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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運動的古中醫學(上篇) 彭子益 |
| 彭子益,昆明醫家,才學過人,出言詼諧辛辣,孤傲不馴,識見超邁不與同道合。負笈遊歷重慶,自薦於吳棹仙創辦之重慶巴縣國醫學校任教。後又到成都四川國醫學院任教。彭氏用氣象學、土壤學、植物學、生理、生化等13門學科證明中國古代文化原則,即“關於生物生命的宇宙中的大氣圓運動”,從而提出古中醫學之原理源出於此。撰著《系統的古中醫學》,創“圓運動中醫學”理論,該書收錄了“生命宇宙,系統原理,處方基礎,傷寒讀法,溫病本氣,時病本氣,兒病本氣,時方改錯,《金匱》藥性、脈法、醫案、女科、外科讀法”等九篇醫論。文中並對中醫溫病、時病、時方等闡述己見。彭氏關於脈法之論述,臺灣著名中醫臨床家馬光亞在其所著《臺北臨床三十年》已予收錄,並認為彭先生的脈法確有可采之處。 全書概要 居今日科學昌明時代而編著學中醫的書籍,一要不但能保存中醫原有的功效,而且要能增加中醫原有的功效。並且要縮短學習成功的學程。方能引起學者的興趣,而學到成功。而增加功效,縮短學程,學到成功,必先使學者澈底認識古中醫學本身真相的究竟。 新舊醫學原則上原有一致之點,商務印書館出版之大學叢書疾病總論有云,宇宙間森羅萬象,無非物質勢力運動。物質發生勢力,勢力發生運動。疾病者,細胞之物質勢力運動之變動也云云。古中醫學,人身與宇宙,同一大氣的物質勢力圓運動之學也。自古以來的醫書,未曾將人是大氣生的一語道破,只有似是而非的說法,無澈底明白的說法。求一有原則有系統,使學者計日成功之本,不可得。後人不能認識中醫學本身真相的究竟,無不終身在猜疑摸索之中。猜摸有得,再猜再摸,又不是矣。謂中醫學,自古迄今尚未成立,並非過論。 中醫為人身與宇宙,同一大氣物質勢力圓運動之學,本書本此原則,用中醫原有名辭,以有原則有系統有證據的科學方法編成之,不攙入一句西醫名辭。因物質勢力運動的原則,中西是同的,物質勢力運動的方法,卻不同。中醫的物質勢力運動,是整個不可分析的,是圓的,是活的,不是死的,如攙入西醫名辭,中醫學的本身真相,反遭掩晦。不惟功效不能保存,中醫的本身必致滅亡。 此書自民國十年起歷充太原北平成都重慶醫學教本,南京中央國醫館特別研究班,昆明市中醫學特別研究班教本,前後二十餘年,新舊同學二千餘人,一致歡喜,認為確能使人認識中醫學本身真相,增加功效,縮短學程之本,共修正過三十餘次,此書原名系統學,從同學諸君之請,改名圓運動的古中醫學。 中華民國三十六年丁亥端午彭子益重著於廣西博白年七十四歲 本書讀法次序 先讀原理上篇。將二十四節氣太陽射到地面的熱的降沉升浮簡圖,認識清楚。從降認識起,即得著全書整個雛形。再將十二經圓運動的名辭認識默記,即得著中醫學整個網領。整個二字的意義,言向來學醫,都是枝枝節節去學,無有整個的根本學法。所以中醫本是易學的事,總難學到成功。此書是一整個學法,所以於最短期間,用最少腦力,即能了然中醫學的究竟、而且能運用其方法。 次讀古方上篇。中醫書籍,如無字母無拼法無文法的作文。各是其是,所是皆非。學醫之人,終身皆在猜疑摸索之中,得不到正確的成就,真乃苦事。本書原理上篇如字母,古方上篇如拼法如文法,各篇如作文。明瞭此二篇,即能得著中醫學整個基礎。古方上篇,前六方為內傷病的基礎學。後十方為外感病的基礎學,此篇讀至溜熟,其餘各篇,開卷便成熟書。因全書的原則系統名辭文法,皆在此篇。每日時時刻刻,皆在玩味此篇,一星期功夫,中醫整個的根本便算畢業。如讀不溜熟,以下各篇,便難深入了。原理上篇古方上篇未曾讀好,莫先讀別篇。按次讀去,六個月即能將全書學完。 古方上篇讀後,應讀溫病本氣篇。葉天士王孟英溫病大家,只有經驗,不知原理。自從王叔和誤解內經經文錯起,以致後人將傷寒溫病麻疹,完全學錯。枉死甚多,不解何故。此篇於實在的事實上,揭出本氣自病的原理。又於經驗的事實上,訂出可靠的方法,明瞭此篇,一切外感,皆能明瞭,溫病以外的一切發熱病症,皆能由自己尋出辦法,而少卻多少向來治病的無謂麻煩。 溫病篇讀後,應讀小兒病本氣篇。一面便能醫治小兒病症,知道人身與宇宙同一大氣的圓運動的意義,而加強其往前學習的興趣。 兒病本氣篇讀後,應讀時病本氣篇。人身與宇宙同一大氣的圓運動,顯而易見矣。 繼讀金匱方解篇,古方中篇,古方下篇。金匱方解,是就本方的圓運動、釋明其意義,古方中篇,與古方上篇為對待的學法,如上篇當歸生薑羊肉湯治肝經寒證,中篇白頭翁湯治肝經熱證,相對而詳說其意義之類。如此學法,庶免學中醫先入為主之弊。古方下篇,則推論上篇中篇所引各方,而由此及彼,由少及多,以收舉一反三之效。使學者用極少的思想得到極多的成績。 傷寒論六經原文讀法篇,傷寒論方解篇。乃醫學中的整個大事,須豎起脊樑,立起志向,將他整個澈底學清,受用太多。向來學傷寒論,終身學不明白。本篇讀法,一讀便能明白。 湯頭改錯篇。中醫因無有教科的學法,遂無真正的學者去學中醫。為人開方的醫生,多半是於無聊中看幾本醫書來的。湯頭歌訣,遂成普通無教之教本。理由多錯,經此番改正後,便成必要的好書。 脈法篇。於普通脈學書外,另一篇法,比較易學。讀古方上篇後,便須看的。 雜病篇,乃小品文字。初學甚有益處。 原理下篇。與原理上篇,乃是一篇。有宜於初學時讀的,有不宜於初學時讀的。故將不宜於初學時讀的,列為下篇。古方上篇讀後,隨時可看。 註釋王孟英先生醫案篇。王案輕靈活潑,最能醫治學古方者的板重之病。學古方澈底後,一讀此篇,自然發生靜細思想,臨證時有不可思議之妙用。但須於最後又最後讀之。若古方未學成,此篇不可讀。 生命宇宙篇。用現代十二種科學。證明中醫學本身圓運動的真相。另印單行本,以供不學中醫的科學家瀏覽。因中醫之壞,壞在人人都談中醫,都無一人談得合於中醫學的本身真相,此本出世,中醫學本身真相,自能使人人都能認識。並使世界的人知道我中國文化起源之所在。 圓運動的古中醫學 上篇總目 原理上篇 古方上篇 古方中篇 古方下篇 傷寒論方解篇 金匱方解篇溫病本氣篇 時病本氣篇 兒病本氣篇 脈法篇 舌胎篇 藥性綱領篇 生命宇宙篇 下篇總目 原理下篇 傷寒論六經原文讀法篇 雜病篇 王氏醫案篇 湯頭改錯篇 雜說篇 上編各篇,為初學醫時必讀之本。下編各篇,為學醫將成時始讀之本。湯頭改錯篇,則非用汪訒菴重校湯頭歌訣,對照著讀不可。 圓運動的古中醫學 原理上篇 導言 中醫學,乃人身一小宇宙之學,斯言也,人皆聞而笑之。謂其空泛無當也。其實非空非泛,而且非常之實在。本來是人身一小宇宙之學,只因無法得知宇宙,遂無法得知中醫。倘因不知之故,遂將中醫學的本身。改變一個方法去研究他。只有愈走愈遠者。只須尋出一個實在的研究方法,一研究,便得著。便將宇宙得著。得著宇宙,自然得著中醫。此篇乃得著宇宙自能得著中醫之研究法。讀者只須一字不可放鬆過去,總要於實在二字上,尋出著落,便完全得著矣。 著者識 原理上篇目錄 二十四節氣圓運動簡明圖說 陰陽 陰陽未交合圖 陰陽已交合圖 五行 五行整個圓運動圖 五行相生相剋 六氣 六氣圓運動圖 厥陰風木 少陰君火 少陽相火 太陰濕土 陽明燥金 太陽寒水 人秉大氣五行而生臟腑 十二經圓運動圖 十二經名辭的說明 二十四節氣圓運動圖 大氣圓運動範圍圖說 二十四節氣圓運動詳細說明 圓運動的古中醫學 原理上篇彭子益著李毓涇梁家富劉運玟校 欲學中醫,須先認識十二經名辭的所以然。欲認識名辭,須先認識陰陽五行六氣的所以然。欲認識陰陽五行六氣,須先認識二十四節氣地面上所受太陽射到的熱降沉升浮的圓運動。 右下左上中。降沉升浮中。 秋冬春夏中。西北東南中。 圖的虛線為地面,虛線下為地面下,虛線上為地面上。圖的圓線上方在雲層之際。圖的中心,為一個生物的環境的大氣圓運動的中心。由中心以觀察四維,便見一個生物所在地的宇宙範圍。圖的中心的中字,便是一個讀者。 降者,夏時太陽射到地面的熱,降入土中也。沉者,降入土中的熱,沉入土下之水中也。升者,沉入水中的熱,升出土上也。浮者,升出土上的熱,又與夏時太陽射到地面的熱,同浮於地面之上也。中者,降沉升浮之中位也。立秋為降之起點,立冬為沉之起點,立春為升之起點,立夏為浮之起點。 秋分前,土上熱多,土下熱少。秋分則土上與土下的熱平分也。春分前,土下熱多,土上熱少。春分則土上土下的熱平分也。 冬至者,由立秋降入土下的熱,多至極也。夏至者,由立春升出地上的熱,多至極也。降極則升,升極則降,升降不已,則生中力。亦大氣圓運動自然之事也。 植物經秋而葉落,植物個體的熱下降也。經冬而添根,植物個體的熱下沉也。經春而生發,植物個體的熱上升也。經夏而茂長,植物個體的熱上浮也。熱的降沉升浮於植物個體求之最易明瞭。 說植物個體的熱的降、沉、升、浮,即是說宇宙大氣的熱的降沉升浮,即是說人身的熱的降沉升浮。圖的虛線,在宇宙為地面之際,在人身為胸下臍上之間。在臍上二寸。 熱性本來升浮,不能降沉。熱之降沉,秋氣收斂之力降沉之也。熱降,為生物有生之始,熱不降,為生物致死之因,詳下文各篇。秋氣收斂詳下文。 陰陽 一個生物所在之地,太陽射到此地面之光熱,就是陽。此地面的光熱已過,與光熱未來之間,就是陰。(伏羲畫卦—為陽卦――為陰卦其義即此)陽往上澎,陰性下壓。陽性直上,陰性直下。陰陽交合,發生愛力,彼此相隨,遂成一個圓運動。陽性動,陰性靜。靜則沉,動則浮。由靜而動則升,由動而靜則降。升浮降沉一周,則生中氣。中氣者,生物之生命也。此大氣的圓運動之所由來,亦即造化個體之所由成就。人秉造化陰陽圓運動之大氣以有生。人的個體,即造化個體的遺傳。先認識造化大氣的陰陽,自能認識人體的陰陽。五行者,陰陽二氣整個升浮降沉中的五種物質。行,即運動也,生物個體,皆有陰性陽性者,大氣中有陰陽故也。此中醫陰陽二字之來源也。造化二字,乃宇宙大氣圓運動時,生育生物之稱,亦即宇宙之稱。 五行 一年的大氣,夏氣屬火。太陽射到地面的熱,夏時為多,太陽射到地面的熱,火也。熱則上浮,故夏時大氣熱浮而屬火氣。夏時太陽旺於南方,故南方屬火氣。一日之午時,亦屬火氣。午時太陽的熱,射到地面的多也,春分至立夏的熱,稱為君火。小滿至小暑的熱,稱為相火。君相二字之義詳下文。 秋氣屬金,秋時太陽往南,地面的壓力漸大,天空之間,金氣彌漫,大氣的壓力,即金氣之下降也。天空的金氣,至秋始顯,故秋時大氣,涼降而屬金氣,造化之氣,東升西降。降氣旺於西方,故西方屬金氣。一日之酉時,亦屬金氣。酉時金氣涼降之力獨大也。天空之間,指地面之上言。金氣詳宇宙篇氣象學的證明。 此圖乃假設五行運動停止時之圖。運動圓,則五行融合,只見中和,不見五行。五行一見,便失中和,便是病了。凡說宇宙,便是說人身。因人身是宇宙圓運動的大氣生的。為宇宙的遺傳體故也。此宇宙,名曰關於生物生命的宇宙。 冬氣屬水,生物的生命,全是太陽射到地面的熱所產生。今夏太陽射到地面的火熱,即是來年生物生命之根。然此火熱,必須經過秋時降入土下,經過冬時,藏於土下的水中,然後能生生物的生命。冬時大氣沉而能藏,沉而能藏者水也。大氣熱則上浮,寒則下沉,故冬時大氣,寒沉而屬水氣。南方在地面之上,北方在地面之下,故北方屬水氣。一日之子時,亦屬水氣。子時,大氣沉極之時也。關於生物生命的宇宙,是上南下北,大氣上浮之方為南,下沉之方為北。 春氣屬木,一年的大氣圓運動,冬時為終,春時為始。終即始之根也。上年夏時,太陽射到地面之熱,經秋時金氣收而降於土下,又經冬時藏於土下的水中,火水化合,水氣溫暖,則往上升。此溫暖之氣,交春升洩出土,草木發生。故春時大氣,溫升而屬木氣,升氣旺於東方,故東方屬木氣,一日之卯時,亦屬木氣。木者水中火氣,由封藏而升洩之氣也。 中氣屬土。一年的大氣,春升,夏浮,秋降,冬沉。故春氣屬木,夏氣屬火,秋氣屬金,冬氣屬水。升浮降沉、運動一周、而為一歲。夏秋之間,為圓運動的中氣。地面的土氣,居升浮降沉之中,為大氣升降的交合。故中氣屬土氣。金水木火土,大氣圓運動之物質也。行,運動也。此中醫五行二字之來源也。故人身亦有春夏秋冬,亦有東南西北。 五行相生相剋 五行物質,各有能力。木氣有疏洩能力,火氣有煊通能力,金氣有收斂能力,水氣有封藏能力,土氣有運化能力,能力亦稱勢力,亦稱作用。 春氣由冬氣而來,故曰水生木。夏氣由春氣而來,故曰木生火。長夏之氣由夏氣而來,故曰火生土。秋氣由長夏之氣而來,故曰土生金。冬氣由秋氣而來,故曰金生水。夏秋之間為長夏。 收斂作用,制疏洩作用,故曰金尅木。煊通作用制收斂作用,故曰火尅金。封藏作用制煊通作用,故曰水尅火。運化作用,制封藏作用,故曰土尅水。疏洩作用,制運化作用,故曰木尅土。運化者,運動化合也。煊通者,煊熱通散也。土尅水者,土能傷水分也。 相生者,大氣圓運動次序的先後。相尅者,大氣圓運動對待的平衡。相生者,補其不足。相尅者,制其太過。相生相剋,皆圓運動自身維持自身運動之圓而已。天人之氣,和平則無病。運動圓則和平,亦和平則運動圓。相生則和,相尅則平。相生相剋者,中醫學的生理、病理、醫理之事也。一年的五行圓運動,要歸納一日看。一日的五行圓運動,要歸納一息看。一呼一吸則大氣升降於人身,成一整個也。天人的天字,乃整個造化的簡稱。 六氣 一年大氣的圓運動。春木主生,夏火主長,秋金主收,冬水主藏,中土主化。生長收藏化,五行圓運動之成功也。六氣者,風熱暑濕燥寒。乃五行運動不圓,作用偏見之氣。五行各一,惟火有二,故曰六氣。君火運行,重在上升。相火運行,重在下降。相火由秋降入水中,再由春升上,乃為君火。而君火又隨相火下降。名曰五行,其實六行。因六氣各有事實,故又曰六行六氣。 六行六氣,是融合極密,分析不開,和平不偏的圓運動。木氣偏見,則病風。君火之氣偏見,則病熱。相火偏見,則病暑。金氣偏見則病燥。水氣偏見則病寒。土氣偏見,則病濕。故六氣名目,而有厥陰風木、少陰君火、少陽相火、太陰濕土、陽明燥金、太陽寒水之稱也。內經謂在地為五行,在天為六氣,在事實上,說不過去。 此即五行圖,加一相火,名曰五行六氣,其實六行六氣。陽升陰降,自然之事。陰性本降,三陰之升,陰中有陽也。陽性本升,三陽之降,陽中有陰也。金木水火,分主四維。相火土氣,同主中宮。中宮在地面之際,四維距地面較遠。 六行六氣的圓運動,四節一氣。大寒、立春、雨水,驚蟄屬初之氣。春分、清明、穀雨、立夏屬二之氣。小滿、芒種、夏至、小暑屬三之氣。大暑、立秋、處暑、白露屬四之氣。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屬五之氣。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屬六之氣。此時令病發生之根源也。圓運動的天人一氣,時令病上,最為顯著。內傷雜病,亦屬六氣,特不似時令病關係生死之速耳。因時令病,乃整個六氣分散,中氣消滅極易,故死甚速也。 厥陰風木 地面上屬陽,地面下屬陰。初氣之時,大氣由寒而溫。地下水中所封藏經秋收來的陽熱,動而上升。此陽熱與水化合,是為木氣。木氣者,一年之陽根也。大寒節氣,當陰極之時,故稱厥陰。厥者,極也。木氣主動,動而不通,則成風。故稱風木。 少陰君火 二之氣,亦從地下陰位升出地面,即木氣上升之氣也。此時大氣較熱,不似厥陰之陰極,故稱少陰。木氣上升之氣,即水中所藏上年秋時下降的陽氣。此陽氣,由地下升至地上,照臨大宇,光明四達,上升之象,有如君位,故稱君火。此時大氣由溫而熱,又稱熱火。 少陽相火 三氣之時,地面上陽熱盛滿。經暮夜大氣之涼降,降入地面下之水中,然當暑熱上騰之時,旋降旋升。地下水中,為生物生命之所從出,此陽熱實為生命之本,地面上陽熱盛滿,地面下所得陽熱不多,故稱少陽,此陽熱降入地下水中,以生中氣。中氣旋轉,則上下交濟,有如相臣之職,故稱相火。此火不降,暑熱薰蒸,又稱暑火。 太陰濕土 四氣之時,地面上陽熱盛滿,地面下舊有的陽氣,亦升上來,地面上非常之熱,地面下非常之寒。熱屬陽,寒屬陰。大氣陰多,故稱太陰。火在水下則生氣,火在水上則生濕。此時地面上陽熱盛滿,尚未降入土下。寒熱相逼,濕氣濡滋。土氣在升降之交,故稱濕土。 陽明燥金 地面上為陽位。五氣之時,地面上盛滿的陽熱,經秋氣之收斂,正當下降。中土之下,陽氣充足。濕氣已收,大宇光明。陽盛而明,故稱陽明。金氣當旺,濕氣收,則燥氣結。此時地面上空的金氣,壓力極大,故稱燥金。 太陽寒水 六氣之時,地面上的陽熱,經秋氣之收斂,全行降入土下的水中。造化之氣,中下為本。中下陽多,故稱太陽。此陽熱降入水中,水即將他封藏不洩。此時大氣降壓,水外即寒。水外已寒,則水內陽藏,故稱寒水。 五行的運動圓,合成一氣。木升金降,木不病風,金不病燥。水升火降,火不病熱,不病暑,水不病寒。土運於中,土不病濕。運動不圓,升降不交,各現各氣,則病風、熱、暑、濕、燥、寒。病者,大氣病也。人身之氣,亦如是也。初氣之時,宜養木氣。二氣之時,宜養火氣。三氣之時,宜補相火之氣。四氣之時,宜養土氣。五氣之時,宜養金氣。六氣之時,宜補水氣。相火下降於水中,為君火之始氣。君火者,相火之終氣,君火又隨相火下降也。 人秉大氣的五行而生臟腑 人秉大氣的木氣而生肝臟與胆腑。造化的木氣,乃太陽射到地面的熱,由秋季降入冬季,再由冬季水中,升出春季而成。人身的木氣亦然。肝胆的體質,均在右。肝經的作用在左,胆經的作用在右。必胆經相火,由右降入下部水氣之中,再由下左升,然後發生肝經作用。肝經有病,診在左脈。左腹有病,治在肝經。