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瑰宝苑

血证论二

清·唐容川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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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證論卷五

瘀血

吐衄便漏,其血無不離經,凡係離經之血,與榮養周身之血,已聧絕而不合,其已入胃中者,聽其吐下可也,其在經脈中,而未入於胃者,急宜用藥消除,或化從小便出,或逐從大便出,務使不留,則無餘邪為患,此血在身,不能加於好血,而反阻新血之化機,故凡血證,總以去瘀為要,世謂血塊為瘀,清血非瘀,黑色為瘀,鮮血非瘀,此論不確,蓋血初離經,清血也,鮮血也,然既是離經之血,雖清血鮮血,亦是瘀血,離經既久,則其血變作紫血,譬如皮膚被杖,血初被傷,其色紅腫,可知血初離經,仍是鮮血,被杖數日,色變青黑,可知離經既久,其血變作紫黑也,此血在經絡之中,雖已紫黑,仍是清血,非血塊也,是以能隨氣運行,走入腸胃,吐下而出,設在經絡之中,即是血塊,如何能走入腸胃耶,至於血塊,乃血入腸胃,停留片時,立即凝結,觀宰割豬羊,滴血盆中,即時凝結,便可知矣,故凡吐衄,無論清凝鮮黑,總以去瘀為先,且既有瘀血,便有瘀血之證,醫者按證治之,無庸畏阻,瘀血攻心,心痛頭暈,神氣昏迷,不省人事,無論產婦及吐衄家,有此證者,乃為危候,急降其血,而保其心,用歸芎失笑散,加琥珀硃砂麝香治之,或歸芎湯,調血竭乳香末亦佳。

瘀血乘肺,欬逆喘促,鼻起煙煤,口目黑色,用參蘇引,保肺去瘀,此皆危急之候,凡吐血即時斃命者,多是瘀血乘肺,壅塞氣道,肺虛氣促者,此方最穩,若肺實氣塞者,不須再補其肺,但去其瘀,使氣不阻塞,斯得生矣,葶藶大棗湯,加蘇木蒲黃五靈脂童使治之。

瘀血在經絡臟腑之間,則周身作痛,以其堵塞氣之往來,故滯礙而痛,所謂痛則不通也,佛手散,加桃仁紅花血竭續斷秦艽柴胡竹茹甘草酒引,或用小柴胡,加歸芍丹皮桃仁荊芥,尤通治內外之方,義較穩。

瘀血在上焦,或髮脫不生,或骨膊胸膈頑硬剌痛,目不了了,通竅活血湯治之,小柴胡湯,加歸芍桃仁紅花大薊,亦治之。

瘀血在中焦,則腹痛脅痛,腰臍間剌痛著滯血府,逐瘀湯治之,小柴胡湯。

加香附薑黃桃仁大黃,亦治之。

瘀血在下焦,則季?少腹,脹滿剌痛,大便黑色,失笑散,加醋軍桃仁治之,膈下逐瘀湯亦穩。瘀血在裏,則口渴,所以然者,血與氣本不相離,內有瘀血,故氣不得通,不能載水津上升,是以發渴,名曰血渴,瘀血去則不渴矣,四物湯,加棗仁丹皮蒲黃三七花粉雲苓枳殼甘草,小柴胡湯,加桃仁丹皮牛膝,皆治之,溫經湯,以溫藥去瘀,乃能治積久之瘀,數方皆在酌宜而用。

瘀血在腠理,則榮衛不和,發熱惡寒,腠理在半表半裏之間,為氣血往來之路,瘀血在此,傷榮氣則惡寒,傷衛氣則惡熱,是以寒熱如瘧之狀,小柴胡湯,加桃仁紅花當歸荊芥治之。

瘀血在肌肉,則翕翕發熱,自汗盜汗,肌肉為陽明所主,以陽明之燥氣,而瘀血和蒸鬱,故其證象白虎,犀骨地黃湯加桃仁紅花治之,血府逐瘀湯,加醋炒大黃,亦可治之也。

瘀血在經絡臟腑之間,則結為癥瘕,瘕者或聚或散,氣為血滯,則聚而成形,血隨氣散,則沒而不見,方其既聚,宜以散氣為解血之法,九氣丸治之,在胸膈上者,加桔梗枳殼瓜蔞生薑甘草,在右者,加蘇子桑皮陳皮,在左者,加青皮牡礪當歸,在中焦大腹者,加厚朴枳殼防已白芍甘草,在小腹下者,加橘核小茴荔核檳榔川楝子五靈脂,氣散則血隨而散,自不至於結聚矣,至其既散之後,則又恐其復聚,宜以調血為和氣之法,此時瘕氣既散,處于血分之中,但一調血,則氣自和,而不復聚矣,逍遙散,加丹皮柏附治之,歸脾湯,加柴胡鬱金子亦治之,癥者常聚不散,血多氣少,氣不勝血故不散,或純是血質,或血中裹水,或血積既久,亦能化為痰水,水即氣也,癥之為病,總是氣與血膠結而成,須破血行氣,以推除之,元惡大憝,萬無姑容,即虛人久積,不便攻治者,亦宜攻補兼施,以求克敵,攻血質宜抵當湯,下瘀血湯,代抵當丸,攻痰水宜十棗湯,若水血兼攻,則宜大黃甘遂湯,或秘方化氣丸,外治法,貼觀音救苦膏。

瘀血在經絡臟腑之間,與氣相戰?,則鬱蒸腐化,而變為膿,另詳吐膿便膿瘡膿門,茲不再贅。

瘀血在經絡臟腑之間被氣火煎熬,則為乾血,氣者,腎中之陽,陰虛陽亢,則其氣上合心火,是以氣盛即是火盛,瘀血凝滯,為火氣所薰,則為乾血,其證必見骨蒸癆熱,肌膚甲錯,皮起麵屑,名為乾血癆,病至此者,十治二三,仲景大黃?蟲丸治之,蓋既係乾血,便與氣化膈絕,非尋常行血之品所能治也,故用諸蟲囓血之物,以消蝕乾血,瘀血不去,新血且無生機,況是乾血不去,則新血斷無生理,故此時雖諸虛畢見,總以去乾血為主也,如膽識不及,可以滋補之藥送下此丸,亦調停之一術。

瘀血在經絡臟腑之間,被風氣變,化則生癆蟲,氣者,腎水之所化也,故氣動即為濕,風者,肝陽之所生也,故風動即為熱,濕蒸熱煽,將瘀血變化為蟲,是為癆蟲,此猶之草腐為螢,殼飛為蟲也,其辨法,面色乍赤戶白,乍青乍黃,唇口生瘡,聲嗄咽癢,煩夢不甯,遺精白濁,髮焦舌燥,寒熱盜汗,口出噦氣,不知香味,喜見人過,常懷忿怒,夢見亡先,驚悸欬逆,或腹中有塊,或腦後兩邊有小結核,或食豆而香,又用乳香薰其手背,帕覆手心,須臾,毛長至寸許,每日平旦精神尚好,日午向後,四肢微熱,面無顏毛,皆是癆蟲之候也,月華丸主之,多食鰻魚肉,既有滋補,又善殺癆蟲,或用鰻魚骨燒黑,鱉甲炒為末,煎人參當歸白芍白薇湯送下,補虛殺蟲,相輔而行,若專事殺蟲,金蟾丸亦可間服,金線蛙燒服亦妙,黑貓殺取肝,焙乾為末,月初五更空心服,大能殺除癆蟲,可代獺肝,獺爪為末酒下,癆蟲居肺葉間,咯血聲嘶者,皆能治之。

癆蟲乃血化之蟲,最為靈異,其人死後,蟲為妖孽,傳染家人,為傳尸癆。

殺三人者,其蟲不治,傳尸之證,與其所感之病人無異,金鑑謂宜服傳尸將軍丸,方載丹溪心法中,今查丹溪心法不載此方,然以將軍名丸,其主用大黃可知,夫傳尸蟲孽,襲染人身,亟宜除去,故主攻下,亦如仲景攻乾血法,以免留邪為患也,此蟲一傳人身,便能聚積人身之血以為窠囊,食息生育,變化無窮,吾謂可用移尸滅怪湯,殺其蟲而奪其血,斯無遺留之邪矣,以上二證,大便不溏泄者,尚可攻治,溏泄者,不能任藥,必死。

蓄血

蓄血者,或傷寒傳經之邪,或溫疫時氣之邪,傳於血室之中,致周身之血,皆為邪所招致,而蓄聚胞中,小腹脹痛,其人或寒或熱,晝日明了,夜則?語,甚則發狂,呼叫打罵,內經所謂血在上喜忘,血在下如狂是也,癲犬咬傷,毒聚胞中,故令發狂,皆屬蓄血之證,仲景抵當湯治之,桃仁承氣湯亦治之,若膽識不及,可用膈下逐瘀湯,加大黃,若血猶未結,但是熱入血室,夜則譫語,用小柴胡湯,加桃仁丹皮治之。

血臌(血腫)

血臌之證,?滿小腹脹,滿身上看血絲縷,煩燥漱水,小便赤,大便黑,腹上青筋是也,醫書俱云,是婦人之病,唯喻嘉言謂男子恒有之,面色痿黃,有蟹爪紋路,脈雖虛極,而步履如故,多怒善忘,口燥便秘,?脹腹疼,迨脹之既成,腹大如箕,遂不可救,東南最多,所以然者,東海饒魚鹽,魚者甘美之味,多食令人熱中,鹽者鹹苦之味,其性偏於走血,血為陰象,初與熱合,不覺其病,日久月增,中焦沖和之氣,亦漸為熱矣,氣熱則結,而血不流矣,於是氣居血中,血裏氣外,一似婦人受孕者然,至彌月時,腹如抱甕,推而言之,凡五方之膏梁厚味,椒薑桂糈,成熱中者,皆其類也,治之之法,以六君子湯,加乾薑川芎防己為末,陳米荷葉煎湯泛丸,白湯下,執中央以運四旁法也。謹按喻氏之論,其言血膨之原,最為詳權,惟所主之方,與氣熱則結,而血不流之說,未能唇合,蓋六君子與所加之藥,於治痰膨為宜,且須寒飲,方為切合,如論所謂,宜用清和理氣之品,攻劑代抵當丸主之,和劑丹梔逍遙散,加薑黃香附治之,諸書皆用桃奴散,或琥珀散治之,第兩方用溫藥,亦血因寒凝之劑,與喻氏所論,又有不同,醫者審證擇用可也。又有石瘕腸覃,狀如懷子,腹日以大,月事以時下者為腸覃,以寒客於腸外,氣病而血不病也,宜橘核丸主之,月事不以時下者為石瘕,乃寒氣客於子門,子門閉塞,惡血當下不下,?以留止,故成石瘕,是氣病而血亦病也,宜琥珀散桃奴散治之,後服溫經湯。單腹脹者為血臌,若四肢皆脹,或先從四肢腫起,其色紅者,謂之血腫,亦有不紅者,血從水化而為水,故不紅也,或得於吐?之後,瘀血化水而腫,或得於婦人經水不行,血化為水而腫,既化為水,則兼治水,五皮飲,加當歸白芍蒲黃丹皮桃仁治之,或用乾漆雄黃,醋丸麥芽湯下亦可。又凡臌脹浮腫,俱要分陰證陽證,陰證脈沉澀弦緊,必有寒痰諸證,宜中滿分消湯加桃仁,陽證脈數口渴,便短氣逆等證,宜小柴胡湯,加知母石膏防己丹皮桃仁豬苓茯苓車前子治之,另詳六卷腫脹門。

經閉

婦女經閉有四,一寒證,一熱證,一實證,一虛證。寒閉者,積冷結氣,經水斷絕,至有歷年,胞門為寒所傷,經絡凝堅,陰中掣痛,少腹惡寒,上引腰脊,繞臍寒疝,或瘀血不行,留為石瘕,皆霜凝冰結之象也,用溫經湯主之,或用溫藥下之,附子理中湯,加當歸桃仁大黃細辛牛膝肉桂,生化湯之下,尤穩,經通之後,再服腎氣丸收功。熱證者,胞為血室,血室為肝之所司,肝火橫逆,從胞脈上迫於心肺,心肺之氣,不得下通,則發寒熱,頭暈耳嗚,煩躁多怒,咳逆氣上,治宜平其肝火,使肺氣得下降,心血得下注,斯經通矣,當歸蘆薈丸,加桃仁以攻之,丹梔逍遙散,加桃仁以和之,又日衝任兩脈,起於胞中,上屬陽明,若胞中火逆,隨衝任兩脈上沖,頭暈頰赤,咽喉不利,發熱口渴,欬逆喘息,此方胞氣上逆,合於陽明之氣,而為燥動之證,法宜從陽明以折衝逆,使火下降,斯經通矣,玉燭散治之,如脾胃素虛,不便攻治者,玉女煎,加桃仁丹皮治之,金匱麥門冬湯,尤能逆折衝氣,數方皆從陽明降氣,使氣下達胞中,則經自通,又有從腎中,引氣下行,以通經之法,用六味地黃湯,加知柏牛膝、桃仁,此又引衝氣下行膈治之法。實證經閉者,婦人少腹如敦狀,小便微難而不渴,此為水與血結在血室也,大黃甘逐湯主之,又仲景日,婦人傷寒,中風,經水適斷,胸?滿,如結胸狀,譫語者,此為熱入血室也,小柴胡湯主之,婦人經閉,藏堅癖不止者,中有乾血,濕熱腐變,化出白物,礬石末納入陰戶,吾謂可用土瓜根湯,加黃柏防己治之,又或小腹結痛,大便黑色,小便不利,明知血欲行而不肯利下,宜抵當湯主之,時方可用膈下逐瘀湯。虛證經閉者,或因失血過多,面與爪甲之色,俱淺淡黃白,血既從上而脫,更何從再注胞中,以為經水哉,治法宜止其吐?之血,使其下行,再補其虛,則血生而氣順,下注胞中,斯經得通矣,四物湯,加牛膝枳殼降香鬱金血餘童便茯苓甘草阿膠,或因過淫精竭,腎中天癸之水不至胞中,則不能引動衝脈之血,是為陽不倡陰,水不化血,宜滋補其水,以益天癸,左歸飲主之,三才湯亦主之,或因生產過多,傷血血枯,聖愈湯主之,或室女血枯,名為童癆,室女正當血盛之時,而乃經少血枯,以致骨蒸肌熱,面色枯白,兩顴發赤,懶於飲食,皮乾消瘦,咳嗽喘息,此宜大滋其血之化源,使血驟生,而諸病乃退,炙甘草湯主之,又或婦人女子,不得隱曲,心念不遂,脾氣抑鬱,以致胃病,不思飲食,倦怠少神,怔仲健忘,脾不化汁,心不化赤,是血虛而無經水,血虛則生內熱,肌肉乾瘦,如風之消物,故又名風消,其證難治,宜歸脾湯主之,血虛則火盛無制,心乘肺金,金氣不行,不能運布水津留於胸中,津液盡化為痰,欬嗽不已,日久成癆,經所謂傳為息賁,則不能治,謂喘息也,都氣丸,加人參麥冬棗仁五味子鐘乳石治之,天王補心丹亦治之,保和丸,清燥救肺湯,皆可借治,息賁,葉氏養胃湯,加熟地五味雲苓亦佳。經血原委,已於四卷詳言之,茲特就經閉大略,出其證治,化裁通變之用,則存乎其人而已。末段所論生血之法,男女略同,治血證者,須切究之。

胎氣

婦人以血養胎,血或不足,或不和,於是有胎氣諸證,此與本書血證不涉,然亦血分中事,不類而類,因并論以啟人之悟。

孕婦胎中,止有水血二者而已,水即是氣,故生產時,水衣先至,後下血衣,行經時亦先下漿水,後下鮮血,水者氣之所化,氣屬陽,血屬陰,水先乎血,是為陽先乎陰也,故行經也,必天癸之水,至於胞中,而後衝任之血應之,亦至胞中,於是月事乃下,其受胎也,亦必天癸先交,而衝血後聚,故不日男女搆血,而日男女構精,精者,水與血混合之名也,既成始後,腎中之陽氣,則化水以養胎,胃中之水殼,則取汁化血,從衝任兩脈,下注抱中以養胎,胎中水足,則血不燥,胎中血足,制氣不亢,水血調和,則胎孕無病,所以有病者,皆水與血不和之故,胎病多端,吾且斬斷葛藤,但就水血二者立法,可以通一畢萬矣。

惡阻者何也,胎中之水火,上逆入胃故也,衝任乃胞脈,皆上屬於陽明,陽明之氣,下行為順,今因有胎,子官收閉,衝氣不得下洩,轉而上逆,挾胞中之水,以干胃土,則為痰水上溢,因而嘔吐,治宜調胃利痰,二陳湯,加枳殼砂仁生薑藿香治之,香砂六君子湯亦治之,水降則氣降,胃得安而不嘔吐矣,又或胞氣上逆,上合陽明燥氣而為火,亦致吐逆,嘔若嘔酸,噦氣拒食,胎塞於下,氣逆於上,多生火證,故世謂胎前不宜熱藥,以此之故,法宜清胃降火,小柴胡湯主之,麥門冬湯亦治之。

子嗆者何也,胎中之水火,上干於肺故也,養胎全賴水與血二者,若水不足以濡血,則血燥,血不足以濟水,則氣熱,燥氣相合,是為胎火,胎火循衝脈而上,干犯肺金,則欬喘交作,兩頰發赤,咽喉不利,氣嗆欬嗽,故名子嗆,仲景麥門冬湯治之,時方玉女煎,加五味子亦妙,方中牛膝,正取其降衝逆,半夏降衝逆,降水也,牛膝降衝逆,降火也,皆以墮胎之藥,安胎用之得宜,正無畏縮,又有胎中之水,水泛為痰,衝肺作欬,以致子嗆者,於法又宜去水,蘇子降氣湯,六君子湯,加五味炮薑細辛治之,若是水火兼動,而致欬嗽,宜瀉白散,加杏仁瓜蔞霜白前黃芩枳殼甘草,或葶藶大棗瀉肺湯治之,但藶葶猛,不可多用。

孕婦少腹痛,仍分水分血分兩端,在水分者,膀胱之氣不能化水,則子臟脹滿,水不得泄,必見小便短澀,脹喘諸證,審是熱結不行者,導赤散,加山梔防已以清之,審係寒結而陽氣不化者,五苓散治之,取其水利,則少腹之痛自止,橘核丸,加茯苓亦治之,在血分者,胞為肝腎所司,肝陽不達於胞中,則胞血凝滯而痛,四物湯,加艾葉香附阿膠茴香,腎陽不達於胞室,則胎冷痛,上連腰脊,四物湯,加杜仲故紙台烏艾葉,此名胞阻,謂胞中陰血,與陽氣阻膈也,重則用腎氣丸,輕則用膠艾四物湯。

血與水皆陰也,水為先天陽氣所化之陰液,血為後天胃氣所化之陰汁,腎陰又轉賴胃之水津而生,胃氣又實藉腎之生陽而旺,今有腎中之生陽不足者,脈弦發熱,愈脹而下墜,腹痛惡寒,子宮欲開,仲景用附子湯治之,保腎之陽,以扶胃氣,此補陽法也,又有胃中之水津不足者,則子臟乾燥,悲傷欲哭,象如神靈所憑,數欠伸,所以然者,以腎水不足,衝血不足,無所潤養,腎小在下,則為胞中之天癸,在上則為口中之津液,臟燥,則肺金不得津液之潤養,故肺主悲傷,欠伸者,明係腎病,如神所憑者,血燥則心不化液,而神無守也,甘麥大棗湯,滋腎之陰,從衝任以輸水於腎,而腎陰因藉以生,此補陰法也,視此二條,一切滋陰補陽之法,可以貫通。

胎漏,亦分水與血二證,下血者屬血熱,因其火甚,故逼血妄行,宜四物湯,加阿膠炒梔子側柏葉黃芩,下水者,或如豆汁,下至升許,名日孤漿,去水太多,則胎乾枯,必倚而墜,水即氣也,惟其氣泄,是以水泄,黃?糯米濃煎,補而滋之,茅根白朮人參鹿角霜桑螵蛸白銀,酒水煎服,亦佳。

再按血統於脾,而藏於肝,肝主?漏,故漏血,治以歸脾湯,加柴胡山梔阿膠,於法尤合,水生於腎而制於肺,肺氣不納,故漏水,今觀肺中虛寒,不能制下,則小便遺溺,可知肺氣不納,所以漏水之理矣,宜用白朮人參海螵蛸龍骨牡礪百合訶子苧根白銀。

子淋者,小便淋瀝,亦分水淋血淋二者,水淋病在膀胱,脹閉澀滯,宜五淋散,加木通澤瀉,血淋者,病在血室,陰中割痛,下滴血點,四物湯,加蓯蓉茅根藕節條芩赤苓草稍。

子懸者,胎氣上逼,懸塞心胸,亦分水分血分二者,水分之病,由於氣虛,水泛為痰,壅湊其胎,濁氣上逆,脈必沉滑遲弱,六君子湯,加枳殼紫蘇腹皮川芎香附治之,血分之病,由於血虛,胎中厥陰肝經相火上僭,舉胎上逼,宜小柴胡合四物湯,再加雲苓黃連黃柏,六味丸,加牛膝麥冬以引之使下,亦高者抑之之義,毋畏牛膝之墮胎也。

又按子懸之證,有孕七八月,產母血虛,胎無所養,上行求食者,但用下降之藥,不能治也,宜大補其血,炙甘草湯,去桂枝,加淮藥棗仁治之,聖愈湯,加白朮雲苓甘草亦治之,甘麥大棗湯皆宜,又當美其飲食,用黃?人參山藥白芷芡實豬蹄燉服,最佳。

子氣者,水腫也,胞與膀胱,並域而居,胞宮為胎所站,侵逼膀胱,以致膀胱之水,不能化行,亦由膀胱之氣化,先有不足,故能為胎,所用五苓散主之,若是胎火乘肺,化源不清,以致便短水腫者,去桂枝,加知毋麥冬黃芩杏仁防己治之。

子煩者,血虛也,血者心之所主,血足則心不煩,胎既耗血,胎中之火,又上與心火相合,火擾其心,是以虛煩不能眠,酸棗仁湯治之,硃砂安神丸,亦治之。

子眩者,氣分之痰也,其證目眩頭暈,皆由胎水,上逆為痰之所致,二陳湯,加紫蘇枳殼杏仁薑汁竹瀝治之。

子癇者,血分之風也,其證忽然昏冒,卒倒無知,手足抽掣,過時則醒,口噤反張,乃孕婦血虛,風邪入肝之所致,法宜補血祛風,四物湯,加鉤籐防風茯神桑寄生獨活羚羊角,逍遙散小柴胡,皆可借治。

小便不通者,氣不足也,氣化則水能出,今小便點滴不通,是胞係下壓其溺竅故也,究其所以下壓溺竅之故,則因腎氣不足,不能舉胎而上,此名轉胞,宜腎氣丸主之,又或胃氣不足,不能升提其胎,補中益氣湯主之。

大便不通者,血不足也,孕婦之血足則無病,血既不足,則供胎猶未能給,更何能分給諸諸藏,是以必現口渴欬逆發熱大便大通等證,治宜滋其血,血足則大便自通,四物湯,加杏仁麻仁蓯蓉菟絲子治之,逍遙散,加麻仁枳殼厚朴亦治之。

總而論之,胎氣不和者,皆是水分之病,調水則氣自和,胎火太旺者,皆是血分之病,調血則火自熄,能知水火血氣之故,則治胎不難,治失血之證亦不難,即治雜證,更無所難。此書為失血說法,其氣一門,皆連類而及之者,然胎病之發,尤水火血氣之顯然者,能參透此條,則於水火血氣四字,自無隱慝之情,其他胎病,有未備錄者,另有胎產之書可查。

血證論卷六

癆瘵

癆瘵之證,咯血痰嗽,遺精泄瀉,潮熱盜汗,瘦削疲倦,夢與鬼交,或夢亡先,喜見人過,常懷忿怨,平旦病減,午後病增,發熱心煩,只燥鼻乾,臉紅唇赤,骨蒸肺痿,咽痛失音,若瀉不止,則不治矣,其原得於酒色損傷,以及失血之後,瘀血鬱熱,化生癆蟲,蝕人臟腑之精血,變生諸般怪證,病人死後,蟲氣傳染家人,名日傳尸,又名尸疰,謂其自上注下,見證與前死之人相似故也,辨蟲之法,或腹中有塊,或腦後兩邊有小結核,或用乳香薰手背,以帛覆手心,良久手上出毛長寸許,白黃者可治,紅者稍難,青黑者死,若薰手無毛,非癆蟲證也,又或用真安息香,燒煙吸之,不嗽者非傳尸,煙人即嗽,真傳尸也,癆蟲之形,或似蜣螂,或似紅絲馬尾,或似蝦蟆蝟鼠,或似鞠麵,或有足無頭,或有頭無足,或化精血歸於元氣之內,若傳至三人者,其蟲靈怪不可治,凡用藥治蟲,勿令病者知之,恐蟲覺悟,難取效也。

