十三节,鬼胎属於荣卫虚损精神衰弱妇人良方曰:人之脏腑调和,则血气充实,风邪鬼魅,不能干之。若荣卫虚损,精神衰弱,妖魅鬼精,得人於脏,状如怀娠,故曰鬼胎也。 第七十四节,鬼胎属女人之思想所结虞天民曰:或问妇人凄鬼胎者,何欤?曰:昼之所思,为夜之所见,凡男女之性淫而虚者,肝肾相火无时不起,故劳怯人多梦与鬼交所谓鬼胎者,伪胎也,非实有鬼神交接成胎也。古方有云:「思想无穷,所愿不遂,为自淫、白浊,流於子宫,结为鬼胎,本妇自己之血液淫精,结聚成块,胸腹胀满,俨若胎孕耳。」非伪胎而何?滑伯仁医验,有杨天成女,薄暮游庙,庙无见一黄衣神,觉心动,是夕梦与交,腹渐大如孕。邀伯仁诊之,曰:「此鬼胎也。」女道其故,遂与破血坠胎之药,下如蝌蚪鱼目者二升许,遂安,此非遇神交乎。曰:「有是事,实无是理,岂有土木为形,能与人交而有精成胎耶,此非神之惑於女,乃女之感於神耳,度此女必年长无夫,正所谓思想无穷,所愿不遂也。」 第七十五节,鬼胎属元气不足以补元气为主薛立斋曰:鬼胎证,因七情相干,脾肺亏损,气血虚弱,行失常道,冲任违乖致之,乃元气不足,病气有馀也。若见经侯不调,就行调补,庶免此证。治法以补元气为主,佐以雄黄丸、斩鬼丹之类行散之。 第七十六节,鬼胎属郁怒伤肝脾所致薛立斋曰:一妇人经闭八月,肚腹渐大,面色或青或黄,用胎证药,不应。诊视之,面青脉涩,寒热往来,肝经血病也,面黄腹大,少食体倦,脾经血病也,此郁怒伤脾肝之证,非胎也。不信,仍用治胎散,不验,用加味归脾、逍遥二药愈。(慎斋按〔已上四条,序孕妇有鬼胎之证也。 第七十七节,妇人肠覃似孕属气病论罗谦甫曰:有女子月事不下,腹如怀子状,医者不知内经有肠覃、石瘕之病名,而疑为妊孕。经云:「肠覃者,寒气客於肠外,与卫气相搏,气不得荣,因有所系,瘕而内着,恶气乃起, 肉乃生。其始生,大如鸡卵,稍以益大,至其大如怀子状,久则离岁,按之则坚,推之则移,月事以时下,此其候也。」夫扬者,大肠也;覃者,延也;大肠以传导为事,肺之腑也;肺主卫,卫为气,得热则泄,得寒则泣,今寒客大肠,故卫气不荣,有所系止,而结瘕在内贴着,延久不已,是名肠覃。气散则清,气聚则浊,结为瘕聚,所以恶气发起, 肉乃生,小渐益大,至期而鼓,其腹如怀子状。此气病而血未病,故月事不断,应时而下,本非胎孕,可以此为验辨,木香通气散主之。 第七十八节,妇人石瘕似孕属血病论罗谦甫曰:经云:「石瘕生於胞中,寒气客於子门,子门闭塞,气不得通,恶血当泻不泻, 以留止,日以益大,状如怀子,月事不以时下,皆生於女子,可导而下。」夫膀胱为津液之腑,气化则能出,今寒客子门,则气塞不通,血壅不流, 以留止,结硬如石,是名石瘕。此先气病而後血病,故月事不来,可宣导而下,非大辛热之剂不能已,可服见蚬丸、和血通经汤。 第七十九节,妇人畜血似孕宜大下法折肱漫录曰:予媳申氏,多郁怒,忽患不月,腹渐大,疑有妊,医视之,亦以为妊也。十馀月勿产,诸证渐见,疑之,医者亦疑为畜血,欲下之,以体弱不胜,可暗消,久用行血调血药,不敢用下血药,竟至不起,後阅盛启东治东宫妃一案,大悔悼。永乐中,东宫妃张氏,经不通者十阅月,众医以为胎也,胀愈甚,上命启东诊,一一如见,方皆破血之剂,服药下血数斗而疾平。予媳病正与此合,当十月外,既确知非妊,宜大胆下之,可得生,惜医无胆,不亦伤乎。(慎斋按〔已上三条,序胎孕有肠覃、石瘕、畜血之疑证也。前条鬼胎,本之荣卫虚弱,精神恍惚,则妖魅鬼邪,得乘虚感人脏腑,故立斋一以补元气为主若内经肠覃、石瘕,一犯大肠为气病,一犯子门为血病,几与鬼胎相似。鬼胎与妊孕,在疑似间,非医者有洞垣之见,往往误治,故附畜血一案,以为宜下之法,但下法必贝证不疑者,始可与议此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