肝膽主筋,有疏洩作用。人身處處有疏洩作用,處處有木氣。 秉大氣的火氣而生心臟與小腸腑。心與小腸主血,有煊通作用。人身處處有煊通作用,處處有火氣。 秉大氣的金氣而生肺臟與大腸腑。肺與大腸主皮毛,有收斂作用。人身處處有收斂作用,處處有金氣。 秉大氣的水氣而生腎臟與膀胱腑。腎與膀胱主骨,有封藏的作用。人身處處有封藏作用,處處有水氣。 秉大氣的土氣而生脾臟與胃腑。脾與胃主肉,有運化的作用。人身處處有運化作用,處處有土氣。 秉大氣的相火而生心包臟與命門腑。命門亦稱三焦。心包與命門主油膜,有燔灼作用。人身處處有燔灼作用,處處有相火之氣。右腎內的白油,即是命門相火。心房為心臟,油膜包住的心尖,為心包臟。燔灼,即是燃燒。 胃為脾之腑,脾為胃之臟。臟者,藏也。腑者,化也。陽性化,陰性藏。藏者藏其所化,化者化其所藏。人身秉造化的陽氣而生腑,秉造化的陰氣而生臟。腑為陽,其色明。臟屬陰,其色暗。陽而明,故能化。陰而暗,故能藏。此臟腑二字之意也。他臟他腑仿此。 人身肝木之氣,疏洩不及,則現無汗、尿少、糞難、腹痛、脇痛、婦人月經來遲等病。疏洩太過。則現自汗、尿多、遺精、發熱、頭暈、耳鳴、婦人白帶,月經來早等病。疏洩不及者,水中的火氣不足,疏洩太過者,金氣不足也。 人身肺金之氣,收斂不及。則現汗多,頭暈,發熱,咳逆,上氣,遺洩,尿多,痿軟等病。收斂太過,則現惡寒、糞艱,胸悶,無汗等病。收斂不及者,木氣過於疏洩。收斂太過者,火氣不能煊通也。 人身心火之氣,煊通不及,則現血痺,神倦,口淡,血寒等病。煊通太過,則現舌痛,喉痛,心跳,心煩等病。煊通不及者,木火之氣虛。煊通太過者,中氣虛,金氣不降也。 人身腎水之氣,封藏不及,則現陽越,頭暈,發熱,足腫等病。封藏不及者,金氣收斂之力衰,木氣疏洩太過也。腎水無封藏太過之病,腎水愈能封藏,陽根愈堅固也。 人身脾土之氣,運化不及,則現腹滿,停食,上吐,下瀉,四肢不舉,全身倦怠等病。運化不及者,水火之氣虛也。脾土無運化太過之病,有土氣填實之病。土氣填實,則不能運化也。 人身相火之氣,燔灼不及。則現下寒,腎寒,脾胃衰弱,二便不固等病。燔灼不及者,相火的本氣少也。相火無燔灼太過之病,有相火不降之病。相火降於水中,水中有火,則生元氣。相火不降,則燔灼於外,而發燒熱也。外之燒熱愈大,內之相火愈少也。 圓運動的五行,是融合不能分析的。五行之病,皆運動不圓,作用分離,不能融合所致。以上各病,略舉數端,以概其餘。 大氣的五行,是融合的,分析不開的,人身亦然。五行融合,中氣之事,造化個體的中氣,在地面之際,而分佈於整個造化之間。人身的中氣,在胸下臍上之際,而分佈於整個人身之間。中氣如軸,四維如輪。軸運輪行,輪運軸靈。軸則旋轉於內,輪則升降於外。此中醫的生理也。中醫的病理,只是軸不旋轉,輪不升降而已。中醫的醫理,只是運動軸的旋轉,去運動輪的升降,與運動輪的升降,來運動軸的旋轉而已,由輪而軸,是為先天,由軸而輪,是為後天。易經河圖所以表示先天後天的生理的運動,病理醫理,都在其間矣。河圖詳生命宇宙篇。 由輪而軸者,由升降而成中氣也。由軸而輪者,由中氣而成升降也。大氣是實在的物質,大氣的物質運動,有一定的方法,有顯明的程序,有各別的作用。由各別而共同,由共同而各別,此圓運動的河圖,所以立造化之極也。 太陽射到地面的熱,經秋金收降於土下的水中,經水氣的封藏,陽熱與水化合,升出地面而成木氣。木氣再升而成火氣。是為四象。四象運動而生中氣。中氣亦名土氣,土氣在四象之中也。此一個五行的圓運動,稱曰宇宙。宇乃大氣圓運動的個體,宙乃大氣圓運動的範圍。此宇宙的範圍不過地球與日球公轉之間,地面上之際,極小極小的一段。是尋常的,是現成的,是自然的,是簡易的。人身個體,是宇宙圓運動的大氣生的,為宇宙的遺傳體。故曰,人身一小宇宙也。 西方以金氣為主 東方以木氣為主 北方以水氣為主 南方以火氣為主 中央以相火土氣為主 十二經名辭的說明 手太陰肺經辛金,手陽明大腸經庚金。肺為陰臟,大腸為陽腑,同秉大氣中金氣而生,庚辛者,分別金氣的陽性陰性之稱。金氣有收斂作用。肺經金氣的收斂作用,由上而下,大腸經金氣的收斂作用,由下而上,以成一圓運動。手者,肺經自胸走手,絡大腸,主降。大腸經自手走頭,絡肺,主升。太陰陽明者,太陰濕土,陽明燥金。大腸經秉陽金之氣,肺經秉陰金之氣,兼秉陰土之氣。 足太陽膀胱經壬水,足少陰腎經癸水。腎為陰臟,膀胱為陽腑。同秉大氣中水氣而生。壬癸者,分別水氣的陽性陰性之稱。水氣有封藏作用。膀胱經水氣的封藏作用,由上而下,腎經水氣的封藏作用,由下而上,以成一圓運動。足者,膀胱經自頭走足,絡腎,主降。腎經自足走胸,絡膀胱,主升。太陽少陰者,太陽寒水,少陰君火。膀胱經,秉陽水之氣,腎經,秉陰水之氣,兼秉陰火之氣。 足少陽胆經甲木,足厥陰肝經乙木。肝為陰臟胆為陽腑。同秉大氣中木氣而生。甲乙者,分別為木氣的陽性陰性之稱。木氣有疏洩作用。胆經木氣的疏洩作用,由上而下,肝經木氣的疏洩作用由下而上,以成一圓運動。足者,胆經自頭走足,絡肝,主降。肝經自足走胸,絡胆,主升。少陽厥陰者,少陽相火,厥陰風木。肝經秉陰木之氣,胆經秉陽木之氣,兼秉相火之氣。 手少陰心經丁火,手太陽小腸經丙火。心為陰臟,小腸為陽腑。同秉大氣中火氣而生。丙丁者,分別為火氣的陽性陰性之稱。火氣有煊通作用。心經火氣的煊通作用,由上而下。小腸經火氣的煊通作用,由下而上,以成一圓運動。手者,心經自胸走手,絡小腸,主降。小腸經自手走頭,絡心,主升。少陰太陽者,少陰君火,太陽寒水。心經秉陰火之氣,小腸經秉陽火之氣。兼秉陽水之氣。此陽火乃太陽寒水封藏之大火,故小腸經,稱太陽。 手厥陰心包經相火,手少陽三焦經相火。心包為陰臟,三焦為陽腑。同秉大氣中相火之氣而生。相火有燔灼作用。心包經相火的燔灼作用,由上而下,三焦經相火的燔灼作用,由下而上,以成一圓運動。手者,心包經自胸走手,絡三焦,主降。三焦經自手走頭,絡心包,主升。厥陰少陽者,厥陰風木,少陽相火。三焦經秉陽性相火之氣,心包經秉陰性相火之氣。兼秉陰木之氣。 足陽明胃經戊土,足太陰脾經己土。脾為陰臟,胃為陽腑。同秉大氣中土氣而生。戊己者,分別為土氣的陽性陰性之稱。土氣有運化作用。胃經土氣的運化作用,由上而下,脾經土氣的運化作用由下而上,以成一圓運動。足者,胃經自頭走足,絡脾,主降。脾經自足走胸,絡胃,主升。陽明太陰者,陽明燥金,太陰濕土。脾經秉陰土之氣,胃經秉陽土之氣,兼秉陽金之氣。 十二經的經字,有經過之意。臟腑如儲電之瓶,經如傳電之線,又經管之意也。 默記此圖,為研究本書第一功夫。如難於默記,將每經名辭前三字,隨後再記亦可。手之三陽,自手走頭。足之三陽,自頭走足。手之三陰,自胸走手。足之三陰,自足走胸。將此八句,先為記熟,再記各經,亦是捷訣。如記不熟,全書皆無著落矣。特別注意。歷在各校,得到最優成績,即三日之後,默寫此圖的好處。自修之家,不能自己督率,自己默寫此圖,用力多,成功少,可惜之至。 二十四節氣圓運動詳細說明 小暑大暑二節。太陽直射地面的熱,稱之曰暑。大暑者,一年的地面的熱此時最大也。太陽的熱,為萬物生命的原素。此熱經秋由地面降入地面之下,經冬則沉而藏於地下的水中。次年交春,由水中與水化合,升出地面之際。交夏浮於地面上的天空,再經秋偕地面新到之熱,降入地下的水中。此宇宙一年的圓運動也。地面上的天空,此的字、注意,言不甚遠也。熱之能降,金氣之力。 立秋處暑二節。此節,為一年圓運動的起點,立秋時,距地面不遠的天空之上,壓力初降。降到處暑,此壓力增多,遂將降到地面而未入土之熱,壓入土內。處者,歸也,入也。言地面的熱,經秋金之降,歸入土內也。此時正當中伏。夏至第三庚日起,為初伏,第四庚日起,為中伏,第五庚日起,為末伏。伏者,言金之降氣,將地面之熱,降伏而入於土內也。初伏前,地面雖熱,不覺有熱氣薰鼻。初伏以後,地面上即覺有熱氣薰鼻。中伏之日,人行地面上,覺熱氣由地面上蒸,特別濃厚,即是暑氣入地的前驅。中伏過了,便是末伏。末伏在處暑前後。一過處暑,地面上便覺清涼,便是暑氣入地已多之現象。庚金之降氣,即大氣的壓力。詳宇宙篇氣象學的證明。 秋氣肅殺,此殺字,古文亦作降字解。人都認為生殺之殺,以為秋深葉落,便是殺氣。不知葉之生也,乃根下之陽上升於枝,葉之落也,乃枝上之陽,降入於根。諺語有葉落歸根之言,言始終仍是一事云耳。立秋處暑之後,陽氣下降,萬物得根,人身即較強健也。處字讀杵。 白露秋分二節。熱降液生,此時地面,早晚便有露氣,秋分以前,地面上的熱多,地面下的熱少。到秋氣下降,暑氣入地,地面上有了露時,地面上的熱,與地面下的熱,多少一樣,上下平分,故曰秋分。 寒露霜降二節。過了秋分,地面上的熱,降入地面下者多,天空的壓力,壓入地面下者亦多。地面上遂寒冷起來。白露時的露,但覺得涼,此時的露,便覺得寒。再過半月,地面上的熱,降入地面下者更多。大氣中收斂力量更大,寒氣增加,露便成霜。西北方居住土穴的人,穴內的感覺,特別明顯。東南方亦感覺秋後屋內有熱氣。此時地面上覺得涼,地面下便已溫了。人身亦下部增溫也。 立冬小雪二節。一年的大氣,秋降冬沉,春升夏浮。名是大氣在降沉升浮,其實是大暑小暑的陽熱,在降沉升浮。立冬者,降下的陽熱,開始在沉也。倘或今年小暑大暑之時的陽熱,不降沉下去,或降沉者少,明年春夏,便無陽氣升浮上來。不惟禾稼無粒,人身且多虛寒死病。陽熱由降而沉入土下的水中,地面上由涼而寒,地面下由溫而熱。寒則收斂力大,雨便成雪也。鑛坑下的工友,夏著綿衣,冬則赤體,地面下夏寒冬熱之故。 大雪冬至二節。大雪之時,陽熱下沉愈深。地面上的雪愈大。見地面上的雪大,則知地下的陽熱沉的愈深。氣體的圓運動個體,陽熱降極則升,冬至者,陽熱降極而升之位也。此時若天暖不冷,或聞雷,或起霧,陽氣外洩,便起上熱下寒人死最速的溫病。來年春夏病更大也。冬至之時,天人的下部陽多,陽多則動,多病遺精白帶。 小寒大寒二節。降極則升,這升降是帶有直上直下的性的。不能生育萬物。生物的大氣的升降,是圓的,陽熱之性,原是動的,動則直上,自然之理。惟其冬至後,繼以小寒,再經大寒。寒能封藏,陽熱經寒的封藏,便不能任性直升。小寒大寒者,封藏又封藏也。沉於地下水中的陽熱,為萬物發生的生命根本。冬至後,寒藏的足,根本深厚,生長乃足。故冬至後寒冷,明年乃能豐收,乃無危險的病。向來無冰雪之地,冬季亦須寒冷,乃能少病。地下水中封藏的陽熱,升出地面,則成雷,成霧。冬季陽熱應當封藏,而反升洩,根本拔起,故重慶冬季霧大,病人多宜附子補陽。 立春雨水二節。冬寒之後,春氣轉溫,溫者冬時封藏於地下水中的陽熱,升出地面,火從水出,其氣溫和也。立春者,大氣的陽熱,由沉而升也,雨水者,陽熱秋降,地面氣冷,露則成霜。陽熱春升,地面氣溫,雨則成水也。此時陽根動搖小兒即多虛病。 驚蟄春分二節。冬時陽熱,收藏於地下水中,萬物即隨陽熱之下沉,而蟄藏。交春鳥獸交尾,蛇蟲啟蟄,草木萌動,萬物隨封藏的陽氣升發起來,而驚動也.春分對秋分而言。秋分節前,地面上陽熱多,地面下陽熱少。秋分節後地面下陽熱多。地面上陽熱少。春分節前,地面下陽熱多,地面上陽熱少。春分節後,地面上陽熱多,地而下陽熱少。地面下陽熱減少,故春分後的時令病,多是下虛。 清明穀雨二節。陽熱初升於地面,陽氣彌漫,地面不明。經春分節後,再升於地面之天空,則地面清明也。此時陽熱升出地面者多,雨水亦多,好種穀也。陽熱升出於地面者多,地下陽根則少矣。所以此時外感發熱,食涼散藥多壞。 立夏小滿二節。地下封藏的陽熱,由升而浮,則成夏季。立夏以後地面陽熱較多。滿者,地面上陽熱滿也。曰小滿者,比較大暑而言也。此時地面陽熱小滿,不止舊年降沉的陽熱,升現出來的關係。今年太陽由南往北,地面受熱的關係,亦居其半。但生物的陽根,則舊年降沉的陽熱,負責較多。地面之際,陽熱小滿,地面之下,陽熱已大虛矣。故小滿節後,多下寒之時病也。 芒種夏至二節。地面之際,陽熱小滿,雨水又足,麥穗生芒,將成熟也。夏至者,至者,極也。冬至為陽熱降極而升之時,夏至為陽熱升極而降之時。夏至之後,經小暑大暑,於是立秋。冬至之後,經小寒大寒,於是立春。立春則陽升,立秋則陽降。夏至陽降,必經小暑大暑之熱,然後降。冬至陽升,必經小寒大寒之寒,然後升。升降的範圍大,則由升降而生的圓運動的中氣足。所以夏極熱,冬極冷的地方的人,特別聰明。冬至以後,交立春而後陽升。夏至以後,卻未交立秋,先有初伏,中伏,而陽已先降。造化之道,惟恐陽氣不降。因陽性本升,所難得者,陽之降也。所以內經曰,夫虛者,陽氣出也。夫實者,陽氣入也,陽升則出,陽降則入,所以人身交春夏則倦怠。交秋冬則健康也。 二十四節氣,簡言之,就是夏季太陽射到地面的熱,經秋降入土下,經冬藏於土下的水中,經春由土下的水中,升出地面,經夏浮於地面之天空,再同夏季太陽射到地面的熱,降入土下。升降一週,則生中氣。圖中之太極圖,表示中氣之所在。中氣者,萬物之生命也。 秋收冬藏,秋降冬沉,春生夏長,春升夏浮。升者陽熱升也。浮者,陽熱浮也。降者,陽熱降也。沉者,陽熱沉也。藏者,藏陽熱也。收者,收陽熱也。長者,長陽熱也。生者,生陽熱也。 吾人所在北溫帶地面,夏至之時,見太陽往南,地面之天空上的壓力向下,地面上的太陽熱力,遂往下降。冬至之時,見太陽回北,壓到地面下之水中的壓力,仍往上收,壓到地下水中的太陽熱力,遂往上升。週而復始,遂成二十四節氣之春溫夏熱秋涼冬寒。所謂大自然的宇宙,如此而已。甚尋常事耳。一日之卯午酉子,一年之春夏秋冬也。傷寒論腸胃之熱證,申酉時必熱加。遺精白帶,半夜病作。春病溫病,夏病霍亂,秋冬人則身體特別健康。皆大氣運動整個發現之事實。所以學中醫學,必先學知大氣。必先學知二十四節氣。 讀此圖要整個的讀。在讀陽升,就要注意陽降,在讀陽降,就要注意陽升。在讀地面之上,就要注意地面之下。在讀地面之下,就要注意地面之上。在讀春,就要注意秋。在讀冬就要注意夏。在讀右下左上,就要注意中。將圖的左右上下,合在自己的身體的左右上下看,便知人身一小宇宙一氣運行之妙,而得到治病的竅要。 節氣的節字,就是竹節。節與節之間,是滑利的。一到節上,便難過去。宇宙大氣,交節必鬱而後通。久病之人,交節前三日多死。大氣鬱人身亦鬱。久病之人,腠理乾塞,交節不能通過,是以死也。凡病節前起色,以後即愈得快。可以見中醫學是人身一小宇宙之學矣。故學知二十四節氣,須用功夫,一點不可含糊。務必於事實上,隨時隨地找出憑據,欲找憑據,須在病人身上去找。我常謂在家讀醫書,不如醫院的看護士容易明白。時時與病人不離開也。中醫無醫院,只唯讀空書耳。書再不好,更無法學。二十四節氣的圓運動圖,中醫的醫院也。 此圖的範圍,即是二十四節氣的範圍。同溫層,是宇宙的大氣圓運動個體上方的外方。有定溫層,是宇宙大氣圓運動個體下方的外方。均與圓運動的大氣個體無關。地心熱力,在有定溫層以下甚遠之處,亦與圓運動的大氣個體無關。大氣圓運動個體的關係,只是地面上原有的陰冷,與太陽射到地面上的陽熱,澎壓交互不已的變動而已。此宇宙是與生物生命有關係的宇宙。關係云者,二十四節的大氣降沉升浮的圓運動也。 原理上篇終 圓運動的古中醫學 古方上篇 導言 原理篇如字母、此篇如拼法文法作文。學會字母拼法文法、一切作文、自能尋出辦法。疾病雖多、方藥雖多、只分內傷病外感病兩門。本篇引用經方,共十六方。前六方為整個內傷病之法。後十方為整個外感病之法。整個云者,知道具體的、乃能知道抽象的。而抽象的原則、即是具體的原則。前六方作一整個讀,後十方作一整個讀。讀至爛熟之後,自然發現意想不到之領悟。蓋本篇如電力、以下各篇如電光。電力充足,電光自明。本篇讀至爛熟,默寫無差。以下各篇,到眼皆是熟書。少費多少腦力,便得著整個的成就。如讀不爛熟、以下各篇,便費力多成功少也。因以下各篇的原則系統名辭文法,皆在此篇之故。 著者識 前六方目錄 理中丸證治本位的意義 麥門冬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小建中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當歸生薑羊肉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腎氣丸證治本位的意義 大黃黃芩黃連瀉心湯證治的本位的意義 後十方目錄 桂枝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麻黃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桂枝麻黃各半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四逆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附子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烏梅丸證治本位的意義 大承氣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桃核承氣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小柴胡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大柴胡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理中丸證治本位的意義 人參(即黨參)、白朮各二錢乾薑炙草各一錢 古法煎藥,只煎一次、分作三服。