夫癆蟲何由而生哉,木必先腐,而後蟲生之,人身亦必先有瘀血,虛熱鬱蒸,乃生癆蟲,蟲者,風木之氣所化,人身肝主風,木又主藏血,肝臟之血,若有瘀積,是猶木之先腐也,於是肝臟之風氣,鬱遏蒸煽,將瘀血化生為蟲,既化為蟲,即從蟲治之,宜天靈蓋散治之,然天靈蓋不易得,且不宜用,可用川椒代之,或金蟾丸亦可,余每用乾漆明雄川椒棟根皮白頸蚯蚓升麻鬱金,共為末,白湯五更時服,其蟲不吐即下,義固取於殺蟲,而尤在乾漆鬱金,兼治瘀血,以癆蟲是瘀血所化,殺蟲是治其標,去瘀是治其本也,諸書但言殺蟲,而不知蟲之所自生,宜乎未得其治也,吾為指出,癆蟲是瘀血所,化治瘀血是治其本也,辨證錄用,移尸滅怪湯,治癆蟲傳尸,方以去瘀為主,故效。

癆蟲之生,由瘀血所化,而癆蟲既生,蝕人精血,人之正氣,日以消耗,不治其虛,但殺其蟲,病終不能愈也,月華丸主之,義取補虛,而去瘀殺蟲兼施,其治乃萬金之策,鰻魚肉常食亦佳,或鰻魚骨?甲知母山茱萸柴胡當歸青黛桃梟為丸,人參湯下,亦攻補兼行之術。

又凡濕熱積痰,皆能生蟲,與小兒疳蟲無異,用金蟾丸即愈,不比血化之蟲,靈怪難治也。

既殺蟲後,但當滋補其虛,陰虛者十居八九,瓊玉膏主之,加黃柏知母紫河車更佳,陽虛者,十之二三,六君子湯主之。

欬嗽

雜病欬嗽,另有方書可查,未及備論,茲所論者,虛癆失血之欬嗽也,失血家,十有九欬,所以然者,肺為華蓋,肺中常有津液,則肺葉腴潤,覆垂向下,將氣斂抑,使其氣下行,氣下則津液隨之而降,是以水津四布,水道通調,肝氣不逆,腎氣不浮,自無欬嗽之病矣,血者火化之陰汁,津者氣化之水液,二者本相濟相養,水不濟火,則血傷,血不養氣,則水竭,水竭則津不潤,肺血傷,則火來剋金,金被火剋,不能行其制節,於是在下之氣,始得逆上,氣既逆上,則水津不能隨氣下布,凝結為痰,在下之水邪,又得隨氣而升泛為水飲,皆致欬嗽,吾於欬血門已詳詳論之,茲復條列如左,以便查核。

一肺臟津虛,火氣乘之,致成燥欬,氣嗆痰澀,或帶血絲,久成肺痿,清燥救肺湯治之。

一痰火凝結,欬逆發渴,喉中痰滯者,由於津液不散,阻塞氣道,治宜清利其痰,滋養其津,紫苑散主之。

一水飲沖肺,欬逆倚息,不得臥者,由於失血之人,肝經風火太盛,激動其水,上衝肺,臥則肺葉張,水飲愈衝,是以不得臥息,葶藶大棗瀉肺湯治之,吾每用二陳湯治飲,加蘇子柴胡白芥子黃芩石膏杏仁荊芥薄荷枇杷葉,風火兼治,尤效,此與雜病欬嗽,因寒動水者有異,因寒動水,以致水飲衝肺者,宜小青龍,及真武湯,血證欬嗽,多是內動風火,激水而上,青龍真武等,又其所忌,醫者辨之。

夫虛癆欬嗽,原於火剋金,水乘肺,而切究其故,則病皆在於胃,胃為水穀之海,化生津血,血不足則火旺,津不生則肺燥,水氣不化,則飲邪上干,治胃火,宜白虎湯,加生地百合五味子,或玉女煎,治胃痰,宜滾痰丸,指迷茯苓丸,輕者用豁痰丸,治胃中水飲,宜二陳湯,加蘇子白芥子防已枳殼杏仁生薑,若水飲挾火者,加柴胡黃芩當歸白芍。

內經云,五臟六腑,皆有欬嗽,而無不聚於胃,關於肺,上條分肺胃治已詳,茲有一方,可以統治肺胃者,則莫如小柴胡湯,肺火盛,加麥冬,心火盛,加黃連當歸,肝火盛,加當歸胡黃連,黃昏欬嗽,為火浮於肺,加五倍子,五味子,以斂之,五更欬嗽,為食積之火,至寅時流入肺經,加萊菔子,痰凝氣滯者,加瓜蔞霜旋覆花杏仁桔梗射干川貝母,水飲上衝者,加藶葶子桑白皮細辛五味子,有寒加乾薑雲茯苓,若兼外感,發熱惡寒,鼻塞頭痛。

而欬嗽者,宜小柴胡湯,加荊芥紫蘇杏仁薄荷,蓋小柴胡能通水津,散鬱火,升清降濁,左宜右有,加減合法,則曲盡其妙。

又有痰血作欬,其證欬逆倚息,而不能臥,與水飲衝肺之證相似,蓋人身氣道,不可有塞滯,內有瘀血,則阻礙氣道,不得升降,是以壅而為欬,氣壅即水壅,氣即是水故也,水壅即為痰飲,痰飲為瘀血所阻,則益衝犯肺經,坐立則肺覆,瘀血亦下墜,其氣道尚無大礙,故欬亦不甚,臥則瘀血翻轉,更為阻塞,肺葉又張,愈難斂戢,是以倚息不得臥也,若仍照水飲衝肺,用葶藶大棗湯,是得治飲之法,而未得治瘀之法矣,須知痰水之壅,由瘀血使然,但去瘀血,則痰水自消,宜代抵當丸,加雲茯苓法半夏,輕則用血府逐瘀湯,加葶藶蘇子,又有欬嗽側臥一邊,翻身則欬益甚者,諸書皆言側臥一邊,乃失血欬嗽不治之證,而不知仍是瘀血為病,蓋瘀血偏著一邊,以一邊氣道通,一邊氣道塞,氣道通之半邊,可以側臥,氣道塞之半邊,側臥則更閉塞,是以翻身,則愈加欬逆也,宜血府逐瘀湯,加杏仁五味子主之,側臥左邊者,以左邊有瘀血,故不得右臥也,右臥則瘀血翻動,益加壅塞,宜加青皮?甲莪?,以去左邊之瘀血,側臥右邊者,以右邊有瘀血,故不得左臥也,宜加鬱金桑皮薑黃,以去右邊之瘀血,凡此瘀血欬嗽之證,諸書少言及者,朱丹溪略引其端,亦未申明,吾於臨證有悟,不惜大聲疾呼者,正欲起死人而肉白骨,豈敢秘而不傳哉。

又有衝氣欬逆者,以衝脈起於血海,循行而上麗於陽明,血海受傷,則衝脈氣逆,上合陽明,而為火逆燥欬之證,麥門冬湯主之,玉女煎亦治之,二方皆從陽明,以抑衝氣之顛,使不逆也。

又有衝氣挾肝經相火,上乘肺金者,其證目眩口苦,嗆欬數十聲不止,欬牽小腹作痛,發熱頰赤,宜四物湯,合左金丸,再加人尿豬膽汁牡蠣五味治之,蓋血室為肝之所司,衝脈起於血室,故肝經之火,得緣衝氣而上,小柴胡湯,加五味子青皮龍骨牡蠣丹皮地骨皮亦治之,重者加胡黃連。

衝脈本屬肝經,然其標在陽明,而其根則在於腎,蓋衝脈起胞中,而腎氣即寄在胞中,腎中之氣,上於肺而為呼吸,亦借衝脈之路,以上循入肺,是以臍旁衝脈之穴,謂之氣衝,內經又明言衝為氣衝,衝脈之與腎經交合者如是,是以衝脈,每挾腎中之虛火,上逆而欬,喘促咽乾,兩顴發赤,宜豬苓湯,加五味子知母牛膝黃柏熟地龜版,或麥味地黃湯以安之,三才湯,加鐵落以鎮之,或大補陰丸,合磁硃丸,加五味以吸衝氣,使歸於腎,則不欬逆矣,又有胞中之水內動,衝氣挾水上逆而欬者,其證上熱下寒,龍雷火升,面赤浮腫,頭暈咽痛,發熱心悸,大便反滑,腰痛遺溺,桂苓甘草五味湯治之,腎氣丸亦治之,參看吐血欬血門更詳。

欬嗽之病,其標在肺,其本在腎,血家欬嗽,尤多生於腎虛,腎者氣之根也,腎經陰虛,則陽無所附,氣不歸根,故浮喘欬逆,宜三才湯,加五味子沉香,陳修園用二加龍骨牡蠣湯,加阿膠麥冬五味子,其附子須少用,只作引導耳,余每用知柏地黃湯,少加五味子肉桂,以為報使,常服都氣丸亦佳,又有腎經陽虛,不能化水,腰痛便短,氣喘欬逆者,腎氣丸,加五味治之,更有腎水泛上,脾土不制,而為水飲欬嗽者,乃屬五飲雜病,非失血家應有之證,自有各書可查,茲不贅及。

發熱

吐血家?靜身涼,不藥可愈,以陰雖虧而陽猶不亢,陰與陽尚得其和,故易愈也,或身有微熱,皮毛似汗,此為陽來求陰,水來就血,亦可自愈,所謂發熱者,與身有微熱不同。失血家陽氣鬱於血分之中,則身熱鬱冒,但頭汗出,身熱者,火閉於內,而不得達於外故也,但頭汗出者,火性炎上,外有所束,則火不能四達,故愈炎上,而頭汗也,治法宜解其鬱,使偏身微汗,則氣達於外,而陽不乘陰,熱止血亦治矣,此如盛暑遏熱,得汗而解,小柴胡湯主之。

又有瘀血發熱者,瘀血在肌肉,則翕翕發熱,證象白虎,口喝心煩,支體刺痛,宜當歸補血湯,合甲已化土湯,加桃仁紅花柴胡防風知母石膏,血府逐瘀湯亦治之,瘀血在肌腠,則寒熱往來,以肌腠為半表半裏,內陰外傷,互相勝復也,宜小柴胡湯,加當歸白芍丹皮桃仁荊芥紅花治之,桃奴散,加黃芩柴胡亦治之,瘀血在腑,則血室主之,證見日晡潮熱,晝日明了,暮則譫語,以衝為血海,其脈麗於陽明,故有陽明燥熱之證,桃仁承氣湯治之,小柴胡湯,加桃仁丹皮白芍亦治之,瘀血在臟,則肝主之,以肝司血故也,證見骨蒸癆熱,手足心燒,眼目青黑,手髮摧折,世以為難治之證,而不知熱血在肝臟使然,宜柴胡清骨散,加桃仁琥珀乾漆丹皮治之。

以上所論,皆屬血家發熱之實證也,又有發熱之虛證,分血虛水虛兩類,另條如左。

血虛者,發熱汗出,以血不配氣,則氣盛而外泄也,或夜則發熱,以夜主血分故也,或寅卯時即發熱,以寅卯屬少陽,肝血既虛,則少陽之相火,當寅卯旺時而發熱,地骨皮散,加柴胡青蒿胡黃連雲茯苓甘草治之,又或胞中之火,因血不足,上合陽明燥氣,日晡潮熱者,犀角地黃湯治之。

水虛者,水為氣之所化,水津不足,則氣熱,皮毛枯燥,口咽生瘡,遺精淋秘,午後發熱,大補陰丸,以補水濟火,或清燥救肺湯,從肺胃似生水津,水足以濡血,則陽氣不亢,燥熱自除,五蒸湯亦統治之。

復有陰虛於內,陽浮於外,而發熱者,須大補其陰,而復納其陽,故產後發熱,用四物湯,加黑薑,失血發熱,亦可用之,火重者,再加芩連,若腎陰不足,直陽外浮,發熱喘促者,是為陰不戀陽,陽不入陰,宜從陰引陽,用二加龍骨湯,加五味子麥門冬阿膠,或三才湯,加鹽炒肉桂少許,桑葉雲苓白芍冬蟲草山茱萸牛膝五味子知母沉香龜版,此外又有食積發熱者,手足心腹熱,胸滿噦呃,大便不調,日晡及夜發煩,宜枳殼厚朴大黃,消去之,則不壅熱矣,勿謂虛人無實證也。

厥冷

雜病四肢厥冷,為脾腎陽虛,不能達於四末,四逆湯主之,若失血之人,而亦間有發厥者,則多是熱邪內陷,伏匿在裏,外見假寒,身如冷水,目昏神暗,脈伏不見,或冷一陣,反而發熱,或厥數日,反發熱數日,其厥多熱少者,是陽極似陰,熱之至也,厥少熱深者,是伏熱猶得發洩,熱尚淺也,此即傷寒論厥陰篇,所謂熱深厥亦深,熱微厥亦微是矣,蓋厥陰肝經,內寄膽火,病則火伏陰中,而為厥,火出陽分則反熱,發熱固是火甚,發厥則火伏於內,而更盛矣,先宜治其伏火,使火得發,轉厥為熱,次乃更清其熱,斯可愈耳,若誤認為雜病發厥,而用熱藥,是促其命也,其辨法,雜病之厥,吐利不止,脈脫氣微,有寒無熱,伏火之厥,則厥後微露熱形,口不和,便不溏,小便不清,心中疼熱,煩躁不甯,惡明喜暗,渴欲得飲,吐?隨厥而發,皆現真熱假寒之象,先以清化湯,合升降散,攻其伏熱,或當歸蘆薈丸攻之,次以五蒸湯清之,厥止熱不退者,再用大補陰丸,地黃湯,以滋陰,發厥之證,又有寒閉於外,而火不得發者,用仲景四逆散,加荊芥黃連枯芩,審其陽陷於內,而不出者,白頭翁湯,以清達之,升陽散火湯,以溫發之,二方酌宜而行。

血家發熱,固多是真熱假寒,然亦有真寒者,去血太多,氣隨血洩,以致中氣去而不旺,元氣損而不足,四肢厥冷,不思飲食,大便溏瀉,此乃虛則生寒之證,法宜溫補,十全大補湯,參附湯,養榮湯,隨宜用之。

寒熱

發熱惡寒,多是外感傷其榮衛,傷榮則寒,傷衛則熱,平人治法,須用麻桂發散,失血皆陰血大虧,不可再汗,以耗其氣分之水液,只可用小柴胡湯,加荊芥防風紫蘇杏仁薄荷前胡葛根等,以和散之,免犯仲景血家忌汗之戒也,若不關外感,係本身榮衛不和,發為寒熱,似瘧非瘧者,不可作瘧治之,只用小柴胡,或逍遙散,和其榮衛而愈,又有瘀血作寒熱者,其身必有刺痛之處,血府逐瘀湯治之,此與雜病寒熱有異,醫者須知。

出汗

汗者,氣分之水也,血虛則氣熱,故蒸發其水,而出為汗,但頭汗出,身不得汗者,乃陽氣內鬱,冒於下而為汗,以小柴胡湯,解其鬱,則通身得汗而愈,蒸蒸汗出者,乃血虛氣盛,沸溢為汗,宜用白虎湯,加當歸蒲黃蟲退治之,手足濈濈汗出者,以胃中或有瘀血食積,四肢為中州之應,火熱中結,故應手足汗出也,宜玉燭散,加枳殼厚朴以攻之,結去而汗自止矣,睡中盜汗者,睡則氣歸血分,血不足則氣無所歸,故氣泄而汗出,宜當歸六黃湯治之,或地骨皮散,加棗仁佑母茯苓五味子黃?黃柏。

以下所論,皆失血家陰血內虛,陽氣遏發之病,亦有陰陽兩虛,自汗盜汗者,宜歸脾湯,加麥冬五味子,或當歸六黃湯,加附子。

又有大汗亡陽者,在雜病,亡陽則單屬陽虛,失血家,大汗亡陽,則兼是陰虛,陽無所附,非大劑參附湯,不能回陽,繼用獨參湯養之而愈。

此論血家出汗,與雜證出汗有別,參看汗血發熱門更詳。

發渴

血虛則發渴,有瘀血則發渴,水虛亦發渴。血虛發渴者,血為陰,氣為陽,血少則氣多,陽亢無陰汁以濡之,故欲飲水也,法宜補血,血足則氣不熱矣,聖愈湯,加天冬花粉治之,或當歸補血湯,加花粉苧麻根玉竹麥冬。

瘀血發渴者,以津液之生,其根出於腎水,水與血,交會轉運,皆在胞中。

胞中有瘀血,則氣為血阻,不得上升,水津因不能隨氣上布,但去下焦之瘀,則水津上布,而渴自止,小柴胡,加丹皮桃仁治之,血府逐瘀湯,亦治之,挾熱蓄血者,桃仁承氣湯治之,夾寒瘀滯者,溫經湯治之。

水虛發渴者,以肺胃之水津不足,是以引水自救,水津雖由水穀所化,而其氣實發源於腎中,腎中天癸之水,至於胞中,循氣衝,隨呼吸,而上於肺部,肺金司之,布達其氣,是以水津四布,口舌胃咽,皆有津液,而不渴也,若腎中之水不足,則不能升達上焦,是以渴欲引水,宜啟下焦之陰,以滋津液,地黃湯,加人參麥冬訶子,或左歸飲,加兒茶人參玉竹,三才湯,加知母治之,夫水津雖生於腎,而實布於肺,又有腎中之水津本足,而肺金鬱滯,不能散布,以玫水結為痰,咽乾口渴,宜小柴胡湯,通上焦之滯,使肺氣通調,則水津四布矣,又日,津液雖生於腎,布於肺,而實賴胃中水穀以滋其化源,胃中燥結,則津不生,三一承氣湯治之,胃中蘊熱,則津不生,玉泉散治之,胃經肌熱,則津液被灼,人參白虎湯治之,胃中虛熱,則津不生,麥冬養榮湯治之。

上分三條,皆失血多有之證,與雜病消渴水停不化,津氣不升者不同,參看可也,水停不化,常用五芩真武等湯。

心煩

煩者,心不安也,心為火臟,化生血液,轉賴血液以養其火,故心字篆文,即是倒火,火降則心甯也,失血家亡血過多,心火失其滋養,故多發煩,火太甚者,舌上黑胎,夜不能寐,黃連阿膠湯主之,心中懊?者,以火不得宜,故鬱而不樂也,宜梔子豉湯,加連翹桔梗大力生地遠志黃連草稍治之,若火不甚,而血太虛者,心中了戾不得,是為虛煩,歸脾湯加硃砂麥冬炒梔子治之,逍遙散,加龍骨棗仁亦治之,仲景酸棗仁湯,尤為治煩要藥,若煩而兼躁,手足妄動,比為虛中夾實,內有燥屎,必見二便不調,發熱口渴,脈數有力等證,在傷寒為承氣證,在失血家,須兼顧其虛,宜玉燭散,或用玉女煎,加元明粉,煩躁之極,循衣摸床,小便利者,陰尚未盡,猶可救一二,小便不利,死不治矣,此與陰躁不同,陰躁不煩而但躁,且必現陰寒可據之證,須細辨之。

又有產後血虛,心煩短氣者,雖同是心煩,然產血下行,氣多虛脫,其血之虛,皆由於氣虛,故心煩而必氣短氣,宜歸脾湯,當歸補血湯,養榮湯等。

以補氣者生血,而心煩自愈,至吐血家,則其氣上逆,多是氣實血虛,證見心煩,尤血不養心之其者也,若再補其氣,則氣益甚,而血益虛,心愈不得其安矣,治宜補血清火,硃砂安神丸治之,須參看臥寐怔忡驚悸門。

臥寐(夢寐附)

臥者,身著席,頭就枕之謂也,寐者,神返舍,息歸根之謂也,不得臥寐之證,雜病猶少,失血家往往有之。

不得臥有二證,一是胃病,一是肺病。

胃病不得臥者,陰虛則邪併於陽,煩躁不臥,此與傷寒論陽明篇,微熱喘冒,不得臥者,為胃有燥屎之義同,三一承氣湯治之,若無燥結,但係煩熱者,竹葉石膏湯,白虎湯治之,兼理血分,則宜用玉燭散,玉女煎,又有胃中宿食,脹悶不得臥者,越鞠丸,加山查麥芽萊菔子,蓋陽明主闔,和其胃氣,使得還其主闔之令,斯能臥矣。

肺病不得臥者,肺為華蓋,主則葉垂,臥則葉張,水飲衝肺,面目浮腫,欬逆倚息,臥則肺葉舉而氣益上,故欬而不得臥,葶藶大棗瀉肺湯,攻去其水,則得臥矣,或二陳湯,加乾薑細辛五味子,溫利水飲亦可,若是火逆之氣,挾痰上衝者,則又宜水火兼瀉痰甚者,消化丸主之,火甚者,滾痰丸主之,平劑則宜二陳湯,加柴胡瓜蔞黃芩旋覆花查仁薑汁竹瀝,保和湯亦治之,若無痰飲,但是火氣上衝者,其人晝日不欬,臥則欬逆,氣不得息,乃肺痿葉焦,臥則肺葉翹舉,氣隨上衝,欬嗆不已,宜清燥救肺湯,加生地黃瓜蔞根百合五味子以斂之,再加鍾乳石以鎮降之,且肺之津生於腎中,如胃水不能上濟上焦,衝氣逆上,欬不得臥者,當從腎治之,六味丸,加參麥散,再加牛膝,以引氣下行,加磁石,以吸金氣,使歸於根。

不寐之證有二,一是心病,一是肝病。

心病不寐者,心藏神,血虛火妄動,則神不安,煩而不寐,仲景黃連阿膠湯主之,陰虛痰擾,神不安者,豬苓湯治之,一清火,一利水,蓋以心神不安,非痰即火,余每用硃砂安神丸,加茯苓琥珀,或用天王補心丹。

肝病不寐者,肝臟魂,人寤則魂游於目,寐則魂返於肝,若陽浮於外,魂不入肝,則不寐,其證並不煩躁,清睡而不得寐,宜斂其陽魂,使入於肝,二加龍骨湯,加五味子棗仁阿膠治之,又或肝經有痰,擾其魂而不得寐者,溫膽湯,加棗仁治之,肝經有火,多夢難寐者,酸棗仁湯治之,或滑氏補肝散,去獨活,加巴戟,四物湯,加法夏棗仁冬草龍骨夜合皮,亦佳。

又按魂雖藏於肝,於晝遊於目,目在面部,乃肺胃之所司,肺胃之氣,擾而不靜,亦能格魂於外,使不得返也,宜生地黃百合麥冬知母枳殼五味子白芍甘草棗仁天花粉茯苓治之,人參清肺湯,亦治之,又有虛悸恐怖不寐之證,仁熱散治之,思慮終夜不寐者,歸脾湯加五味治之,須參看怔忡煩悸門。又有昏沉多睡之證,在雜病為邪入陰分,在失血虛癆,乃血脫之後,元氣不支,是以昏睡,如汗出氣喘,危急之候也,參附湯救之,寤屬陽,故不寤為陽虛,人參養榮湯,亦治之,若身體沉重,倦怠嗜臥者,乃脾經有濕,平胃散,加豬苓澤瀉治之,六君子湯,加防已薏苡仁,補中益氣湯亦治之,此論多睡,多是陽虛,然亦有膽經火甚,多昏睡者,龍膽瀉肝湯治之。

夢乃魂魄役物,恍有所見之故也,魂為病,則夢女子花草神仙歡喜之事,酸棗仁湯治之,魄為病,則夢驚怪鬼物爭?之事,人參清肺湯,加琥珀治之,夢中所見,即是魂魄,魂善魄惡,故魂夢多惡,魄夢多善,然魂魄之所主者,神也,故安神為治夢要訣,益氣安神湯治之,又有癆蟲生夢,照癆蟲法治之,又有夢而遺精,詳遺精門。

再按,睡而惡明喜喑者,火邪也,側臥不得轉身者,少陽之樞機不利也,側臥一邊者,詳欬嗽門。

喘息

人不喘息,則氣平靜,血何由隨之吐出哉,故失血家,未有不喘息者,有實喘,有虛喘,實喘之證有二,一是鬱閉,一是奔迫,鬱閉者,氣不達於外,而壅鬱於內也,失血家陽來乘陰,此證為多,傷寒喘息者,用麻桂發之,血家忌汗,又忌升發以動其血,與傷寒開鬱閉之法不同,宜小柴胡湯,加杏仁,以轉樞外達,使腠理通,榮衝和,斯達氣於外,不壅於內而為喘矣,如果有外感閉束,不得不?解者,宜香蘇引,加杏仁枯芩甘草,或千金麥門冬湯,借麻黃以解外,而兼用清裏之藥,不玫過汗亡陰,乃為調劑得宜,奔迫者,上氣喘息,由於氣盛於下,而逆於上,失血家火盛逼血,往往其氣粗賁,宜大瀉其火,火平則氣平,用厚朴枳殼大黃,使地道通,氣下瀉,則不上逆矣,若內有瘀血,氣道阻塞,不得升降而喘者,亦宜上三味,加當歸白芍桃仁丹皮治之,若是痰氣阻塞者,清化丸主之,若小便閉者,下竅塞,故上竅壅也,宜五淋散,加防已杏仁桑白皮葶藶子。

虛喘亦有二證,一是肺虛,一是腎虛,肺虛作喘者,以肺居上焦,制節五臟,開竅於鼻,以通外氣,以斂內氣,血虛則火盛津傷,肺葉痿而不下垂,故氣不得降,喘息鼻張,其則鼻廠若無關闌,乃肺痿之重證也,生津補肺,宜清燥救肺湯,兼治鬱火痰滯者,宜保和湯,或太平丸,吾謂肺葉下墜,宜兼用鎮歛之法,三才湯合生脈散,再加百合五倍子白芨花粉杏仁川貝母鍾乳石治之,又有喘息由於鼻窒不通者,以肺中之火鬱閉鼻管,故氣并於口,而為喘也,太平丸,加麝香,即是上通鼻竅之妙藥,與傷寒鼻寒有異,毋誤治也。

腎虛喘息者,以氣之根原於腎,失血家,火甚水枯,不能化氣,是以氣短而喘,欬逆喘息,頰赤咽乾,宜大補陰丸,加牛膝五味以潛降之,若是陰虛,陽無所附,氣不歸根者,地黃湯合生脈散,加磁石牛膝沉香,以滋納之,若小水不化,兼腰痛者,乃是腎中之陽,不能化氣,宜腎氣丸治之,參附湯,加五味茯苓亦可。

上係肺腎分治之法,如欲兼而治之,即從諸方化裁可也,此外如蘇子降香湯,四磨湯,皆肺腎兼治,但未能照顧血證,用者加須知減。

又日,中宮虛則氣少,人參主之,中宮實則氣粗,大黃主之。

呃噦

久病聞呃為胃絕,須審脈證斷之,不得但據呃逆,遂斷其死也,失血家氣不順利,多有呃逆,新病形實者,為伏熱攻發,大性炎上,氣逆而呃,清熱導氣,宜三物湯,或柴胡梅連散,加枳殼檳榔,若膈間有痰閉滯者,宜滾痰丸,指迷茯苓丸,又有瘀血阻滯,而發呃者,必見刺痛逆滿之證,大柴胡湯,加桃仁丹皮蘇木治之,血府逐瘀湯,亦治之,若久病發呃,形虛氣弱者,為胃中空虛,客氣動膈,所謂客即痰火氣也,治痰氣宜旋覆代赭石湯,或二陳湯,加丁番枳殼,治火氣,宜玉女煎,加旋覆花赭石柿蒂,或用梅連散,加柿蒂枳殼五味子,俗治呃逆但用丁香柿蒂,丁香性溫降痰,柿蒂性寒清火,二物騎牆之見,故多不效,須分寒熱用之。

噦者,吐氣也,血家氣盛,此證最多,其治法與呃逆同,惟有傷食,胃中壅塞,而發噦者,宜越鞠丸,加覆花枳殼萊菔子。

以上皆治胃之法,而心氣不舒,亦有發呃噦者,常見人有抑鬱,心氣不暢,則胸中喉間,常如有物哽塞,時發噦呃,不得快利,治法當清其心,調其氣,宜二陳湯,加黃連連翹牛蒡子桔梗瓜蔞霜當歸川貝母治之,餘詳痰飲門。

痰飲

痰飲之證,已詳於欬血咯血欬嗽諸條,茲因失血諸人,無不兼痰飲者,故更言之,不憚煩複。

痰飲者,水之所聚也,人身飲食之水,由口入,由膀胱出,肺氣布散之,脾氣滲利之,腎氣蒸化之,是以瀉而不留也,此水不留,則無飲邪矣,人身津液之水,生於腎中,寄居胞室,隨氣而上,布於肺經,是為津液,津液散布,則不凝結而為痰矣。

上焦血虛火盛,則煉結津液,凝聚成痰,肺為之枯,欬逆發熱,稠粘滯塞,此由血虛不能養心,則心火亢甚,剋制肺金,津液不得散布,因凝結而為痰也,豁痰丸治之,二陳湯,加黃連黃芩柴胡瓜蔞霜亦治之,玉女煎,加茯苓白前旋覆花,或保和丸,以滋肺,胃為燥土,燥氣甚,則津結為痰,指迷茯苓丸主之,頑痰壅塞者,滾痰丸治之。

痰粘喉中哽塞不下者,名梅核氣證,仲景用七氣湯,理氣除痰,血家病此。

多兼鬱火,宜指迷茯苓丸,加甘草桔梗紫蘇香附旋覆花薄荷射干瓜萬霜牛蒡,余按咽中乃少陰脈所繞,心經火甚,往往結聚成痰,發為梅核,宜甘桔湯,加射干山梔子茯神連翹薄荷,再用半夏一大枚切片,醋煮三沸,去半夏,入麝香少許,沖前藥服,又衝脈亦挾咽中,若是衝氣上逆,壅於咽中,而為梅核,必見頰赤氣喘等證,審其挾水飲而上者,桂苓甘草五味湯治之,審其挾痰火而上者,豬苓湯,加梅粉瓜蔞霜旋覆花治之。

夫痰為津液所凝,而津液之生原於腎,下焦血虛氣熱,津液不升,火沸為痰,豬苓湯,地黃湯,加川貝母五味子麥冬旋覆花款冬花海蛤粉牛膝白前龍骨牡蠣黃柏知母等藥。

飲由水氣停蓄,其責在於膀胱,若膀胱之水,因寒上泛,胸腹漉漉有聲,喉中潮響,欬嗽哮吼等,此為土不治水,肺受其憊,通用二陳湯治之,六君子湯,真武湯,小青龍湯,治之。

按失血之人,由於陰虛火旺,少病寒飲者,即或欬吐涎水,審其?滑數心煩熱者,仍是火盛水溢,火逆之至,是以水逆之甚也,其治法清火瀉水,兼而行之,宜葶藶大棗瀉肺湯,消化丸,及二陳湯,加芩連柴胡白前根,參看欬嗽諸條乃詳。

痞滿(積聚癥瘕)

心下為陽門之部分,乃心火宣布其化之地,君火之氣,化血下行,隨衝脈以藏於肝,即從心下而起,腎水之陽,化氣上行,隨衝脈以交於肺,由肺散布以達肌膚,亦從心下而出,蓋此地為陽明中土,乃水火血氣,上下往來之都會也,火降血下,氣升水布,則此地廓然,設若火不降,則血不下,而滯於此矣,設若氣不布,則水不散,而結於此矣,觀傷寒論,治心下痞滿之證,用瀉心湯,以瀉火,用十棗湯,以瀉水,甘草瀉心湯,生薑瀉心湯,水火兼瀉,五苓散解水結,柴胡湯解火結,可知此地須水升火降,斯為既濟之形,設上火下水,阻於中宮,逐成天地否象,故名日痞,血家火浮於上,與水不交,往往見痞滿之象,審係火氣不得下降者,瀉心湯治之,或加生附子,以開其痞,審係膀胱水中之陽,逆於心下,不得外出者,以小柴胡湯,轉其樞機,而水火皆通達矣,如水火交結,輕者為結胸,小結胸湯主之,重者為陷胸,大陷胸湯治之,若單是水氣結聚者,二陳湯,枳朮丸治之,今醫但知停食痞滿,而不知痞滿之證,不一而足,此外尚有胸痺等證,皆未論列,茲所論者,乃失血家間有之證也,凡遇以上諸證,再能酌加當歸地黃川芎赤芍丹皮等,以照顧血證,斯為面面俱到。

又有積聚之證,或橫互心下,或盤踞腹中,此非凝痰,即是裏血,通以化滯丸主之,凝痰用清茶送下,裏血用醋酒送下,無論臍上臍下,左右兼治,又凡在臍下,多是血積,抵當丸治之。

又有癥瘕見於臍下,或見或沒,為瘕,常見不沒,為癥,癥宜腸下逐癥湯,抵當丸,瘕宜橘核丸。

按痞滿者,胸膈間病,積聚者大腹之病,癥瘕敧者下焦之病,統以真人化鐵湯,加吳萸治之,統以逍遙散和之,另詳瘀血門。

腫脹

腫脹者,水病也,氣病也,失血家往往水腫氣腫,抑又何哉,蓋以血之與氣,水之與火,互相倚伏,是二是一,吾於水火血氣論,及調經去痰諸條,已言之,茲復不憚煩勞日,氣即水也,血中有氣,即有水,故肌肉中有汗,口鼻中有津,胞中有水,是水與血,原并行不悖,失血家,其血既病,則亦累及於水,水蓄胞中,則為尿結,水淫脾胃,則為脹滿,水浸皮膚,則為水腫,治法,皮膚水腫者,宜從肺治之,以肺主皮毛故也,肺為水之上原,肺氣行則水行,宜瀉白散,加杏仁桔梗紫蘇茯苓,五皮飲亦治之,大腹脹滿者,宜從脾治之,補土利水,則水行而土敦,胃苓湯主之,六君子湯,加苡仁防已亦主之,胞中水結,小腹脹滿者,五苓散治之,豬苓湯亦治之,諸水又皆腎之所主,腎氣化,則上下內外之水俱化,宜六味地黃丸。

以上所之舉方,皆平劑也,醫者又須審別陰陽,隨加寒熱之品,乃能奏效,審其口渴溺赤,喜涼脈數者,為陽水,則知柏芩連山梔石膏天冬麥冬,可加入,審其口和溺清,喜熱?濡,為陰水,則桂附乾薑吳萸細辛,可加入,失血家陽水居多,陰水最少,醫者須臨時細審。

又有瘀血流注,亦發腫脹者,乃血變成水之證,此如女子胞水之變血,男子胞血之變精,瘡科血積之變膿也,血既變水,即從水治之,宜照上所舉諸方,分寒熱加減,再加琥珀三七當歸川芎桃奴薄黃,以兼理其血,斯水與血源流俱治矣,古稱婦人錯經而腫者,為水化為血,名日水分,經水閉絕而腫者,為血化為水,名日血分,其實治法,總宜從水治之,方證加減,舉不外此也,觀於婦人水分血分之說,則知血家所以多腫脹者,亦是水分血分之病也,此與雜證水腫有別,勿妄用舟車丸,反消水聖愈湯等,另詳血臌門。

怔忡

俗名心跳,心為火臟,無血以養之,則火氣衝動,是以心跳,安神丸清之,歸脾湯加麥冬五味子以補之,凡思盧過度,及失血家去血過多者,乃有此虛證,否則多挾痰瘀,宜細辨之。

心中有痰者,痰人心中,阻其心氣,是以心跳動不安,宜指迷茯苓丸,加遠志菖蒲黃連川貝母棗仁當歸治之,硃砂安神丸,加龍骨遠志金箔牛黃麝香治之。

又有胃火強梁,上攻於心,而跳躍者,其心下如築牆然,聽之有聲,以手按其心下,復有氣來抵拒,此為心下有動氣,治宜大瀉心胃之火,火平則氣平也,瀉心湯主之,或玉女煎,加枳殼厚朴代赭石旋覆花,以降之,再加鬱金莪朮以攻之,使血氣火三者皆平,自不強梁矣。

驚悸

悸者,懼怯之謂,心為君火,君火宣明,則不憂不懼,何悸之有,心火不足,則氣虛而悸,血不養心,則神浮而悸,仲景建中湯,治心氣虛悸,炙甘草湯,治心血不足而悸,今則以養榮湯代建中,以歸脾湯代炙甘草,一治氣虛,一治血虛,又有飲邪上干,水氣凌心,火畏水剋而悸者,桂苓甘朮湯治之,失血家多是氣血虛悸,水氣凌心者絕少,又日正虛者,邪必湊之,凡是怔忡驚悸健忘慌忽一切,多是痰火沃心,擾其神明所致,統用金箔鎮心丸主之。

驚者,猝然恐愓之謂,肝與膽連,司相火,君火虛則悸,相火虛則驚,蓋人之膽壯則不驚,膽氣不壯,故發驚愓,桂枝龍骨牡蠣甘草湯治之,恐畏不敢獨臥者,虛之甚也,仁熟散治之,又凡膽經有痰,則膽火上越,此膽氣不得內守,所以驚也,溫膽湯,加龍骨牛黃棗仁琥珀柴胡白芍治之,復有陽明火盛,惡聞人聲,聞木音則驚者,此內經所謂氣并於陽,故發驚狂者也,乃肝膽木火脾土,法宜大瀉陽明之火,大柴胡湯治之,當歸蘆薈丸亦治之,血家病驚,多是陽明火盛,病虛驚者,亦復不少,用以上諸方,須兼顧血證,以盡其化裁,勿執桂甘龍牡等湯,而不知宜忌也。

健忘

健忘者適然而忘其事,盡心力思量不來,凡所言行,往往不知首尾,病主心脾二經,蓋心之官則思,脾之官亦主思,此由思慮過多,心血耗散,而神不守舍,脾氣衰憊,而意不強,二者皆令人猝然忘事也,治法必先養其心血,理其脾氣,以凝神定志之劑補之,亦當處以幽間之地,使絕其思慮,則日漸以安也,歸脾湯主之,若心經火旺者,是火邪擾其心神,治宜清火甯心,天王補心丹治之,亦有痰沉留於心包,沃塞心竅,以致精神慌惚,凡事多不記憶者,宜溫膽湯,合金箔鎮心丸治之,硃砂安神丸,加龍骨遠志菖蒲茯神炒黃丹,亦治之,失血家心脾血虛,每易動痰生火,健忘之證尤多,又凡心有瘀血,亦令健忘,內經所謂血在下如狂,血在上喜忘是也,夫人之所以不忘者,神清故也,神為何物,即心中數點血液,湛然朗潤,故能照物,以為明,血在上,則濁蔽而不明矣,凡失血家猝得健忘者,每有瘀血,血府逐瘀湯,加鬱金菖薄,或硃砂安神丸,加桃仁丹皮鬱金遠志。

慌惚(癲狂見鬼)

大病傷寒之後,欲食不食,欲臥不臥,欲行不行,精神慌惚,若有鬼神附其體中者,名日百合病,謂百?一宗,合致其病,肺主百脈,肺魄不甯,故病如此,諸多慌惚,未盡名狀,必見溺赤脈數之證,乃肺金受剋之驗也,仲景用生地百合滑石治之,此專言雜病餘邪為患者也,失血家,陰脈受傷,凡是慌惚不甯,皆百合病之類,總宜清金定魄為主,清燥救肺湯,加百合茯神琥珀滑石生地金箔治之,地魄湯亦治之,或瓊玉膏,加龍骨羚羊角百合,或人參清肺湯,加百合滑石。

大凡夜夢不甯者,魂不安也,魂為陽,夜則魂藏而不用,魂不能藏,故夜夢不甯,寤時恍惚者寤,魄不安也,魂為陰,寤時而陰氣不足,故恍惚不定,治魂以肝為主,治魂以肺為主,二者對勘自明,然慌惚驚悸惑亂怔忡癲狂,皆是神不清明之證,人身有魂魄而所以主是魂魄者,則神也,故凡諸證,總以安神為主,安神丸,金箔鎮心丸,治之。

語言錯亂為癲,多由喪心失魄,痰迷心竅所致,統以金箔鎮心丸治之,怒罵飛走為狂,由於火邪逼迫,心神迷亂,四肢躁擾,滾痰丸治之。

見鬼者,癲狂之類也,陽明病,胃有燥屎,則目中見鬼,宜三一承氣湯下之,失血家瘀血在內,亦譫語見鬼,以其同為實邪,故俱能擾目之明也,桃仁承氣湯治之。

暈痛

傷寒雜病,頭暈痛者,風寒也,血家暈痛,則多是痰火,誤用發散藥,鮮不增劇。

痰氣上攻,頭目沉重昏花,几几欲吐,首如裹物,右手脈實,陰雨增痛,是痰候也,二陳湯,加防風川芎黃芩薄荷細辛石膏治之,病重者,消化丹治之。

火逆暈痛者,煩渴引飲,見火增劇,掉頭更痛,口苦嗌乾,溺赤便閉,左手脈數,是火症也,大柴胡湯治之,當歸蘆薈丸亦治之,輕則小柴胡湯,加菊花。

以上所論,皆暈痛之實證,又有暈痛之虛證,須分暈與痛之兩門,而後施治有別也,肝虛則頭暈,內經云,諸風掉眩,皆屬於肝,肝血不足,則生風,風主動,故掉眩,失血之人,血虛生風者多,逍遙散,加川芎青葙子夏枯草治之,或但滋肝臟,以為息風之本,左歸飲,加牛膝巴戟天杭菊花細辛枸杞,腎虛則頭痛,內經所謂頭痛巔疾,下虛上實,過在少陰是也,六味地黃丸,加細辛蔥白麝香治之,若是腎厥頭痛,乃腎中濁陰上逆於頭,上實下虛,手足厥冷,宜腎氣丸,加細辛蔥白,此證之痛,連齒入腦,與尋常微痛者不同,血家頭痛,似此者少,宜用六味丸者多。

又日,頭暈病雖是兩病,失血之人,往往兼見二證,由於血虛,則風動而眩,火動而暈,吾謂不分暈痛,亦不分治肝治腎,總以四物湯,加元參枸杞肉蓯蓉玉竹天麻細辛知母黃柏山茱萸牛膝。

眼目(目黃出火見鬼昏花)

眼為肝竅,又陽明脈絡所繞,故其為病,皆肝胃兩經之咎。

眼珠黃者,在胃經屬濕熱,甚則通身皆黃,小便必然不利,宜五苓散,加茵陳梔子秦皮黃柏知母治之,在肝經是瘀熱,仲景云,?家目黃者,?未止,是血中有熱故也,凡是血熱者,其目多黃,四物湯,加柴胡黃芩丹皮蘇木茵陳紅花治之,目珠紅亦是瘀血,治與上同。

目中出火者,一是胃火亢甚,必兼口渴身熱等證,犀角地黃湯,加石膏天花粉金銀花枳殼治之,一是肝火外越,必兼口苦耳嗚等證,當歸蘆薈丸治之,目中見鬼者,一是胃有燥屎,目神昏花,三一承氣湯治之,一是肝經血室,蓄有瘀熱,夜則譫語,大柴胡湯,加桃仁牡丹治之。

日運者,肝之風火也,觀羊角風,可悟,宜小柴胡湯,加當歸白芍防風菊花治之,眼花者,腎之陰虛,瞳神屬腎,客熱犯之,時見黑花,或成五色,宜地黃湯,加枸杞硃砂磁石肉蓯蓉石決明元參知母細辛治之。

又有陽虛,血大吐後,目光散大,不能見者,必小便多也,宜腎氣丸。

以上所舉,皆血間有之病,非血家兼有者,不贅。

耳病

陳脩園日,腎開竅於耳,而腎脈卻不上頭,腎與心交,假道於心腑小腸之脈,以入耳中,名日聽宮,為司聽之神所居,其形如珠,皮膜包裹真水,若真水破,而耳主聾,有為大聲所震而聾者,皮膜破也,或聾或不聾者,心腎不交也,宜磁硃丸,以交心腎,有先耳嗚而後聾者,腎虛不能閉藏陰氣,窒塞於陽竅也,宜六味丸,去丹皮,加磁石五味龜板,今陰氣自盛於本宮,不觸於陽竅而愈,若外感暴聾,總不外少陽一經,足少陽膽脈繞耳輪,手少陽三焦脈入於耳,邪氣壅塞,聽宮為其所掩,宜逍遙散,去白朮,加黃芩半夏生薑竹黃羚羊角玉竹治之,風火交煽,宜防風通聖散,肝火職甚,宜當歸蘆薈丸,尺脈弱者,宜桂附地黃丸,尺脈數者,宜大補陰丸,俱加磁石菖蒲肉蓯蓉,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非筆楮所能盡。

按上陳脩園說最明,但又有久病之人,以及產婦,中宮大虛,不能堵塞肝腎之氣,以致虛火上衝,而發耳嗚者,雖係膽與腎中之火,卻要填補脾胃,以堵塞之,歸脾湯,加柴胡山梔子魚螵蓮子五味治之,四君湯,加蓮米芡實薏苡仁黃精白芍准山藥,亦治之。

口舌

五臟六腑,皆秉氣於胃,五臟六腑之氣,亦皆發見於胃,口者,胃之門戶,故五臟六腑之氣,皆見於此,口苦是膽熱,小柴胡湯,加黃連治之,口甘是脾熱,甲已化土湯,加天花粉茵陳萵炒梔子茯苓枳殼厚朴黃芩石膏治之,口酸是濕熱,觀炎天羹肉過夜則酸,便知酸是濕熱所化,葛根黃連黃芩湯,加防已茵陳木通滑石花粉雲苓治之,或蒼朮黃柏黃連吳茱萸亦治之,口鹹是脾濕,潤下作鹹,脾不化水,故鹹也,二陳湯,加旋覆花藿香白芍檀香吳茱萸治之,胃苓湯亦治之,或六味地黃湯,加旋覆花牛膝白前根,從腎中化水。納之下行,以隔治之,口淡是胃虛,六君湯,隨寒熱加減治之,口澀是風熱,通聖散,去芒硝大黃治之,口麻是血虛,聖愈湯,加薄荷治之,口臭是食積之火,平胃散,加山查神?麥芽黃苓石膏治之,口中糜爛,是膀胱遺熱於小腸,熱氣不得下泄,故糜及於口,導赤散,加天花粉天門冬麥門冬金銀花燈芯車前子梔子治之,喉腥是肺火痰滯,瀉白散,合甘桔湯,再加射干馬兜鈴黃芩杏仁川母貝天冬麥冬百合瓜蔞霜治之,總而論之,口乃胃之門戶,總以治胃為主,宜分舌熱,用甘露飲平胃散,加減治之。

舌為心之苗,而居口中,臟腑之氣,發見於口者,多著於舌,故即舌胎,可以診知臟腑諸病,傷寒邪在表者,舌無胎,在半表半裏者,舌乃有胎,入裏則胎結矣,故凡有胎,皆係內證,胎白為濕熱,小柴胡湯,加花粉幵膏滑石木通治之,胎黃為燥熱,犀角地黃湯,加知母石膏天花粉大黃枳殼治之,黑胎芒刺為實熱,大承氣湯治之,若胎黑而舌滑潤者,乃水極似火,真寒假熱之證,四逆湯,加豬膽汁人尿蔥白治之,血家虛火,又宜地黃湯,加肉桂牛膝五味子龍骨,以引導之。

又凡舌腫舌裂,痛瘡等證,均是心脾火毒,瀉心湯治之,大清涼散亦治之。

若舌根木強,或告短縮者,皆是少陰經風邪內動,陰火上騰之候,地黃飲子,加羚羊角治之。

上所論口舌諸證,血家間亦有之,要宜以血證為主,參以上各法,斯為本未兼權之術。

咽喉

咽喉為肺之關,胃之門,少陰心脈之所絡,肝經衝脈之所夾,凡此四經,皆血之所司也,故失血家,往往有咽痛之證,凡咽痛而聲不清利者,為肺火。

肺主氣,氣管中痛,故聲不清利,甘桔湯,加馬兜鈴黃芩杏仁川貝母黃連麥冬百合薄荷治之,凡咽痛而飲食不利者,胃火也,胃上口為食管,食管痛,故飲食不利,白虎湯加金銀花大黃桔梗枳殼治之,咽喉作痛,而上氣頰赤者,肝經衝脈逆上之火也,宜玉女煎,加旋覆花射干,再用鹽炒安桂少許,以引火下行,喉中塞腫,及潰瀾,皆為少陰心經之火,宜瀉心湯,加山豆根牛蒡子桔梗甘草薄荷細辛膽南星牛黃治之,腫塞者,外用人爪甲,雞內金,急性子,全蝎合巴豆炒過,去巴豆,再加火硝硼砂冰片,膽礬青黛黃連枯礬吹上,吐痰血即愈,潰瀾者,外用雄黃黃連珍珠桑螵蛸寒水石牛黃硼砂麝香吹之,又有梅核證,在痰飲門參看。