今人煎藥,一煎二煎三煎、其害甚大。只煎一次、藥質所含之成分,配合調勻。煎二次三次、藥質成分、有多有少、便失制方的意義。與病機不符,服之即生他弊。亟宜煎一次,分三服也。 此方名理中湯。以此方作丸,名理中丸。用蜜為丸者,每服三錢至六錢。用水為丸者,每服二錢至四錢。溫開水吞送。此分兩係普通常用分兩,凡古方分兩、用一者,今用一錢便合功效。古方人參即黨參。 治夏月寒霍亂,上吐下瀉,頭痛、行動無力、不渴者。脈象虛大、或微小。右脈較左脈尤微小者、病危。 此人身上下左右俱病。不治上下左右,只治中氣之法也。人身分上下左右中五部。上部之氣、由右下降。下部之氣、由左上升。中氣居中,以旋轉升降。整個的圓運動圓、是為無病之人。上部之氣、不能右降,則頭痛。下部之氣,不能左升,則行動無力。而實由於中氣虛寒、不能運化於中所致。中氣虛寒、所以胃土之氣上逆、而作吐、脾土之氣下陷、而作瀉也。中軸的旋轉停頓,四維的升降倒作、圓運動成了不運動。故上下左右俱病。不渴、無熱也。 言脾胃必稱脾土胃土者,因脾胃秉造化之土氣而生。脾胃病濕,因土氣為濕也。脾胃病寒、因土氣根於相火、相火少故中土寒也。中土運動,是為升降。脾胃秉土氣,故脾經病則不升,胃經病則不降。如只言脾胃的肉質,則濕寒升降、皆無根由矣。 夏月的大氣,中上燥熱、中下濕寒。體氣偏於燥熱之人,感觸大氣之燥熱、引動了本身的燥熱。於是燥熱偏勝、津液被劫,運動不圓,遂成熱霍亂。體氣偏於濕寒之人,感觸大氣的濕寒,引動了本身的濕寒。於是濕寒偏勝,熱力消減,運動不圓,遂成寒霍亂。 人身之氣、乃升降運動息息皆圓之體。今升降大亂,中氣暴亡、頃刻即死。故曰霍亂。霍者、大也。又散之速也。 此病土氣濕寒,中氣大虛。此方白朮燥中土之濕,乾薑溫中土之寒,參草補中氣之虛。中土溫運,胃經復下降之常則吐止,脾經復上升之常則瀉止。胃氣降則上部氣降、頭自不痛。脾氣升則下部氣升,自能行動。中氣運而整個升降復,是以諸病皆愈也。此土氣濕寒之下瀉,小便必不利也。中土濕寒,運動停頓、木氣不能疏洩,故小便不利。 土敗中虛,故脈微小。右為土脈、右脈尤小者、中土之氣將亡、故危。陽敗中虛,脈亦虛大。虛大脈,較微小脈病輕。 人身中氣如軸,四維如輪,軸運輪行、輪運軸靈。中醫之法,運軸以行輪之法,運輪以復軸之法,軸輪並運之法而已。此方,運軸行輪之法。 認定著落、為本書要訣。認定土氣濕寒,朮薑便有著落。認定中氣大虛,參草便有著落。認定上逆下陷、由於土氣濕寒、中氣太虛、本方理中、便有著落。余方準此。 麥門冬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麥門冬六錢人參三錢炙草三錢粳米三錢大棗三錢(劈)半夏三錢 棗有大小不同、故用以輕重為準。不劈開煮不透。故用棗務必劈開。 治火逆、咳嗽上氣、咽喉不利者。脈象虛而濇。 此治肺經金氣不降之法也。平人中氣旋轉,肺氣下降,故不咳嗽。肺降金收,故火不上逆。火降則氣降,故不上氣。氣降生津,故咽喉清利。 言肺必稱金者。因肺氣以收斂清涼下降為常。能收斂清涼下降,則肺氣不病。收斂清涼下降者,造化金氣之能。肺秉造化金氣而生,故不收斂不清涼不下降,則肺氣病焉。故治肺氣之病,必用收斂之法,清涼之法,下降之法,然後病愈。只言肺病,不稱金病。則清涼收斂下降,皆無根由矣。故言肺必稱金,言脾胃必稱土,言肝胆必稱木等。皆古中醫學之定法,亦古中醫學之妙法。 此病由於中虛不運,肺氣偏燥,傷及肺液。肺燥氣逆,收令不行,故咳嗽火逆上氣咽喉不利也。 方用炙草以補中氣,粳米大棗人參以補中生津,麥冬以潤肺燥。肺氣逆者,胃氣必逆,故用半夏以降胃氣之逆。肺降津生,收斂復舊,故諸病皆愈。脈象虛濇。濇為津液不足之象。虛乃中氣虛也。 此病之咳嗽,乃無痰之乾嗽,此乾嗽與咽喉不利,即火逆上氣的事實。氣往上逆,因火逆也。火之上逆,因肺金燥也。 治肺金之燥之藥,只麥冬一味。而中氣之藥,如此之多。因中氣如軸、四維如輪,軸運輪行、本乎自然。必以中氣藥輔肺金之藥、肺金乃能降耳。且土為金母,補土以生金,圓運動之力更速也。此軸輪並運之法。 小建中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飴糖二兩調服炙草二錢大棗肉六錢桂枝錢半生薑一錢炒白芍三錢 治虛勞裏急、腹中痛、衄、手足心煩熱,咽乾口燥,夢中失精、四肢痛者。脈象浮虛、或濇數。 此治胆經相火不降之法也。虛勞者、氣血皆虛,勞極困乏之意。裏急腹痛者、胆木不降則肝木不升,鬱而不舒,衝擊作痛也。肝胆的肉質、俱在身右。肝經胆經的作用、則胆經作用在右、肝經作用在左。必胆經相火下降之氣,藏於少腹。然後發生肝經作用。胆經作用在右降,肝經作用在左升也。言肝胆必稱肝木胆木者、木本生火。胆木降生相火,肝木升生君火。人身肝胆、秉造化的木氣而生、所以肝胆之病、屬木氣之病。 衄者,鼻中血出。肺竅於鼻。胆木不降,相火逆行,肺金被刑,不能收斂也。肺秉造化的金氣而生,有收斂的作用。金性收斂涼降、火性發散熱騰。造化的火氣,能尅金氣。人身的火氣、能尅肺氣。故曰肺金被火刑尅,不能收斂也。 手足心熱煩者,甲木不降、心包相火逆行,故手心熱。乙木不升,鬱生下熱,故足心熱也。甲乙乃分別木氣的陰陽的符號。不曰甲木乙木,只曰胆木肝木亦可。惟不曰胆木肝木,只曰胆腑肝臟則不可。只曰胆腑,如何能使手心熱。只曰肝臟、如何能使足心熱乎。手心、乃心包經穴道。心包屬相火,故胆經相火之氣不降、心包相火不降、手心即能作熱。足心乃腎經穴道。肝木生於腎水,肝木之氣不升、下陷於腎水之位、故足心即能作熱。 咽乾口燥者,甲木不降,風熱耗傷肺液也。風者,人身之動氣,為木氣所發生。甲木下降,風氣自平。甲木乃陽性之木。如其不降、陽性主動,風氣亦動。風動狂肆,肺金不能收斂、則肺家津液即被風木耗傷。金傷不降、火氣不收、故燥熱也。肝胆,病則疏洩。疏洩者。木氣之作用。凡動風發熱,皆木氣疏洩使然。故言肝胆,必曰木氣,惟肝胆本臟肉質有病,則曰肝臟胆腑也。 夢中失精者、甲木不降,相火拔根。子半陽生、陽生木動。經脈滯塞,運動不通。陽氣鬱阻,故疏洩而夢中遺精也。婦人帶病、亦經脈滯塞,甲木不降,水氣不藏之故。 四肢痛者,肆肢秉氣於脾胃。土困木賊、津液乾枯。脾胃病於內,榮衛經絡瘀塞於外也。榮衛,詳下文桂枝湯麻黃湯。 木火金水俱病,中氣之虛極矣。中氣虛極,不能運化四維,故病如此。 此病全由胆經甲木不降,尅傷中氣、相火上逆,燒灼肺液、腠理瘀塞而起。故方中重用芍藥,以降甲木斂相火而通腠理。重用飴糖,以養津液。並用炙草薑棗以補中氣而調榮衛。甲木乙木本是一氣。甲降則乙升,故重用芍藥以降甲木,輕用桂枝以升乙木。木調土運、肺降津生、火降歸根、中氣轉旺。經氣之升降既復,木不尅土。脾胃氣和,飲食加增、氣血充足、故虛勞諸病皆愈。腠理,詳原理下篇。脈象濇而數。濇為津少,數為中虛。又為虛熱。浮虛者、火逆中虛故浮虛也。 降胆經必重用中氣藥,中氣旋轉則四維升降也。建中氣必降胆木,四維升降則中氣旋轉、中氣生於相火也。此軸輪並運之法。 當歸生薑羊肉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當歸三錢生薑三錢羊肉半斤 治寒疝、脇痛、裏急、腹痛、及產後腹痛者。此病脈象虛大,或細微。 此治肝經木氣不升之法也。肝經木氣者,生氣也。溫暖滋潤、則生氣充足,條達上升,而化心火。如不溫暖滋潤,則肝陽下陷,生氣下鬱,而病寒焉。 足厥陰肝經,下絡睾丸。肝木下陷,陷則生寒。故病寒疝。疝者,睾丸腫痛,木氣結聚成形也。胆經循右脇下降、肝經循左脇上升。肝家生氣鬱而不升、是以脇痛。肝木之氣、升於左而發於右、循行腹部全體。生氣鬱而不舒、升不上來、故病裏急腹痛。產後腹痛者,產後血去、溫氣消失、肝經生氣不足,木氣鬱而不舒也。當歸溫補肝血,羊肉溫補肝陽,滋補木中生氣、以助升達。加生薑以行其寒滯、故諸病皆愈也。 肺金應乎秋氣、清涼則降。肝木應乎春氣,溫暖則升。此方所治各病、皆肝木純寒,無一些風燥之病。所以服溫暖之藥,諸病皆愈。脈象虛大細微,皆肝經陽氣不足、因而生寒之象。 肝經因寒不升,而現寒疝等病。此等病都不能食者,四維不能運動、中氣因以不足故也。人身中氣旋轉、則四維升降。四維升降,則中氣旋轉。凡病愈的結果,在四維升降,而中氣復原。中氣復原,生命乃能復原。古方之有補中藥者、直接補中之法。無補中藥者,皆調理四維之升降。以復中氣之法。此方當歸生薑羊肉溫補肝經、使其上升。即是調理四維之升降,以復中氣之法。四維之運動圓、則生中氣是也。此運輪復軸之法。 腎氣丸證治本位的意義 乾地黃六錢薯蕷四錢山茱萸二錢粉丹皮三錢茯苓一錢澤瀉一錢桂枝一錢去皮附子二錢 治虛勞消渴,小便過多,或小便不利。裏急,少腹拘急者。脈虛兩尺極微。 此治腎經水氣不升之法也。腎水者、人身津液之存於下部者也。津液來源、在於肺金。津液消耗,在於肝木。腎水主藏,肝木主洩。木氣疏洩,則生風氣。消渴者、腎水被風消耗,水氣不能養木。風氣愈增,且消及肺家津液也。肺液被消,故渴。 人身小便流通,原賴肝木疏洩之力。平人小便亦不過多,亦無不利者,木氣和平、疏洩適宜也。消渴之病,水火不足,不能養木。木氣失根,忽而疏洩太過,忽而疏洩不及。疏洩太過,則小便太多、疏洩不及,則小便不利。虛勞裏急、少腹拘急,皆水氣不足,木氣失根,鬱而不舒耳。 方用地黃潤木氣、調疏洩,而保水氣。薯蕷補金氣,助收降,而生水氣。茱萸斂火,丹皮清熱,苓澤除濕。濕者、木金升降不遂,土氣鬱而為濕也。用附子補水中之火以培木氣之根也。用桂枝、達木氣之鬱也。水火俱足、木氣得根。故風平渴止,小便照常,諸病皆愈。水中火足,則生木氣。水中有氣,則木氣上升。木氣上升,則疏洩自調。脈象兩尺極微。腎為人身津液之主,候在尺脈。津液少故兩尺脈微。兩尺以候腎,左尺以候水,右尺以候腎水中之相火。此病兩尺脈微,右尺必較左尺更微。所以養水藥中,又用附子。附子大熱,專補下焦相火之藥。中氣為生命之主,腎氣為中氣之根也。消渴,小便過多,小便不利、裏急,少腹拘急、此木氣成風的事實也。 造化之氣,春木主升、秋金主降。木升生火、火氣又隨秋金而降入水中、金降生水、水氣又隨春木而交入火內。木升金降、火水交濟,四維既圓,中氣自旺。人與造化同氣、無病之人的氣化、即是一個腎氣丸。病此病者,服此方後,病愈身安,精神爽健、飲食增加。即是四維的升降既已復舊、中氣的旋轉、因而照常也。此運輪復軸之法。 大黃黃芩黃連瀉心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大黃一錢黃連一錢黃芩一錢麻沸湯漬少頃,熱服。沸水多時、泡如麻子細、為麻沸湯。 治心氣不足、吐血衄血者,脈洪,重按不空。 此治心經火氣不降之法也。人身水氣在下、火氣在上。水氣在下、應往上升。火氣在上,應往下降。火者,動氣也。火氣不降,動而上逆、則吐血衄血。手之三陰,其氣主降。心氣不足,降氣不足也。法當用三黃以降心火。漬而不煎、取味最輕。麻沸湯,性輕而浮。使三黃之性緩緩下行也。曰瀉心者、只降上脘以上之火、不降及中脘之意。如瀉及中脘、便生大禍矣。心火不降,心包相火不降也。心經君火不病。脈象洪,洪乃上盛之象。浮多降少、故上盛而洪。重按不空,故可用三黃。 火氣最易直上,全賴金氣收而降之、入於土下。吐血衄血者、金之降氣、被火之升氣所傷、金之收令不行也。三黃苦寒,將火降下,肺金乃收。運動復圓、故病愈人安也。病愈人安者、四維升降,中氣復旺也。此運輪復軸之法。 將此圖合在自己身體上、揣想五行整個圓運動的生理與病理與醫理。揣想明白,便得著整個醫學的基礎。此圖君火相火、均往下降。君火為相火的終氣,相火為君火的始氣。造化之氣、今年太陽直射地面的相火,降入冬季水中,明年由水中升至地面的天空,則成君火。人身之氣、今日胆經的相火、降入腎水之中,明日由腎水中升至心房、則成君火。雖是五行,實是六行。 人身一小宇宙。中土旋轉於中央,火金右降於南西,水木左升於北東。理中丸、中土不運之方。麥門冬湯,金氣不降之方、小建中湯,胆經相火不降之方。當歸生薑羊肉湯,木氣不升之方。腎氣丸、水氣不升之方。瀉心湯、心火不降之方。人身六行六氣之病與治法,即以此六方為大法。大法者,大概以此為準之法也。此六方、須作整個圓運動讀。
人身疾病多矣。事實上只分內傷病、外感病兩門。內傷病、不論何經有病、仍是圓運動著的。必待積年累月,形質力量損壞消滅,不能運動。中氣不能復生。然後人死。 外感病,六氣運動失圓之病也。初則一氣偶偏,繼則一氣獨勝。一氣獨勝,諸氣敗亡。中氣消滅、所以人死。前六方治內傷病、除理中丸證、中氣暴亡、其死甚速外。其餘各病,皆可徐徐調理,將五行運動失圓之處,調之使圓。若外感一氣獨勝之病,治救稍遲,即致死亡。因形質不易損滅,氣則易於消散也。外感病以傷寒論為宗。傷寒病,分榮衛表病。臟腑裏病。少陽經病。外感風寒、項強,身痛,惡寒、發熱、可發汗而愈之病,為榮衛表病。陰臟病寒,溫補乃愈。陽臟病熱,攻下乃愈之病。為臟腑裏病。表主外,裏主內也。不在表,不在裏。不可發汗、不可溫補,不可攻下,和解乃愈之病。為少陽經病。少陽經病、在表裏之間也。 榮衛的意義 宇宙間澎力壓力混合而成圓運動的大氣個體。內含一開一合的作用。開則疏洩,合則收斂。疏洩則成風,收斂則成寒。人身陰陽混合而成圓運動的氣體,內含一開一合的作用。開則疏洩,合則收斂,疏洩則發熱,收斂則惡寒。疏洩謂之榮、收斂謂之衛。疏洩者,木火之氣。收斂者,金水之氣。木火之氣,由內向外,有發榮之意、故曰榮。金水之氣,由外向內、有衛護之意,故曰衛。榮衛者、臟腑以外,整個軀體圓運動之氣之稱。整個圓運動分離,則疏洩偏現而榮病、收斂偏現而衛病、分而復合,榮衛交互,圓運動恢復整個、則汗出病愈也。榮衛為風寒所傷,則榮衛分離也。分離小則病輕,分離大則病重。 桂枝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芍藥三錢炙草二錢大棗六錢生薑三錢桂枝三錢 水四杯、煎成二杯、溫服一杯,飲熱稀粥一杯。覆衣,取微汗。如不汗、再服一杯。如仍不汗、再煎一劑。服如前法。禁生冷粘滑油膩肉麵酒酪五辛臭惡之物。 治榮衛外感於風。項強,頭痛、身痛,發熱,汗出、惡風。脈浮緩者。 此治榮衛表證,偏於疏洩之病之法也。風者、空氣中疏洩之氣。榮者,人身中疏洩之氣。疏洩故發熱惡風。疏洩故汗出。風性疏洩故脈緩。緩者、疏洩虛散之意。榮衛行身之表。榮衛病故脈浮。衛傷榮鬱,榮衛不和、故項強、頭痛,身痛。衛氣收斂、與風異性。故風不傷榮而傷衛。衛被風傷,病卻在榮。風傷衛而榮病者、衛傷則衛的收斂作用減少,榮的疏洩作用加多。多則鬱,鬱則病也。 此方用芍藥收斂榮氣之疏洩,以交衛氣為主。用桂枝者、桂枝實表陽,調榮衛也。榮氣偏鬱,運動不圓,中氣必虛。故用炙草以補中氣,生薑大棗助胃氣,補胃液。以調榮衛也。芍藥斂榮氣之疏洩者,降胆經也。服此湯後,中氣復而榮衛和、故汗出而病解。已經自汗傷津,故飲熱粥助津液,以作汗也。禁生冷諸物者,榮衛根於脾胃。榮衛鬱則脾胃滯。生冷諸物增加脾胃之滯,榮衛更不能調和也。榮衛,詳原理下篇。 麻黃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麻黃三錢杏仁三錢炙草二錢桂枝二錢 水五杯,先煎麻黃,減二杯。去沫、入諸藥,煎二杯、溫服一杯。覆衣取微汗,不用飲粥。禁如桂枝(湯)法。 治榮衛外感寒邪,項強,頭痛,身痛、骨節疼痛,無汗惡寒。脈浮緊者。 此治榮衛表證,偏於收斂之病之法也。寒者,空氣中收斂之氣。衛者,人身中收斂之氣。收斂故惡寒。收斂故無汗。收斂故脈緊。緊者收斂閉束之意。榮衛行身之表、榮衛病故脈浮。榮傷衛鬱、榮衛不和,故項強頭疼身痛,骨節疼痛。榮氣疏洩、與寒異性。故寒不傷衛而傷榮。榮被寒傷、病卻在衛。寒傷榮而衛病者,榮的疏洩作用減少,衛的收斂作用加多。多則鬱、鬱則病也。 此方用麻黃疏洩衛氣之收斂以交榮氣為主。用桂枝者、桂枝益表陽、調榮衛也。衛氣偏鬱、運動不圓,中氣必虛。故用炙草以補中氣。用杏仁者,衛閉則肺逆作喘。杏仁降肺逆也。不用生薑大棗不飲熱粥者、未經自汗,中氣與津液未傷也。服此湯後,中氣復而榮衛和、故汗出而病解。此證項強身痛、較桂枝湯證重。衛氣閉束之故。 桂枝善實表陽。桂枝湯證自汗出,表陽虛、桂枝與芍藥之收斂、相輔而行也。麻黃湯證之用桂枝、麻黃發汗、最虛表陽。桂枝所以善麻黃之後也。 陰陽二氣合成的圓運動個體、一開一合。榮氣疏洩,病在開,桂枝湯以合之之法為治。衛氣收斂,病在合、麻黃湯以開之之法為治。榮衛分離,中虛之故。桂麻二方,皆重在補中。此傷寒表病之大法。一切外感病發熱惡寒之法統此。桂枝湯並非治外感入了身體之風。風傷衛耳、風並未入了人身也。麻黃湯並非治外感入了人身體之寒。寒傷榮耳、寒並未入了人身也。芍藥所以收斂榮氣,非散風也。麻黃所以疏洩衛氣、非散寒也。若果風寒入了人身,豈有反用芍藥收斂,而病愈之理。 桂枝麻黃各半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芍藥錢半桂枝錢半麻黃錢半杏仁一錢炙甘草錢半生薑一錢紅棗肉三錢 治榮衛雙鬱,發熱惡寒、無汗,項強身痛,八九日不解、形如瘧者。脈虛。此榮衛雙解之法也。外感之病、偏於疏洩,汗出發熱。偏於收斂、無汗惡寒。榮衛之氣,如環無端。單衛鬱者少、單榮鬱者亦少。榮鬱衛必鬱,衛鬱榮必鬱者實多。不過分何方鬱的輕重耳。 此榮衛雙鬱,多日不解。既現榮衛雙鬱之證、而脈轉虛。