再按血家咽痛,多是肺胃虛火,及衝脈火逆,吾於欬嗽諸條,言之甚詳,癆蟲蝕咽,見聲音門,宜參匯。

聲音

失血家初病失音,多是風火,聲音者,肺之所主,肺金清朗,則聲音顯明,失血家,肺金陰虛,為火所剋,肺竅不通,鼻塞聲閉,若係外感閉其氣者,宜小柴胡湯,加杏仁桔梗荊芥薄荷治之,若是肺中實熱,壅遏其竅,而聲音閉者,人參瀉肺湯治之,又有津液乾枯,肺痿葉焦,聲音嘶小者,乃失血之虛弱證,人參清肺湯,清燥救肺湯治之,常用白密川貝母人參胡桃白合蒸服,又有癆蟲,居於肺間,囓壞肺臟,金蝕不嗚,喉中癢欬喘熱難已,此為癆瘵難治之證,宜百部人參明雄獺瓜白芨百合蠶砂麝香桔梗甘草獺肝鰻魚骨治之,又凡癆瘵,而咽喉破爛者,均在不治,總宜上方外,用珍珠人參半黃明雄吹之。

夫聲音者,氣所從出也,氣根於腎,故聲音之出,實由腎生,氣不歸元,則欬愈甚,氣愈乏,而聲愈乾,宜以都氣丸主之,加人參沉香訶子,腎氣丸亦治之。

腹痛

血家腹痛,多是瘀血,另詳瘀血門,然亦有氣痛者,以失血之人,氣先不和,是以血不平而吐?,但血家氣痛,與雜病氣痛有別,雜病氣痛,則痛之甚,血家氣痛,不甚,但覺胸腹之中,不得和暢,有鬱滯結聚之形,宜逍遙散,加薑黃香附子檳榔天台烏藥治之,再參瘀血痞滿門更詳。

痺痛

身體不仁,四肢疼痛,今名痛風,古日痺證,虛人感受外風,客於脈分,則為血痺,仲景用黃?五物湯,以桂枝入血分,行風最效,失血家血脈既虛,往往感受外風,發為痺痛,或游走不定,或滯著一處,宜黃?五物湯,重加當歸丹皮紅花,如血虛火旺之人,風中兼火,外見痺證,內見便短脈數口渴等證,則不宜桂枝之辛溫,宜四物湯加防風柴胡黃芩丹皮血通秦艽續斷羚羊角桑寄生玉竹麥冬治之,血虛生風,往往而然,當歸紅花荊芥,酒水煎服,瘀血竄走四肢,亦發疼痛,證似血痺,惟瘀血之痛,多如錐刺,脈不浮不拘急,此略不同,另詳瘀血門。

又有周痺腳氣,痰濕走注者,皆係雜證,此不具論。

痿廢

痿者,足癈不能行之謂,分五痿治之,心氣熱則?痿,筋縱而不任地,天王補心丹,加丹皮治之,肝氣熱為筋痿,則筋急而攣,四物湯加羚羊角續斷山茱萸黃柏地骨皮治之,脾氣熱為肉痿,胃乾而渴,肌肉不仁,四物湯加人參山藥黃芩黃柏澤瀉雲苓治之,腎氣熱則骨痿腰脊不舉,地黃湯,及大補陰丸治之,肺氣熱則津痿,不能懽溉於足,疲乏不行,清燥救肺湯治之,以上治法,雖分五臟,而總係陰虛熱灼,筋骨不用之所致,欲熱之退,莫如滋陰,欲陰之生,莫如獨取陽明,陽明者,五臟六腑之海,主潤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機關,陽明虛則宗筋縱,帶脈不引,故足痿不用也,宜瓊玉膏,加玉竹煆石膏石斛花粉珍珠竹茹治之,玉女煎,加犀角亦治之,然痿癈之原,雖在於胃,而其病之發見,則在於筋骨,凡虎骨龜版鹿筋豬脊髓牛骨髓狗脊骨碎補生膝苡仁枸杞子兔絲子續斷,皆可加入,以為響導。痿證與腳氣有異,切不可誤用風藥。

遺精

世謂上吐血,下遺精,其病不治,謂其上逆下竭,立見消耗也,然病此者,但未沉久,猶可圖治,蓋遺精失血,雖是兩病,其實一而已矣,精者腎中陽氣所化,乃天一所生之癸水也,女子十四,則癸水至於胞中,而衝任兩脈,即通,將心火所化之血,轉輸入胞,與癸水交合,水從血化,是為月信,男子十六,則癸水亦至於胞中,而衝任兩脈,亦輸血入胞,與癸水合,血從水化,是謂之精,胞者精之舍,即血之室也,吐?者,是胞中血分之病,遺精者,是胞中水分之病,血與水,上下內外,皆相濟而行,吾已言之屢矣,故病血者,未嘗不病水,病水者,亦未嘗不病血也,是以吐血,多兼痰飲,血亦變水腫,淋祕亦有下鮮血者,以血與水原相倚伏耳,精者水之所化,遺精者,水病也,而又吐?,是血亦病也,先吐血而後遺精,是血病,累及於水,先遺精而後吐血,是水病累及於血,治法無論先後,總以治肝為主,胞宮乃肝之所司,精與血,皆藏於此,治血者必治胞,治精者亦必治胞,胞為肝所司,故皆以治肝為主,肝寄相火,氣主?泄,火熾氣盛,則上吐血而下遺精,地骨皮散,加柴胡胡黃連知母黃柏牡蠣龍骨茯苓蒲黃血餘治之,丹梔逍逍散,加阿膠龍骨牡蠣薄黃以平之,吐血甚而遺精輕者,以治吐血為主,生地黃散,加金櫻子牡蠣治之,遺精甚而吐血輕者,以遺精為主,地黃湯,加血餘龍骨牡蠣治之。

仲景治遺精,有用天雄附子法,腎氣不納,心火不下交於腎,有用肉桂法,皆陽虛之證也,若失血家,則多是火遺,即心腎不交,亦是水不濟火,其為夢遺,十之八九,蓋肝經火旺,則魂不內守,恍惚有見,亦有無夢而遺,仍屬相火之甚者,火甚則神不清,是以昏沉迷悶,不覺精之走失,比較有夢而遺者,其火更甚,毋得誤認為陽虛之證也,大補陰丸,加生棗仁牡蠣龍骨茯神治之,若氣不攝精者,其人必見虛寒之狀,不徒以有夢無為別也。

淋濁

淋者小便短數,淋瀝不通之謂也,單病此者,自有諸書可考,血家病此,特其兼見者耳,然二便為消息之門戶,若一閉塞,則上中焦不得消息,故傷寒論,有言急下者,有言當利其小便者,有言有小便則生,無小便死者,無一不吃緊於此,此水病也,水與血相為倚伏,吾己言之屢屢,單病血,不病水者易愈,以水調,則其血雖病,猶有水以濡之也,若病血,而又累及於水,則上而喘欬,外而腫熱,下而淋濁,均不能免,水病則無以濡血,而血證亦因以難愈矣,吾於尿血腫欬諸條,己詳言之,可以參看。

血家病淋,多是肺痿,肺主制節,下調水道,肺則津液不流,氣不得下,而制節不達於洲都,是以小便不利,宜生地百合天花粉知母杏仁桑白皮滑石桔梗豬苓阿膠甘草梢治之。

血家血虛火旺,心遺熱於小腸,不能泌別清濁,則小便赤短淋瀝,導赤飲,加炒梔子車前子黃連白芍燈芯。

脾土不化,亦能壅濕,使小水不利,五苓散治之,濕中挾熱者,去桂尖,加茵陳萵防已黃柏炒梔子。

前陰屬肝,肝火怒動,莖中不利,甚則割痛,或兼血淋,宜龍膽瀉肝湯,加肉蓯蓉,或地黃湯,加肉蓯蓉黃柏車前子治之,若血淋,則加地榆蒲黃。

腎為水臟,膀胱為水府,腎中陰虛,水源枯竭,則小便不化,知柏地黃湯,少加肉桂以反佐之,若是陽虛不能化者,金匱腎氣丸治之。

以上分別臟腑施治,即三焦為決瀆之義也,陳脩園用五淋散,統治三焦,吾謂不如分別中下,而又各區臟腑以施治,尤為精細。

濁者小水不清,或曰或黃,或青或赤,此如暑天,洪水泥潦之類,乃濕熱為之也,溼甚用胃苓湯,加黃芩黃連黃柏白朮治之,熱甚用茵陳蒿梔子黃柏秦皮木通車前子防已甘草梢治之。

又有敗精為濁者,或由思淫不逐,或由淫而精停,宜萆薢分清飲,加鹿角屑桑螵蛸白芍肉蓯蓉治之。

又有中氣虛弱,小便滴在地上,即變色者,宜六君子歸脾湯治之。

便閉

二便皆脾胃之出路,小便是清道屬氣,大腸是濁道屬血,失血家,血虛便燥,尤其應得,四得湯加麻仁主之,血燥者加桃仁川軍,氣燥者加杏仁枳殼,風燥者加皂角白芷防風,火燥者宜加枳殼厚朴大黃芒硝。

大腸乃胃之關門,胃為燥土,若胃有燥尿而不下者,其責不在大腸,而在胃,其證口渴,手足潮熱,或發譫語,三一承氣湯下之,或四物湯,加麻仁枳殼厚朴大黃以滋降之。

又小便數而不禁,大便反閉者,名為脾約,謂脾津下泄,無以潤腸故也,仲景用脾約丸治之,丹溪謂宜清肺燥,肺清則小水有制,而脾得灌溉,宜用清燥救肺湯治之。

腎開竅於二陰,腎虛陰不足,無以潤腸者,宜左歸飲,加黑芝麻肉蓯蓉治之。

肺與大腸相表裏,肺遺熱於大腸,則便結,肺津不潤則便結,肺氣不降則便結,肺遺熱者,人參瀉肺湯治之,肺津不潤者,清燥救肺湯治之,肺氣不降者,清燥救肺湯,合四磨湯,再重加杏仁,或少加葶藶子治之,與便血條,合看自明。

此外又有瘀血閉結之證,或失血之後,血積未去,或跌打損傷,內有瘀血,停積不行,大便閉結,或時通利,仍不多下,所下之糞,又帶黑色,腹中時時刺痛,口渴發熱,脈帶澀象,宜用桃仁承氣湯治之,或失笑散,加杏仁桃仁常歸白芍。

瀉泄

失血虛癆,最忌泄瀉,以脾胃敗壞,不能任藥,且少納殼,胃氣將絕故也,雜病泄瀉,用參朮薑苓,應手取效,此則薑朮補胃,轉傷其陰,下咽之後,立見喘熱,竟成枯骨矣,然使用滋陰之藥,則脾已瀉泄,益陰則愈動其瀉,勢必土崩不救矣,病至此者,吾莫如之何也已,擬用黃土湯,作調停之計,效否不敢必也。

以上所論,乃虛極胃將絕之瀉也,如非胃氣將絕之瀉,便當按證治之,毋得語斷其死,以恐駭病人。

濕瀉者如水傾上,腸鳴身重,其腹不痛,胃苓湯主之。風泄者,大便不聚,或帶清血,八珍湯,加粉葛丹皮防風白芷。

寒泄者,腹中切痛,雷鳴鴨溏,下利清白色,附子理中湯主之,六君子湯,加薑附亦治之。

暑泄者,煩渴尿赤,暴瀉如水,越鞠丸,加竹茹粉葛根連翹車前子牛蒡子白芍黃連扁豆枳殼厚朴生薑藿香。

飧泄者,米殼不化,香砂六君子治之,此與暴注完穀,為肺氣迫下者不同,暴注則水與殼,食入即下為熱迫,三一承氣湯。

食積泄者,瀉後痛減,臭如抱壞雞子,噫氣作酸,失血虛人,停食作瀉者尤多,宜逍遙散,或小柴胡湯,加山查神?麥芽萊菔子治之,越鞠丸,平胃散皆治之。

又有泄血泄痢者,另詳便血門。又有腎泄,五更作泄,一名晨泄,乃色慾過度,足冷氣虛所致,宜四君子湯,加熟地黃枸杞子兔絲子巴戟天杜仲破故紙肉豆蔻五味子山茱萸治之,豬腎一枚,加故紙小茴香青鹽燒服亦可。

飲食

水穀入胃,其濁者為渣滓,下山幽門,達大小腸,而為糞,以出於穀道,其清者,倏然而化,依脾氣而上升於肺,其至清而至精者,由肺而灌溉乎四體,為汗液津唾,助血脈,益氣力,為生生不息之運用也,其清中之濁者,下入膀胱而為溺,此虞天民醫學正傳所論,其言水穀消化之道甚明,故全錄之,凡食不化者,責之於脾,六君子湯主之,水不化者,責之於肺,二陳湯,加防已桑皮桔梗木通治之,消渴者肺火也,甘露飲加花粉治之,消穀者胃火也,白虎湯,加黃連人參枳殼厚朴生地黃治之,飲一溲二,為下消,腎虛也,腎氣丸主之,食入即吐,為火逆,瀉心湯加生薑竹瀝治之,但用水嗽口,而不欲飲者,多是經脈中有瘀血,宜四物湯,加紅花血通乾漆冰片蔥白桃仁治之,食入良久,翻胃吐出,或不化而?泄者,為脾不磨食,六君子湯,加肉豆蔻破故紙吳茱萸五味子治之。

夫人之所以能化食思食者,全賴胃中之津液,吾於總論已詳言之,有津液則能化良,能納食,無津液則食停不化,觀停食病,食入反吐,糞如羊尿可知,無津液則食不能化之故矣,觀噤口痢,咽乾津竭,食不得下,可知無津液,則食不能納之故矣,痢證噤口者,另詳便血門,膈食不化,以及血虛津枯,不思飲食者,宜用左歸飲,加天花粉人參玉竹黨參蓮米白芍芝麻治之。

一凡平人內傷飲食,多是中寒洞泄,治宜理中湯,平胃散,以溫燥之,若失血之人,內傷飲食,則反多壅實生熱之證,往往手足潮熱,口乾氣逆,衝脈作欬,若用溫燥之藥,不惟飲食不化,且更加壅熱矣,用小柴胡湯,加枳殼厚朴大黃,輕則加萊菔子麥芽,越鞠丸加減亦治之。

感冒

血家最忌感冒,以陰血受傷,不可發汗故也,然血家又易感冒,以人身衛外之氣,生於太陽膀胱,而散布於肺,血家肺陰不足,壯火食氣,不能散達於外,故衛氣虛索,易召外邪,偶有感冒,即為頭痛寒熱身痛等證,若照常人治法,而用麻桂羌獨,愈傷肺津,肺氣益索而不能達,不惟涸血分之陰,愈以助氣分之邪矣,治惟和解一法,為能補正祛邪,宜先生其津,便津足而火不食氣,則肺氣能達於皮毛,而衛氣充矣,次宜?理其氣,使血分和,則不留邪為患,而外邪自解矣,宜小柴胡湯,加杏仁荊芥防風紫蘇主之,口渴加花粉,去半夏,身痛加粉葛根,內動痰火者,再加茯苓旋覆花,內動寒水者,另用蘇子降氣湯治之。

外感風寒,客於肺中,外證已退,久欬不愈者,失血家往往有之,宜千金麥門冬湯,其麻黃搗茸,蜜炙,變峻為緩,以搜陳寒,寒客肺中,久則變而為熱,故用此,方或小柴胡加蘇子薄荷細辛,亦與麥門冬湯彷佛。

感冒甚重,傳變為熱者,宜照傷寒法治之,清熱攻裏,可以任量,惟失血家,不得輕用吐法,戒之。

失血之人,有狀似感冒,而實非感冒者,由於肺痿氣虛,時時洒淅惡寒,鼻寒流清涕,乃金被火剋,內壅外閉,衛氣不布之故,只宜清養肺金,毋得妄用發散,以張火燄也,太平丸補散兼行以治之,千金麥門冬湯,小柴胡湯,皆宜小柴胡湯通上焦之津液,以調和榮衛,尤平穩而神奇。

痙掣(拘急)

痙者角弓反張,掣者手足抽扯,拘急者頭勾足局,肘膝相搆,傷寒中風,凡遇此等,分三面治之,失血家亦宜分三面施治,而用藥略有不同,眉列如左。

角弓反張者,太陽經病也,無汗用葛根湯,有汗用桂枝加葛根湯,血家病此,多是血燥生風,筋灼而攣,麻桂皆其所忌,前方不中與也,宜四物湯,加葛根防風荊芥獨活羚羊角桑寄生續繼杏仁治之。

手足抽掣,口目斜引者,少陽經病也,傷寒中風,用大秦艽湯,此方風藥雖多,尚兼滋補,血家病此,亦可借用,再加阿膠羚羊角人參天花粉,以柔潤熄風,則與血家更宜,而前拘急屬陽明經,傷寒中風,得此者,三一承氣湯治之,血家得此為陽明津液大虛,筋為之縮,法宜大生津液,玉女煎,加天花粉玉竹葛根竹茹人參麥門冬白芍枳殼治之。

又曰,肝主筋,肝病則驚駭,筋攣,今且不必縷分,總以治肝為主,四物湯,加羚羊角酸棗仁木爪荊芥黃芩治之。此乃血家發痙之治法,非通治諸痙之法,讀者須知。

暑疫

暑者,濕熱合氣之謂也,熱蒸則濕動,濕鬱則熱遏,濕熱合化,是為暑氣,月令所謂土潤溽暑,此之謂矣,熱甚則心煩口渴,脈數溺赤,濕甚則泄痢腫滿,喘急閉悶,病狀不一,總係熱濕二氣而已,血家陰虛濕熱之邪,尤易感受,宜統以大清涼飲治之,濕甚者,再加防已,雖不能盡暑之治法,然本此方以推廣之,可以得變通之妙。

又有陰暑,實非暑也,乃夏月伏陰內動之寒症,毋循名而失實,疫者四時不正,惡戾臭穢之氣,觸人為病,病氣又能傳染,是名曰疫,沉冬則無,夏秋常有,其氣觸人,皆從口鼻而入,內伏臟腑之中,發作則狀熱頭痛,變虐動痢,狂躁腫急,不一其形,雖有外證,不得發表,但解其裏,則表氣自和清溫敗毒飲,加酒大黃治之,血家陰虛,疫邪易發,故並言之,另有瘟疫專書,詳明者多,宜細查閱,此第舉其大意耳。

食復

失血家,胃氣消和,津液自生,火自降,痰自順,而病亦自愈矣,若傷飲食,則中宮壅滯,氣與火不得順利,上衝於肺,則為欬嗽,外蒸肌肉,則發熱,內鬱於心則為煩,由是血不得甯,因之復發,名為食復,宜甲已化土湯,加枳殼厚朴炒梔子麥芽為主,欬者加紫苑麥冬五味子杏仁,發熱者加石膏知毋,心煩者加黃連當歸,腹痛者加酒大黃,已動血者,加桃仁蘇木,或用逍逍散,照上加減法,亦調和胃氣善,方小柴胡湯亦可。

仲景治食復,言有宿食者,皆主芍藥大黃,義取二物,力能推盪,蓋宿食不去,不獨阻新食之進,且傷氣壅邪,轉生諸疾,故主大黃以速去之,以免傷其正氣,勝查麴之功千萬,醫者須知此理,臨證有膽識。

夫失血之人,所以易於停食者,多是胃中有熱,貪多飲食,既食之後,脾津枯少,不能縻爛消化,是以易於停食,宜四君子湯,加黃精山藥玉竹天花粉麥芽白芍生地黃枸杞子當歸麥冬山查萊菔汁煎服,此等治法,但讀東垣脾胃論者,斷不能知。

勞復(怒復)

靜則氣平而生陰,動則氣躁而生陽,煩熱喘欬,隨之而作,失血病,因勞動而復發者,十之五六,亟宜調息瞑目,以收斂浮動之氣,使陰生陽秘,而血乃不復動矣,人參固本湯,加蒲黃蘇木治之,煩熱甚者,宜用地骨皮散,加炒梔子蒲黃,喘欬甚者,宜人參清肺湯治之,或三才湯,加五味子雲茯苓沉香甘草,清燥救肺湯亦治之,血復止後,多飲獨參湯,熟睡以息之。

怒復者,怒氣傷肝,相火暴發,而血因奮興,當歸蘆薈丸以瀉之,龍膽瀉肝湯以清之,丹梔逍遙散以和之,小柴胡湯,加牡蠣青皮以抑之,血潮不止者,瀉心湯,加當歸白芍沉香香附子降真香以止之,十灰散,用香附子檳榔童便醋調服以止之,去血過多,則陰愈傷,陽愈亢,恕氣愈不能平,宜當歸人參沉香香附子生地黃五味子,以大補之,少與之食,以消息之。

總之,失血之人,戒勞更能戒怒,醫學考辨,有戒怒詩云,病家誤,戒忿怒,忿怒無非些小故,血隨氣上不循經,猶如輕車就熟路,吾臨血證多矣,每有十劑之功,敗於一怒,病家自誤,醫士徒勞,堪發一歎。

時復

時復者,謂血家春夏得病,至次年春夏復發,秋冬得病,至次年秋冬,其病復發,值其時而仍病,故日時復,夫人身五臟六腑,與天之氣運,呼极相通,原是一體,故天之陰陽,能媾人之疾病,其實非天病人也,乃人身氣血,先有偏盛故感天氣之偏盛,而病逐作焉。

血家病得於春者,乃肝經血虛火旺,春木之氣,內通於肝,肝經感木氣,而風動火發,故值春時,舊病復作,其已發吐血者,宜地骨皮散,加蒲黃黃芩龍膽草杏仁紫胡荊芥,醋炒大黃治之,尚未發作者,須服五味逍遙散,加牡蠣阿膠龍骨香附子五味子,或用左歸飲,加阿膠龜版牡蠣五味子,以滋養之,使肝腎陰足,則火伏而不動矣,凡冬日春時,得血病者,均宜用此法,以養肝腎,使陽氣封謐而不洩,斯病不發矣,又凡肝經火動者,必先有熱蒸口苦,魂夢不甯諸證,柴胡清骨散亦治之。

失血之病,得於夏者,乃心經火旺,次逄夏月復發,宜瀉心湯,加丹皮蒲黃生地黃木通甘草梢降香牛膝,其未發時,若見煩熱,即宜預服生地黃散,以遏止之,或天王補心丹以養之,又接夏月暑盛,病多發於陽明,以陽明主燥熱,暑熱相合,故多屬陽明,病在陽明者,口渴身熱,煩燥便閉,惡聞人聲,脈勢洪大,以此為辨,其吐出之血,亦必甚多,宜犀角地黃湯,加葛根金銀花知母蒲黃大黃枳殼,若尚未動血,初覺發熱口渴者,玉女煎,加蟬蛻秦皮茵陳枳殼,或先服甘露飲,以養胃陰,免動燥氣。

秋乃金令,肺氣主之,凡失血家,至秋時皮毛收斂,未能秘密,往往外合風氣,內壅熱邪,發欬動血,尤為容易,病家醫家,皆須善為調理,庶可補天再造也,若是秋時得病,是病本得於肺,次逢秋月,本臟不潤,復發痿燥,而欬血者,清燥救肺湯,加生地蒲黃治之,人參清肺湯,加紫苑當歸蒲黃亦可,葛可久太平丸,既滋肺陰,兼清風痰,尤治肺良方,若肺氣鬱而不布,衛陽不外達,津液不下降,皮毛洒淅,寒熱作欬者,宜小柴胡,加荊芥防風桔梗杏仁蒲黃蘇木瓜蔞根麥冬桑皮全皮枇杷葉治之,風寒客於肺中,久欬不止者,宜千金麥門冬湯,其麻黃搗茸炙過,以搜陳寒,或重用太平丸,重加薄荷,亦和散之法。冬令屬水,腎氣主之,此時陰氣堅凝,則陽氣潛藏,龍雷不作,若陰氣不足,則陽氣不潛,況此時陽氣皆入於內,人身陰虛者,既多內熱,加以陽氣入內,兩熱相合,致失冬令寒熱之象,此與冬行夏令無異,是以火迫血動,而復發也,治法,宜滋腎陰,泄內熱,使其陰凝陽秘,復成為大冬之令,斯病愈矣,已動血者,玉女煎,加蒲黃丹皮蘇木,繼服大補陰丸,六味丸,以收功,乘其未發,先用麥味地黃湯滋之,火之不藏,如三冬不雪,臘月鳴雷,潛納陽氣,皆可加龍骨牡蠣,吾於衝脈言之甚詳,須參看。

凡物有根者,逢時必發,失血何根,瘀血即其根也,故凡復發者,其中多伏瘀血,以及遇節氣,遇陰雨,而即蒸熱發動者,均是瘀血為病,宜血府逐瘀湯,加乾漆桃奴治之,或用仲景大黃?蟲丸,少少與之,此理須知,方不為血證所瞞。

房勞復

血之運行,聽命於氣,氣乃先天腎水之中,一點生陽,靜而復動,化生精血,若以房勞,傷其精血,則水虛而火發,氣動而血升,烏有病之不發乎,宜都氣丸,加麥冬龜鹿膠治之,火盛者,大補陰丸,加鹿膠桑螵蛸治之,或加味虎潛丸,脾腎兼治,或三才湯,加桑螵蛸秋石海粉黃柏紫梢花治之,失血之人,以養息為第一,若不忌房勞,是自促命期,於醫何咎。

附抱兒癆論世謂婦人有胎,復得欬嗽發熱骨蒸,或吐血,或夢交,名為抱兒癆,其胎不能孕滿十月,或七八月,或五六月,胎便萎墮,兒不長成,其每坐產之後,不得滿月,定然廢命,古書不見名論,俗醫又無治法,世皆以死證目之,而死者果相接踵,良可哀也,夫婦人懷孕,其氣血既結養胞胎,又加以病,再耗其氣血,一身之氣血無多,那堪兩件消耗,是以其胎不能長養,而母被胎困,又受病侵,雙斧代枯樹,不死何待,顧其受命之重,誠如所云,而果得治法,何難起死回生哉,吾妻病此,親手調治,竟得保全,始知抱兒癆之所以不起者,失治之咎耳,夫婦人血和,然後有子,血病於是胎病,治之之法,總視其證,有時以安胎為主,胎安則母自安,有時以治病為主,病去則胎自固,據其見證,照病用藥,自無不愈者也,大旨此病,世皆謂為極虛之證,而不知此病,多是實邪,何以言之,蓋人身除腸胃中,皆不可有物塞礙,是以針砭刺穴,停住片時,即能堵塞其氣,況胎乃頑然一大物,塞於下部,則氣實而喘,氣逆而嘔,氣盛而為火,皆以其壅塞故也,夫人之懷孕,不啻藏珍,而胎之病人,有如積塊,是以懷孕之脈,沉分摶指,亦與下焦積塊之脈相似,第積塊攻而通之,則實邪去而人安,胎則無攻通之法,是以不便施治,然有逆實之證,亦須消息,以甫兼攻,斯不至留病為患,蓋必擺脫一切拘禁,而後可救,皆不能救之死證,內經云,有故無殞也,則知不拘禁例,一意治病,為安胎最上之法,故抱兒癆,吐血逆滿,不須顧胎,直宜涼血泄瘀,丹皮桃仁,所以不忌,瘀血既去,則不壅熱,去舊生新,胎反得新血之養,若氣逆火甚,非尋常杏仁枳殼枯芩等藥所能治者,酒炒大黃,亦間可用,又凡此病,皆胎氣壅於下部,反而上薰,肺金直當其氣,故治抱兒癆,以保養肺金,為第一要法,清燥救肺湯,紫苑散主之,痰凝氣阻,欬逆不休者,豁痰丸治之,水飲沖肺,肺脹欬嗽,不得臥息者,葶藶大棗瀉肺湯主之,桔梗甯肺湯,補瀉兼行,保和湯,多補少瀉,皆宜酌用,此病發於胞中,其本在下,清理肺金,不過治標之法耳,然胎在下部,既不能攻治其本,則不得不重治其標,保助肺金,以敵病氣,雖病氣上薰,亦無礙也,且肺為華蓋,位雖居上,而通調水道,下輸膀胱,又主制節,下達大腸,肺調則大腸不滯,氣得從大腸而泄,則胎雖阻之,而上薰之勢,亦稍殺矣,肺調則小水通利,氣得從小水而洩,則胞中之氣,亦得從小水泄下,蓋膀胱者,胞之室,膀胱暢,則胞氣可借之得舒,而上薰之勢,亦少殺矣,若大便燥結者,急宜用清燥救腸湯,加火麻仁白芍肉蓯蓉枳殼厚朴當歸治之,若小便不利者,急宜用清燥救肺湯,加草稍生地木通防己知母桑皮治之,且小便出膀胱,屬太陽經,主皮毛,大便出大腸,屬陽明經,主肌肉,二經調達,則肌肉皮毛之氣,皆清理而不滯,自不發寒蒸熱矣,第皮毛肌肉之屬氣分者,既可以免,而腠理之熱,屬血分者,並不關於二經,人身腠理之氣,乃三焦所司,三焦屬相火,內寄於肝膽,而下藏於胞室,今胞室既為胎所站,則相火上壅而為嘔吐,失血者往往而然,相火之氣,循經外達,壅於腠理,則生寒熱,甚則骨蒸,推原其故,以胞室為胎所站,相火不得任意游行,是以壅遏,此時不能奪去其胎,只得清泄胞中之氣,使相火有所洩,斯不與大壅耳,宜四物湯,加黃柏知母赤茯苓澤瀉山萸肉甘草稍肉蓯蓉,此是治胞室,以滋相火之本也,外用小柴胡湯,以和其腠理,蒸熱之甚者,可用清骨散以瀉之,此是治少陽,以清相火之標也,是時胞宮不便重治,只合多清少陽,以重治其標,即不全愈,而亦殺其病氣矣,如欲胞室腠理,面面兼治,則宜四物湯,合柴胡清骨散治之,夫抱兒癆之病,根雖在胞,而其受病,則在於肺,惟其肺金津虛,無以轉輸於下,是以胞中之水,皆得泛上,而為病,無論欬熱諸證,總宜大滋其肺,使肺津得調,肺氣得降,則胞中之水火,雖欲上逆,而亦不為害,救肺湯,紫苑散,太平丸,保和湯,人參清肺湯,阿膠瀉白散,可常服之,第胞宮之水火上逆,則病見肺,而水火之實,又實根於腎中,胞宮之相火,腎中之陽也,胞宮之水陰,天癸之水也,須極力滋補其腎,使水化則不為痰,陰足則不動火,此為正本清源之治,腎中陰虛,而火動者,則水結為痰,為欬為腫,為淋閉骨蒸,地黃湯,加杏仁五味子麥冬桑皮黃柏知母以清之,腎中陽虛不化水者,則水停為飲,為欬為腫,為淋閉,清穀不化,宜地黃湯,加故紙,杜仲艾葉附片台烏藥沉香木通以溫其陽,若腎中痰火上逆之至,喘欬不止,胎亦上逼,照上用六味地黃湯,加龍骨牡蠣鐘乳石牛膝半夏五味子麥門冬川貝母治之,此墜降之藥,各書俱云墜胎,然無病之胎,固忌此等,今既有腎氣逆上之病,高者抑之,有病受墜,而下之,乃適當其胎之正位,胎反其位,而下上逼,何墮之有,至於氣逆之極,發動吐血,嘔欬呃噦,諸般上逆之證,宜降氣者,枳殼厚朴葶藶子檳榔,任量而施,宜降火者,酒大黃胡黃連知母黃柏龍膽草,隨宜取用,亦所不妨,況乎胎中吐血,多因素有瘀血阻滯,胎氣兩不相容,是以動血,欲去瘀血,凡桃仁丹皮五靈脂紅花延胡索等,皆宜用之,若徒守拘禁,與養癰成患無異,醫者果能破除俗見,而參透其所以然,於治抱兒癆,何難起死回生哉。

又日,用藥雖不必徒守拘禁,然亦須審病,中病而止,忽毫無顧忌,而不知輕重也,慎之。

產母之所以繫胎者,帶脈也,帶脈解則胎墜矣,若見腰痛之證,則早用當歸

白朮熟地淮山藥杜仲故紙山萸肉龜膠黃柏黃?知母免絲子甘枸杞續斷雲茯苓治之,其餘帶脈治法,詳經血產血門,產母既病抱兒癆,困憊之極,胎不能保,則亦無須存胎,但以安保產母為急,歸芎湯,加人參糯米苧根阿膠,聽其安可也,墮亦可也,胎既下後,但照正產,按法治之,去瘀生新,自無不愈。

再按抱兒癆,產前己大虛耗,一旦產後,必見危險之證,較之尋常正產,更宜預防,一汗出不止,獨參湯救之,浮熱脈大者,加附子,以引陽入陰,此雖胎前常病,火燥,而至是陽氣欲脫,不得仍照火燥治法,四物湯,加炮薑,亦是從陰引陽之法,皆可審用,一喘促為氣脫之候,參附湯,加五味沉香治之,一血崩為血脫之候,歸脾湯,加血餘灰?灰海螵蛸魚膠治之,亦有怒動肝火,而血崩者,歸脾湯,加柴胡梔子治之,此三危證,正產有之,病抱兒癆者,在所必有,醫家病家,皆宜預防。

夫胎前屬實熱,產後屬虛寒,平人大扺然也,至於病抱兒癆者,胎前之病,無一非熱,至於產後,則不盡虛寒,蓋胎前已病陰虛,而產後去血過多,其陰愈虛,發熱發欬,尤屬痿燥之極,若徒守產後宜溫補之說,鮮不促命,宜左歸飲,加阿膠天花粉百部人參麥門冬玉竹五味子治之,骨蒸欬逆者,團魚丸治之,陰虛火動,挾水飲而上干者,四物湯,合二陳湯,再加迆胡黃芩薑汁竹瀝竺黃膽南星金箔牛黃治之,其餘雜證,均照產科治法,自無不愈,茲所論者,乃抱兒癆,產後之治法,與正產略異,然亦第舉其端,尚待醫土擴而充之。

一凡治抱兒癆,必先熟吾書中,經血胎血產血諸門,而於各女科,又參酌,庶克有濟。

一凡抱兒癆,須在初病時,即行調治,治或未愈,而用藥不錯,庶幾產後可以治愈,如不知治法,則產後必亡,醫家病瘃,兩宜慎之。

以上所論抱兒癆治法,已具大略,而內中又或力外感,則雖照血家感冒之法,加減治之,或加內傷,則雖照血證飲食諸法,加減治之,或添怒氣而病增,則宜照怒復條內,所用諸藥治之,或加房勞而病劇,則宜照房勞復條內,所用諸藥治之,法外有法,難以筆傳。

血證論卷六終

血證論卷七

仲景瀉心湯

大黃酒(炒二錢)、黃連(三錢)、黃芩(四錢)

心為君火,化生血液,是血即火之魄,火即血之魄,火升故血升,火降即血降也,知血生於火,火主於心,則知瀉心即是瀉火,瀉火即是止血,得力大黃一味,逆折而十,兼能破瘀逐陳,使不為患,此味今人多不敢用,不知氣逆血升,得此猛降之藥,以損陽和陰,真聖藥也,且非徒下胃中之氣而已,即外而經脈肌膚,凡屬氣逆於血分之中者,大黃之性,亦無不達,蓋其氣最盛,凡人身氣血凝聚,彼皆能以其藥氣克而治之,使氣之逆者,不敢不順,今人不敢用,往往留邪為患,惜哉,方名瀉心,乃仲景探源之治,能從此悟得血生於心,心即是火之義,於血證思過半矣。

十灰散

大薊、小薊、茅根、?皮、側柏、大黃、丹皮、荷葉、茜草、梔子(各等分)

上藥燒存性為末,鋪地出火氣,童便酒水隨引,黑為水之色,紅見黑即止,水勝火之義也,故燒灰取黑,得力全在山梔之清,大黃之降,火清氣降,而血自甯,餘藥皆行血之品,祗借以響導耳,吹鼻止?,刃傷止血,皆可用之。

獨參湯

人參(二兩)

濃煎細咽熟睡,取養胃之陰,安護其氣,氣不脫則血不奔矣,世以人參補氣,便認為陽藥,不知人參柔潤甘寒,乃滋養中宮津液之藥,人之真氣,生於腎中,全賴水陰含之,出納於肺,又賴水津以濡之,故腎中水陰足則氣足而呼吸細,肺中之水津足則氣足而喘息平,人參滋補中宮之津液,上布於肺,下輸於腎,故肺腎之氣,得所補益,世人不知氣為水之所化,而以屬陽,妄指參為陽藥,幸陳脩園力辨其誣,然脩園謂壯火食氣,參瀉壯火故補氣,其說猶有隔膜,尚未識氣即是水之理,吾於總論,言之甚詳,須如氣即是水,而人參之真面乃見。

甘草乾薑湯

甘草(三錢炙)、乾薑(二錢炮)、五味子(一錢)

甘草炙過,純於補中,乾薑變黑,兼能止血,二藥辛甘合化,扶陽氣以四達,血自運行而不滯矣,惟五味收斂肺氣,使不上逆,以止氣者止血,凡陽虛脾不攝血者,應手取效,但血係陰汁,血虧即是陰虧,剛燥之劑,往往忌用,必審其脈證,困係虛寒者,始可投此方。

四物湯

當歸(四錢)、生地(四錢)、川芎(二錢)、白芍(三錢)

柯韻伯日,心生血,肝藏血,故凡生血者,則究之於心,調血者,當求之於肝也,是方乃肝經調血之專劑,非心經生血之主方也,當歸和血,川芎活血,芍藥歛血,地黃補血,四物,具生長收藏之用,故能使榮氣安行經邃,若血虛,加參?,血結,加桃仁紅花,血閉,加大黃芒硝,血寒,加桂附,血熱加芩連,欲行血去芍,欲止血去芎,隨宜加減,則不拘於四物矣,如過血崩血暈等證,四物不能驟補,而反助其淜脫,又當補氣生血,助陽生陰長之理,蓋此方能補有形之血於平時,不能生無形之血於倉卒,能調陰中之血,而不能培真陰之本,韻伯此論,雖有不足於四物,然謂四物為肝經調血之專劑,則深知四物之長者矣,蓋肝主藏血,衝任血海,均屬於肝,故調血者,舍四物不能為功。

白虎湯

石膏(一兩)、知母(五錢)、甘草(二錢)、粳米(一撮)

四藥甘寒,生胃陰,清胃火,陽明燥熱得此,如金?夕起,暑酷全消,故以秋金白虎名湯,乃仲景傷寒陽明之正方,借治血症,脈洪大發熱口渴者,尤有捷效。

佛手散(即歸芎湯)

當歸(五錢)、川芎(三錢)

酒水各半煎服,辛以行氣,溫以行血,有汁能生血,二味為活血行血之要藥。

失笑散

蒲黃(三錢)、五靈脂(五錢)

蒲生水中,花香行水,水即氣也,水行則氣行,氣止則血止,故蒲黃能止刀傷之血,靈脂氣味溫行以行血,二者合用,大能行血也。

大柴胡湯

柴胡(三錢)、半夏(三錢)、白芍(三錢)、黃芩(三錢)、枳殼(二錢)、大黃(錢半)、生薑(三錢)、大棗(三枚)

黃芩一味,清表裏之火,薑棗柴胡,使邪從表解,半夏白芍枳殼大黃,使邪從裏解,乃表裏兩解之劑,而用裏藥較多,後之雙解散,通聖散,皆從此套出,借治血症,或加表藥,或加血藥,可以隨宜致用。

逍遙散(加丹梔名丹梔逍遙散)

柴胡(三錢)、當歸(四錢)、白芍(三錢)、白朮(三錢)、雲苓(三錢)、甘草(錢半)、薄荷(一錢)、煨薑(三錢)、丹皮(三錢)、梔子(二錢)

此治肝經血虛,火旺鬱鬱不樂,方用白朮茯苓,助土德以升木,當歸白芍,益榮血以養肝,薄荷解熱,甘草緩中,柴薑升發,木鬱則達之,遂其曲直之性,故名之曰逍遙,如火甚血不和者,加丹皮山梔,清理心包,心包主火,與血為肝之子,為火之母,治心包之血,即是治肝之血,瀉心包之火,即是瀉肝之火,以子母同氣故也。

當歸蘆薈湯

當歸(一兩)、膽草(一兩)、蘆薈(五錢)、青黛(五錢)、梔子(一兩)、黃連(一兩)、黃柏(一兩)、黃苓(一兩)、大黃(五錢)、木香(二錢半)、麝香(五分)

舊用神麴糊丸,薑湯送下,借治血病,用酒丸,童便下,尤佳,人身惟肝火最橫,每挾諸經之火,相持為害,方用青黛蘆薈膽草,直折本經之火,芩連梔柏大黃,分瀉各經之火,火盛則氣實,故以二香以行氣,火盛則血虛,故君當歸以補血,治肝火決裂者,惟此方最有力量,莫嫌其多瀉少補也。

地黃湯

熟地(一兩)、山藥(五錢)、山萸肉(五錢)、茯苓(三錢)、丹皮(三錢)、澤瀉(三錢)

陳脩園謂,人之既生,以後天生先天,余賴中宮輸精及腎,而後腎得補益,謂此方非補腎正藥,然腎經水虛火旺者,實不可離,方取熟地以滋腎水,而又恐肝木盜水之氣,故用山萸以養肝之陰,補子正以實母也,再用山藥補脾土,啟水津以給腎,用丹皮,清心胞,瀉火邪,以安腎,庶幾腎中之水,得以充足,特慮有形之水質不化,則無形之水津亦不能生,尤妙茯苓澤瀉,化氣利水,以瀉為補,雖非生水之正藥,而實滋水之要藥。

花蕊石散

花蕊石(煆為末每服三錢)

男用酒調服,女用醋水服,瘀血化水而下,按此藥獨得一氣之偏,神於化血,他藥行血,皆能傷氣,此獨能使血自化,而氣不傷,真去瘀妙品。

側柏葉湯

側柏葉(三錢)、炮薑(錢半)、艾葉(三錢)、馬通(二兩)

熱氣藏伏於陰分,逼血妄行不止,用薑艾宣發其熱,使行陽分,則陰分之血,無所逼而守其經矣,柏葉屬金,抑之使降,馬為火畜,同氣相求,導之使下,則餘燼之瘀,一慨蠲去,此為伏陰分,從治之法,乃久吐不止,一切寒溫補瀉,藥幾用盡,因變一法,以從治之,凡遇熱症,用之須慎,若係寒凝血滯者,則無不宜,馬通汁,即馬糞,泡水無馬通,以童便代之。

人參瀉肺湯

人參(三錢)、黃芩(三錢)、梔子(三錢)、枳殼(二錢)、甘草(一錢)、連翹(一癌)、杏仁(三錢)、桔梗(三錢)、桑皮(三錢)、大黃(一錢酒炒)、薄荷(一錢)

葶藶大棗瀉肺湯,是瀉肺中之水,此方是瀉肺中之火,肺體屬金,不自生火,皆由心火剋之,胃火薰之也,故用梔子連翹,瀉以心火,黃芩大黃,以瀉冒火,肺為火鬱,則皮毛灑淅,用薄荷以發之,肺金不清,則水道不調,用桑皮以泄之,火盛即是氣盛,用枳桔杏仁以利之,而人參甘草,又補土生金以主持之,補瀉兼行,調停盡善,實從葶藶大棗湯套出,變瀉水為瀉火之法,凡上焦血滯痰凝,因火所致者,均可隨證加減。

甲己化土湯

白芍(五錢)、甘草(三錢)

楊西山失血大法,以此為主方,而極贊其妙,其實芍藥入肝,歸芎桃仁,善去舊血以生新血,佐黑薑炙草,引三味入於肺肝,生血利氣,為產後之聖藥,各書多改炙草為益母草,不知益母乃涼血利水之藥,此方取其化血,即能生血,如益母草,焉有生血之功,與方名相左,吾以為治紅痢尿血,或可用之,若此方斷不可用。

牛膝散

牛膝(三錢)、川芎(錢半)、蒲黃(三錢)、丹皮(三錢)、桂心(三錢)、當歸(四錢)

當歸川芎蒲黃丹皮,四藥和血,桂枝辛溫以行之,牛膝下走以引之,用治下焦瘀血,溫通經脈,無不應驗,方義亦淺而易見。

桃仁承氣湯

桃仁(五錢)、大黃(二錢)、芒硝(三錢)、桂枝(二錢)

桂枝稟肝經木火之氣,肝氣亢者,見之即熾,肝氣結者,遇之即行,故血證有宜有忌,此方取其辛散,合硝黃桃仁,直入下焦,破利結血瘀血去路,不外二便,硝黃引從大便出,而桂枝兼化小水,此又是一層意義。

小調經湯

當歸(三錢)、赤芍(三錢)、沒藥(二錢)、琥珀(二錢)、桂枝(二錢)、細辛(五分)、麝香(少許)

當歸補血,赤芍行血,樹脂似人之血,沒藥為樹脂所結,故能治結血,琥珀乃樹脂所化,故能化死血,四藥專治瘀血,亦云備矣,而又恐不能內行外達也,故領以辛桂麝香,使藥性無所不到,而內外上下,自無伏留之瘀血,所以不循經常者,多是瘀血阻滯,去瘀即是調經。

小柴胡湯

柴胡(八錢川產為真)、黃芩(三錢)、半夏(三錢)、大棗(三枚)、人參(二錢)、甘草(一錢)、生薑(二錢)

此方乃達表和裏,升清降濁之活劑,人身之表,腠理實營衛之樞機,人身之裏,三焦實臟腑之總管,惟少陽,內主三焦,外主腠理,論少陽之體,則為相火之氣,根於膽腑,論少陽之用,則為清陽之氣,寄在胃中,方取參棗甘草,以培養其胃,而用黃芩半夏,降其濁火,柴胡生薑,升其清陽,是以其氣和暢,而腠理三焦,罔不調治,其有太陽之氣,陷於胸前而不出者,亦用此方,以能清裏和中,升達其氣,則氣不結而外解矣,有肺經鬱火,大小便不利,亦用此者,以其宣通上焦,則津液不結,自能下行,肝經鬱火,而亦用此,以能引肝氣使之上達,則木不鬱,且其中,兼有清降之品,故餘火自除矣,其治熱入血室諸病,則尤有深義,人身之血,乃中焦受氣,取汁變化而赤,即隨陽明所屬衝任兩脈,以下藏於肝,此方非肝膽臟腑中之藥,乃從胃中清達肝膽之氣者也,胃為生血之主,治胃中,是治血海之上源,血為肝之所司,肝氣既得清達,則血分之鬱自解,是正治法,即是隔治法,其靈妙有如此者。

犀角地黃湯

犀角(錢半)、生地(五錢)、白芍(三錢)、丹皮(三錢)

犀牛屬土,而秉水精,地黃土色,而含水質,二物皆得水土之氣,能滋胃陰,清胃火,乃治胃經血熱之正藥,然君火之主在心,故用丹皮以清心,相火所寄在肝,故用白芍以平肝,使君相二火,不湊集於胃,則胃自清而血安。

甘露飲

天門冬(三錢)、麥門冬(三錢)、生地黃(三錢)、熟地黃(三錢)、黃芩(三錢)、枳殼(一錢)、石斛(三錢)、茵陳(三錢)、甘草(一錢)、批把葉(二片去毛)

陳脩園曰,胃為燥土,喜潤而惡燥,喜降而惡升,故用二地二冬石斛甘草,潤以補之,批杷枳殼,降以順之,若用連蘗之苦,則增其燥,若用?朮之補,則慮其升,即有濕熱,用一味黃芩以折之,一味茵陳以滲之足矣,蓋以陽明之治,重在養津液,方中地冬等藥,即豬苓湯,用阿膠以育陰意也,茵陳芩枳,即豬芩湯,用滑澤以除垢意也。

清燥救肺湯

人參(一錢)、甘草(一錢)、芝麻(一錢)、黑石膏(二錢)、煆阿膠(一錢)、杏仁(一錢去皮尖)、麥冬(二錢)、枇杷(葉炙一片)、桑葉(三錢冬)

喻喜言曰,諸氣膹鬱之屬於肺者,屬於肺之燥也,而古今治氣鬱之方,用辛香行氣,絕無一方治肺之燥者,諸嘔喘痿之屬於上,亦屬於肺之燥也,而古今治法,以痿嘔屬胃經,以喘屬肺,是則嘔與痿屬之中下,而惟喘屬上矣,所以亦無一方,及於肺之燥也,即喘之屬於肺者,非行氣,即泄氣,間有一二用潤劑,又不得肯綮,今擬此方,名清燥救肺,大約以胃為主,胃土為肺金之母也,其天冬知母,能清金滋水,以苦寒而不用,至苦寒降火之藥,尤在所忌,蓋肺金自至於燥,所存陰氣不過一線,倘更以苦寒下其氣,傷其胃,尚有生理乎,誠仿此增損,以救肺燥,變生諸證,庶克有濟。