虛者、不偏緊不偏緩、微弱之象。微弱之脈,病勢不盛。榮衛單鬱者病重,雙鬱者病輕。單鬱者、一方隔絕之勢。雙鬱者、雙方欲和之機。雙方欲和而未能,故用桂麻二方、減輕合用以和之。服後得欲似汗即解矣。 榮衛單鬱,中氣大虛,易入臟腑。榮衛雙鬱、雙方平衡,中虛較輕。故病八九日有如瘧狀、仍在表也。 此三方為治外感表病大法。榮鬱發熱,偏於疏洩。衛鬱惡寒,偏於收斂。是對待的。表病不解,入臟病寒、入腑病熱、亦是對待的。榮衛病,乃人身榮衛為風寒所傷,而榮衛自病。並非風寒入了榮衛為病。入臟入腑云者、亦臟腑自病,並非風寒入了臟腑為病。此點要緊、切不可忽。 中氣不足、故榮衛偏鬱。中氣敗甚,故表病入裏。裏氣偏寒之人、故臟病。裏氣偏熱之人,故腑病。名曰表病入裏、其實乃臟腑裏氣自病。自病二字解決,全部傷寒論解決。一切外感病解決。 榮衛之氣,外發則吉,內陷則凶。榮衛病、總以早得汗而解為好。汗則外發也。以上榮衛表病。 四逆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附子三錢乾薑炙甘草各二錢 治太陰病,自利,腹自痛,腹滿而吐,食不下,脈沉而微。 此治太陰脾臟病之法也。脾乃陰臟,陰中陽足,則脾經上升,與胃經合成圓運動。陰陽和平,不病寒也。病則太陰陰盛、胃陽消滅、則病濕寒。寒濕偏多,故自利,腹滿,吐而食不下。水寒火滅、木氣失根,鬱而衝擊、故腹自痛。此火土兩寒。中氣將脫、危險極矣。 此方用炙草補中氣,用乾薑溫中寒,除濕氣,用附子溫腎水以救火。火土俱復,陽與陰平,運動復圓,所以病愈。 此六氣運動不圓,太陰濕土一氣獨勝之病。病在榮衛、不速汗解。平日脾陽素虛之人,病即由表入裏、則成此病。或表證才現,裏證即作、則成此病。病成之初、必面色灰黯、精神短少,舌胎灰潤,而口淡不渴也。表證裏證兼現者、先溫裏,後解表。陰盛陽微,故脈沉微。 表裏本是一氣。表氣偏、裏氣必偏。所以表病不解,裏病必作。裏病已愈,表病自愈。表氣病,裏氣不病者,必中氣健旺之人。裏氣的陰陽調和,不成裏病。裏病一成,便成生死問題矣。他臟他腑準此。 附子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附片白朮茯苓人參炒白芍各三錢 治少陰病,手足寒,背惡寒,踡臥,但欲寐,骨節痛、脈現微細。 此治少陰腎臟病之法也。傷寒病,分太陽陽明少陽,太陰少陰厥陰。陽腑病熱、陰臟病寒。少陰腎臟、病則陰寒。水寒尅火,火滅土亡。危險極矣。 四肢秉氣於中土。中土陽亡,則手足寒冷。陽入於陰則寐、水寒無陽,則踡臥欲寐,而不能寐。腎主骨,腎寒則背脊惡寒。水寒土濕,木鬱風生、則骨節痛。此病致死極速。 此方用附子溫補腎陽。人參茯苓白朮、補土洩濕。芍藥和木息風。附子溫補腎陽,易動風木之氣。附子與芍藥並用、腎陽復而風木不動也。已現骨節疼痛,風已起矣。故既用附子以溫水,又用芍藥以息風也。火土復而木氣安、陽與陰平、運動復圓、是以病愈。芍藥性寒、最敗腎陽。此方與附子同用,附子溫補腎陽也。風乃木氣,非風寒之風也。 此六氣運動不圓,少陰寒水,一氣獨勝之病。病在榮衛、不速汗解。平日腎陽不足之人,病即由表入裏,則成此病。或表證才現、裏證即作,則成此病。病成之初,必神色黯淡,惡寒氣微也。水寒土敗,陽微氣少,故脈微細。腎陽亡、故腎水寒。 烏梅丸證治本位的意義 烏梅三十枚蜀椒當歸各四錢桂枝黨參附片各六錢乾薑二錢黃連二錢黃柏細辛各三錢 共搗篩蜜為丸,如梧子大。服二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三十丸。烏梅先用醋浸一宿、飯上蒸,搗如泥,和各藥為丸。用時如無丸藥,可減輕用分量六分之一、煎服。日三服,隔二小時服一次。 治厥陰病、厥熱往返,消渴,氣上衝心,心中熱痛,飢不欲食、食則吐蚘、心煩,有時安靜,靜而復煩、脈虛細急數。 此治厥陰肝臟病之法也。厥熱往還者、厥為寒冷、厥陰乃陰寒已極,微陽初生之氣。厥陰風木、子氣為火,母氣為水。厥陰病則風動無定,或見子氣而病熱。或見母氣而病寒。故熱後復厥、厥後復熱。平人之厥陰、不病厥熱者、中氣旺而水火交也。厥陰一病,風木尅土。中氣既敗、水火分離。於是火氣現而熱、水氣現而厥。熱多則火土復而人生,厥多則火土亡而人死也。 消渴者,風木之氣、因水寒脫根而疏洩上衝。疏洩傷津、故渴而欲飲,飲而仍渴。氣上衝心,心中熱痛者、足厥陰肝經為風木、手厥陰心包經為相火。肝經木氣上衝,而心包相火又因中氣虛敗,不能下降。故氣上衝心,心中熱痛、飢不欲食。食則吐蚘者,風動耗津,故飢。土氣已敗,故不能食。蚘乃木中陽氣所生,中下既寒,蚘不安居。食後胃上加溫,蚘避寒就溫、故上行而吐出。心煩者、蚘乃肝家陽氣所生、蚘動則陽動,陽動故心煩。 此病水寒火熱,木枯土敗。方用附子蜀椒細辛。溫水寒,而培木氣之根。黃連黃柏清火熱,以保木氣之津液。桂枝當歸溫養木氣,以息風氣。人參乾薑以溫中補土,烏梅大生木液。而補木氣。風盛則木氣自傷,惟烏梅能補木氣也。水溫火清,木和土復。陰陽平和,運動復圓,是以病愈。 此六氣運動不圓,厥陰風木一氣獨勝之病。病在榮衛,不速汗解。平日肝陽不足之人,病即由表入裏,則成此病。或表證才現,裏證即作,則成此病。病成之初,必氣微而躁煩不安也。木氣動而耗津,故脈虛細。微陽拔根,中氣虛極,故脈急數。 烏梅丸為肝臟陰寒之方。黃連黃柏大寒之藥,乃如是之重者。水寒則木鬱生風,風又生熱,熱又傷津,津傷則風更動。寒不去風不息,熱不去風更不息。寒溫並用,木氣之本性使然。此方雖寒溫並用,仍以溫水寒為主,清火熱為輔。六氣中惟風木複雜。風木能研究澈底,餘皆澈底矣。以上三陰臟病,臟病忌發汗。 大承氣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大黃四錢枳實芒硝各二錢厚朴八錢 治陽明病,胃家實,日暮潮熱,六七日不大便,譫語,手足濈然汗出,腹滿痛拒按。脈大而實。 此治陽明腑病,腸胃燥結實證之法也。承氣者,承中氣也。中氣左旋化陽,右轉化陰,陰陽平均,中氣乃治。陰進則陽退,陽盛則陰消。陰陽偏勝則中氣傷而人病。陰陽偏絕,則中氣亡而人死。三陰病,陰盛陽絕。大承氣湯證,陽盛陰絕。當此之時,陰陽平均的中氣,幾乎有陽無陰了。日暮潮熱者,陽明燥金,氣旺於申酉之時。燥金氣旺,每日申酉加熱,如潮來之有定時。此時胃中陽旺,故陽明病必此時熱增也。譫語者,胃中津液消亡。心火不降,燒灼神昏也。手足濈然汗出,六七日不大便者,胃腸燥極也。腹滿痛拒按者,腸胃有燥屎結實也。傷寒論云:胃中有燥矢。乃胃中食物,被燥氣煉乾云耳。故曰胃家實也。矢,古屎字。 陽明燥金,大腸主氣,胃土從化。金氣以收斂為能,故金燥必結。故燥屎堅硬也。陽明胃腑燥熱之證,亦有瀉稀水放屁,而潮熱譫語,腹滿痛拒按者。此腸中必有燥屎數枚。所謂熱結旁流,亦大承氣湯證也。凡用下法,總要以手按大腸部位,名曰腹診。 此方大黃芒硝,攻下燥屎。枳實厚朴,開通滯氣。陽退陰復,中氣承接,運動復圓,是以病愈。 此方妙處,在大黃枳實性寒,芒硝厚朴性熱。寒熱混合,則生圓運動的作用。如不用芒硝厚朴之熱,只用大黃枳實之寒,直攻而下,一定將人下死。脈實而大,陽熱充滿之象。與三陰臟病,陰盛陽微,是對待的理法。世謂芒硝性寒,錯誤。 但是要用大承氣湯,須先以小承氣湯試探。服小承氣湯後,放屁,是有燥屎。可用大承氣湯。若不放屁,是無燥屎,便不可用。小承氣湯,大黃二錢,枳實一錢,厚朴二錢。 此六氣運動不圓,陽明燥金,一氣獨勝之病。病在榮衛,不速汗解,平日胃陽偏旺之人,病即由表入裏,則成此病。病成之初必蒸蒸發熱,汗出氣盛,而舌胎乾黃。數日之後,乃成此證。不比三陰病成之速也。此病表證未罷,裏證續作。當先解表,然後下裏。與三陰表證裏證兼現,當先溫裏,然後解表,是對待的理法。一氣獨勝,諸氣消滅,圓運動解體,所以人死。 桃核承氣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桃仁三錢桂枝二錢炙甘草二錢大黃二錢芒硝一錢 治太陽腑病,其人如狂,少腹急結,內有蓄血,小便利者。脈象沉實。 此治太陽膀胱腑病之法也。太陽之腑,膀胱也。膀胱位在少腹。膀胱有熱大腸血瘀,故少腹急結。血熱必神亂,故人如狂。熱實,故小便利。熱結在裏,故脈沉實。 此方大黃芒硝,以下膀胱腑熱,桃仁以下瘀血。膀胱腑雖有實熱可下,而胃中卻無可下之物。硝黃極傷胃氣,故用炙草以補胃氣。用桂枝者,達表氣也。因太陽膀胱之經,在榮衛之內。膀胱本腑有熱,其經氣即將榮衛之熱,引入本腑而成此證。故用桂枝將其經氣,仍達於表也。小便如不利,內熱未實,便不可下。如血自下,血去熱退,不必服藥自愈。 此六氣運動不圓,太陽腑熱之病也。病在榮衛,不速汗解。平日血熱陽勝之人,病即由表入裏,表證不罷,裏證即作,則成此病。病成之時,但覺少腹急結,忽然發狂也。以上陽明太陽腑病。腑病忌發汗。 小柴胡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柴胡黃芩法半夏生薑人參炙草各三錢大棗肉六錢 治少陽經病,寒熱往來,口苦,目眩,耳聾,咽乾,胸滿,脇痛,默默不欲食,心煩喜嘔。脈象虛小弦數。 此和解少陽經病之法也。少陽胆經,居榮衛之內,臟腑之間。此經一病,陰陽不和。陰鬱則惡寒,陽鬱則發熱。鬱而不解,故寒熱往來。胆經不降,相火上逆,故口苦耳聾目眩咽乾。胆經自頭至足,循耳後,下胸,環胃,循脇。胆經不降,故胸滿脇痛不食心煩喜嘔。胆經與三焦經同屬少陽相火。胆經相火,既上逆不降,三焦經相火,必下陷不升。上逆下陷經氣結滯,故病有以上諸證。三陽腑三陰臟是平列的。少陽卻無腑證,而有經證。是平列中的不平處。 此方柴胡,升三焦經之下陷,黃芩降胆經之上逆。胆經逆胃經必逆,半夏生薑降胃經之逆。相火上逆,中氣與津液必傷。薑棗炙草人參補中氣生津液。中傷火逆,臟陰易動。故重用補中之品,以防止臟陰之動也。此病上逆下陷中虛,此方一面升陷,一面降逆,一面補中以調升降。此和解之法也。火陷中虛,故脈虛小。木火結滯,故脈弦數。 大柴胡湯證治本位的意義 柴胡黃芩法半夏各三錢大黃枳實生白芍各二錢生薑三錢大棗六錢 治少陽經病,寒熱往來,口苦目眩耳聾,嘔而下利,胸下痞硬,脈象右實左弱。 此和解少陽之經兼下陽明腑熱之法也。如小柴胡湯口苦目眩寒熱往來等證,又兼嘔而下利胸下痞硬。嘔利為胆胃二經熱滯,痞硬為胆胃二經橫結,下利為胃腑之熱。於小柴胡湯去參草之補中,加大黃枳實以清胃熱,加芍藥以降胆經而舒胃經。一面和解少陽之經,一面下胃腑之熱也。 小柴胡湯證,脈象虛小,略兼弦數。虛小者,中陽虛而三焦之氣下陷。弦數者,木火病而胆經之氣上逆也。 大柴胡湯證,脈象右實,左弱。右實者,陽明胃腑熱滯,左弱者,木氣結而津液傷也。 此二證,大柴胡湯證少,小柴胡湯證多。因中虛不運,榮衛乃病。中虛之家,胆經相火易為上逆,相火上逆,中氣更虛。故小柴胡湯證多。胃陽盛乃病大柴胡湯證,胃陽盛則中氣少有虛者。中氣不虛,榮衛偶病,自能汗解。不至入少陽經也。故大柴胡湯證少也。名曰入少陽經,其實乃少陽經自病。 此六氣運動不圓,榮衛表病,未得汗解。臟腑陰陽,又不偏動。病氣既不外出,又不內入。少陽經氣被迫而成之半表半裏病也。以上少陽經病。 少陽經病,不可汗,不可下,不可溫,只可和解。柴胡湯和解之方也。不可汗,柴胡略有汗意。不可下,黃芩略有下意。不可溫,黨參炙草生薑大棗略有溫意。此和解之事實也。 圖的說明:發熱為榮氣疏洩之病,惡寒為衛氣收斂之病。衛氣之收斂,能交榮氣之疏洩,則榮不發熱。榮氣之疏洩,能交衛氣之收斂,則衛不惡寒。榮衛相交,中氣之事。 厥陰病,為肝臟病寒之病。太陰病,為脾臟病寒之病。少陰病,為少陰腎臟腎水病寒之病,非少陰心臟君火之病。乃少陰腎水無陽,寒水尅火之病。少陽之陽足,能交厥陰,則肝臟不病寒。陽明之陽足,能交太陰,則脾臟不病寒。太陽之陽足,能交少陰,則腎臟不病寒。 陽明病,為胃腑病熱之病。太陽病,為膀胱腑病熱之病。太陰之陰足,能交陽明,則胃腑不病熱。少陰腎水之陰足,能交太陽,則膀胱腑不病熱。惟少陽胆腑,附肝臟而生,入胃腑而下,胆的本身,卻無腑病,只有經病。少陽病之寒熱往來,乃肝臟之陰與胃腑之陽之氣。 表裏本是一氣。表氣的榮衛偏盛,裏氣的臟腑即偏鬱。榮衛不得復和,則表氣的榮衛偏的愈甚,裏氣的臟腑即愈鬱而愈偏,遂成陽腑病熱,陰臟病寒之病。如表氣不得復和,裏氣又不偏盛,則成少陽經病。此整個圓運動的傷寒論的原則也。榮衛病,乃榮衛被風寒所傷,而榮衛自病。並非風寒入了人身為病。此點認清,不惟傷寒論的原理明,溫病疹病一切外感病的原理俱明矣。一部傷寒論,如內容六瓣之一橘。榮衛如橘皮,臟腑如六瓣,少陽經如橘絡也。
讀傷寒論十方讀法五條 一要先將內容六瓣之一橘的譬喻明瞭。 一要先將榮衛臟腑少陽經病的各證狀名目,分別記清。再合成一個整個記清。 一要於記清之後默記溜熟。 一要於默記溜熟之後,將各證狀的所以然,與治法分別記清,再整個默記溜熟。所謂電力充足,電光自明之功效,於最短的期間,便能得到整個成功的基礎。 一難經曰:傷寒有五。一曰中風,二曰傷寒,三曰溫病,四曰濕溫,五曰熱病。傷寒有五的傷寒二字,乃外感之統稱。二曰傷寒的傷寒二字,才是傷寒麻黃湯證的傷寒。仲聖傷寒論三字的意義,乃外感論意的義。此點要記明白。 圓運動的古中醫學 溫病本氣篇 導言 自來治溫病,以新感與伏邪為兩大原則。吳鞠通溫病條辨、謂風寒傷人由皮毛而入,溫病由口鼻而入、初入上焦,再由上焦入中焦,再由中焦而入下焦,直行中道云云。人身由上部至下部是整個的氣化圓運動,即以形質而論,亦曲折重疊,並無直的中道可行。所謂新感溫病如虛。王孟英著《溫熱經緯》,稱仲景有伏氣溫病之文。仲景伏氣之文,乃謂伏有何脈,即現何病,乃泛言各病如此,非專言溫病,非謂冬月伏有寒氣,至春變溫,只因王叔和於傷寒論首,妄加序例曰:冬日傷寒,即病者為傷寒,不即病者,寒毒藏於肌膚,至春變為溫病云云。後人遂認為伏氣溫病,此王叔和誤解內經冬傷於寒,春必病溫的寒字之貽禍也。內經云:風寒中人,使人毫毛畢直,豈有寒氣伏藏於肌膚三月之人,安然無恙,至春變為溫病之理。所謂伏氣溫病如此。一唱百和,不求甚解。原則既差,理路遂亂。因就經過事實,根據原理,作溫病本氣篇。言溫病乃人身本身之氣自病,非由口鼻而入,非伏去年的寒,變成今年的溫。認為溫邪由口鼻直入中道,認為伏邪變溫,於是以去邪為主義,遂用去邪之藥。去邪之藥,最傷本氣,本氣受傷,病必加重。及至病加,猶以為邪難去,比比然矣。認為本氣自病,自知用調和本氣之藥。病去身安,乃無遺誤。抱本氣自病的原則,以研求《溫病條辨》、《溫熱經緯》所載證狀與其方法,自能得著適當的妙處,而不為其所持原理的錯處所誤。 欲知病理,但憑藥性。世之治溫病,皆以銀翹散桑菊飲為宗,銀翹散桑菊飲之藥,皆疏洩降肺之藥,乃燥病之藥,非溫病之藥,燥則金氣斂結,藥宜疏洩,溫則木氣疏洩,藥宜收斂,斷無疏洩之病,用疏洩之藥治之之理也。 著者識 圓運動的古中醫學 溫病本氣篇目錄 溫病的意義 病在榮衛 病在氣分 病在腸胃 病在血分 兩感溫病 冬溫 鼠疫 濕溫 溫病的壞病 溫病係陰虛亦係陽虛 養陰液保陽根必先保中氣 溫病脈是虛象 溫病忌發汗何以溫病非得汗不解 溫病出疹的關係 溫病汗下之過 溫病與燥病之別 溫病誤用石膏必死 內經經文讀法 傷寒論的溫病經文解釋 溫熱經緯與溫病條辨的學法 烏梅白糖湯治愈溫病發熱十五案 圓運動的古中醫學 溫病本氣篇彭子益著 溫病的意義 傷寒病起於榮衛,終於臟腑,榮熱衛寒,腑熱臟寒,腑熱則實,臟寒則虛。脈象緊數,按之明爽,病人神色清明。溫病起於榮衛,終於氣血,榮衛氣血,皆熱不寒,皆虛不實,脈象或洪或小,按之躁急模糊。病人神色昏晦。亦有強壯之人,脈象較實者。雖脈象較實,仍按之模糊,不似傷寒脈象之明爽。特強壯之人,少有病溫病者耳。世謂右脈大為溫病、左脈大為傷寒,事實上不儘然。 溫病者,人身木火偏於疏洩。金氣被衝,而失收降之令,水氣被洩,而失封藏之能。水不藏則相火益事飛騰,金不收則風木益事洩動。上焦則津液傷而熱氣衝塞,下焦則相火洩而元氣空虛,中焦則中氣衰敗,交濟無能。一年的大氣運動,春升夏浮,秋降冬沉。春溫夏熱,秋涼冬寒。春生夏長,秋收冬藏。人身春木之氣,升動生發失其常度。則溫氣病焉。此乃人身本氣之病,非中今年之溫,由口鼻而入,非伏去冬之寒,變為今春之溫。不過雖是人身本氣自病,必須感受時令偏於疏洩的大氣,引動裏氣,然後病成耳。 傷寒論云:太陽病發熱而渴,不惡寒者為溫病。此乃借溫病以分別傷寒之言,非專為溫病整個說法立言。溫病的事實上,常有得病一日,發熱之中仍帶惡寒者。不惡寒之發熱作渴,脈象應無虛象,而事實上則脈虛者甚多,且多不渴者。脈虛之溫病,關係生死較脈不虛者迅速。溫病諸書,對於脈虛溫病的方法,少注重者,大概遵守論文,與由口鼻而入伏寒變溫病的訛傳,未及就六氣的事實上尋原理也。溫病實證少,虛證多,實證易治,虛證難治。此篇注重虛證,因正當厥陰風木之時,陽氣幼稚故也。如果脈實,則易治矣。虛證如肆用散藥涼藥必死。實證的實字,乃比較上的實,非真正的實,所以溫病的下證,無承氣湯證。只有黃龍湯證。黃龍湯詳下文。 傷寒表裏之分。為榮衛腑臟,溫病表裏之分,為榮衛氣血。亦有病在腸胃者。如兩感溫病,則責在腎家。各詳下文。病在腸胃,乃腸胃自病。病在榮衛氣血,乃榮衛氣血自病。自病的意義,無人講求,皆王叔和誤解內經文字,後人又盲從叔和之故。叔和誤解內經詳下文。 傷寒易治,溫病難治。傷寒表裏寒熱,界限分明。溫病表裏皆熱,界限難分。此篇於難分之中,求分之之法。能分得出,然後用藥有著落也。 病在榮衛 溫病分純溫病,兼感寒溫病。