保和湯

甘草(二錢)、阿膠(三錢)、百合(三錢)、知母(三錢)、貝母(三錢)、五味子(一錢)、天冬(三錢)、麥冬(三錢)、桔梗(三錢)、薄荷(一錢)、飴糖(三錢)、薏苡仁(三錢)、馬兜鈴(二錢)

肺經之津足,則痰火不生,而氣沖和,若津不足,則痰凝火鬱,痿欬交作,而氣失其和矣,方用飴糖甘草阿膠,補胃以滋肺津,復加清火袪痰斂浮解鬱之品,凡以保護肺金,使不失其和而已,葛可久此方,雖不及救肺湯之清純,然彼以滋乾為主,此以清火降痰為主,各之用意不同,無相詆訾。

麥門冬湯

麥冬(二兩)半夏(六錢)、人參(四錢)、甘草(四錢)、粳米(一盞)、大棗(十二枚)

參米甘棗四味,大建中氣,大生津液,胃津上輸於肺,肺清而火自平,肺調而氣自順,然未逆未上之火氣,此固足以安之,而已逆已上之火氣,又不可任其遲留也,故君麥冬以清火,佐半夏以利氣,火氣降,則津液生,津液生而火氣自降,又并行而不悖也,用治燥痰欬嗽,最為對症,以其潤利肺胃,故亦治隔食,又有衝氣上逆,挾痰血而干肺者,皆能治之,蓋衝脈起於胞中,下通肝腎,實則麗於陽明,以輸陽明之血,下入胞中,陽明之氣順,則衝氣亦順,胞中之血與水,皆返其宅,而不上逆矣,此方與小柴胡合看更明,小柴胡,是從胃中引衝氣上行,使火不下鬱之法,此方是從胃中降衝氣下行,使火不上干之法,或去粳米,加蜜,更滋潤。

四磨湯

人參、烏藥、檳榔、沉香(各等分)

上藥磨水煎服,治上氣喘急,取人參滋肺,以補母之氣,取沉香入腎,以納氣之根,而後以檳榔烏藥,從而治之,瀉實補虛,洵為調納逆氣之妙法,蓋肺為陽,而所以納氣下行者,全賴陰津,故用人參以生津,腎為陰。而所以化氣上行者,全賴真陽,故用沉香以固陽,為沉其水,故能宜納水中之陽也。

桂苓五味甘草湯

桂枝尖(三錢)、雲茯苓(四錢)、炙甘草(二錢)、五味子(一錢)此治腎中水氣騰溢,陰火上衝,面赤咽痛,欬逆諸病,桂苓抑水下行,水行即是氣行,然逆氣非斂不降,故以五味之酸斂其氣,土厚則陰火自伏,故以甘草之甘,補其中也。

蘇子降氣湯

蘇子(三錢)、半夏(二錢)、當歸(三錢)、陳皮(二錢)、前胡(二錢)、厚樸(一錢)、沉香(一錢)、甘草(一錢)、生薑(三片)

氣即水也,水凝則為痰,水泛則為飲,痰飲留滯,則氣阻,而為喘欬,蘇子生薑半夏前胡陳皮,宣除痰飲,痰飲去而氣自順矣,然氣以血為家,喘則流蕩而忘返,故用當歸以補血,喘則氣急,故用甘草以緩其急,出氣者肺也,納氣者腎也,故用沉香之納氣入腎,或肉桂之引火歸元為引導。

腎氣丸

熟地黃(八錢)、山萸肉(四錢)、山藥(四錢)、雲茯苓(四錢)、澤瀉(四錢)、牡丹皮(五錢)、川附片(三錢)、肉桂(二錢)

腎為水藏,而其中一點真陽,便是呼吸之母,水足陽秘,則呼吸細而津液調,如真陽不秘,水泛火逆,則用苓澤以行水飲,用地萸以滋水陰,用淮藥入脾,以輸水於腎,用丹皮入心,以清火安腎,得六味以滋腎,而腎水足矣,然水中一點真陽,又恐其不能生化也,故用附子肉桂以補之,若加牛膝,便具引火歸元之功,若加知柏,又治上熱下寒之法,如去桂附,加麥冬五味,則純於滋陰,兼治肺金。

辛字潤肺膏

羊肺(一具洗)、杏仁(四錢)、柿霜(五錢)、真酥(五錢)、真粉(三錢)、白蜜(五錢)

為末,攪勻入肺中,燉塾食,真粉即上白花粉,真酥即上色羊乳,如無以黑芝麻搗爛代之,方取肺與肺同氣,而用諸潤藥,以滋補之,義最淺而易兒,然方極有力可用。

瓊玉膏

生地(一觔汁)、白蜜(一觔)、人參(八兩)、雲苓(十二兩)

生地汁合白蜜入磁瓶內,雲苓人參為末,和勻放水中,煮三晝夜,懸井中晝夜,取起,仍煮半日,白湯化服,為潤利肺經之妙劑。

生脈散

人參(三錢)、麥門冬(三錢)、五味子(七粒)

人參生肺津,麥冬清肺火,五味斂肺氣,合之酸甘化陰,以清潤肺金,是清燥救肺湯之先聲。

保元湯

人參(三錢)、黃耆(三錢)、黑棗(三錢)、炙甘草(二錢)、煨薑(三片)

草與黑棗,大補中土,再加煨薑以溫之,黃?以鼓之,人參以滋之,總使土氣沖和,上生肺金,肺陽布護,陰翳自消,一切寒怯虛悸之症自除,此為溫補肺陽法,與上滋肺陰法,為一寒一熱之對子。

六君子湯

人參(三錢)、白朮(三錢)、雲苓(三錢)、甘草(二錢)、陳皮(三錢)、半夏(三錢)

四君子,補胃和中,加陳皮半夏以除痰氣,肺之所以有痰飲者,皆胃中之水不行,故爾沖逆,治胃中即是治肺。

天王補心丹

當歸(三錢)、熟地黃(五錢)、生地黃(三錢)、遠志(一錢)、人參(三錢)、丹參(三錢)、天門冬(三錢)、麥門冬(三錢)、元參(三錢)、桔梗(錢半)、酸棗仁(三錢)、柏子仁(三錢)、雲茯苓(三錢)、五味子(一錢)

陳脩園曰,心字篆文,只是一倒火耳,火不欲炎上,故以生熟地補水,使水上交於心,以元參丹參二冬,使火下交於腎,又佐參苓以和心氣,當歸以生心血,棗仁以安心神,遠志以宣其滯,五味以收其散,更假桔梗之浮為向導,心得所養,而何有健忘怔忡津液乾枯舌瘡秘結之苦哉。

硃砂安神丸

硃砂(一錢)、黃連(三錢)、牛地(三錢)、當歸(三錢)、甘草(二錢)

硃砂之重以鎮怯,黃連之苦以清熱,當歸之辛以噓血,更取甘草之甘,以制黃連之太過,地黃之潤,以助當歸所不及,合之養血清火,安鎮心神,怔忡昏煩不寐之症,可以治之。

人參養榮湯

人參(三錢)、黃耆(三錢)、灸白朮(三錢)、甘草(錢半)、當歸(三錢)、熟地(四錢)、大棗(三錢)、生薑(三片)、遠志(一錢)、桂心(一錢)、陳皮(二錢)、白芍(三錢)、雲苓(三錢)、五味子(一錢)

此方即中焦取汁,奉心化赤以為血之義,參?朮草大棗,大補中焦,中焦穀化則汁益生,故加陳皮以化穀,中焦水停則穀不化,故加薑苓以別水,水穀既化,中焦之汁自生矣,再用歸地多汁以引其汁,凡係婦人催乳,用此足矣,若必令其奉心化血,則宜芍味以斂之,使榮行脈中,而不外散,加桂心遠志,啟導心火,以助其化赤之令,補中者,開血之源也,導心者,化血之功也,斂脈者,成血之用也,此心火不足之治法,與炙甘草湯建中湯相近。

歸脾湯

白朮(三錢)、黃岐(三錢)、茯神(三錢)、人參(三錢)、遠志(錢半)、木香(一錢)、甘草(二錢)、灸棗仁(三錢)、當歸(三錢)、桂圓(五枚去殼)

心主生血,脾主統血,養榮湯,以治心為主,歸脾湯,以治脾為主,心血生於脾,故養榮湯補脾以益心,脾土生於火,故歸脾湯導心火以生脾,總使脾氣充足,能攝血而不滲也。

養真湯

人參(三錢)、白朮(三錢)、雲苓(三錢)、甘草(錢半)、山藥(三錢)、蓮米(三錢)、麥冬(三錢)、五味(八分)、黃?(三錢)、白芍(三錢)

煎去頭煎,只服二三煎,取燥氣盡去,遂成甘淡之味,蓋土本無味,無味即為淡,淡即土之止味也,此方取棪以養脾,深得其旨。

小建中湯

桂枝(二錢)、白芍(四錢)、甘草(二錢)、紅棗(三枚)、生薑(三片)、飴糖(一兩)

虛勞裏急諸不足者,五臟陰精陽氣俱不足也,故用薑桂辛溫以生陽,用芍飴酸甘以生陰,大棗甘草純甘以補中,使中宮建立,則陽氣化而上行,陰氣化而下降,細按此方,乃建胃滋脾,以陽生陰之法,歸脾湯,從此方重濁處套出,補中湯,從此方輕清處套出。

正元湯

人參(附子汁煮)、黃耆(川芎酒煮)、山藥(乾薑煮)、白朮(陳皮煎)、雲苓(肉桂煮)、甘草(烏藥煮各等分)

六藥為末,鹽湯下,取火烈之品,法平和之藥,雄烈之味既去,誠為溫補少火之馴劑。

白鳳膏

平胃散(四兩)、人參(一兩)、茯苓(兩)

右三味為末,納棗內,入鴨腹中,陳酒煮爛,食鴨肉,將棗陰乾,隨用參湯白湯化服,鴨乃血肉之品,其性滋陰,酒為五穀之精,其性和陽,合諸藥養脾胃,大收純和之效。

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

桂枝(三錢)、甘草(二錢)、龍骨(三錢)、牡蠣(三錢)

肝寒魂怯,用辛溫鎮補之品,以扶肝而斂魂,心陽上越,腎陽下泄,此方皆可用之。

滑氏補肝散

棗仁(三錢)、熟地(四錢)、白朮(三錢)、當歸(三錢)、山茱萸(三錢)、山藥(三錢)、川芎(一錢)、木瓜(一錢)、獨活(一錢)、五味子(五分)

肝體陰而用陽,此以酸甘補肝體,以辛甘補肝用,加獨活者,假風藥以張其氣也,欲其氣之鼓盪者,則用獨活,欲其氣之溫斂者,則用巴戟,欲其風氣清平者,則用桑寄生,欲其氣之疏達者,則用紫胡白頭翁,諸藥皆治之品,輕重不同,在人用之得宜。

炙甘草湯(一名復脈湯)

人參(二錢)、地黃(二兩六錢)、麥冬(八錢)、阿膠(二錢)、芝麻(五錢)、炙草(四錢)、大棗(三枚)、桂枝(三錢)、生薑(三錢)、清酒(一兩)

此方為補血之大劑,鄉先輩楊西山,此方亟戒加減,惜未能言明其義,余按此方,即中焦受氣取汁,變化而赤,是為血之義,薑棗參草,中焦取汁,桂枝入心化氣,變化而赤,然桂性辛烈能傷血,故重使生地麥冬芝麻,以清潤之,使桂枝雄烈之氣,變為柔和,生血而不傷血,又得阿膠潛伏血脈,使輸於血海,下藏於肝,合觀此方,生血之源,導血之流,真補血之第一方,未可輕議加減也,時方養榮湯,亦從此套出,第養榮湯較溫,此方多用生地麥冬,則變為平劑,專滋生血脈,若催乳則無須桂枝,若去桂加棗仁遠志,則更不辛烈,若加丹皮桃仁,則能清心化血,加山梔,又是清心涼血之劑,加五味,則兼斂肺金,此雖加減,而仍不失仲景遺意,又何不可。

大補陰丸

熟地(八錢)、知母(三錢)、黃柏(三錢)、龜版(四錢)

苦寒之品,能大伐生氣,亦能大培生氣,蓋陰虛火旺者,非此不足以瀉火滋陰,夫人之生氣,根於腎中,此氣全賴水陰含之,若水陰不足,則陽氣亢烈,煩逆痿熱,方用知柏折其亢,龜版潛其陽,熟地滋其陰,陰足陽秘,而生氣不洩矣。

四物湯為生血和血之通劑

生地(四錢)、白芍(三錢)、川芎(二錢)、當歸(三錢)

四君子湯

人參(三錢)、白芍(四錢)、雲苓(四錢)、甘草(二錢)

異功散

即四君湯,加陳皮二錢。

八珍湯

即上二方合用也,氣血雙補之平劑。

十全大補湯

即入珍湯,加黃耆肉桂,為溫補氣血之大劑。

當歸補血湯

黃耆(一兩)、當歸(五錢)此方以氣統血,氣行則血行,外充皮膚,則盜汗身熱自除,內攝脾元,則下血崩漏能止。

柴胡清骨散

柴胡(三錢)、青蒿(三錢)、秦艽(三錢)、白芍(三錢)、丹皮(三錢)、地骨皮(三錢)、鱉甲(三錢)、知母(三錢)、黃芩(二錢)、甘草(一錢)、童便(少許)、胡黃連(一錢)

肝為藏血之臟,又司相火,血足則火溫而不烈,遊行三焦,達於腠理,莫不得其溫養之功,若血虛火旺,內則煩渴淋閉,外則骨蒸汗出,皆肝經相火之為病也,方用丹皮知母枯芩黃連童便,大清相火,而又恐外有所鬱,則火不能清也,故用柴胡青蒿秦艽,以達其鬱,又恐內有所結,則火不能清也,故用白芍丹皮?甲,以破其結,佐甘草一味以和諸藥,務便肝經之鬱結解,而相火清,較逍遙散更優。

保命生地散

生地(五錢)、熟地(三錢)、枸杞(三錢)、地骨皮(三錢)、黃耆(四錢)、白芍(三錢)、甘草(二錢)、黃芩(二錢)、天門冬(三錢)

方取黃耆甘草,入脾統血,餘藥清潤肺腎,以治血之源流,或血止後,用此調養亦宜。

豬苓湯

豬苓(三錢)、澤瀉(三錢)、雲苓(三錢)、滑石(三錢)、阿膠(三錢)此方專主滋陰利水,凡腎經陰虛,水泛為痰者,用之立效,取阿膠潤燥,滑石清熱,合諸藥皆滋降之品,以成其袪痰之功,痰之根原於腎,制肺者治其標,治腎者治其本。

導赤散

生地黃(四錢)、木通(二錢)、甘草稍(三錢)、竹葉心(三錢)季楚重曰,瀉心湯用黃連,所以治實邪,責木之有餘,瀉子以清毋也,導赤散用地黃,所以治虛邪,責水之不足,壯水以治火也。

麻黃人參芍藥湯

麻黃(一錢)、桂枝(三錢)、黃耆(三錢)、人參(三錢)、炙草(一錢)、當歸(三錢)、白芍(三錢)、麥冬(三錢)、五味子(一錢)麻黃桂枝,從外發表,黃耆草參,從內托裏,使內犯之邪,皆從外出,自不至乘陰而吐衄矣,然既亂之血,又不可以治也,故用當歸白芍以和之,麥冬五味以清之,又按麻桂力能發表,表解而血自止,是善用麻桂之功,非麻桂自能止血也,況仲景於吐血?血,皆忌發汗,用此方者,須審其的由外感,非此不解,然後一投即應,設忌發汗而反汗之,又誤用麻桂之過,麻桂亦不任咎也。

止嗽散

桔梗(三錢)、荊芥(三錢)、紫苑廣(三錢)、百部廣(三錢)、白前(三錢)、陳皮(三錢)、甘草(一錢)

普明子制此方,并論注其妙,而未明指藥之治法,余因即其注而增損之曰,肺體屬金,畏火者也,遇熱則欬,用紫苑百部以清熱,金性剛燥,惡冷者也,遇寒則欬,用白前陳皮以治寒,且肺為嬌臟,外主皮毛,最易受邪,不行表散,則邪氣流連而不解,故用荊芥以散表,肺有二竅,一在鼻,一在喉,鼻竅貴開而不貴閉,喉竅貴閉,不貴開,今鼻竅不通,則喉竅啟而為欬,故用桔梗以開鼻竅,此方溫潤和平,不寒不熱,肺氣安甯。

千金麥門冬湯

麥冬(三錢)、桔梗(二錢)、桑皮(三錢)、半夏(二錢)、生地(三錢)、紫苑(三錢)、竹茹(三錢)、麻黃(一錢)、五味(一錢)、生薑(三片)、甘草(一錢)

風寒客於肺中,引痰生火,故用桔梗桑皮半夏生薑,以利除痰飲,用生地紫苑竹茹麥冬五味,以清斂火氣,然陳寒不除,則痰火旋去而旋生,故以麻黃一味,搜剔陳寒,惟甘草則取調諸藥而已,凡寒中包火,火中伏寒,皆能治之。

柴胡梅連散

柴胡(三錢)、人參(三錢)、黃芩(三錢)、甘草(一錢)、黃連(一錢)、白芍(三錢)、當歸(三錢)

柴胡湯,逍遙散,各半成方,而重在黃連一味,較二方尤擅清火之功,心者肝之子,黃連瀉心,實則瀉其子。

甘桔湯

甘草(三錢)、桔梗(三錢)

葶藶大棗瀉肺湯

葶藶(炒香搗三錢)、大棗(擘破五枚)

先聖用藥,瀉必兼補,故無弊,即如此兩方,桔梗以開達肺氣,凡咽痛肺癰排膿,皆生用之,而必君以甘草,以土生金,助其開達之勢,葶藶苦寒,力能降泄肺中之氣,火熱壅肺,水飲衝肺,皆能隨其實而瀉之,而必君以大棗,使邪去而正不傷,得此意者,可知配合之義。

保和丸

知母(三錢)、貝母(三錢)、天門冬(三錢)、款冬花(三錢)、天花粉(三錢)、薏苡仁(三錢)、五味子(一錢)、甘草(一錢)、馬兜鈴(三錢)、生地黃(三錢)、紫苑(三錢)、百合(三錢)、阿膠(三錢)、當歸(三錢)、紫蘇(三錢)、薄荷(一錢)、百部(三錢)、飴糖(二兩)、生薑(三錢)

此方藥味雖多,而實以潤肺清火為主,凡是虛勞欬血,皆肺中陰津不足,火熱乘之使然,火壅於內,則皮毛固閉,洒浙而惡寒,易招外感,火盛則水津凝滯,膠結為痰,而氣愈不得息,痿欬所以不愈也,方用飴膠地歸百合百部甘草紫苑花粉款冬,大生津液以潤肺,五味天冬知母,以清肺火,猶恐外寒閉之,則火鬱而不清,故佐以薑蘇薄渮,以疏解其鬱,痰飲滯之,則火阻而不降,故用貝母苡仁,以導利其滯,鬱解滯行,火清肺潤,欬嗽愈而痿燥除,無論寒久變火,火鬱似寒,諸症皆能治之,十藥神書,載此方加減甚詳,余謂此方藥味已多,如再加減,便雜而無功,對證之方甚夥,何須執此一方,苦苦加減,便欲醫盡諸病耶,為末,飴糖丸服。

瀉肺丸

瓜蔞霜(三錢)、貝母(三錢)、半夏(三錢)、鬱金(二錢)、葶藶(三錢炒)、杏仁(三錢)、黃連(二錢)、黃芩(三錢)、大黃(錢半)、半甘草(一錢)

肺部痰火血氣,壅滯不降,用此方解泄破下,力量最大,是從人參瀉肺湯,葶藶大棗半夏瀉心小結胸等湯,割取而成,又加鬱金大破血分,藥雖猛峻,然果遇實證,非此不克。

消化丸

礞石(三錢)、煆明礬(二錢)、牙皂(一錢)、雲苓(三錢)、陳皮(一錢)、枳殼(一錢)、枳實(一錢)、南星(一錢)、生沉香(一錢)、半夏(一錢生)、薄荷(一錢)、黃芩(二錢)、神麴(二錢)、薑汁(一錢)、飴糖(三錢)

為末,神?薑汁為丸,臥時飴糖拌吞,仰臥則藥流入肺,去痰除根,痰即水也,寒鬱之,氣阻之,火凝之,是以膠粘潮溢,而不能去也,此方以燥降墜利去水為主,而用薄荷以散寒,用黃苓以清火,尤妙明礬入濁水而能清,牙皂入汙垢而能去,二物合用,為滌除痰涎之妙品,諸藥猛峻,故用飴糖以緩之,葛可久法,服後即服太平丸以補之,可知瀉實,亦宜補虛,然遇實證,慎毋畏而不用也。

太平丸

天門冬(二錢)、麥門冬(二錢)、款冬花(二錢)、知母(二錢)、杏仁(二錢)、熟地黃(三錢)、生地黃(三錢)、川黃連(一錢)、當歸(三錢)、阿膠(二錢蛤粉炒)、蒲黃(二錢)、京墨(五分)、桔梗(二錢)、薄荷(一錢)、麝香(少許)

煉蜜為丸彈子大,食後,薄荷湯化下一丸,義取潤肺清金,豁痰止血,諸藥顯而易見,惟黃連一味,是瀉心之藥,心者肺之賊,瀉心即是清肺,乃隔治之法,麝香一味,是透竅之藥,肺者氣之竅,通竅即所以安肺,是從治法,仲景金匱,亦有上焦得通,津液得下之語,蓋上焦通,則津液不凝為痰,下降而火亦隨降,葛可久製方,原未證諸仲景,而其義有可通,故引證之第此方治肺,取滋利宣通,上焦虛枯滯澀者皆宜,若下焦陰虛,則大不宜,蓋下焦之病宜斂藏,用宣通法,又其所忌。

二陳湯

半夏(三錢)、陳皮(三錢)、茯苓(三錢)、甘草(二錢)

此方為去除痰飲之通劑,痰之本,水也,茯苓治水,以治其本,痰之動,濕也,茯苓滲濕以鎮其動,其餘半夏降逆,陳皮順氣,甘草調中,皆取之以為茯苓之佐使耳,故仲景書,凡痰多者,俱加茯苓,嘔者俱加半夏,今人不窮古訓,以半夏為去痰專品,不知半夏,非不去痰,而辛降之氣最甚,究屬降氣之主,故凡用藥,不可失其真面也。

紫苑散

紫苑(三錢)、人參(二錢)、知母(二錢)、貝母(二錢)、桔梗(二錢)、茯苓(三錢)、阿膠(二錢)、五味(一錢)、甘草(一錢)

肺痿欬痰,取參草膠苑,以滋補肺陰,又用知母以清其火,五味以斂其氣,桔梗貝母茯苓,以利其痰,火氣痰三者俱順,則肺愈受其益,此較保和湯,救肺湯,又在不清不濁之間,用方者隨宜擇取。

礞石滾痰丸

礞石(三錢)、黃芩(三錢)、大黃(三錢)、沉香(三錢)

痰者,水之所結也,肺胃火盛,煎灼其水,則凝而為痰,與飲同主於水,而飲則動於寒,故清而不稠,痰則熬以火,故粘而難下,王隱君制此方,用黃芩清肺中無形之火,用大黃瀉胃中實積之火,此治痰先清火,所以治其原也,然痰本水濕所成,故佐以礞石之悍燥以除水,痰之所留,氣即阻而不利,故用沉香以速降之,二黃得礞石沉香,則能迅掃直攻老痰巢穴,濁垢之處,而不少留,此瀼痰之所由名也,為末,水丸,薑湯下,仰臥,忌飲食半日,若喉間粘壅,乃病藥相拒,少頃藥力到自愈,方雖猛峻,然頑痰變見諸怪證,非此不治。

旋覆代赭石湯

人參(三錢)、甘草(二錢)、半夏(三錢)、生薑(三錢)、大棗(五枚)、赭石(三錢)、煆旋覆花(三錢炙)

此方治噦呃,人皆知之,而不知呃有數端,胃絕而呃不與焉,一火呃,宜用承氣湯,一寒呃,宜理中湯,加丁香柿蒂,一瘀血滯呃,宜大柴胡,加桃仁丹皮,此方乃治痰飲作呃之劑,與諸呃有異,不得見呃,即用此湯也,方取參草大棗以補中,而用生薑旋覆以去痰飲,用半夏赭石以鎮逆氣,中氣旺,則痰飲自消,痰飲清,則氣順,氣順則呃止,治病者,貴求其本,斯方有效,不為古人所瞞,兼火者,可加麥冬枯芩,兼寒者,可加丁香柿蒂,痰多者,加茯苓,蓋既得其真面,然後可議加減,

溫膽湯

半夏(三錢)、雲苓(三錢)、陳皮(二錢)、甘草錢)、半竹茹(三錢)、枳殼(錢半)二陳湯為安胃袪痰之劑,竹茹以清膈上之火,加枳殼以利膈上之氣,總求痰氣順利,而膽自甯,溫之實清之也,用治痰氣嘔逆為宜。

真武湯

白朮(三錢)、茯苓(三錢)、白芍(三錢)、生薑(三錢)、附子炮(三錢)

水飲者,腎之所主也,腎陽化水,則水下行而不泛上,故用附子,入腎補陽,以為鎮管水氣之主,制水者土也,用苓朮以防之,白芍苦降,從其類以瀉之,生薑辛散,循其未而宣之,合之宣瀉防制,水有所宰,而自不動矣,故取此方,真武水神以名湯。

苓桂朮甘湯

茯苓(五錢)、桂枝(三錢)、白朮五錢)、甘草(三錢灸)

甘草白朮,填中宮以寒水,茯苓以利之,桂枝以化之,水不停而飲自除,治水氣陵心大效,蓋桂枝補心火,使下交於腎,茯苓利腎水,使不上陵心,其實茯苓是脾藥,土能治水,則水不剋火也,桂枝是肝藥,化水者肝,為腎之子,實則瀉其子,而肝又主疏泄,故有化水氣之功,補心火者,虛則補其母,肝為心火之母,而桂又色赤入心也,發汗亦用桂枝,借木氣之溫,以散布外達也,其降衝逆,亦可用桂枝者,以衝脈下屬於肝,內通於腎,桂枝溫肝氣以引之,化腎水以泄之,凡下焦寒水,攻發衝陽上浮者,往往佐苓夏以收功,須知桂枝其色赤,其氣溫,純得水火之氣,助火化木,是其所長,如無寒水,而用之發熱動血,陽盛則斃,仲景已有明戒,

不可不凜,失血之家,尤宜慎用,或曰,仲景炙甘草湯,是補血藥,而亦未嘗忌用桂枝,何也,曰,此正仲景慎於用桂枝處,方義以中焦取汁,變赤為血,不得不用桂枝,助心火以化赤,然即恐桂枝傷血,故用桂極少,而用麥冬地黃極多,以柔濟剛,用桂而能制桂,仲景如此之慎,可知失血家,不可輕用桂也。

二加龍骨湯

龍骨(三錢煆)、牡蠣(三錢)、煆白薇(三錢)、附子錢)、半炮白芍(三錢)、甘草(一錢)、大棗(三錢)、生薑(三片)

此方乃清散上焦,溫補下焦之藥,方用甘棗,從中宮以運上下,薑薇清散,使上焦之火不鬱,附芍龍牡溫斂,使下焦之火歸根,合觀其方,以溫為正治,以清為反佐,真寒假熱,虛陽上浮,為對證,陳脩園極贊其妙,今人不察,往往誤用,惜哉。

團魚丸

川貝母、知母、前胡、柴胡(各五錢)、團魚(重一二兩)

同煮,先取肉汁食之,次將藥渣焙乾為末,魚骨煮汁,丸梧子大,麥冬湯下,團魚乃甲蟲之長,能破肝之癥結,肉亦帶酸,入肝養陰,合清利痰火,疏理凝滯之品,凡肝經血鬱氣鬱,火鬱痰鬱,以致骨蒸欬嗽者,此丸力能治之,蓋此丸以調肝者利肺,金木交和,則血氣清甯,癆瘵不作。

月華丸

天門冬(三錢)、麥門冬(三錢)、生地黃(三錢)、山藥(二錢)、百部(三錢)、川貝母(三錢)、雲茯苓(五錢)、白菊花(三錢)、沙參(三錢)、阿膠(三錢)、三七(二錢)、桑葉(三錢)、獺肝(一具)

獺肝隨月變形,每月生一葉,正月則合為一葉,以其變化不測,而性又能殺蟲,凡癆蟲隱伏幻怪者,亦以此幻怪之物治之,乃自古相傳之靈藥,方名月華,實以此藥命名,而蟲所由生,則由於瘀血所變,故用三七以化瘀,血之所以化蟲者,又由於痰熱所蒸,故用餘藥潤利,以清痰火,但取殺蟲,則獺肝一味已足,但取消瘀,則三七一味已足,而必多其品物者,攻補兼行,標本兼治,乃為全勝之師也。

生化湯

當歸(三錢)、川芎(二錢)、黑薑(一錢)、桃仁(三錢)、甘草(一錢)、益母草(三錢)血瘀能化之,則所以生之也,產後多用。

止?散

生地(五錢)、白芍(三錢)、黃岐(三錢)、灸赤苓(三錢)、當歸(三錢)、阿膠(二錢)

生地涼血、當歸和血,白芍降血,阿膠秉阿水潛行地中之性,能潛伏血脈,此最易見者也,妙在黃?運氣攝血,則血不外泄,赤苓滲水利氣,則引血下行,但黃?一味,氣虛者得之,則鼓動充滿,而血得所統矣,設氣實者得之,以水濟水,以塗附塗,益氣橫決,愈逼血妄行矣,此用方者,所以貴有加減。

生地黃散

生地(五錢)、川芎(錢半)、黃芩(三錢)、側柏葉(三錢)、桔梗(二錢)、梔子(二錢)、蒲黃(三錢)、阿膠(二錢)、白茅根(三錢)、丹皮(三錢)、白芍三錢)、甘草(錢半)、童便(一杯)、萊菔汁(一杯)

此方以治肝為主,以肝主血故也,而亦兼用心肺之藥者,以心主火,治火必先治心,肺主氣,降氣必先清肺,為涼血止血之通劑,方義雖淺而易效。

地骨皮散

生地黃(三錢)、當歸(三錢)、川芎(一錢)、白芍(三錢)、牡丹皮(三錢)、地骨皮(三錢)

柯韻伯曰,陰虛者陽湊之,故熱,仲景言,陰弱則發熱,陽氣陷入陰中,必發熱,然當分三陰而治之,陽邪陷入太陰脾部,當補中益氣湯,以升舉之,清陽復位,而火自熄也,若陷入少陰腎部,當六味地黃丸,以對待之,壯水之主,而火自平也,陷入厥陰肝部,當地骨皮飲以涼補之,血有所藏,而火自安也,四物湯,為肝家滋陰調血之劑,加地骨皮清志中之火以安腎,補其母也,加牡丹皮,清神中之火以涼心,瀉其子也,二皮涼而不潤,但清肝火,不傷脾胃,與四物加知柏之苦寒者不同,故逍遙散,治肝火之鬱於本臟者也,木鬱達之,順其性也,地骨皮飲,治陽邪之陷於肝臟者也,客者除之,勿縱寇以遺患也,二者皆肝家得力之劑。

歸脾湯

白朮(三錢)、黃耆(三錢)、茯神(三錢)、人參(三錢)、遠志(一錢)、木香(一錢)、棘仁(二錢)、龍眼(三枚去殼)、當歸(四錢)、炙草(二錢)、薑棗

回龍湯

每自己小便,每去頭尾接,用一碗乘服,化血清火,自還神化,為血證妙藥,與秋石不同,萬勿服秋石。

血證論卷七終

血證論卷八

玉女煎

熟地(五錢)、石膏(三錢)、知母(三錢)、麥冬(三錢)、牛膝(三錢)

陳修園力闢此方之謬,然修園之所以短於血證者即此,可見夫血之總司在於胞室,而胞宮衝脈上屬陽明,平人則陽明中宮化汁變血,隨衝脈下輸胞室,吐血之人,胞宮火動氣逆,上合陽明,血隨而溢,欬嗽不休,多是衝陽上合陽明,而成此亢逆之證,方用石膏知母,以清陽明之熱,用牛膝以折上逆之氣,熟地以滋胞宮之陰,使陽明之燥平,衝脈之氣息,亢逆之證乃愈矣,景岳制此方,曾未見及於此,修園又加貶斥,而王士雄,以為可治陰虛胃火齒痛之證,皆不知此方之關衝脈,有如是之切妙也,麥門冬湯治衝逆,是降痰之劑,此方治衝逆,是降火之劑。

聖愈湯

即四物湯,加黃耆人參。

參蘇飲

人參(五錢)、蘇木(四錢)

治吐?產後,跌打損傷,瘀血干肺,鼻起煙煤,面目茄色,蓋謂肺金氣足,則制節下行,血不獨不能犯肺臟,而亦不能犯肺之氣分也,今不獨干犯氣分,瘀血上行,並真犯肺臟,血者肝木所司,金氣將絕,木乃敢侮之,肺氣已敝,血乃得乘之,方取蘇木秉肝木之氣,色赤味鹹以破血,是治肝以去肺之賊,而急用人參生津調肺以補氣,使肺氣一旺,則制節自行,而血不得犯之矣。

參附湯

人參(一兩)、附子(八錢)

人之元氣,生於腎而出於肺,肺陰不能制節,腎陽不能歸根,則為喘脫之證,用附子入腎補陽氣之根,用人參入肺以濟出氣之主,二藥相濟,大補元氣,氣為水之陽,水即氣之陰,人參是補氣之陰,附子是補水之陽,知此,則知一切補氣之法。

通脾泄胃湯

黃蘗(三錢)、元參(三錢)、防風(三錢)、大黃(一錢)、知母(三錢)、炒梔子(三錢)、石膏(三錢)、茺蔚(三錢)

此方乃通治眼目外瘴之方,借治目?亦宜,方取諸品清熱瀉火,使火不上薰,則目疾自除,而防風一味,獨以去風者治火,火動風生,去風則火勢自熄,茺蔚一味,又以利濕者清熱,濕蒸熱遏,利濕則熱氣自消。

通竅活血湯

赤芍(三錢)、川芎(一錢)、桃仁(三錢)、紅花(一錢)、老蔥(三錢)、生薑(三片)、大棗(三枚)、麝香(少許)、黃酒(一杯)大棗薑蔥

散達升騰,使行血之品,達於巔頂,徹於皮膚,而麝香一味,尤無所不到,以治巔頂胸背,皮膚孔竅中瘀血,誠有可取,王清任醫林改錯,論多粗舛,而觀其一生所長,只善醫瘀血,此湯亦從小調經套來,故可採。

防風通聖散

大黃(錢半)、芒硝(三錢)、防風(三錢)、荊芥(二錢)、麻黃(一錢)、炒梔子(三錢)、白芍(三錢)、連翹(一錢)、川芎(二錢)、當歸(三錢)、甘草(一錢)、桔梗(二錢)、石膏(三錢)、骨石(三錢)、薄荷(一錢)、黃芩(三錢)、白朮(三錢)

吳鶴?曰,防風麻黃,解表藥也,風熱之在皮膚者,得之由汗而泄,荊芥薄荷,清上藥也,風熱之在巔頂者,得之由鼻而泄,大黃芒硝,通利藥也,風熱之在腸胃者,得之由後而泄,滑石梔子,水道藥也,風熱之在決瀆者,得之由溺而泄,風注於膈,肺胃受邪,石膏桔梗,清肺胃藥也,而連翹黃芩,又所以袪諸經之遊火,風之為患,肝木主之,川芎歸芍,和肝血也,而甘草白朮,所以胃氣而健脾,此方除硝黃名雙解散,謂表裏兩解,營衛俱和也,本方名通聖散,極言功用之妙耳,余按此方,治表裏實熱,外無汗,內便堅之症,無論何證,通治一切,亦不但治中風也。

千金葦莖湯

葦莖(五錢)、苡仁(三錢)、桃仁(三錢)、瓜瓣(即冬瓜仁三錢)

瓜蒂散

甜瓜蒂(三錢)、赤小豆(三錢)為末,香豉湯下,上二方,皆取破泄宣吐,虛人勿服。

白散方

貝母(三錢)、巴豆炒黑(一錢)、桔梗(三錢)共為末服一字,在膈上則吐,在膈下則瀉,不瀉進熱粥,瀉不止,進冷粥。

人參清肺湯

人參(三錢)、阿膠(二錢)、地骨皮(三錢)、知母(三錢)、烏梅(三枚)、甘草(一錢炙)、大棗(三枚)、桑白皮(三錢)、粟殼(一錢)、杏仁(三錢)

治肺虛欬嗽喘急吐血下血等症,方取參草大棗,補土生金,以保定其肺,阿膠知母,佐其滋潤,骨皮桑皮,瀉其火熱,肺為司氣之臟,肺中清潤,則氣自下降,而得其斂藏之性,痰血不得干之也,再用杏仁以利之,烏梅粟殼以收之,總使肺得其制節,斯無諸病矣,此與太平丸,保和湯,紫苑散,人參瀉肺清燥救肺諸湯,相為表裏,用者可以推類盡致。

甯肺桔梗湯

桔梗(二錢)、貝母(三錢)、當歸(三錢)、瓜蔞霜(三錢)、黃耆(四錢)、枳殼(一錢)、甘草(一錢)、防已(二錢)、百合(三錢)、桑白皮(三錢)、苡仁(三錢)、知母(三錢)、五味子(一錢)、地骨皮(三錢)、杏仁(三錢)、葶藶子(二錢)、生薑(三錢)

治肺癰,無論已潰未潰,及肺脹等症,補瀉兼行,使痰火血氣膿水,俱從下泄,而肺以安甯。

丹皮湯

丹皮(三錢)、瓜蔞(三錢)、桃仁(三錢)、朴硝(二錢)、大黃(一錢)

內癰,乃熱毒結血而成,毒去其血熱亦隨去,瓜蔞以解氣結,桃仁丹皮以破血結,硝黃兼下氣血之結,結除而癰自去矣。

赤豆薏苡湯

赤豆芽(三錢)、苡仁(三錢)、防已(二錢)、甘草(一錢)

膿者,血化為水也,故排膿之法,總不外破血利水,赤豆芽,入血分以疏利之,助其腐化,苡仁防已,即從水分排逐其膿,甘草調數藥,使得各奏其效,此為治癰膿大法門,方能盡載,從此可以類推。

人參固本湯

人參(三錢)、熟地(三錢)、生地(三錢)、白芍(三錢)、天冬(三錢)、五味(五分)、知母(二錢)、陳皮(三錢)、麥冬(三錢)、炙草(一錢)

此方滋養肺胃,兼輸腎水,名曰固本,謂胃肺之本,肺為腎之本,而腎又為生氣之本,三臟互相灌溉,則根本固,而虛熱清蒸欬喘回食諸症,自然不生。

當歸六黃湯

生地(五錢)、熟地(三錢)、黃連(二錢)、黃芩(三錢)、黃柏(二錢)、黃耆(五錢)、當歸(三錢)

陳修園曰,陰虛火擾之汗,得當歸地黃之滋陰,又得黃連黃芩之瀉火,則蒸汗之本治矣,此方之妙,全在苦寒,寒能勝熱,而苦復能堅之,又恐過於苦寒,傷其中氣,中者陰之守也,陰虛則火愈動,火愈動則汗愈出,尤妙在大苦大寒隊中,倍加黃耆,領苦寒之性,盡達於表,以堅汗孔,不使留中為害,則差毫釐,蓋藥之救病,原於偏寒偏熱,治偏寒偏熱之病,自必用偏寒偏熱之藥,此方大治內熱,豈寒涼之藥,能盡走皮膚,而不留中者,況黃耆,是由中以托外之物,非若麻黃宜透皮毛,而不留中也,吾謂內熱而蒸為汗者,此為對症,如果外熱,而內不利寒涼藥者,則歸脾湯,當歸補血湯,加減可也。

涼血地黃湯

生地(四錢)、當歸(三錢)、甘草(錢半)、黃連(二錢)、炒梔子(一錢)、元參(三錢)、黃芩(二錢)

此方純是涼心,血者,心之所生,涼心即是涼血。

田螺撚子

田螺(三枚)、冰片(五分)、白砒(五分)、磠砂(一錢)

搗和米糊為撚子,能化腐去瘀,肉桔血痣用處少。

仙方活命飲

穿山甲(三片)、皂莢剌(一錢)、當歸尾(二錢)、草節(一錢)、乳香(二錢)、金銀花(二錢)、赤芍藥(二錢)、天花粉(二錢)、沒藥(二錢)、防風(三錢)、貝母(二錢)、白芷(二錢)、陳皮(二錢)、黃酒(少許)

此方純用行血之藥,加防風白芷,使達於膚表,加山甲皂刺,使透乎經脈,然血無氣不行,故以陳皮貝母,散利其氣,血因火而結,故以銀花花粉,清解其火,為瘡症散腫之第一方,誠能窺及瘡由血結之所以然,其真方也,第其方乃平劑,再視瘡之陰陽,加寒熱之品,無不應手取效。

托裏消毒散

皂莢刺(二錢)、甘草(二錢)、桔梗(二錢)、白芷(三錢)、川芎(一錢)、黃耆(三錢)、金銀花(三錢)、當歸(三錢)、白芍(三錢)、白朮(三錢)、人參(三錢)、雲苓(三錢)

瘡之結腫,血凝也,瘡之潰膿,血化為水也,夫血與毒,結而不散故凝,凝則氣阻而為痛,欲去其凝,仍是以氣制之,使氣與血戰,以陽蒸陰,則陰血從陽化而為水,水即氣也,氣化則為水,此化膿之說也,是方四君黃耆,大補中氣,而以解毒和血之品,佐其變化,為助氣戰血之大劑,本此意以加減進退,則得之矣。

麥冬養榮湯

人參(三錢)、麥冬(三錢)、五味(一錢)、當歸(三錢)、白芍(三錢)、生地(三錢)、知母(二錢)、陳皮(三錢)、黃耆(三錢)、甘草(一錢)

壯火食氣,則氣熱而血失所養,故用麥冬知母以清火,火清氣平,則陽不乘陰,血於是安,故亦名養榮,人參養榮湯,所以用遠志桂尖者,助心火以化血,此湯所以用知母麥冬者,清胃火以甯血也。

大楓丹

大楓子肉(三錢)、土硫黃(二錢)、枯礬(一錢)、明雄(二錢)共為末,過燈油,調搽癬癢各瘡,

黎洞丸

三七(一錢)、大黃(一錢)、阿魏(一錢)、兒茶(一錢)、竹黃(一錢)、血蝎(三錢)、乳香(三錢)、沒藥(三錢)、雄黃(二錢)、羊血(心血二錢)、冰片(少許)、麝香(少許)、牛黃(三分)、滕黃二分消瘀定痛,降氣止血,各藥氣味形質,皆精氣所結,非尋常草木可比,故能建大功。

常歸地黃湯

當歸(五錢)、熟地(四錢)、川芎(一錢)、白芍(三錢)、防風(三錢)、白芷(三錢)、?本(二錢)、細辛(五分)

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無論熱風寒風,風總歸陽,天地之噫氣,常以肅殺而為心,犯人血分,則為痛為腫,為強硬,血行,則風在血分者,隨之而行,故治風先治血也,方取四物湯,補血以為去邪之本,而加祛風之藥,以令邪外出,法淺而易效,頭目頂脊諸風,可以治之。

防風芎歸湯

生地(五錢)、當歸(三錢)、川芎(一錢)、甘草(一錢)、防風(三錢)

補血祛風,藥無多而義易見,加減得宜,尤效。

化腐生肌散

兒茶(一錢)、乳香(二錢)、沒藥(二錢)、血結(二錢)、三七(一錢)、冰片(少許)、麝香(少許)

去瘀血,即是化腐之法,乾水,即是提膿之法,活血,即是生肌之法,方主化腐去瘀,欲提膿者,加枯礬龍骨,欲生肌者,加珍珠人參,識透主方之意,則加減可以隨人。

烏梅丸

黃柏(二錢)、黃連(八錢)、桂枝(二錢)、附子(二錢)、細辛(二錢)、當歸(二錢)、花椒(二錢)、人參(二錢)、烏梅(十枚)、乾薑(三錢)共為末,蜜搗千椎為丸,米飲下,溫肝斂木,化蟲止利,真神方也。

橘核丸

橘核(三錢)、吳萸(二錢)、香附(三錢)、楝子(三錢)、查核(三錢)、荔核(三錢)、小茴(二錢)共為細末,寒食麵為丸,淡鹽湯送下,治小腹疝痛結氣等證。

當歸導滯湯

大黃(一錢)、當歸(三錢)、麝香(少許)、丹皮(三錢)、桃仁(三錢)、紅花(一錢)、白芍(三錢)、乳香(三錢)、沒藥(三錢)、生地(三錢)、桂枝(三錢)、柴胡(二錢)、黃芩(三錢)、枳殼(一錢)、甘草(一錢)

跌打損傷,內外瘀血,以此湯行之,此通竅活血,桃仁承氣,小柴胡,小調經諸湯之義,參看自明,不須贅說。

十味參蘇飲

人參(三錢)、紫蘇(三錢)、半夏(三錢)、雲苓(三錢)、陳皮(三錢)、桔梗(二錢)、前胡(二錢)、葛根(二錢)、枳殼(一錢)、甘草(一錢)、生薑(三片)

肺之氣生於胃,故用甘草人參,補胃生津以益肺,肺氣旺,則能上行,外達內輸,下降而不鬱矣,故凡治肺之方,類以人參為主,然能補津生氣,而不能治氣之鬱也,風寒外束,則氣蘊於內,不能上行外達,故用紫蘇前胡粉葛生薑,以發散之,痰飲內停,則氣逆於上,不能內輸下降,故用夏苓桔枳陳皮,以滲降之,合計此方,乃疏散風寒,降利痰水之平劑,而欬血?血氣喘之症,及跌打血蘊氣分,皆借用之,亦借疏利之功,使鬱滯去,而血自不遏。

玉燭散

生地(五錢)、當歸(三錢)、川芎(二錢)、白芍(三錢)、朴硝(二錢)、大黃(一錢)、生薑(三片)治跌打瘀血,發渴身痛便閉,取四物以補調其血,而朴硝大黃,逐瘀去閉,妙在生薑一味,宣散其氣,使硝黃之性,不徒直下,而亦能橫達,俾在外在內之瘀,一并廓清。

竹葉石膏湯

淡竹葉(五錢)、石膏(五錢)、人參(二錢)、甘草(一錢)、麥冬(三錢)、半夏(二錢)、生薑(三片)、粳米(四錢)

口之所以發渴者,胃中之火熱不降,津液不升故也,方取竹葉石膏麥冬以清熱,人參甘草粳米以生津,妙在半夏之降逆,俾熱氣隨之而伏,妙在生薑之升散,俾津液隨之而布,此二藥,在口渴者,本屬忌藥,而在此方中,則轉能止渴,非二藥之功,乃善二藥之功也。

黃土湯

灶心土(三錢)、甘草(一錢)、白朮(三錢)、熟地(三錢)、黃芩(二錢)、阿膠(二錢)、附子(錢半炮)

血者,脾之所統也,先便後血,乃脾氣不攝,故便行氣下泄,而血因隨之以下,方用灶土草朮,建補脾土,以為攝血之本,氣陷則陽陷,故用附子以振其陽,血傷則陰虛火動,故用黃芩以清火,而阿膠熟地,又滋其既虛之血,合計此方,乃滋補氣血,而兼用溫清之品以和之,為下血崩中之總方,古皆目為聖方,不敢加減,吾謂聖師立法,指示法門,實則變化隨宜,故此方熱症可去附子,再加清藥,寒症可去黃芩,再加溫藥。

赤小豆當歸散

赤小豆(三錢)、當歸(三錢)

此治先血後便,即今所謂臟毒,與痔瘡相似,故用當歸以活血,用赤豆色赤人血分,發芽則能疏利血中之結,使血解散,則不聚結肛門,赤豆芽,又能化血成膿,皆取其疏利之功,癰膿故多用之,俱用漿水服。

解毒湯

大黃(一錢)、黃連(三錢)、黃芩(三錢)、黃柏(二錢)、梔子炒(三錢)、赤芍(二錢)、枳殼(一錢)、連翹(一錢)、防風(三錢)、甘草(一錢)

解毒者,謂解除臟毒也,臟毒由火迨結在肛門,故用泄火之藥極多,其用白芍者,兼行其血,血行則火無所著,用枳殼者,兼行其氣,氣行則火自不聚,而大勢之煽,每扶風威,故以防風去風以熄火,且防風上行外達,使火升散,則不迫結肛門,此即仲景白頭翁湯之意。

清胃散

生地(三錢)、當歸(三錢)、丹皮(三錢)、黃連(二錢)、升麻(一錢)、甘草(一錢)

方治臟毒,義取清火,而升麻一味,以升散為解除之法,使不下迫,且欲轉下注之熱,使逆挽而上不復下注,目疾口舌之風火,亦可借其清火升散以解,升麻與葛根黃芩湯相仿。

槐角丸

槐角(三錢)、地榆(二錢)、黃連(一錢)、黃芩(三錢)、黃柏(三錢)、生地(三錢)、當歸(三錢)、川芎(一錢)、防風(二錢)、荊芥(二錢)、側柏(二錢)、枳殼(二錢)、烏梅(三枚)、生薑(一錢汁)