初起頭疼身痛,先惡寒後發熱,發熱之後但熱不寒,神智昏迷、精神倦怠,此病在榮衛也。舌無胎,脈洪虛躁急模糊、輕按多重按少。發熱大者,方用烏梅白糖湯。肥烏梅五枚,白糖一兩。舌無苔,脈虛小者,方用扁鵲三豆飲。黃豆黑豆綠豆各三錢。烏梅證三豆證,是為不兼感寒之純溫病。 若脈洪虛,發熱之後,仍兼惡寒,是為兼感寒溫病。於烏梅白糖湯中,加綠薄荷一二錢,若脈虛小,發熱之後,仍兼惡寒,是為兼惡寒溫病。於三豆飲中,加薄荷五分至一錢。惟兼惡寒之脈,必不純虛,必重按兼有弦緊之象。弦緊乃收斂閉束之象,純虛之脈,只向外疏散,不向內收斂閉束也。病人所在地,冬春無大風,冬不鳴雷。少純虛溫病。 烏梅白糖湯 人身榮衛。榮屬木火,其性疏洩,衛屬金水,其性收斂,主管表氣,而根於裏氣。節令一交木氣,大氣降極而升,疏洩起來。中氣不足之人,本身的榮氣,即隨造化的木氣升動疏洩。乙木為風木。甲木為相火,裏氣的乙木升而甲木不降,則相火外洩。榮氣與木火升洩,故發熱。熱由木火升洩,故發熱而不惡寒。榮衛失和,故頭痛身痛,相火外洩的多,故發熱甚大。火洩中虛,故神智昏迷、精神倦怠也。 此證脈象洪盛,乃木火外洩。重按虛微,乃木火之虛。虛者,木火升洩自傷本氣也。病在榮衛之時,外洩之相火,正在浮遊,尚未化生定在之熱,故舌上無胎。烏梅酸收,降甲木安乙木,斂相火而大補木氣。木氣動於上必虛於下,故烏梅為風木要藥。收而不濇,能生津液,溫病尤宜。白糖能補中而不橫滯,與烏梅酸甘生陰,最宜溫病虛證。故服之病愈。若發熱仍兼惡寒,是感大氣之疏洩,又感大氣之收斂,而本身衛氣,閉束不舒,故加薄荷。以開衛氣之閉束也。脈來躁急模糊,根本動搖之象。 扁鵲三豆飲 此證,外證與烏梅湯證同,但脈不洪虛而虛小。虛小者,木氣本虛,一經疏洩便無力也。黃豆黑豆、養木氣中平疏洩,兼降胆經養津液。綠豆養木養中,兼清肺熱。故服之而愈。如右脈重按不虛,加淡豆豉三錢以宣滯。此方平淡和養,最宜溫病。如發熱之後,仍兼惡寒。是感大氣之疏洩,又感大氣之收斂,而本身衛氣閉束不舒,故加薄荷以開衛氣之閉束也。豆須煮成即服,不可隔夜。生用莫炒。 烏梅湯收外以安內。三豆飲養內以和外。皆溫病初起虛證的極效方法。溫病脈實為順,脈虛為逆。烏梅湯證,小便長者烏梅忌用。改用三豆飲,加倍煎服。三豆證小便短者,加白飯豆三錢。以利濕氣。惟病人所在地,冬春風少,冬不鳴雷,大氣中木氣不傷,人身的木氣較足,烏梅黃豆補木之品,只宜輕用。疹病亦然。疹即小兒之溫病。 內經曰:溫病虛甚者死,木火之氣洩而不復故也。洩而不復,中氣之虛。中氣不虛,木火雖洩,金氣能收,火仍歸水。木氣得根,必不致死。難經曰:溫病之脈,不知何經之動也。可見其虛也。三豆飲原方係紅飯豆、黑豆綠豆。紅飯豆即點心舖做洗沙之紅豆,能除濕氣,傷津液,故改用黃豆。紅飯豆,世誤用赤小豆,有大毒。黃豆養中養木養津液兼降胆經。溫病疹病要藥。 脈氣洪虛,與虛小者,面色多紅。面色紅者,火浮於外,必虛於內。涼藥下嚥,即生變故。此醫家之所忽。如認面紅為內熱,故意用涼藥以清內熱,必一瀉而死。脈虛故也。 傷寒論立桂枝湯以治榮病之疏洩,立麻黃湯以治衛病之收斂。桂枝湯之芍藥,全在收斂木火,烏梅三豆亦全在收斂木火。惟溫病裏氣大虛,故不能用芍藥之苦寒。烏梅三豆並補裏氣之虛。溫病表裏俱熱,故不能用桂枝生薑以助熱。不能用炙草紅棗以補中,而烏梅三豆,卻有補中之能。如兼衛氣閉束而惡寒,兼用薄荷以通衛閉,亦傷寒論麻桂各半湯之法所變通之法。不過桂枝湯麻黃湯之榮衛病,有表裏之分。溫病之榮衛病,表裏之分不顯,而全是裏虛之病耳。烏梅白糖湯三豆飲治溫病,下咽即能汗出病解,出汗的理由,詳原理下篇榮衛中。用此方見效之後,自能知道《溫病條辨》用銀翹散桑菊飲的根本全錯。發熱為榮氣之疏洩,惡寒為衛氣之閉斂,神昏倦怠為相火離根,故用烏梅三豆以平榮氣之疏洩,薄荷以開衛氣之閉斂,相火離根,中下虛憊,故用烏梅三豆平和補益木氣之品,不能用其他苦寒傷中之味。此中關係,非比尋常。況且木氣偏於疏洩,都緣金氣不能收斂。葉天士謂溫病首先犯肺,逆傳心包。葉雖不知溫病原則,卻已認識肺金不可傷。其謂逆傳心包,因不知溫病是本身木火疏洩傷肺之病,心包之臟木火自病也。 蔥豉湯 溫病脈虛身乏、身痛、發熱惡寒,是兼感寒溫病。蔥豉湯蔥頭三五個,淡豆豉五錢,不加鹽,煎服。豆豉和木氣以治溫,蔥頭散衛氣以治寒,平穩之方也。如不惡寒,忌用蔥頭。不惡寒單發熱,乃純溫病,黃豆一味煎服亦愈。豆豉宣散亦不可用。黃豆潤津液益中氣養木氣,而平疏洩故效。兼有衛氣閉斂之證據。蔥性疏通衛閉,其性平和,豆豉宣滯不傷中氣,取效甚宏,故宜用之,比薄荷穩也。 加減三豆飲 烏梅三豆飲證,如脈不模糊,不洪不虛,重按較輕按有力,面色不浮紅,昏睡不醒。是兼感寒溫病,病在榮衛,裏熱已作。此肺金收斂力大、將木火疏洩之氣,斂成有定在之實熱。宜加減三豆飲金銀花天花粉玉竹各三錢以清熱、枳實薄荷各一錢以清肺閉、黑豆綠豆淡豆豉各三錢以養木氣,兼清木熱,而舒通胃滯也。烏梅黃豆皆是補品,脈不虛忌用。若舌有乾黃苔,加生大黃生甘草各一錢以消胃熱。此證不愈,即成下文病在氣分病在腸胃兩證。 病在氣分 發熱,咳嗽,惡寒,身痛、大渴、舌胎粉白。脈象不洪、重按有力。此病在氣分也。用枳實銀菊散。生枳實薄荷竹葉桔梗菊花金銀花天花粉玉竹麥冬貝母知母各三錢,服後熱退病減,過時仍舊者,其脈必實。生枳實加成五錢即愈。粉白、如舖乾粉於舌上,燥而不潤,滿舌皆白。滿舌粉白,此為肺熱之證。 枳實銀菊散 咳嗽口渴,舌胎粉白者,相火被衛氣閉束。成為有定在之熱,熱勝尅金,熱傷肺家氣分也。肺氣熱逆、故咳嗽。氣熱津傷,故口渴。氣熱津凝,故舌胎粉白。菊花金銀花天花粉玉竹麥冬知母貝母。清肺熱以顧津液,薄荷竹葉桔梗枳實,破肺氣之實滯,故服之病愈。脈重按有力,是氣實之象。實則不模糊也。此方服後,必大汗而解。汗出之先,有發狂者,有發戰者,熱深故也。亦有熱深脈伏者。 治溫病須先分別相火浮游,與熱有定在兩個時期。病在榮衛,舌上無胎,為浮游時期。舌上有胎,為定在時期。浮游時宜收回相火,定在時宜清降定熱。浮游時用清藥,火不可清也。春初之火,只見不足,不見有餘。火如被傷不能歸於水位。化熱灼津,上焦清虛之境,神明所出之地,塵敝煙薰,枯乾窒塞。種種昏迷煩喘,氣短呃逆,甚而吐血躁擾,手足瘈瘲,昏厥不語,敗證迭出。如現煩喘等證,烏梅三豆兩方合用自愈。不加薄荷。上焦之熱愈盛,下焦之火愈虛,既現敗證,其火更虛。降火而不傷火,是為治溫病之大法。必熱實氣實脈實,熱有定在,如枳實銀菊散證,乃可用清熱通氣之藥,以清定在之熱。 枳實銀菊散,不用黃連。因其性大寒,不惟傷火,並且敗中,況黃連性極乾燥,最傷津液,溫病初起所忌。此病脈既有力,仍只用清涼疏淡之品,因脈之有力,乃相火化熱傷津之熱,非火土之氣之實。相火所化之熱多一分,下焦相火即少一分。相火少一分,中氣即虛一分。倘用黃連大寒之藥,火土一傷,必貽後患。津液再劫,必增糾纏矣。 枳實銀菊散證,小便必長而次數多,或小便點滴俱無,或瀉稀黃水,皆氣分熱也。氣分熱而木氣之疏洩更甚,故小便長而次數多。氣分熱而津液膠固,故無小便。肺與大腸相表裏,氣分熱及大腸,熱氣主動,大腸金氣受熱不能收斂,故瀉稀黃水。見此證狀,切不可認小便長多為小便清利,更不可認無小便為脾濕而用苓澤利尿,更不可認瀉稀黃水為虛而用補濇。肺氣熱清,諸證自愈。《溫病條辨》之銀翹散、竹葉牛蒡桔梗等藥,破肺氣傷肺液,連翹除濕傷津,疏散力大,溫病大忌。肺氣再傷,收斂更減,疏洩更甚。肺津再傷,水源枯竭,上焦更不能清降、相火更逆,木氣更枯,則病重矣。 烏梅湯三豆飲蔥豉湯,加減三豆飲,枳實銀菊散,服後病愈,皆自然出汗。溫病忌發汗,因溫病乃疏洩之病,用藥發汗,則疏洩而又疏洩,多致於死。自然出汗者,榮衛復和,火降中復,圓運動復原也。凡病出汗而愈,皆自身圓運動復元之故。 溫病為木火上衝,肺金不能收斂之病。木火上衝,既已熱傷肺金,只宜清肺家之熱,不可清木氣之溫。因木火衝於上。必虛於下。知肺熱當清,木溫當養,便將溫病的根本解決。溫者,木氣之生氣也。 病在腸胃 病在氣分證中,加日晡潮熱譫語,腹滿拒按。舌苔由白轉黃,燥而且厚。脈象右大而實,左則小弱。方用加減黃龍湯。大黃枳實厚朴各一錢,元明粉五分,黨參二錢,當歸柴胡炙草各一錢,白芍二錢,分三服。 加減黃龍湯 病在氣分,失於清降,則熱結腸胃而成潮熱腹滿苔黃之下證。自當用承氣湯下之,但熱雖實,胃並不實。且氣血均為熱所傷耗,只宜大黃等味輕劑,並用參歸補益氣血,炙草補益中氣,柴芍疏解木氣。如一服,半日後放臭屁,腹已不滿,右脈已平,無論已否得下,即止後服。雖未得下,脈平腹不滿,已不拒按,是熱實已解,黃苔亦將自退,不能再受下藥。如脈已平腹已不滿,而身熱不退,用三豆飲濃煎以養中滋木,熱即退矣。因溫病只有虛證,無有實證故也。如服後,半日不放臭屁,腹仍滿,仍拒按,脈仍不平,再服一服,得下稀糞少許即勿再服,即能熱退人安,養息即愈。 以上各方,乃治溫病大法。無論何證中兼見他證,如烏梅湯證兼見面紅目赤,三豆飲證兼見羞明咽痛、枳實銀菊散證兼見小便長多,或無小便,加減黃龍湯證兼見瀉稀黃水等,皆仍用烏梅三豆等本方。因病之狀態雖異,病之原因則同,原則既同,方法亦同。 病在血分 相火既化成有定在之熱,平日氣分偏熱之人,熱即入於氣分。平日血分偏熱的人,熱即入於血分,血分既熱,舌色即現絳赤,脈象即轉弦數,身熱不退,口乾而不飲,心煩夜不成寐。方用加減黃連阿膠雞子黃湯。阿膠生地龜板鱉甲各二錢,赤芍丹皮黃連各二錢,雞子黃一枚,生調,分二次服。 加減黃連阿膠雞子黃湯 阿膠生地龜板鱉甲以養血而平熱、赤芍丹皮以活血而清熱,黃連降心火以除煩,生雞子黃補中氣溫腎陽補津液以交心腎。雖係熱傷血分,亦由心經心包經火氣不降,自現本氣。火氣不降自現本氣者,中氣虛而腎陽不升也。故用雞子黃補中氣,補腎陽以交心腎。脈虛甚者加炙甘草一錢以補中。如舌絳赤而有黃苔,雞子黃炙甘草忌用。腎陽升則心火降。徒降心火不升腎陽,不能成功。雞子黃關係此病極大。 中下陽虛,故身熱不退。血熱而心氣不降,故心煩,腎陽不升,故不成寐。熱傷血,故口乾。熱甚則火衰,故不能飲,血被熱傷,不能養木,木現木氣,故脈弦。中氣虛,故脈數。 生雞子黃對於此病之身熱不退,夜不成寐,關係極大。生雞子黃、大溫大補,脾腎之藥也。此病之不寐,一方面由於心火化熱,不能下降。一方面由於腎陽耗洩,不能上升。生雞子黃與黃連配合,雞子黃溫升腎陽,黃連清降心火,心腎相交,是以能寐。心腎之交,責在中土。雞子黃溫腎陽,補津液,又能溫補中土。中土補起,熱乃能退。此方之用黃連,全是與雞子黃配合的關係,而阿膠又能和其燥也。 熱在氣分,氣分熱清,則榮衛和而汗出病解。熱在血分,非養血清熱,病不解也。如舌色絳紅,中有黃胎者,是胃間兼有熱滯。須於涼血養血之中,加牛蒡子檳榔各五分,研末。重者加枳實五分,研末。吞服,徐徐去之。然後可用生雞子黃。小便短者,加烏梅二枚。如口渴能飲能安眠者,去雞子黃。此則病輕,單是血熱也。 溫病忌用燥藥升散藥發汗藥,忌下忌溫補。總宜養風木斂相火保肺液保中氣。如有定在之熱,舌上必有胎,用清涼去滯清輕之品,莫傷胃氣為治。 兩感溫病 兩感者,本身木氣疏洩偏勝,傷及腎家藏氣,腎陽外洩,腎氣空虛,又感時令疏洩之氣之病也。此病極危險,一為腎氣丸證,一為大青龍湯加附子證。 腎氣丸證,其證微惡寒微發熱,全身倦怠,兩足困乏,神志昏迷,脈象微弱散亂。方用腎氣丸六錢調服。 惡寒發熱,乃榮衛之鬱,寒熱不甚,而全身倦怠,則榮衛之敗也。兩足困乏者,腎氣微少也。神志昏迷脈弱而散者,腎陽外散,中氣無源。腎陽外散,則心神失根,中氣無源,則脈息不振也。腎氣丸附子以回腎陽,桂枝以回肝陽,以定木氣之根,地黃滋津液養風木,山萸肉斂浮陽補木氣平疏洩,山藥補肺金助收斂,丹皮去木滯清瘀熱,苓澤扶土氣也。肝腎陽復,心神有根,中氣有源,土氣健運於中,榮衛升降於外,故病皆愈。 單感時氣之疏洩,腎氣能自固藏,病輕。既感時氣之疏洩,腎氣又被拔動,故易致死。此等病證,一服辛涼,汗出腹瀉即死。 大青龍湯加附子證。此方見湖南主席何健手抄傷寒古本。其證惡寒發熱,身痛如被杖,頭痛如斧劈,口乾欲裂,煩滿而渴,脈時浮,時沉時數,時細,方用大青龍加附子湯。 此腎陽素虧,又病感寒溫病也。惡寒發熱者,裏氣虧乏於內,榮衛鬱阻於外也。身痛如被杖者,腎陽不能達於外,衛氣不能外發也。頭痛如斧劈者,腎陽離根上衝也。口乾欲裂,煩滿而渴者,上焦津液,被衛氣閉斂之熱燒灼也。脈時浮時沉時數時細者,下焦無陽,中氣失根,不能安定也。方用大青龍湯。麻黃桂枝各一錢,杏仁二錢以開衛閉,生石膏二錢以清衛氣閉於上焦之熱,炙草二錢生薑一片紅棗二錢以補中氣,加附片三錢以回腎陽也。 此證頭痛而至如劈,脈又搖搖無定,腎陽拔洩,併於頭上,其中下之虛極矣。非附子炙草不能挽回根本。口乾而至煩渴,上焦燥熱極矣。又非石膏不能回復津液。身痛如杖,衛氣鬱極,非麻黃桂枝不能調和榮衛。溫病而用麻桂,其中必兼有衛閉也。 此病用此方,非老手確有把握,不可試用。可用三豆各三錢加薄荷一二錢煎湯,調服腎氣丸五錢以代之。薄荷可代麻桂,三豆可代石膏杏仁甘草紅棗。腎氣丸之山藥熟地丹皮,有補津液之能,山茱萸附桂可回腎肝之陽,茯苓澤瀉有益中土。榮衛司於肝肺,根於中氣,而起源於腎家。注重腎家以達榮衛,實為此病根本治法。見效而不犯險。 大凡外感之病,脈象微弱,或洪虛,原因皆是內傷。如浮沉細數不定,則內傷至極矣。不治內傷而徒治外感之藥,無不耗散傷內者,內益傷病益重矣。脈象浮沉細數不定,為用腎氣丸的根據,藥店的腎氣丸,內有車前牛膝,過利小便,不合此病。須用桂附地黃丸便合,即古方的腎氣丸。 本篇溫病方中之烏梅三豆腎氣三方,皆內傷之要法,皆事實上常有,前人書中所無。前人書中何以無內傷治法,只因王叔和將內經冬傷於寒,春必病溫,二句經文的冬寒的寒字,認為風寒的寒字,謂冬日傷了寒氣,登時病作為傷寒,登時不病,寒毒藏於肌膚,來春發作。化為溫毒。遂認溫病為毒氣,所以用藥皆以解毒清熱為主。不知溫病全由內傷也,更不知春溫的溫字,乃天人的生氣也。知溫病為天人的生氣為病,自知設法以保其生,自不致將人治死也。 冬溫 溫病若發現於冬季,病勢極險。因溫為木氣疏洩的本氣,春溫為木氣疏洩的正病。冬季寒水封藏不密,木氣拔根,故冬溫人死最多,惟烏梅白糖湯最能挽回。若冬溫上熱下寒,足冷如冰,速服桂附地黃丸救之。冬暖必起溫病。 鼠疫 冬至前後,氣候不寒而反熱,發生鼠疫。發熱,神昏,氣微,心亂。兼證不一,此為主證。鼠疫者,冬溫之死證也。大氣冬時主藏,寒則能藏。今寒反成熱,已經封藏於土下水中的陽氣,發洩出來。陽氣拔根,遂病鼠疫。鼠生活於地面之際的土中,今土中無陽,不能生活,是以鼠死。人人於此時,呼吸土中無陽的大氣。本身下部,陽氣逆騰,無不頭暈身乏者。本身的中氣,尚能維持圓運動之常,雖身乏尚不致於病倒。一經感受大氣的刺激,或為飲食所傷,中氣的圓運動分開,遂隨陽根發洩的大氣以同病。陽根發洩,則下部空虛,陽逆於上,則上部充熱,陽逆下虛,所以人死。此時用涼藥清熱,下咽即死,上部雖熱,中下陽虛故也。惟烏梅三豆並用,烏梅一兩,黃豆黑豆綠豆各五錢,加白糖二兩以補中氣,加杏仁泥五錢以降肺氣,小便不利者,加紅飯豆五錢以利小便,無不特效。烏梅能收斂,由右逆升的陽氣,降回水中。三豆能清上部的熱,不寒中氣。陽洩化熱,肺氣不降,故加杏仁泥以降肺氣。中虛脾濕,小便不利,故加飯豆以利尿。惟治救遲延,中氣已脫者,已吐血者,則來不及耳。未病時,日日服之,亦可預防。此方曾於丙辰冬綏遠鼠疫,經同學實地試驗,功效不虛。同學並有用理中湯加天花粉治效者。蓋病的名目不同,病的原理則同。所以綏遠鼠疫猖獗之時,一降大雪,遂澈底消滅。降雪則大氣的陽根回復下降,人身的陽根亦隨之回復下降故也。著者曾用西藥之稀鹽酸葡萄糖先後服下,最效,鹽補中氣,酸能收斂上部化熱的陽氣,使之下降,復其本位,葡萄糖大補下部腎家陽氣,並補中氣也。宇宙大氣的圓運動,乃大氣中的陽氣,降於秋、藏於冬、升於春、盛於夏所成。人身的陽氣,亦降於右,藏於下,升於左,盛於上。宇宙的冬季,人身的下部,陽氣皆宜順藏,不可逆升。冬季陽升,此之謂逆,陽氣逆升,是為拔根。由右降下的陽氣,乃萬物生命之根,冬季寒的寒字,即是陽氣下藏的事實,不寒反熱的熱字,即是陽氣逆升的事實。陽氣逆升,所以熱也。並非熱而後陽氣逆升也。大氣的中和,為生物生命的原素,冬季陽氣當藏而即藏,即是大氣的中和。此中和的力量,地面之際的土中最多。鼠穴地而居,向來在大氣中和的中心點生活。今土中的陽氣拔根,中和變成毒厲,鼠感受最切,失其生活之常,所以鼠死。人之感受在鼠之後,所以鼠先死,人後死。惟中氣充足陽不逆升的人,則不死耳。雖暫時不死,呼吸陽氣拔根的大氣,終難免死。冬不寒而反熱,中和變成毒厲。一降大雪,熱降入地,陽仍歸根,毒厲仍變中和。此宇宙自然的療法。烏梅三豆白糖稀鹽酸葡萄糖,亦宇宙的自然療法,降其逆助其藏而已。福建鼠疫盛行時,飛機飛過疫地境內,常常自己墮落,有疫的地方,大氣的圓運動含有鼠疫的逆性故也。 濕溫 溫病數日,午後增熱,頭痛胸悶,舌苔潤膩而不加渴,此為濕溫。病難速已。方用三仁湯薏苡仁三錢苦杏仁泥三錢蒄仁一枚半夏二錢生甘草一錢白糖五錢烏梅二枚 溫病乃相火浮散,木敗金傷,中下大虛之病。數日之後而成濕溫者,火在土下則生氣,火在土上則生濕。火浮於上至於數日之久,土下無火,所以濕生。濕生則土更敗也。熱為濕氣所纏,故覺熱增。其增於午後者,土氣動於未時,金氣動於申時。五行之性,虛則自動。土氣動則濕起,金氣動則斂結。熱與濕合,金又斂之,故熱增於午後也。 方用薏苡仁健土燥濕,蒄仁半夏溫運中氣,杏仁降肺金,開斂結以降相火,濕病最傷津液,薏苡杏仁皆溫潤養中,不傷津液之品,中氣運則相火降,相火降則中氣運,肺金降相火更降。浮散於外使人發熱的相火既已降入中土以下的水中,木氣得根,能行疏洩作用,濕氣自消。濕消熱降,頭自不痛,胸自不悶,土下火復,是以病愈。《溫病條辨》方中,惟三仁湯最妙。杏仁開金氣之結以收相火,功參造化之方也。 治濕溫不宜燥烈之品,原方厚朴刪去為妥。加烏梅者,補木氣以利尿,收相火以退熱。既有甘草又加白糖,加白糖為烏梅之輔也。 凡發熱之病,愈治愈熱,皆不知熱是相火不降使然,相火不降,又是中虛使然。肆用涼藥以傷中氣,故愈治愈壞。虛熱之脈,其象必虛,得食之後,其熱必減。若發熱而小便不長,皆可用加減三仁湯極妙。小便長而多者,忌用苡仁烏梅。烏梅補木氣助疏洩,倘小便長多而用烏梅,必小便不止,氣脫而死。 溫病的壞病 病在榮衛,舌無苔,脈洪虛,烏梅白糖湯,歸回相火,補益風木,恢復津液,疏洩滯氣,補益中氣,病即自愈,不壞也。病在榮衛,舌無苔,脈虛小,三豆飲補益木氣,養中息風,病即自愈,不壞也。兼感寒者,加薄荷,以開衛閉,不壞也。病在氣分,舌苔如粉,咳嗽作渴,枳實銀菊散,清熱去滯,降肺調中,病即自愈,不壞也。病在血分,舌絳脈弦,身熱不退,夜不能寐,加減黃連阿膠雞子黃湯,養血清熱,補中溫腎,病即自愈,不壞也。病在腸胃,舌苔乾黃,譫語日晡潮熱,腹滿拒按,加減黃龍湯,洩熱養胃,病即自愈,不壞也。理路分明,方法各當,一經誤治,或汗或下或補,將分明的理路,混亂不清,遂成壞病。壞病之中,先分虛實,證治列下。 其脈虛者,則熱不退而昏迷,精神微弱。呼吸短促。 其脈實者、則熱不退而煩擾潮熱譫語脈轉沉細。壞病大概,不過如此。脈實的實字作滯字看,不可作虛實的實字看。 無論脈虛脈實的壞病,只要大便不瀉,即不致死,雖遲至十餘日以至二十餘日不大便,亦吉。如滑瀉不止,便成死證。因溫病乃上盛下虛之病,不滑瀉者相火雖散漫於外,中氣未亡,圓運動的根氣尚存。只要相火下降,中氣復旺,旋轉升降,自能復圓。如滑瀉不止,下焦早已空虛,再加滑瀉,則空而又空,中氣全滅,圓運動的根氣全消,故死也。前人謂大便瀉乃熱有出路,認為佳兆,此濕熱病的佳兆也,非溫病所宜也。前人於溫病喜用下藥,亦盲從王叔和伏寒變為溫毒之故。切須認清,不可含糊。 脈虛壞病,無論舌上有無黃胎,先以烏梅湯酸甘相得,徐徐飲之,自能熱退身涼微汗而解。凡用烏梅湯,如脈有熱,兌入清茶半杯。熱退之後,舌上黃胎者,再以大黃末一二分,作三次開水吞下,以清胃滯,自然胎退思食,調養而愈。如溫病過汗,熱而神昏足冷者;用西瓜汁或冬瓜汁調服腎氣丸三錢,或用三豆飲調服亦可。清溫並用即愈。 脈實壞病,脈既轉沉細,必脈沉細有力。此為津液被熱灼傷,經絡燥結。而煩擾不安,中氣之虛極矣。先用生黨參二兩生石膏三錢煎湯熱服,養中生津,清潤燥結,必得安眠。安眠之後,煩擾自止,然後用枳實銀菊散原方三分之一,加柴胡厚朴大黃各五分,每日申酉服之,以清熱去滯。再用草果檳榔片各五分每日煎汁,少少飲之,一日二次,數日後必大瀉稀水臭糞,戰慄出汗而愈。瀉稀水臭糞者,裹氣和而積結通也。汗出者,裏和而後表和。戰慄者,榮衛失和已久,復和不易也。 壞病愈後,調養甚難,多有三四月方能復元者。壞病治法,最宜細心,最宜靜耐,因良醫治病,多係接手壞病之故。 日久不大便者、必自己欲大便,方是大便之時。自己不欲大便,切不可妄用下大便之藥、以奪中氣,以傷腸胃津液。自已欲大便大便不下,乃肛門乾燥,注射當歸水潤之,或服當歸一錢,大便即下。如仍不得大便,是肛門之間有燥糞數枚,因津液缺乏不能送出,非內服潤藥所能送下。須用手術,取出肛門燥屎,餘屎自下。 烏梅湯治脈虛壞病。養津液收相火復中氣。服湯得微汗,內外調榮衛和也。西瓜汁腎氣丸治脈虛壞病,生上焦津液,以清肺熱,復下焦元氣,以生中氣也。枳實銀菊散,治脈實壞病,通滯氣以調升降。清積熱以復津液。升降與津液俱復,中氣旋轉,腸胃活動於內,榮衛調和於外也。原理甚簡,不過一面服藥,一面靜候自已的圓運動回復耳。切不可求速而進重劑以致禍。 溫病係陰虛亦係陽虛 人身收斂之氣能生津液,陰氣也。疏洩之氣最動相火,陽氣也。溫病之理,疏洩太過收斂不足,本是陰虛。但陽氣疏洩於外,化作邪熱,裏陽愈少,故係陰虛亦係陽虛。仲景於溫病戒汗下者,因溫病是虛證,當保養陰液尤當保護陽根也。有人問曰溫病既是陽虛,何不用熱藥以補陽、不知溫病之陽虛,乃水中相火浮於水外也、相火浮於水外,乃木氣疏洩,肺金不收。養木氣,平疏洩,以收肺金、只要肺金能收,浮出水外之相火,自然歸回於水內。此溫病補陽之法也。傷寒發熱,由於胆經不降。溫病發熱、不止由於胆經不降,且由於腎水不藏。溫病若用熱藥補陽,必定增加灼肺之熱,並且煎枯腎氣之水。肺腎之陰再傷,豈不陰絕而死。肺腎之陰再傷,不能收藏相火,相火全出,外熱更加,豈不陽亡而死。收降相火歸於腎水、此種補陽之法,內傷病中用處甚多。 養陰液保陽根必先保中氣 溫病的病源,全是疏洩偏勝,收斂不足。疏洩偏勝,最傷陰液,最洩陽根。蓋能收斂則氣降而液生,能收斂,陽根乃能下藏,能收斂,然後疏洩可不偏勝。收斂之氣,肺金主之,脾胃為肺金之母,脾胃足肺金之收斂方足。中氣在脾胃之間、故治溫病之要、在養陰液保陽根,尤要在保中氣。必津虧熱起、燒著肺家,始可用清涼之品,以洩熱保肺。必津虧絡濇、氣機阻塞,始可兼用去滯之品、以活絡清氣。必津虧熱盛、傷及血分,始可兼用涼血之品,以養血。必津虧熱盛、熱積胃家、始可稍用寒下之品,以清胃。內經曰;溫病虛甚者死、因不能用補藥之故也。雖不能用補藥,然相火下降,熱回下焦,津液續生,藏住相火,津液生而相火藏,中氣自然回復,即是天然補藥。所以大散大寒固是錯誤,大補亦非所宜,補則氣機益滯,中氣益難回復也。 溫病脈是虛象 體壯的人,得了溫病,熱盛脈實,一經清解,便無餘事。然體壯之人,得溫病者少,體壯則中氣足,榮衛平,收斂常旺,疏洩不至偏勝,相火不至外洩,故少得溫病。即得溫病,安臥片刻,中氣旋轉,榮衛復和,自然汗解,不成病也。惟體虛的人.中氣不足,疏洩易於偏勝,易得溫病。其脈模糊躁急,皆是陽根不固,陰液虧傷,木火外發,金水內竭,中氣不守。故難經曰:溫病之脈,不知何經之動也。亦有熱深脈伏、疾數不明,服清涼之藥.熱退脈顯者,乃是實脈o 溫病忌發汗何以溫病非得汗不解 發汗二字,誤卻醫家不少。須知仲景傷寒論之麻黃桂枝湯,皆發汗之方,其中自有得汗之理,並非麻黃湯桂枝湯將人身的汗提而出之也。緣人身陰陽之氣,和合則治,分離則病。既分離又復和合,則汗出也。人身氣降化水,水升化氣。臟腑榮衛之氣,升降調和。氣化水而不滯,水化氣而不停。一病外感,臟腑之氣鬱於內,榮衛之氣鬱於外,氣水化生之間,即停滯不通。汗即停滯的水氣,此為作汗之原素一也。榮衛分離而又復合,陰陽交通,即生津液,一如夏日酷熱,一旦天氣下降,地氣上升,陰陽氣通而降雨澤,此為作汗之原素又一也。具此兩種原素,所以榮衛一和、自然汗出而病解。經方發汗,實際上乃調和榮衛也。此理自古至今,未明於世,何發之有。 傷寒陽明腑病忌發汗、服承氣湯得大便後,病人安臥而通身得微汗,而病解。三陰臟病忌發汗,服四逆湯後亦通身微汗,而病解。並非承氣湯四逆湯發汗,亦臟腑榮衛之氣復和之故。溫病忌發汗,亦與桂枝楊證忌用麻黃之理同。溫病之得汗而解,亦與桂枝湯證用芍藥斂榮氣以與衛氣平,自然得汗而解之理同。不過不可用桂枝生薑大棗炙草熱性橫性之藥耳。 溫病出疹之關係 溫病得汗而愈,便不出疹。不得汗,則木火內鬱而出疹。出疹有吉有凶。由於陰液續生而血熱外達,所出之疹與出汗同,吉疹也,疹出則病愈。由於陰液內竭,熱灼血乾,所出之疹凶疹也,疹出則病加。吉疹色紅而正,凶疹色赤而黑。但色黑固然是凶,色紅亦有凶者。中氣將脫,表裏分離,榮衛無歸則疹出而紅,疹雖已出,人亦不活,此色紅未可為吉也。疹出而黑,陰氣已絕,故凶。然熱極亡陰,陰氣但能續復,外出之疹雖黑、內竭之陰已生。仍可轉凶為吉。 其實診斷溫病之吉凶,全不在出疹之關係,全在腹瀉不腹瀉,胸緊不胸緊。如腹瀉胸緊,便伏死機。緣人身之氣,陽位在上,而根於下,陰位在下,而根於上.腹瀉不減,則陽根亡於下,胸緊不減,則陰根亡於上,是以人死。 世人謂疹不出,則溫邪之毒必攻心而死,蓋都認為溫病是外來溫邪入了人身作病,與認為寒氣變溫,藏於肌膚,至春始發之故。溫病原理,非明瞭造化的圓運動不能知道,又何怪乎。溫病出疹,乃溫病結果上的事,其原因並不在疹。葉天士治溫病,謂宜速速透斑透疹,亦認為外來溫邪入了人身為病,要趕緊把外來之邪透出耳。不然則亦認為溫是內伏著去年的寒毒。伏毒二字,王叔和之遺禍也。王叔和是搜集仲聖傷寒雜病論原文的功臣。他於醫理,完全是門外漢。 溫病汗下之過 溫病全由疏洩偏勝,陰液耗傷,相火外洩,陽根微少,中氣薄弱之故。如再用燥烈開洩之藥發汗而助疏洩,相火益洩,陰液益耗,陽根益微,中氣益虛,是以登時病重,或至於死。此汗之過也。寒下之藥,性往下行,亦能減少疏洩之氣,然寒下傷中、多有下後病加重者,亦有下利不止、以至於死者。不過不似汗之登時奇變耳。溫病大便瀉下,前人認為熱有出路,然脈虛忌瀉,根本大防,豈可忽諸。 溫病與燥病之分別 溫病發熱,神志昏迷,脈來虛散,模糊躁急.向外疏洩。燥病發熱,神志不昏,脈來弦聚,不躁急模糊,向內收斂。《溫病條辨》之銀翹散一方,連翹桔梗竹葉牛蒡薄荷。皆疏散而大破肺氣之藥。桑菊飲一方,較銀翹散不大傷肺。但桑葉破肺之力亦不小,此二方乃肺金燥結內斂生熱之方,溫病乃木火外洩,肺金虛散之病。如當服本篇烏梅湯,三豆湯之溫病虛症服之,無不熱加病重,腹瀉而死者。燥氣為病,由外向內,是實的,溫氣為病,由內向外,是虛的。實者熱實肺氣實也,虛者肺氣虛,木火虛,中氣虛。虛而用銀翹散與桑葉石膏,肺氣再傷,至死不知其所以然。傷寒論,風溫病,發黃,驚癇,失溲,直視,身重,息鼾,語言難出,無一不是肺氣傷極之壞證。《溫病條辨》開首二方,即大傷肺氣,可怕。北方少燥氣病,金氣涼降能澈底也。西南方多燥氣病,金氣涼降不能澈底也。北方秋涼之後,愈降愈深,由涼而寒,由寒而冰,相火之氣,既收於土下,即藏於水中。來春開凍,相火出土,萬物發生,不出奇病。西南方秋涼之後,忽又大熱。已經收降入土之相火,又復逆升於土面。降而復升,涼而復熱,涼降入土的金氣,被逆升出土的火氣,拒格不下,遂裹速火氣而燥結於中氣之際。燥病之脈,不浮不沉,弦結於中,其故在此。金氣燥結,升降不通,病症發作,有不可以常理論者。世乃稱為秋溫。燥病肺氣實,溫病肺氣虛,金氣之病命木氣負責,虛實相反,所以銀翹散桑菊飲治秋燥見功,治春溫見過也。西南方四季皆有燥病,故銀翹散桑菊飲四季皆宜,然一遇溫而不燥之病,亦復用之,死矣。吳鞠通的溫病條辨,應改稱燥病條辨。 溫病誤用石膏必死 石膏,陽明燥金病之潤燥開結之藥。極寒相火,極敗中氣。故傷寒論白虎湯用石膏,必曰外無大熱。石膏本以清熱,既無大熱,何必用之。不知石膏清熱,乃清內熱。內果熱矣,外即無大熱。因人身火氣內藏,病則內熱,內熱則外寒。火氣外散,病則外熱,外熱則內寒。內寒則禁用石膏。仲聖怕人不知此點,故於用石膏之條文,一則曰外無大熱者,再則曰口渴心煩背微惡寒者,無少陰證者。外無大熱的大字,因胃實的熱證,內外皆熱,故外無大熱。外熱如大,即相火外洩的多,內必寒也。口渴則燥熱傷津也。背微惡寒者,背乃胸之陽,燥熱灼傷胸部津液,熱盛在胸,則背部之陰,不能交於胸中之陽,故背惡寒。凡熱證之惡寒,皆熱盛於內,陰為陽拒,不能相交,陰現本氣之故。無少陰證,無少陰內寒證也。傷寒陽明燥金一氣獨勝,既熱且燥,既燥且結,傷耗肺液胃液,為唯一燥證。故用石膏清燥開結。溫病虛證,外熱內虛。石膏敗火寒中,溫病服之,無不一瀉而死。石膏治燥病之實者,即傷寒陽明白虎湯證是也。溫病由內疏洩外出,燥病由外收斂內入,出外則虛,入內則實,病源各異,豈可忽諸。本篇枳實銀菊證之口渴,可用石膏。然究非陽明實證,而是相火燒灼肺液之虛證。用麥冬等清熱較為穩妥。麥冬與石膏同性而寒中之力較輕。 內經經文讀法 內經曰,春傷於風,夏必飱泄。夏傷於暑,秋必痎瘧。秋傷於濕,冬必咳嗽。冬傷於寒,春必病溫。自王叔和編次仲景傷寒論原文,自己加上傷寒序例曰,中而即病為傷寒,不即病者寒毒藏於肌膚,至春變為溫病,至夏變為暑病。於是後世遂謂冬日受有寒氣,藏在人身,至春變成溫病。春日受了風氣,藏在人身,至春變成飧泄。夏日受了暑氣,藏在人身,至秋變成痎瘧。秋日受了濕氣、藏在人身,至冬變成咳嗽。 果然如此,試問如何用藥。治夏日飧泄,豈不要用散風的藥乎。治秋日瘧病、豈不要用清暑的藥乎。治冬日咳病,豈不要用去濕的藥乎。洽春日溫病,豈不要用搜寒追毒的藥乎。如此用藥,必定要將病治重的。世人治溫病喜用大清大下之劑者,其根據即在叔和冬日寒毒藏於肌膚,至春變為溫病一語。而且因此根據,並認內經春傷於風,夏生飱泄云云,實係風藏在人身,至夏變為飱泄云云了,學中醫者,容易學錯,此其大概也。如要學不錯,必須將大氣升浮降沉中的圓運動,按著春夏秋冬五行六氣的原理,整個的實地體驗明白,自然瞭解內經文義之所在。 蓋風者、春木疏洩之氣也。平人大便不病飱泄,全在小便清通。小便清通,全在木氣疏洩。春日損傷了風木之氣,當春之時,風木當令,雖或被傷,仍能疏洩,小便清通、故不病飧泄。到了夏令,風木氣退,無力疏洩水分、水分混入大腸,故飱泄也。所以治之之法,必用疏洩助木氣之藥。 暑者,夏火燔灼之氣也。平人汗孔開通,榮衛無阻,不病痎瘧。汗孔開通,全在火氣充足,夏日傷損了火氣,汗孔不開,當夏之時,火氣雖傷、汗孔雖閉,大氣尚未收斂,故不病瘧。到了秋令,火氣已退,汗孔不開,秋金收斂。將榮衛之間所停積的污垢,斂於血管之中,阻礙榮衛的運行,遂成瘧病。瘧病的寒熱往來,即榮衛阻而復通,通而復阻之故也。所以治之之法,必用開通肺金之藥。 濕者,土氣運化之津液也。平人肺家滋潤,收斂下行,氣道流通,不病咳嗽。秋日燥金司令,濕氣全收。秋時傷損了濕土的津液,當秋之時,燥氣雖然司令,白露尚未成霜,肺家津液,尚未枯濇,肺氣下行,尚能通利。到了冬令,陽熱歸下,萬物堅實,肺家津液枯濇,氣降不下、陽熱逆衝,故病咳嗽。所以治之之法,必用潤脾肺助津液之藥。 寒者,冬水封藏之氣也。平人水氣能藏,陽根不洩,養成木氣,交春陽和上升,化生心火,煦和暢遂,不病溫也。陽根者,藏則為生氣,不藏則化邪熱。冬日傷損了水的藏氣,陽根外洩化熱。洩之盛者,在本冬即病冬溫,洩之不盛者,冬時木氣未動,尚未發生疏洩作用。一交春令,木氣疏洩,將木氣本已根氣,搖洩而起。木氣失根,故病溫病。溫病都是虛證,原因即在於此。所以治之之法,必用培養木氣之藥。 所以內經又曰:冬不藏精,春必溫病。凡冬時咳嗽不寐出汗勞心多慾等事,皆不藏精的事。人在冬令,如能藏精。交春令後,本身的木氣,根本深穩,不隨時令疏洩之氣搖動起來,方不病溫也。叔和搜集傷寒論原文,厥功大矣。妄加序例,其罪不小。 況且內經有云,風寒傷人,使人毫毛畢直。如何能藏在人身,安然無事,等到來春,才發作乎。毒字一層,惟冬日陽氣甫藏,即洩動出來,明年歲氣,根本動搖,大反造化的常規,這才是毒氣。所以冬溫之病,人死甚速且多。地下無陽,成了毒氣,鼠先感受,故鼠先死,才是毒氣也。 內經又曰:病傷寒而成溫者,先夏至日為病溫,後夏至日為病暑。人又抓住此條。認為是王叔和伏寒變溫的鐵證,其實不然也。難經曰,傷寒有五:一曰中風,二曰傷寒,三曰濕溫,四曰熱病。五曰溫病。這二曰傷寒的傷寒二字,才是麻黃湯證的傷寒病。傷寒有五的傷寒二字,乃外感之通稱。內經病傷寒而成溫的傷寒二字,就是同難經傷寒有五的傷寒二字是一樣意義。言先夏至日病外感謂之病溫,後夏至日病外感謂之病暑。並非冬日病麻黃湯證的傷寒,冬日不發作,到夏至前變成溫,到夏至後變成暑也。至於溫病舌絳熱深,乃本已肝腎先熱,又病溫病,故熱較深,謂為本身伏熱則可耳。經文的讀法,應當如此,便合圓運動的原理,將冬傷於寒的寒字認定是藏字,便合圓運動的原理。益寒益藏,乃造化自然之事也。合圓運動云者,合宇宙造化也。 喻嘉言謂內經春傷於風,夏傷於暑,秋傷於濕,冬傷於寒,獨無傷燥之條,為內經遺漏。殊不知風為木氣,暑乃火氣,濕乃土氣,寒乃水氣,若是傷了,都要出病。惟獨燥氣,傷些才好。因造化的圓運動,春升夏浮秋降冬沉,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春溫夏熱秋涼冬寒。秋金收降,以其涼也。涼則收,過於燥則不收,涼則降,過於燥則不降,惟能將燥氣損傷些,秋金涼降無阻,相火收於土下,藏於水中,四序安寧,大氣的運動乃圓,物體的生活乃康也。傷些才好云者,言秋冬萬物堅實,乃金燥之功。過燥則病耳。 傷寒論的溫病經文解釋 傷寒論云:太陽病發熱而渴,不惡寒者,為溫病。若發汗已身灼熱者,名曰風溫。風溫為病,脈陰陽俱浮,自汗出,身重多眠睡,鼻息必鼾,語言難出。若被下者,小便不利。直視失溲。若被火者,微發黃色,劇則如驚癇,時瘈瘲。若火薰之,一逆尚引日,再逆促命期。 發汗已身灼熱者,名曰風溫,言溫病乃木氣疏洩津液已傷之病,不可發汗,只可平榮氣斂疏洩養津液顧中氣為治,若誤發汗,津液更傷,疏洩更甚,身熱必加,至於灼手。名曰風溫者,溫乃木氣疏洩之病,風乃木氣疏洩之氣。言溫病發汗,疏洩又疏洩也。此風字並非外來之風,就是疏洩之氣。葉天士主張辛涼散風,葉之誤也。故其脈陰陽俱浮。陽脈在上,浮亦常情,陰脈在下,理應沉藏。今陰脈亦浮而不藏,可見疏洩而又疏洩之至,故曰風溫。自汗出,身重多眠睡,鼻息必鼾,語言難出諸證,皆風木往上,疏洩傷液,上焦無液,氣機枯濇之現象。若再被下,則下焦津液亦傷。木氣枯竭,則小便不利,直視。下焦相火空虛,水氣離火,則失溲。木枯被火,則發黃,驚癇,瘈瘲。