世謂腸風下血,問腸何以有風,則以外風由肺傷入大腸,內風由肝煽動血分,方用清火和血之藥,亦係通治血病之泛法,惟防風生薑,以袪外來之風,烏梅荊芥,以治內動之風,為腸風立法,本於仲景白豆翁,及葛根諸湯之意。

葛根黃連黃芩湯

葛根(三錢)、黃連(二錢)、黃芩(三錢)、甘草(一錢)

治協熱下利便血等症,用芩連以清熱,用葛根升散,使下陷之邪,仍達於上,出於表,則不迫協於下矣,喻嘉言治痢,心得逆流挽舟之法,仲景此湯,實該其意,能從此變化,而治痢思過半矣。

龍膽瀉肝湯

木通(一錢)、澤瀉(三錢)、柴胡(二錢)、車前子(三錢)、生地黃(三錢)、甘草(錢半)、當歸(三錢)、黃芩(三錢)、炒梔子(二錢)、龍膽草(二錢)

瀉青丸

龍膽草(三錢)、大黃(一錢)、川芎(一錢)、當歸(三錢)、羌活(一錢)、炒梔子(二錢)、防風(二錢)、竹葉(一錢)

濟生烏梅丸

僵蠶(三錢)、烏梅(五枚)、醋丸

臟連丸

熟地(五錢)、山萸(三錢)、山藥(三錢)、雲苓(三錢)、澤瀉(三錢)、丹皮(三錢)、黃連(二錢)入豬大臟腸內,同糯米蒸熟,去,米搗腸與藥為丸,淡鹽湯下。

斷紅丸

鹿茸(五錢)、附子(二錢)、當歸(五錢)、續斷(三錢)、黃耆(五錢)、阿膠(三錢)、側柏葉(三錢)、醋丸

地榆散

地榆(三錢)、當歸(四錢)、白芍(三錢)、黃芩(三錢)、黃連(錢半)、炒梔子(二錢)、犀角(一錢)、薤白(二錢)地榆治下血,薤白治後重逼脹,餘藥乃涼血常品。

四逆散

柴胡(三錢)、枳殼(二錢)、白芍(三錢)、甘草(錢半)

四肢厥冷,謂之四逆,仲景四逆湯,皆用溫藥,乃以熱治寒之正法,至四逆散,則純用清疏平和之品,亦能治四肢厥冷,何也,蓋虛寒固有四症,亦有熱遏於內,不得四達,而亦四逆者,實熱內伏,熱深厥亦深,非芩連大黃不克,虛熱內伏,非玉燭散玉女煎不退,若是腠理不和,遏其陽氣,則但用四逆散,枳殼甘草,解中土之鬱,而白芍以調其內,柴胡以達於外,斯氣暢而四肢通,自不冷厥矣,此湯與小柴胡轉輸外達相似,又疏平肝氣,和降胃氣之通劑,借用處尤多。

五苓散

白朮(三錢)、雲苓(三錢)、豬苓(三錢)、澤瀉(三錢)、桂枝(三錢)

仲景此方,治胸滿發熱,渴欲飲水,小便不利,而用桂枝,入心以化胸前之水結,餘皆脾胃中洲之藥,使中上之水得通於下,則小便利,散於上則口渴除,達於外則身熱解,今遇小便不利,便用五苓散,雖去桂入膀胱化氣,然桂實心肝之藥,火交於水,乃借治法,不似附子台烏,本係膀胱正藥也,且陰水可用,而陽水絕不可用。

平胃散

胃苓湯,即此合,五苓散也。厚朴(二錢)、陳皮(二錢)、蒼朮(三錢)、甘草(錢半)

石蓮湯

人參(錢半)、黃芩(三錢)、黃連(二錢)、石蓮(即蓮米有黑殼者三錢)

胃火甚,則拒格不納食,用芩連以清火,用人參石蓮以補胃,故治噤口不食。

大清涼散

本通(一錢)、澤蘭(二錢)、車前子(三錢)、甘草(一錢)、白殭蠶(三錢)、金銀花(二錢)、蟬蛻(五錢)、全蝎(一錢)、川黃連(二錢)、炒梔子(三錢)、五味子(五錢)、龍膽草(二錢)、當歸(三錢)、生地(三錢)、天門冬(三錢)、麥門冬(三錢)、牡丹皮(三錢)、黃芩(三錢)、知母(三錢)、黃酒(三錢)、蜂蜜(三錢)、童便(一杯)、澤瀉(三錢)

諸藥清熱利水,使瘟毒伏熱,從小便去,妙三蟲引藥及酒達於外,使外邪俱豁然而解,是徹內徹外之方。

左歸飲

熟地(八錢)、山藥(三錢)、枸杞(三錢)、甘草(錢半)、茯苓(四錢)、山萸(三錢)

難經謂左腎屬水,右腎屬火,景岳此方,取其滋水,故名左歸,方取棗皮酸以入肝,使子不盜母之氣,枸杞赤以入心,使火不為水之仇,使熟地一味,滋腎之水陰,便茯苓一味,利腎之水質,有形之水質不去,無形之水陰,亦不生也,然腎水實仰給於腎,故用甘草山藥,從中宮以輸水於腎,景岳方多駁雜,而此亦未可厚非。

血府逐瘀湯

當歸(三錢)、生地(三錢)、桃仁(三錢)、紅花(一錢)、枳殼(一錢)、赤芍(三錢)、柴胡(二錢)、桔梗(二錢)、川芎(一錢)、牛膝(二錢)、甘草(一錢)

王清任著醫林改錯,論多粗舛,惟治瘀血最長,所立三方,乃治瘀活套方也,一書中惟此湯歌訣,血化下行不作癆句,頗有見識,凡癆所由成,多是瘀血為害,吾於血症諸門,言之綦詳,並採此語以為印證。

膈下逐瘀湯

五靈脂(三錢)、當歸(三錢)、川芎(一錢)、桃仁(三錢)、赤芍(二錢)、烏藥(二錢)、牡丹皮(二錢)、玄胡(二錢)、甘草(一錢)、香附(三錢)、紅花(一錢)、枳殼(一錢)

王清任立,即當芎失笑散意,治中下焦瘀血可用,王清任極言瘀血之證最詳,而所用藥則仍淺近,然亦有可用云。

土瓜根湯

桂枝(三錢)、白芍、土瓜根、?蟲(各等分)

大黃甘遂湯

大黃(二錢)、甘遂(一錢)、阿膠(二錢)大黃下血,甘遂下水,君阿膠滋水與血以補之,瀉不傷正,水血交結者,須本此法治之。

代抵當湯

大黃(一錢酒炒)、莪?(一錢)、山甲珠(三片)、紅花(一錢)、桃仁(三錢)、丹皮(三錢)、當歸(三錢)、牛膝(二錢)、夜明砂(三錢)、

山甲攻血,夜明砂,是蚊被蝙蝠食後所化之糞,蚊食人血,蝙蝠食蚊,故糞能去血,嚙死血,餘藥破下,務使瘀血不留。

化滯丸

巴豆(一錢去油)、三稜(二錢)、莪朮(二錢)、青皮(一錢)、陳皮(一錢)、黃連(三錢)、半夏(三錢)、木香(二錢)、丁香(一錢)蜜丸,攻一切寒熱氣滯之積。

大黃?蟲丸

大黃(一錢)、黃芩(二錢)、甘草(一錢)、桃仁(三錢)、杏仁(三錢)、白芍(二錢)、乾漆(一錢)、?蟲(一錢)、水蛭(三錢)、螷蟲(二錢)、蠐螬(二錢)、地黃(二錢)

蜜丸酒服,治乾血癆,舊血不去,則新血斷不能生,乾血癆,人皆知其極虛,而不知其補虛,正是助病,非治病也,必去其乾血,而後新血得生,乃望回春,乾血與尋常瘀血不同,瘀血尚可以氣行之乾血與氣相隔,故用囓血諸蟲以蝕之。

金蟾丸

乾蝦蟆(三錢)、胡黃連(二錢)、鶴蝨(二錢)、雷丸(二錢)、蘆薈(二錢)、肉豆蔻(二錢)、苦楝根(二錢)、蕪荑(二錢)、雄黃(二錢)

治小兒疳蟲,男子濕熱所生之癆蟲,以此殺之,夫癆蟲有二,血化之蟲,靈怪難治,必用?甲鰻魚獺?百部麝香諸靈藥,而再加和血之品,以除其根,乃能克之濕熱之蟲蠢,而易治,用此方,即仿烏梅丸之意,而妙在乾蝦蟆雄黃,亦靈藥,故治蟲最效。

白頭翁湯

白頭翁(三錢)、甘草(二錢)、阿膠(三錢)、青皮(三錢)、黃連(三錢)、黃柏(三錢)清風火,平肝治痢。

移尸滅怪湯

山萸肉(三錢)、人參(三錢)、當歸(三錢)、?蟲(一錢)、水蛭(一錢)、晚蠶沙(三錢)、乳香(三錢)

蜜丸日服三次,共重一兩,七日而傳尸之蟲滅,夫癆蟲者,瘀血所化也,死而傳染家人,亦染於血分,聚血為巢,生子蝕血,故虻蟲水蛭,下血即能下蟲,此乃治蟲之根,而蠶沙乳香棗皮,又以味殺之,人參當歸則助正氣以袪邪,為攻補兼施之法,辨症奇聞論,皆循末忘本,惟此丸能知血化為蟲之所以然,而其自註,卻未能及此,毋亦象罔乃得元珠哉。

紫參湯

紫參(三錢)、甘草(八錢)先煮紫參,後入甘草,溫服。

當歸四逆湯

當歸(三錢)、白芍(三錢)、桂枝(二錢)、細辛(一錢)、生薑(三錢)、大棗(四枚)、木通(一錢)治手足痺痛寒冷。

抵當湯

大黃(二錢)、桃仁(三錢)、?蟲(三錢)、水蛭(三錢)

琥珀散

琥珀(一錢)、三稜(一錢)、莪?(一錢)、丹皮(二錢)、肉桂(一錢)、延胡索(一錢)、烏藥(一錢)、當歸(三錢)、赤芍(三錢)、生地(三錢)、劉寄奴(三錢)

方主行氣下血,使經通而石瘕去。

葉氏養胃湯

麥冬(三錢)、萹豆(三錢)、玉竹(三錢)、甘草(一錢)、沙參(三錢)、桑葉(三錢)清平甘潤,滋養胃養,在甘露飲救肺湯之間。

脾約丸

麻仁(三錢)、白芍(三錢)、大黃(一錢)、枳殼(一錢)、厚朴(二錢)、杏仁(三錢)為末,蜜丸,潤利大便。

三物湯

厚朴(二錢)、枳殼(一錢)、大黃(一錢)

附子湯

附子(五錢)、炮人參(三錢)、白朮(三錢)、雲苓(三錢)、白芍(三錢)

此仲景溫腎之主劑,附子色黑大溫,能補腎中之陽,腎陽者,水中之陽,泄水之陽者木也,故用白芍以平之,封水之陽者土也,故用白朮以填之,水中之陽,恐水邪泛溢則陽越,茯苓利水,俾陽不因水而泛,陽斯秘矣,水中之陽,若無水津以養之,則陽不得其宅,故用人參以生水津,使養陽氣,陽得所養,陽斯沖矣,六味左歸,補腎陰以養氣之法,都氣丸,所以得名也,附子湯,腎氣丸,補腎陽以生氣化氣之法。

梔子豆豉湯

梔子(五錢)、淡豆豉(五錢)服後得吐為快。

甘麥大棗湯

大棗五枚甘草(三錢)、小麥(五錢)

三藥平和,養胃生津化血,津水血液,下達子臟,則臟不燥,而悲傷太息諸證自去,此與麥門冬湯,滋胃陰以達胞室之法相似,亦與婦人乳少,催乳之法相似,乳多即是化血之本,知催乳法,則知此湯生津潤燥之法。

桃奴散

肉桂(一錢)、五靈脂(三錢)、香附子(三錢)、砂仁(一錢)、桃仁(三錢)、延胡索(三錢)、桃奴(三錢)、雄鼠屎(一錢)

三一承氣湯

芒硝(三錢)、大黃(二錢)、枳殼錢)、半厚樸(二錢)、甘草(一錢)攻下火結之通劑。

都氣丸

熟地(五錢)、山藥(三錢)、雲苓(三錢)、丹皮(三錢)、山萸肉(三錢)、澤瀉(三錢)、五味子(一錢)

人身呼吸之氣,司於肺而實根於腎,此氣乃腎中一點真陽,而深賴腎中之水陰充足,涵陽氣而潛藏於下,故氣出口鼻,則有津液,氣著於物,則如露水,以氣從水人出,水氣足,故氣亦帶水陰而出,其納入於腎也,有水封之,而氣靜秘,故腎水足者,其氣細,龍能蟄,龜能息,世傳仙術,有五龍蟄,有龜息,皆是斂氣之法,即皆是保養腎水之法,氣者水之所化,吾故有氣,即是水之論,此丸用六味地黃湯,補水以保其氣,利水以化其氣,加五味收斂以涵蓄其氣,則氣自歸元,而不浮喘,名日都氣,謂為氣之總持也,腎氣丸,為陽不足者立法,此丸為陰不足者立法,而皆以氣得名,蓋一是補陽以化氣,一是補陰以配氣。

補中益氣湯

黃?(三錢)、人參(三錢)、灸草(一錢)、白朮(三錢)、當歸(三錢)、陳皮(一錢)、升麻(一錢)、柴胡(二錢)、生薑(三錢)、大棗(三枚)

柯韻伯日,陽氣下陷陰中,穀氣不盛,表症頗同外感,用補中之劑,得發表之品,而中益安,用益氣之劑,賴清氣之品,而氣益倍,此用藥相須之妙也,是方也,用以補脾,使地道卑而上行,亦可以補心肺,損其肺者,益其氣,損其心者,調其營衛也,亦可以補肝,木鬱則達之也,惟不宜於腎,陰虛於下不宜升,陽虛於下者,更不宜升也。

清燥養榮湯

知母(三錢)、花粉(三錢)、當歸(三錢)、白芍(三錢)、生地(三錢)、陳皮(二錢)、甘草(一錢)、燈芯(一錢)

大魂湯

甘草(二錢)、桂枝(三錢)、茯苓(三錢)、乾薑(一錢)、人參(三錢)、附子(二錢)

火為陽,而陽生於肝脾,脾陷而肝木不生,溫氣頹敗,則陽無生化之原,此方補之。

豁痰丸

當歸(三錢)、知母(二錢)、天花粉(三錢)、白前根(三錢)、麥冬(三錢)、枳殼(一錢)、杏仁(三錢)、瓜蔞霜(一錢)、竹瀝(三錢)、桔梗(二錢)、射干(三錢)、雲苓(三錢)、石斛(三錢)、甘瀝(一錢)輕清潤降,為治痰妙法。

燒襠散

取近陰處棍襠,方寸許,燒灰存性為末,開水送下,女病取男,男病取女,以陰頭徵腫則愈,治陰陽易反,男女相傳各病。

三才湯

天冬(五錢)、人參(三錢)、地黃(五錢)

清化湯升降散

殭蠶(三錢)、蟬蛻(七個)、薑黃(二錢)、大黃(一錢)、金銀花(一錢)、白芍(二錢)、澤蘭(二錢)、陳皮(一錢)、元參(三錢)、膽草(二錢)、黃芩(二錢)、當歸(三錢)、黃連(錢半)、梔子(二錢)、生地(三錢)、柴胡(二錢)、甘草(一錢)

前四味名升降散,去薑黃大黃,名清化湯,均用白蜜陳酒沖服,凡瘟疫裏熱等症,用此湯,去伏熱,清邪毒,生津養血。

玉泉散

天花粉(三錢)、粉葛根(三錢)、麥門冬(三錢)、生地黃(四錢)、五味子(五分)、甘草(錢半)

方取甘寒滋潤,生胃津以止渴,妙葛根升達,使水津上布。

清心飲

當歸(三錢)、生地(三錢)、白芍(二錢)、蓮心(三錢)、連翹心(一錢)、茯神(二錢)、棗仁(三錢)、草節(一錢)、麥冬(三錢)、川貝母(一錢)、竹葉心(一錢)、龍骨(三錢)

心血虛,有痰火不臥寐,用此藥清補之,最妙。

地黃飲

安桂(五分)、附子(二錢)、蓯蓉(二錢)、茯苓(三錢)、地黃(三錢)、麥冬(三錢)、五味(五分)、遠志(一錢)、菖蒲(一錢)、棗皮(三錢)、巴戟(三錢)、石斛(三錢)、薄荷(一錢)勿久煎,即取服之。

黃連阿膠湯

黃連(二錢)、黃芩(二錢)、白芍(三錢)、阿膠(三錢)、雞子黃(二枚)

煎成待溫,入雞子黃攪勻服,治心煩不寐,大清心火,生心中之陰液以安神,仲景之大劑也。

仁熟散

柏子仁(三錢)、熟地(四錢)、枸杞(三錢)、五味子(一錢)、山萸肉(三錢)、桂心(二錢)、人參(三錢)、茯神(三錢)、菊花(一錢)、枳殼(一錢)

酒服治肝膽虛,恐畏不敢獨臥,並補心以實其子,則肝膽益旺,而菊花散風以甯之,枳殼和胃以安之,又是閒中一子。

清瘟敗毒散

石膏(八錢)、知母(三錢)、生地(五錢)、犀角(一錢)、黃連(三錢)、梔子(三錢)、桔梗(三錢)、黃芩(三錢)、赤芍(三錢)、元參(三錢)、連翹(二錢)、丹皮(三錢)、甘草(一錢)、竹葉(三錢)

酸棗仁湯

棗仁(四錢)、甘草(一錢)、知母(三錢)、茯神五錢)、川芎(一錢)清火和血安神,則能寐矣。

甘草瀉心湯

甘草(二錢)、黃芩(三錢)、人參(三錢)、乾薑(二錢)、半夏(二錢)黃連(三錢)、大棗(三枚)

胃虛不能調治上下,水寒上逆,火熱不得下降,結而為痞,用薑半以折水,用芩連以清火,而參棗甘草,以從中和之。

生薑瀉心湯

生薑(三錢)、半夏(三錢)、甘草(二錢)、人參(三錢)、黃芩(二錢)、乾薑(二錢)、黃連(三錢)、大棗(三枚)

桂苓甘草五味湯

桂枝(三錢)、茯苓(四錢)、五味(一錢)、甘草(二錢)

小結胸湯

黃連(三錢)、半夏(三錢)、瓜蔞(八錢)

大陷胸湯

大黃(二錢)、芒硝(二錢)、甘遂(一錢)

左金丸

吳茱萸(一錢)、川黃連(六錢)

病左?痛,及嘔酸苦者,肝火也,以金平木,清火生金,其理至妙。

萆薢分清飲

菖蒲(二錢)、草稍(三錢)、烏藥(二錢)、益智(一錢)、青鹽(少許)

地魄湯

甘草(一錢)、半夏(三錢)、麥冬(三錢)、芍藥(三錢)、五味子(一錢)、元參(三錢)、牡蠣(三錢)清君相之火,降肺胃之逆,益火斂神,而生津,此補陰法也。

葛根湯

葛根(三錢)、麻黃(一錢)、白芍(三錢)、桂枝(二錢)、甘草(一錢)、大棗(三枚)、生薑(三片)風寒中太陽經,背項痛發痙者,皆以此湯為主,蓋麻桂為太陽發表之通劑,加葛根,則能理太陽筋脈之邪。

大秦艽湯

生地(三錢)、熟地(三錢)、川芎(一錢)、當歸(三錢)、白芍(三錢)、白朮(三錢)、雲苓(三錢)、甘草(一錢)、秦艽(二錢)、羌活(二錢)、獨活(錢半)、防風(三錢)、白芷(二錢)、細辛(五分)、黃芩(三錢)

越麴丸

蒼朮(三錢)、香附(三錢)、川芎(二錢)、神麴(三錢)、炒梔子(三錢)

十棗湯

大戟(一錢)、莞花(一錢)、甘遂(一錢)、大棗(十枚)

共為末,大棗十枚,煎濃湯送下一字,下水飲如神。

四神丸

故紙(四錢)、吳萸(三錢)、肉蔻(三錢去油)、五味(一錢)

各等分,為末,蜜丸,治脾腎虛瀉。

金箔鎮心丹

膽南星(一錢)、硃砂(三錢)、琥珀(三錢)、竹黃(三錢)、牛黃(五分)、珍珠(一錢)、麝香(少許)、金箔(一錢)

蜜丸,金箔為衣,薄荷湯下,治癲驚悸怔忡,一切痰火之疾。

黃耆五物湯

即桂枝湯,加黃耆。

五蒸湯

人參(三錢)、生地(三錢)、石膏(三錢)、知母(二錢)、粉葛根(三錢)、黃芩(二錢)、甘草(一錢)、竹葉(三錢)、粳米(三錢)、小麥(三錢)、赤茯苓(三錢)

五蒸之名,一日骨蒸,二日脈蒸,三日皮蒸,四日外蒸,五日內蒸,統以此方治之。

益氣安神湯

當歸(三錢)、茯苓(三錢)、生地(三錢)、麥冬(三錢)、棗仁(三錢)、遠志(一錢)、人參(三錢)、黃岐(三錢)、甘草(一錢)、膽南星(三錢)、黃連(二錢)、竹葉(二錢)、生薑(三片)、大棗(三枚)

醋黃散

下瘀止血大黃(一錢)、鬱金子(一錢)、降香(一錢)、三七(一錢)、當歸(三錢)、牛膝(二錢)

均用醋炒為末,酒童便沖服。

小青龍湯

桂枝(三錢)、麻黃(二錢)、乾薑(三錢)、白芍(三錢)、細辛(五分)半夏(三錢)、五味(一錢)、甘草(一錢)溫散寒水,外去風寒,內瀉飲之大劑。

九氣丸

通治氣不和作痛薑黃(三錢)、香附(四錢)、甘草(二錢)

香蘇引發表輕劑

香附子(二錢)、紫蘇(三錢)、陳皮(二錢)、甘草(一錢)、蔥白(二根)、生薑(三片)

指迷茯苓丸

茯苓(五錢)、風化硝(三錢)、半夏(三錢)、枳殼(一錢)

腎著湯

白朮、紅棗、甘草、附子(各等分)

天靈蓋散

天靈蓋(檀香水洗酥炙三錢)、檳榔(二錢)、阿魏(一錢)、麝香(少許)、安息香(一錢)、甘遂(一錢)、硃砂(一錢)

上為末,用桃枝柳枝桑根皮榴根皮蔥白薤白,童便煎湯送下三錢,忍吐待下,子時服,已時當下癆蟲,更進一服除根,如瀉不止,用龍骨黃連末,白湯下以止之,白粥補之,如不用天靈蓋,以虎頭骨代之,再加鰻魚骨,是尤理得心安。

黃連解毒湯

黃連(三錢)、黃芩(三錢)、黃柏(二錢)、梔子(三錢)

通治三焦之熱,內外證加減隨宜。

五皮飲

陳皮、茯苓皮、薑皮、桑皮、大腹皮各等分煎服。

瀉白散

地骨皮(三錢)、生桑皮(三錢)、糯米(四錢)

肺為火剋,以此生金,清火利水,水清火自降矣。

五淋散

山梔子(三錢)、車前子(三錢)、當歸尾(三錢)、甘草(一錢)

心遺熱於小腸,結而為淋,以此清心平肝利水。

四逆湯

乾薑(三錢)、附子(三錢)、甘草(一錢)

膽腎陽虛,四肢逆冷,下利不止,以此溫之。

小溫經湯

當歸(三錢)、白芍(二錢)、阿膠(三錢)、川芎(一錢)、人參(三錢)、丹皮(三錢)、麥冬(三錢)、半夏(二錢)、吳萸(一錢)、生薑(一錢)、桂枝(二錢)、甘草(一錢)

此為調經第一方,行血消瘀散寒降痰,溫利而不燥烈,為去瘀之妙藥。

理中湯

白朮(三錢)、人參(三錢)、乾薑(二錢)、甘草(一錢)

霍亂吐瀉腹痛,中土虛寒,以此溫補之。

人參敗毒湯

人參(二錢)、羌活(二錢)、獨活(一錢)、柴胡(二錢)、前胡(一錢)、枳殼(一錢)、桔梗(二錢)、川芎(一錢)、雲苓(二錢)、甘草(一錢)、散寒發汗,兼利痰飲。

血證論卷八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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