經文應當如此解釋,便合原理。如將風字認為是大氣的風寒的風,試問未發汗以前,又名甚麼溫呢。如傷寒論有云汗出譫語者,胃中有燥屎,此為風也。當下之,過經乃可下之云云。當下之,下燥屎非下外來風寒的風也。汗出譫語,言風木疏洩則汗出,汗出傷津則胃中乾燥而譫語。非言外來風寒的風也。此風字即風溫的風字。 柯韻伯注傷寒論,謂傷寒六經,太陽陽明少陽太陰少陰五經,是傷寒,厥陰一經是溫病。因厥陰一經,有渴之一證也。不知厥陰主方為烏梅丸,方內乾薑附子桂枝川椒大隊熱藥,豈有溫病用熱藥者。柯氏又曰厥陰為闔。夫厥陰風木之氣,當春初之時。此時土下水中封藏的陽氣,疏洩出土,造化之機靜極而動,闔極而開,何得謂厥陰為闔乎。溫病為木氣的闔病,抑係木氣的開病,顯而易見,淺而易知。柯氏乃曰,傷寒厥陰經是溫病,又曰厥陰為闔。後之學者,喜讀來蘇集,謂其書筆墨甚好。筆墨愈好,學理愈非,如此之類,誤人多矣。柯氏者,被內經所誤不自知者也。 溫熱經緯與溫病條辨的學法 溫熱經緯一書,王孟英將葉天士陳伯平的論說詳細集載,其經驗之深,用藥之慎,論列之詳,可師可法。吾人根據圓運動的天人一氣去研究王先生的論說,便可得到應用之妙。 葉謂戰汗透邪,法宜益胃,胃氣空虛,當膚冷一晝夜。又謂清涼只可用到十分之六七,以顧陽氣以顧津液,又謂救陰猶易,通陽最難。又謂舌黃而渴,須有底之黃,或老黃色,中有斷紋,當下,卻不用承氣湯,而用檳榔青皮枳實元明粉生首烏等。又謂淡紅無色,或舌乾而不榮,當是胃無化液,宜用炙甘草湯,不可用寒涼藥。葉由經驗得來的好處,亦謂溫病是虛病。 葉知溫病為虛證,盡從經驗得來。不知溫病何以虛,不知天人一氣的圓運動故也。 所以葉又曰,辛涼散風。是仍認為溫病為外來的風,夾溫氣而入人身為病也。又曰溫病首先犯肺,亦是認外來溫氣犯肺也。於人身木火疏洩,金水收斂,疏洩偏勝,收斂必傷,不知根據。遂將人身自己病溫感觸大氣因而病作的要義,全行抹煞。後人讀其書,亦遂認為時令溫邪,由口鼻直入中道作病,其流弊遂成了寒涼解毒的相習辦法。脈虛氣弱之人,一服藥後,即入危險。及至傷中,熱更大加。醫家以為病重藥輕,將寒涼之藥加倍用之,熱加病重腹瀉不已而死。服涼藥後熱加病重,因涼藥傷中,下焦相火完全上逆。乃謂黃連之性,苦從熱化,所以益用黃連,益見發熱。此等錯誤,皆不知原理之故。 陳伯平謂冬傷於寒春必病溫,是傷著冬令封藏的藏氣,非傷著冬月風寒之寒,已免蹈根本上的不是。然又謂冬能藏精,我身真氣內外瀰綸,不隨升洩之令而告匱,縱有客邪,焉能內侵,陳氏仍認溫是外來客邪,並不知是本人木氣偏動,金氣不收,相火外洩化熱。是陳氏已免蹈根本上的不是,仍得不著根本上的是。陳氏謂冬傷於寒非風寒之寒,乃寒藏之寒,見溫熱贅言。溫熱經緯不載此節。溫熱經緯,乃王孟英所編,王亦王叔和寒毒變溫之信徒。可惜哉。 溫熱經緯,經列經文,緯列葉陳的論說。吾人學之,只可就其病證藥性以求原理,不可以所引經文為根據。因王孟英先生信王叔和冬寒變溫甚篤,所引經文,多半強拉硬扯而來。非於圓運動原理確有把握,醫治溫病已有經驗後,不易判斷其所引經文之合否。 王孟英潛齋醫書五種,內有先生養陰清熱醫案。用藥輕靈經驗宏富,吾人就其病狀,據其藥性,歸納於圓運動之中,自能得到靈妙之境,而可救學經方偏於溫補之弊。 溫病條辨一書,為學治溫病人人必讀之本。其指駁吳又可用達原飲三消飲峻利傷人之處,甚知溫病屬虛,有益後學,令人敬佩。惟於溫病原則上,乃謂風寒傷人由皮毛而入,溫病傷人由口鼻而入,始入上焦,繼入中焦,再入下焦,將整個圓運動的人身個體,分成三截,使學者入門便錯。原則既錯,全盤皆亂。又捏造傷寒論經文曰,不惡寒而渴者為溫病,桂枝湯主之。桂枝湯主之一語,使學者認為古訓,殺人甚多。其用意在欲人先用桂枝湯見過之後,再用銀翹散以眩其功也。不知銀翹散溫病無效,燥病乃效也。 至於溫熱傷肺而曰太陰病溫,溫熱入胃而曰陽明病溫,名實不符,不可為訓。太陰為濕土,陽明為燥金,傷寒論之稱太陰病,太陰病濕寒也。稱陽明病,陽明病燥熱也。溫病木火疏洩傷肺,肺熱而已,何可直曰太陰。溫熱入胃,胃熱而已,何可直曰陽明。仿傷寒之例,以立溫病之言,吳鞠通之罪也。 又溫病無用燥熱藥之陰寒證,溫病條辨之溫補各方,不應列入以免學者誤會。 王孟英之溫熱經緯,吳鞠通之溫病條辨,皆學溫熱應當研究之書。根據原理以變通之,獲益必多也。自來對於溫病原理,守兩大法門。一為伏邪,一為新感。伏邪者,伏去年冬時之寒,新感者,感今年空氣之溫,於人身本氣自病的原理,全不知道。本篇處處是人身本氣自病,事實上原來如此,並非故意矯為高論。 民國八年,太原閻百川先生以山西人民病溫病,服銀翹散必加病,且有服至三劑而死者。以為溫病條辨,乃中醫治溫病無不遵守之本,銀翹散為溫病條辨第一方,而不見效如此。乃聘請各省大醫,赴晉開辦中醫改進研究會,二十年之久,結果不得辦法,會址改為西醫學校而罷。溫病乃木氣疏洩之病,由內而外的。燥病為金氣斂結之病,是由外而內的。銀翹散乃金氣結聚之方,皆大開肺氣斂結之藥,疏洩之病忌之。木病疏洩,其脈虛散,金病斂結,其脈弦聚。時病之宜於銀翹散者,皆弦聚之脈,斂結之病。脈氣虛散,病氣疏洩之溫病,而服疏洩之銀翹散,名稱與事實分別不清,宜其研究不得結果,而將中醫研究會改為西醫學校也。 烏梅白糖湯治愈溫病發熱十五案 山西冀甯道署教育科高科長病溫病半月,潮熱神昏,日夜譫語,口臭舌胎黃黑乾燥,渴而腹滿不痛不拒按,十日不大便,身臥不自轉側,病勢頗危,脈沉而弱。予曰胃家津液已竭,用烏梅十枚白糖二兩,服後安臥一夜,次早大便下半乾屎少許,熱退進食而愈。前言舌有胎忌服烏梅者,胃熱初起不宜烏梅收劑也。此病舌胎黃黑且乾,又病潮熱,腹滿,十日不大便而用烏梅者,此時之胃熱全因胃液乾枯。故重用烏梅以生胃液,而和木氣。胃液生木氣和。則運動復而諸病愈也。 山西陽曲縣何科長春間病外感,滿身疼痛,惡寒發熱,神識昏迷,脈象洪數重按模糊。予曰發熱昏迷,脈象模糊,此溫病也。用烏梅白糖,酸甘相得,溫服一大碗,汗出而愈。何君曰,去年亦病此病,兩月乃愈云。 太原興業錢局學徒某病溫病,經醫先汗後下又補,大熱不退,牙齦皆血,數日不眠,小便短極而赤,喘息搖肩,時時譫語,脈小而數。予以烏梅四枚白糖二兩濃煎盡劑,是夜汗出,安臥喘平,天明尿利熱退,索粥。羣醫笑曰,溫病用烏梅,豈不將溫氣斂住,燒心爛肺而死,此之得愈乃萬幸云。 太原電報局呂君病溫病,經醫用麥冬石膏等藥,熱不退病反重。十日,神短氣微,脈亦微少,舌有乾黃胎,不大便已十日。予曰,不大便十日,此病可治,如大便滑瀉,便難治矣。用烏梅四枚白糖二兩,徐徐服下,滿身微汗。次日熱退神清,胸微脹痛,不思食。用大黃末一分,分三次噙嚥,舌胎黃退,能食稀粥,調理半月而愈。 太原電報局局長陳晴波兒女數人,每患溫疹,皆服烏梅白糖,烏梅冰糖而愈。 山西聞喜縣王氏子病溫病,大燒熱。用酸菜湯加鹽少許以代烏梅湯,溫服汗出而愈。 北平孫姓子病疹,醫進表散寒涼藥,燒熱大加,病熱極重,就予診治。處以烏梅白糖方。不敢用,入西醫院診治。醫用稀鹽酸,服後安眠,微汗熱退而愈。北平治案甚多。與山西治案大略相同。 昆明劉澄志同學糼女,並王姓子,病猩紅熱,發熱昏倦,面色污紅,小便不利,大便時時欲行不得,咳嗽。服烏梅二大枚,白糖一兩,二便通利,熱退而愈。木氣敗則二便不能疏洩,烏梅大補木氣助疏洩也。 昆明何姓子發熱倦怠,面色青黃。服烏梅二大枚白糖一兩,汗出熱退而愈。 南寧朱姓子夏月頭生疙瘩,色紅纍纍。大如荸薺。服烏梅白糖黑豆而愈,亦平疏洩養木氣之效也。 南寧何姓婦有孕五月,當夏月極熱之時,嘔吐不止,飲食不進多日,身軟不能起動,百治無效。服烏梅四枚冰糖二兩,嘔吐頓止,遂進飲食。此案非溫病,因夏月極熱之時,熱乃木氣疏洩之氣。熱極則木氣疏洩失根。有升無降。故嘔吐百治無效。烏梅冰糖平疏洩補木氣養中氣,木氣得根,乙木升而甲木降,故嘔吐愈。嘔吐者,胆經不降,胃經亦逆也。 南京清涼山一歲半小孩發熱,口渴喜飲,飲後仍吐,大便亦瀉水,小便全無。醫以五苓散為治不效,予用烏梅二大枚冰糖五錢,煮至極爛,取湯頻頻進之。不吐,忽然小便通暢,熱退瀉止。烏梅酸收,止吐宜矣。小便得利者,木氣復其疏洩之能也。凡夏日小便不利,皆木氣退化不能疏洩之過。烏梅補木氣助疏洩。故服後小便利。木氣衰則不能疏洩,或妄疏洩,烏梅補起木氣,疏洩復其正常,故烏梅能平木氣之疏洩,又能助木氣的疏洩。 南京燕子磯高星垣同學這戚某君病外感,發熱,服麥冬石膏等藥,熱反加。輾轉更醫,不外苦寒之劑,病更重,熱更增,有名醫王用竹葉石膏湯甚堅,高某曰:熱大而舌無胎,此正彭先生所謂烏梅湯證,非用烏梅收回相火不可。乃用烏梅二大枚冰糖二兩,煮爛溫服,服後安臥熱睡兩小時,熱退病愈思食,行動照常,前後如兩人。高某為中央國醫館特別研究班學員,蓋學圓運動學而能明瞭原理者,乃遍告同學認為此病的效,乃烏梅能收相火解溫熱之證。於是同學乃有敢用烏梅退熱者。特別研究班同學,皆多年醫家,皆為新感伏邪之說所深錮者。新感二字的意義,蓋謂今年所感受時令的溫氣,既由口鼻而入腹內,應該用藥散之清之升之。伏氣二字的意義,蓋謂去年冬令感受的寒氣,伏藏人身,交春變為溫毒,更應該用藥散之清之升也。原理錯誤,相習不察,盲從日久,認為當然。所以一聞烏梅湯,皆驚曰,將溫氣斂住,必燒心爛肺死也。 成都四川國醫專校同學龐存厚,其弟夏日發熱不退,精神不支,服藥不效。用烏梅白糖湯,熱退而安。 又同學張文煥,治一婦科,七十餘歲。夏日發熱氣短,用烏梅白糖三豆飲同煎。服後滿身出疹,熱退而安。 上列數案之外,烏梅白糖湯治愈之溫疹發熱太多,載不勝載。本氣自病四字,醫家應當澈底研究。常謂欲學中醫,先要養成能自辨別醫書是非的眼力,方可讀醫書,方不為前人所誤,於此可見。 學溫病須先學傷寒。傷寒病表裏分清,病傷寒者,裏氣不動。必榮衛表病,不得汗解,裏氣乃動。陰臟之氣動,則病寒而用附子,陽腑之氣動則病熱而用大黃,榮衛表病則用桂枝湯麻黃湯以發汗。理路分明,易得辦法。溫病表裏不分,榮衛未病,裏氣先病。裏氣不分腑臟,只分氣血,皆熱不寒,皆虛不實,榮衛不可發汗,此其難治者一也。何以榮衛未病,裏氣先病,只因溫病之起,起於本身疏洩偏盛,收斂偏衰,相火不藏,中氣不足。不感時氣之疏洩,已有病了。一感時令疏洩之氣,遂病起來,此其難治者二也。有此二點,故下藥甚難。然按病在榮衛,病在氣分,病在血分,病在腸胃的界限,去用心認定,自己總能想出辦法。內傷外感,臨證多後,方知此篇編法之妙。 以上十五條,病狀不同,皆服烏梅白糖而愈。予常用烏梅白糖黃豆黑豆,治愈風溫各證,亦由原則以求病理,由病理以立藥方之意也。 圓運動的古中醫學 上編第二冊 兒病本氣篇 時病本氣篇 圓運動的古中醫學 兒病本氣篇 導言 中醫書之錯誤最大,殺人最多,甘心相沿,不求改錯,莫如小兒方書。亦因其不知小兒本氣自病之故耳。其言曰,小兒是純陽體,出疹是胃熱,出痘是胎毒。將小兒脆弱之軀,認為純陽胃熱胎毒,於是肆用苦寒尅伐之藥,以治小兒之病。按全國估計,每年小兒痲疹之死於升麻、葛根、芍藥、犀角、黃連等藥者,已不止數千萬之數。此篇根據小兒身體本氣自病的原理、選用功效可靠之方。以二十年中同學二千人的經驗,得到圓滿之結果。純陽、胃熱、胎毒等邪說,可以息矣。 著者識 圓運動的古中醫學兒病本氣篇 目錄 發熱 大小便病 腹痛 咳嗽 風病 面紅身癢 耳流膿 目病 倦怠 癩疝 疳病 蟲病 喉痛 外感 猩紅熱 大頭溫 暑病 疹病 痘病 胙腮 內熱與內虛 實證 辨別兒病之虛實 感寒停食外治法 危證 脈法 看指紋法 圓運動的古中醫學彭子益著李毓涇劉運玟校 兒病本氣篇 發熱 小兒手心熱、或頭身熱、脈輕按多重按少,重按比輕按無力,即是中氣虛相火不降。切忌寒涼藥發散消導藥,誤用即成大病。善養中氣即妥。脈輕按少重按多,重按無力,亦屬中虛,手厥陰心包經相火行手心。人身氣化,中氣如軸,經氣如輪。中虛而膽經相火不降,故頭身熱,中虛而手厥陰心包經相火不降,故手心熱。如手心熱頭身熱,而脈重按比輕按有力,便是內熱停食。 中虛相火不降,冰糖白糖水或黃豆數十粒補中即效,不可用炙草大棗橫滯之品。火逆不清火,尺須補中,膽經心包經下降,熱自退去,停食者,淡豆豉數十粒以消食,舌有黃胎,口氣臭者,停食較重,淡豆豉加重用之,不可用檳榔山楂等力大之品,致傷脾胃。外感發熱,痲疹發熱,詳下文。 上節為小兒脈法的提綱,用藥的提綱,中虛為脈法的提綱,用平和之藥為用藥的提綱也。小兒脈數,即是中虛。 大小便病 小兒小便忽然短少,即係脾土濕中氣虛,須燥濕補土補中,山藥扁豆最好,不可重用白朮橫烈之品。因小兒經脈脆薄,不能任橫烈之藥。山藥又能補肺金以收水氣,故為小兒燥濕補土補中妙品。小兒小便短少,如誤服發散消食敗火之藥,即出大禍。若尿少又發熱,其禍更大。凡治小兒百病,總要先問小便長短,若小便短少,大便即瀉,便成危險之候。無論何病,小便短大便瀉、而發熱,是為脾虛。用山藥扁豆各一二錢以補中補土,利尿燥濕。瀉止尿利,發熱自退。如時行溫燥病起之時,加黃豆二三十粒,以清溫燥便妥。倘小便短少大便又瀉,發熱昏迷,誤服散藥涼藥無不熱加瀉加,風動而死。因根本已虛,又遭攻伐,則根本壞也。凡小兒病無不由根本虛者。根本不虛雖時行病起,亦不病也。尿少便瀉發熱,雖咳嗽不可加降肺藥。尿少便瀉為中下虛陷,降肺則中下更虛更陷。倘因而加喘,則下陷又加上逆中敗而亡。只須熱退瀉止,咳即自愈。服山藥扁豆之脈,必浮虛也。如脈沉實,便非虛證,黃豆亦不可服。脈實發熱,必有停食內熱。 小兒大便綠色,一日數次,日久不愈,即土敗風起。風者,肝木之病氣也。肉桂阿膠即效,或白朮阿膠亦妥。有阿膠則白朮可用。如無他病而大便綠色,必大人乳汁不佳。換食罐頭牛奶,或麥粉,或大米粉煮稀糊食之,一二日,大便即黃。大便綠色者,山根如現青色,一面食牛奶麵糊,一面食生阿膠一錢自愈。青乃木氣失養之象,阿膠善於養木。大便綠色者,雖應服薑附之寒證,亦可加入阿膠,鼻樑青色亦然。小便短忌阿膠。 小兒大便綠色之病,亦有用天花粉一錢生甘草薄荷五分而愈者,此肺金熱者而肝木失養也。 花粉最清肺熱,薄荷降肺,甘草養中培土故愈。鼻樑色青者,多有此證。熱證脈必沉而不虛,寒證則中沉必較微也。炒熟糯米粉或糯米稀粥亦效,糯米補肺陰以平熱也。比食藥穩妥。 小兒半夜大便,最洩元氣。此陰液不足,不能滋養肝木,半夜陽動,木氣疏洩。宜鴨蛋調勻蒸熟拌飯自愈。鴨蛋養陰,諸藥不及而無大弊,多調尤佳。凡六脈或沉或細而現陰虛諸病皆宜。小兒的藥用錯,即出禍事,故鴨蛋山藥扁豆黃豆白糖淡豆豉,皆是小兒至寶。 初學治小兒病,用食物不用藥,治效之後,再學用藥,便知用藥之危險,小兒病理簡單,都是藥治壞的,最可惡的是認小兒是純陽體,有胎毒,肆用一派苦寒傷火消散傷氣的藥,將小兒治成死證。小兒乃稚陽體也,中和之至,然後成胎也。 小兒小便短赤非熱,清長非寒,尤須澈底認識。短者,中虛土濕,木氣下陷,不能疏洩故短。赤者,中虛土濕,木火下陷故赤。木火下陷,中氣遂寒。運動停滯,上焦相火降不下來,燒熱發作,便成大禍。世人一見尿赤,便用涼藥清火,誤事多矣。非特小兒為然,大人亦是此理。其小便清長非寒者,裏熱實,土氣燥,木氣疏洩,故小便長,木火不陷,故小便清,清潤之藥,甚合機宜。亦小兒大人之所同。如小便清而多,多食豬肝以潤補肝木,肝木補足,疏洩不偏,小便自減。或阿膠白朮土木雙補即效。惟濕熱病小便短赤為熱。然乃虛熱,非實熱。傷寒小便清為病在表,小便赤為病在裏,赤亦虛熱,少陰寒病,小便極短而清如水,乃為下焦無火,此病極少。小便赤為實熱者,必有實熱之外證,如燒熱不退,舌有乾黃胎,口臭,便秘,脈沉實有力也。小便不長不短,微帶茶色,此為身體強足之象。大人亦如此。 至於大小便,欲解即下,全忍不住,便是木熱中虛。養中氣清木熱即愈。誤認為虛寒而溫補之,病必重也。大便瀉下不知,小便自下不覺,皆中虛木熱。大人亦如此。 小兒腹瀉,有停食者,有熱瀉者,有脾虛者。停食者糞白夾水,瀉而有屁。熱瀉者,瀉出金黃,亦有屁亦夾水。停食與熱瀉,瀉後神氣照常,尿有短時,亦有長時。停食水瀉,先用淡豆豉五十粒濃煎予服,如不見效,再用平胃散加減,蒼朮厚樸梔仁神曲麥芽生甘草白芍當歸各三分煎服。小便一利,水瀉即止,切莫再服。停食水瀉,水入腸胃,食滯不消。蒼朮厚朴最能溫胃消滯散溼,性燥力猛,水瀉特效之藥。惟水瀉最傷津液,蒼朮厚樸又燥烈傷津,最燥木氣,故加當歸白芍以養津養木。水瀉則木鬱生熱,熱則氣動作瀉,故加梔仁以清熱。瀉由停食,故加麥芽神曲以消食也。如只用平胃散,不加歸芍以養津液,不加梔仁以清熱,多有服後肺肝的陰液傷耗而不能食者,應特別注意。水瀉如連瀉不止,腹響腸鳴,必係停食,檳榔五分烏梅一枚,消食達木即愈。脾虛之瀉,腹不響腸不鳴,稀糞無水,其色灰黑,一滑即下,不似水瀉之射遠有屁。瀉後倦怠神萎面黃,不速止住,其死甚速。用山藥扁豆各二錢白朮五分乾薑三分炙甘草三分,小便一利,瀉即止住。 熱瀉者,單用梔仁數分至一錢,一服即止。梔仁清熱,最平穩。綠豆湯亦效最好。食欲精神照常。射遠有聲,熱瀉也。如瀉稀糞夾水,糞帶綠色,此為肝寒,宜肉桂五分阿膠二錢以溫木氣,止疏洩即愈。凡瀉服阿膠而愈者,小便必不短也。 如脾虛之瀉,而又兼吐,原食不化,中氣易亡,最為危險。又非山藥扁豆所能挽回土氣,須用理中丸一二錢,煎湯分二服,乃能挽回。 脾虛腹瀉,不可橫加溫補,如可不用乾薑,不用為妥。小兒一吐土氣即敗,為小兒病特別重要之點。如所吐並非原食而是酸臭,精神不憊,此為停食。平胃散加減,食消即效,切不可補,單用淡豆豉五十粒濃煎多服亦效。小兒病,藥少之方為妥。 小兒停食不瀉者,日久必腹脹乾燒,用神曲麥芽各五分以消食,當歸芍藥各五分以潤血,白糖五錢以養中,血潤食消,則經脈通而燒熱止,不可用攻破藥。如日久積深,非下不可者。腹必脹滿,按之覺痛。只宜大黃三分附片一分溫下之。益緩益妥。或用溫病篇之加減黃龍湯,少少服之自愈。 用食物燒焦以消食,世稱糊藥,植物燒焦者最傷脾胃,不用為好。宜用紅白糖以建中氣,使中氣旋轉,脾胃自然運化。脾胃運化,食物自消,或用扁豆一錢藿香五分以養胃降胃亦效。如其噯酸是食停不化,胃逆生熱。可用白糖三錢普通茶葉五分,泡腳即愈。茶葉清熱,卻不敗火。茶與糖同用,亦能運動胃氣以消化停食。小兒脾胃萬不可傷。由茶葉白糖之原則推之,可見小兒病不宜多用力量大之藥也。山楂等藥傷胃,如可不用,不用為妥。參看時病篇水瀉。 凡大便稀溏,最後有條糞。先稀溏者,熱滯也。先條糞而最後稀溏者,脾土虛寒也。大人亦同。最後稀溏宜補脾土,誤服涼藥消藥,必生危險。小兒大便結燥,菠菜或青菜或紅薯黑豆煎濃湯服以潤之,蓖麻油生蜂蜜均敗胃忌服。 瀉而腹痛。瀉後痛減為停食,瀉後仍痛為脾虛。瀉後腹痛應服白朮一錢白芍三分橘皮三分煎服,補土舒木為治。 腹痛 小兒腹痛,有食痛,蟲痛,寒痛三種,停食腹痛,必口有酸臭之味,或發熱或不發熱。不發熱者,淡豆豉三五十粒濃煎服以消食。發熱者,加白糖以養中氣。蟲痛者,能食而面黃肌瘦,忽痛忽止,下嘴唇內有白點,脈則弦細,或弦洪而大小緩急不定。春夏用烏梅一枚花椒五粒煎服以養蟲,其痛自止。秋冬用生白芍生甘草各一錢以清木熱,其痛自止,或使君子肉二枚以下蟲,其痛乃止。蟲者木熱所成,秋冬陽氣歸水,水中增陽,木氣生熱,陽多故可清之可下之。若在春夏則不可下以傷肝陽。寒痛最少,寒痛必肢冷不食,或額心冷不食。附桂地黃丸一錢調服以補陽,或艾葉三分煎服以溫寒可也。 冬至小寒之間,小兒病水瀉,口渴能飲,小便甚長。此木燥傷津,疏洩偏勝,不可用水瀉之方,以再傷津液,致生奇變。宜阿膠一二錢,山藥二三錢,養木燥收疏洩,瀉渴立止。山藥收歛,並補土氣。治木病宜兼培土,五行之氣,虛則尅我者愈尅,培土以禦木,木氣乃易平也。大人亦如此治法。 冬至小寒之間,小兒病痢兼瀉黃水,日十數行,有時瀉出亦不自知,不渴,脈則左右均弱,似乎無脈,小便或有時利。此則風木大動,疏洩偏勝之病。方用阿膠三錢,以平木氣之疏洩,白朮山藥各三錢,以培土氣,肉桂五分以補肝陽即愈。補肝陽者,冬至之後,木氣初萌,疏洩自傷本氣。故一面用阿膠以平疏洩,一面用肉桂以補肝陽也。金匱見肝之病當先實脾,故用山藥白朮以補脾。服一劑即瀉減脈起,再一劑全愈。此病不渴,故用肉桂。冬至小寒之間,宜注意木氣,宇宙大氣的木氣動故也。小兒誤服溫燥肝木之藥,木燥尅土,多有成鼓脹者。大人亦然。 咳嗽 小兒咳嗽,極關重要,日久不愈,便不能活。若無痰乾咳,或有痰而脈細沉,與左脈較右脈細者,可用冰糖大棗肉各二錢,芍藥當歸苦杏仁枇杷葉各五分,濃煎徐服自愈。切不可用辛散傷津之藥。咳嗽最傷肝肺血液,芍歸潤血也。咳嗽最傷中氣,糖棗養中氣也。苦杏仁枇杷葉降肺氣不傷肺液故效。此病乃木氣失養上衝之咳,如盡從理肺去治,必傷中傷液,木氣更衝,致生他患。小兒咳嗽,最忌脈細。如脈細者,豬肺煮湯,養肺即愈。 如係無痰的乾咳,左脈必比右細。此肺金枯燥,不能生水以養肝木。 右脈若細,肺傷更重。可用山藥扁豆各一錢,加生阿膠枇杷葉各五分,補肺養中滋津液而降肺氣自愈。凡服阿膠之咳,鼻樑必青,如用燥藥,病必加重。如鼻樑青,咳而瀉綠糞者,阿膠與山藥並用亦能醫治。山藥重用,健脾利水。與阿膠之滋潤相助為理也。曾見醫家,用生薑治小兒咳病,益治益壞,太多太多。因小兒臟器脆薄,受不住生薑辛散之故。治小兒病不用生薑,任何病證都能治好。一用生薑,無論何病,無不變生後患者。治小兒病以全不用生薑為妥。惟寒吐可用生薑汁少許,以降胃膽肺極佳。 如咳聲不乾,脈不沉細,此為脾肺之虛。可用山藥扁豆各一錢,小棗二枚以補脾肺,半夏杏仁桔梗陳皮各三分,以降肺氣即愈。 小兒咳嗽,其脈必虛,治咳之藥必耗肺氣,如以上諸咳,用以上諸法治不見效,可用八珍湯,白朮黨參茯苓炙甘草當歸熟地川芎白芍各五分或一錢,大補中土以降肺經,資助血液以降膽經,膽經降肺經自降,其咳自止。或八珍丸調服,此小兒咳病之救星也。用八珍之咳其脈必浮虛。 大人脈虛咳嗽,服降肺藥不愈者,亦宜此方,預防肺癆之咳,亦有殊效。桔梗係排膿降滯之藥,極傷肺氣慎用。因本草有桔梗載藥上行一語,後人遂重用之以載諸藥,暗中傷肺,都不知道。排膿豈有不傷血肉之事。肺金下行為順,上逆為病。治肺病之藥,絕無上行者。若小寒前後咳嗽脈微,神憊,此微陽升動,根本搖洩,小兒中氣微弱,當不住大氣動搖之力,故陽衝於肺而咳。宜豬腰湯,溫補腎家,使陽不衝乃愈。 小兒乾咳氣緊而喘,脈濇沉有力,半夜交寅,病必加重且煩。此肝膽病熱,衝塞肺家,宜用四逆散,柴胡白芍生枳實炙甘草各五分,於子時前服下即愈。切不可服麻杏石甘湯,致中寒加病也。柴芍清木熱,舒木氣,枳實炙甘草降肺家塞住之熱。子丑為肝膽主氣之時,寅為肺主氣之時。喘乃被動之病,故不可食麻黃。此病如痰中帶水,日輕夜重,脈不沉濇而沉中兩部現弦者,此乃肺燥,宜用麥冬三錢,花粉杏仁桔梗陳皮半夏生草各一錢,細辛五分,麥冬花粉清肺燥,半夏桔梗等味降肺逆自愈。肺燥而痰中有水者,金燥則結聚,將水聚於胃間也。氣聚故脈弦也。此二方與八珍湯的分別,八珍所治的咳,日重夜輕,脈虛不濇不弦。二方所治的咳,夜重日輕脈濇或弦也。麥冬一方藥性平和,治肺要訣。濇乃閉塞之象,弦乃結聚之象。 此麥冬湯之咳,痰有清水,五味細辛乾薑之咳,亦痰有清水,錯服則殺人。五味細辛乾薑所治之咳,不分日夜,就枕即咳,此咳之原因在水逆。麥冬湯之咳,咳在下半夜,咳的原因在肺燥。五味細辛乾薑之咳,詳古方下篇麥門冬湯證治推論的意義中。 小兒咳嗽,無痰乾咳,或有痰脈沉。用麥冬紫菀炙草各二錢甚效。此由麻杏石甘湯之法變通而來,麥冬以代石膏,紫菀以代麻黃也。 風病 小兒發熱抽搐,抽搐者,津傷木燥而風動也。發熱者,中虛木氣疏洩相火不降也。木氣稚弱,故發熱,即易動風。養木氣,顧中氣,四豆飲極效。黃豆二十粒黑豆綠豆白飯豆各十五粒煎服。此為治小兒發熱病的第一要方,切忌散風藥清熱藥。養木養中,自然熱退風平。小兒忽然兩目上視,亦風木上動,四豆飲最效。豆最養中養木,能平疏洩,收回相火。小兒木氣幼稚,故多木氣病。四豆飲乃最善之法也。凡用豆不可炒,炒則偏補,不能清熱。並須煎成即服,不可隔夜,隔夜則變性。白飯豆是食品,非赤小豆。四豆飲要水多煮爛,取濃湯服,尿長忌飯豆。 如久瀉不食而抽搐,面色青黃,此為木虛土敗。補土調木養血顧中可望挽回。一切驅風散風之藥,最傷津液傷中氣,均所當忌。可用下文附子理中地黃湯稍加益母草神曲,輕用多服可效。 小兒急慢驚風。無病忽然兩目上視,手足抽搐,口眼歪斜,為急驚。急驚為熱,慢驚為寒。熱不可用涼藥,寒不可用熱藥。相火不降,熱傷津液,肝膽二經,升降不和,則成急驚。可用四豆飲,養中生津以和木氣,熱退驚病自愈。如用涼藥清熱,通藥散風,中氣與相火受傷,必生他弊。更有妄用攻藥下藥者,便成生死問題矣。此熱不可用涼藥之事實也。寒何以不可用熱藥,因慢驚之來,必因病久食減,木旺土虛。此時肝脾津液,業已枯竭,腸胃腠理必有積滯,燥熱之藥,不能健脾,反以橫肝。宜用扁豆山藥各一錢以代朮草,用巴戟天淫羊藿各五分以代桂附,歸芍各三分以養肝臟,清木熱,神曲厚朴橘皮各三分,以去滯開胃。土復木和,自然病愈。此寒不可用熱藥之事實也。其有果因驚駭成病者,可用腎氣丸五分加虎眼睛一分,調服即愈。或單服虎眼睛,因肝膽素弱,然後不勝驚駭耳。虎秉造化木氣,眼睛又為木氣結晶。其治真驚者,補木氣也。一切重墜鎮驚之藥,皆破壞圓運動之藥,千萬不可入口。如無虎眼,虎膠亦可。前人謂虎屬金氣,非是。冬至後虎始交,木氣動也。虎嘯生風,木氣動也。 前人治慢驚,用附子理中地黃湯。土木雙調,功效無比。木枯尅土,金逆火散,乃成慢驚。附子理中湯補火土,地黃湯潤金木,各適其宜,交相為用。亦與本書古方下篇所列理中湯加阿膠治愈各病,同一意義。慢驚不可用燥熱藥,附子理中地黃湯,則溫而潤之藥也。加益母草神曲各二分,以活潑氣機,慢驚之法備矣。 附子理中地黃湯,係附子理中湯,與六味地黃湯二方合併用。可改用附子理中丸五分,六味地黃丸一錢。益母草一分,神曲二分煎水調服。附子溫水寒,地黃潤木燥,山藥補金氣之虛而助收歛,丹皮清木氣之熱而平疏洩,茯苓澤瀉除濕扶土,酸棗皮歛陽溫肝,此亦腎氣丸之法。乾薑白朮黨參炙草以溫運中宮,益母神曲去滯,使整個圓運動之氣機,旋轉升降。法則周密,功效神速,慢驚之妙方也。有將此方加黃芪當歸者,功效反而減少,且加腫脹熱黃等現象。此不可不作澈底解說。縱黃芪補氣當歸補血,人皆知之。虛勞之病,血氣皆虛。治虛之法,以降肺膽收相火以運中氣為主。中宮建運,血氣自生。黃芪性升,當歸性散,適與肺收膽降二義相反。故服後腫脹熱黃,皆相火被升被散現象。仲景黃芪建中湯,黃芪只有芍藥六分之一,仍是降多升少之法。後人用黃芪分兩極重,謂黃芪少則無力,服後病加,乃不悟黃芪偏升之過,比比然也。附子理中湯,即古方篇,理中湯加附子,地黃湯即腎氣丸去桂附。如冬令不聞雷聲而又寒冷之地,大氣陽足,附子慎用。木虛木旺木枯,只是一事。虛生風則旺,疏洩傷津則枯。 面紅身癢 冬春之交,小兒面紅身癢。冬春之交,陽氣發動,小兒中氣不足,陽動於下,遂越於外。紅與癢皆陽氣外越,宜補中氣以回陽氣,紅自退癢自止。冰糖糯米粥極效。若誤認為火而用涼藥,即成大禍。服涼藥後若腹瀉者,多發熱而死。而宜涼藥之病,面不紅身不癢。大人亦然。 耳流膿 小兒耳病流膿,耳心痛,方用桂附地黃丸五分至一錢煎服。此乃腎氣虛膽經不降之故。日久不愈,身體即日漸虛弱也,若誤服涼藥即壞。耳前後腫項不活動者,加益母草一分,若癢者,龍井茶一二分以清膽熱。 小兒耳內流膿或痛,由於膽經不降,韭菜汁滴耳內,連滴數次亦愈。韭菜汁溫降膽經也。此病須看膿清膿稠,膿清為寒,濃稠為熱。桂附地黃丸與韭菜汁,乃膿之清者。如濃稠者,山藥扁豆各一錢天花粉生甘草綠薄荷各三分,煎服最效。清降肺膽胃之熱也。雖熱亦須用山藥扁豆以補中,以肺膽胃上逆乃中虛之故。但用清熱為治者,必小兒體氣充足,大便三日一次,面無浮紅之色,乃可用之。若大便不實,面色浮紅,則桂附地黃丸韭菜汁為合。不僅此一病為然,一切病證治法,皆可類推。韭菜溫補木氣藥。小兒耳流膿與下文胙腮原則相同,可用胙腮方亦效。 耳痛,睡醒痛減為虛,痛不減為實,膽熱實也。淡豆豉湯或一味黃豆湯,以清膽熱為治,不可用涼藥。凡病睡醒病不減或稍加皆熱實,病減皆中虛陽虛。不止小兒耳痛如此,凡病皆如此。膽熱雖實,亦宜用豆類,膽熱上逆中亦虛也。 目病 目珠紅痛,憑脈為治。脈輕按盛,重按微,此為中寒心熱。方用乾薑五分炒梔仁五分,乾薑以溫中寒,梔仁以清心熱。此目珠紅色,必鮮明而浮。若目珠紅色,沉而不浮暗而不鮮,其脈必輕按少重按強,且現滯濇之象,此為濕熱之證。方用梔仁金銀花各五分至一錢,薄荷荊芥各五分,木通五分,梔花以清熱,薄荷荊芥以散滯,木通以去濕,服一劑而脈漸起,濇漸通,薄荷荊芥減半再服。凡目病治法,是為兩大原則,醫家見紅,便用涼藥,不論中寒與否,將目病治重,皆不知有用乾薑的原則之故。尋常目珠脹痛,黃豆一把養木即愈。此目病治法,大人亦係如此。如果氣實熱實脈實的熱症,梔花一方多服即效。切不可誤服黃連石膏致生流弊。凡立夏前後目珠紅痛,脈弦不舒,歸芍地黃丸一錢以養木即愈。時令的木氣衰退之故。小兒眼角肉少,先天不足。 倦怠 凡小兒幼童,當小寒大寒之間,身體倦怠,均宜服桂附地黃丸五分至一錢,其脈必虛浮,或微少模糊。服散藥涼藥即壞。此木氣欲動,陽根不足。前人春行夏補之說,夏補固宜,春不可行也。乃王叔和伏寒變溫之說,誤後人也。詳溫病篇。冬季不冷之年,此病最多。大人體虛,亦多此證。蒸豬腰食亦佳。豬腰前人謂為性寒,事實上溫補也。 癩疝 癩疝者,睾丸硬連少腹,此肝腎陽虛,不速治愈,病及終身,影響健康,不可忽也。可用五味子三分,甜蓯蓉一錢,清早煎服。日服一次。服至病消為止。服至數劑,硬處作癢,乃陽氣回復,將欲上升,最佳之兆。普通用小茴治疝,取效一時不能斷根。小茴溫散結氣,無治根本之力,五味散結溫補腎中水火之氣,以助肝陽上升,蓯蓉溫潤肝腎形質故效。五味是腎家專藥,世人因傷寒論小青龍湯治咳有五味子,遂認為五味是治咳之藥,流毒千古。五味大熱,肺病大忌。 疳病 疳病外證,腹大筋青,大便時結時瀉,身有虛熱,貪食而瘦,面色蒼白,夜不安眠,舌有黃白胎。病之甚者,名曰走馬牙疳,走馬者言其病變之速也。外證口唇部先發生小水泡,外面堅硬,內部破潰,變為黑色,遂向外面穿孔,同時四周蔓延,不甚疼痛,顏色浮腫,虛脫而死。此中陽虛寒,升降無力,濕熱滯於上中二焦不能運動,以至木鬱生蟲之病。方用甘草瀉心湯加減治之。 炙甘草三錢乾薑二錢紅棗六枚去核黃芩一錢半夏二錢炒黃連五分 乾薑草棗溫補中陽,連芩清降凝滯之濕熱,半夏降逆理滯。按其情形加減治之,徐徐而愈。此方分量極重,可減十分之七用之。當歸烏梅亦可加入。此方宜按脈隨時加減,不可呆服。 蟲病 小兒蟲病,不可用下蟲之藥。蟲乃人身肝木陽氣化生而成。土濕木鬱,然後蟲生。蟲被攻下,肝陽即敗。造化之氣,木生火長,金收水藏。人身生氣消滅,必枯弱羸瘦,不能長命。只因醫家不解人身木氣自病之理,見蟲即攻,攻傷木氣,至死不悟。宜用傷寒論厥陰烏梅丸,調理自愈。或花椒五分烏梅二枚,溫調木氣亦效,有人問曰,蟲病服厥陰烏梅丸,蟲病遂愈,蟲往何處去了。要知蟲往何處去,須先知蟲從何處來,自有根本治法。凡病皆然也。蟲病外證,腹痛面黃,舌現紅點,甚則唇之內面出現小白點,脈來大小遲數不均,烏梅丸治蟲的意義,詳本書古方上篇。世人都不知蟲理,大家下蟲,哀哉。如蟲病口吐涎水心痛如咬,脈洪大乃為當下之蟲證。用金匱方甘草二錢熟白蜜四錢鉛粉一錢下之。用鉛粉殺蟲,須重用補中之藥也。分三次服,一服效,止後服。 小兒腹痛,時痛時止,此為蟲病。方用知柏地黃丸附桂地黃丸各一錢,花椒五粒,烏梅一枚,煎服,蟲即自下。此方亦烏梅丸之法,如服後仍痛,可用使君子五枚下之。惟偏熱之地,秋後內熱生蟲,小而黃瘦,可食使君子三枚。下蟲一次,下後常食黃豆為妥。忽然發熱嘔吐,有時煩躁,而左脈現洪急不寧之象者,亦為蟲病也。或用烏梅花椒,或用使君子,臨時酌用。烏梅花椒治蟲病之不足,使君子治蟲病之有餘。先用烏梅花椒不效,然後使用使君子,便穩妥矣。 殺蟲不如防蟲,防蟲不如使少生蟲。肺熱肝熱,蟲生之原。食糖食雞食蛋魚麵,皆能熱肺熱肝。只須少食,蟲便少生。 喉痛 小兒喉痛,與大人同。可照本書時病篇喉症法治之。小兒喉痛,須留心檢查乃知。如不會說話,看其咽乳時,必擠眼難過也。留心脈象,沉細多熱,微虛中虛。如喉痛而脈沉不細,惡寒,嘔吐,身體覺脹,四肢覺麻,是為痧閉。應速刮痧。喉旁耳下,後頸窩下兩旁,扇子骨中間,背脊骨兩旁兩肩,用小瓷羹匙邊抹桐油或菜油,刮出紅點喉痛即止。 外感 小兒外感的原則,仍是衛氣收歛,榮氣疏洩。但小兒榮衛薄弱,麻黃芍藥均不能受。只能用黃豆以養木氣平疏洩,用蔥頭豆豉以舒金氣開收歛。此為難多年,始尋出極妥的辦法,將小兒一切外感完全解決。如用麻黃雖極少分量,能將肺氣散傷,而成喘逆危症,不惟麻黃不受,薄荷亦受不得。感寒者鼻塞發熱身痛,用蔥豉湯。蔥豉散性平和,又潤津液,最為妙品。如脈虛氣弱者,豆豉改用黃豆最妥,用黃豆平疏洩,有功無過。注意勿忽,造福無量。蔥頭帶鬚一個豆豉三十粒為最輕劑。 凡用蔥豉湯,舌有黃胎,無論潤燥,均用。蔥豉能消散胃滯也。如外感初時惡寒,後雖單發熱,只要鼻塞身痛頭痛,仍宜用之。因鼻塞身痛頭痛,係衛氣收歛之病,必須鼻不塞單發熱而神昏氣微、脈象不明、乃屬於溫病,只病疏洩不病收歛,乃不用豆豉之宣通與疏洩,只用黃豆之養木養中養津平熱可也。蔥豉湯四季感寒鼻塞發熱均可用之。 猩紅熱 收歛偏盛的感冒屬於傷寒。疏洩偏盛的感冒,是為溫病。世人稱為時溫。溫者,木氣疏洩之病也。小兒此時忽然發熱,昏睡不思飲食,即係時溫為病。此乃木氣疏洩偏盛的感冒,當用養木氣平疏洩的藥。切不可隨俗附和,認為時溫的邪氣,入了小兒身體以內為病,而用清溫逐邪的一切涼藥散藥。木氣,在造化為厥陰風木,在人身屬肝臟之經。冬季天寒,封藏得令,厥陰木氣,根氣深固,不至動洩,大氣無溫病,小兒亦無溫病。如冬令不寒,或聞雷聲,大氣的風木不能養足,便即洩動。小兒木氣稚弱,同氣相感,疏洩起來。如木氣強足的疏洩,則發熱出汗,皮肉血色並不作猩猩臉面的污紅色。木氣疏洩無力而又疏洩的疏洩,面色則作猩猩臉面的汙紅色,世即稱為猩紅熱。力能疏洩者,脈象充足,面色正,氣不微,其熱按去有根底。力不能疏洩而又疏洩者,脈微小而急,色紅而汙,氣微神怠,其熱按去無根底。猩紅熱,溫病之敗證也。 猩紅熱之病,時溫病中之最虛之病,疏洩偏動,肺氣不收,故咳嗽而作嚏。肝竅於目,木氣敗而又動,故目紅含淚,常欲閉而不開。木動中虛,胃氣降不下去,故欲吐。木動上衝,故咽痛。木土不和,故有時作瀉。木氣疏洩,故雖瀉而小便仍利。如此情形,是木火本來不足,用涼藥清熱必壞,本是偏於疏洩,用升散藥發表必壞。病雖屬虛,圓運動的道路已亂,用補藥補虛必壞。 時溫病猩紅熱可均用四豆飲,養中,和木,調升降,收相火,極平隱而有特效。且皆穀食之品,自病初起以至復原,皆用此方,有百益而無一害。如小便短少,是為脾濕。四豆飲去黑豆綠豆飯豆,單用黃豆六十粒,加山藥二錢,黃豆養木氣養中氣,山藥扶土氣利小便,白飯豆亦補土氣利小便,不如山藥兼能助金氣以歛疏洩。如仍不利,是不只脾濕,且兼腎虛,宜黃豆山藥,加巴戟天五分,以溫補腎氣。脾腎氣足,木氣乃和,小便乃利,病乃能愈。巴戟天溫補腎氣,須右手脈微乃可加也。 大頭溫 如發熱頭腫,而脈浮洪者,烏梅二枚白糖一勺極效。木氣疏洩,自傷本氣,本氣無根,即易上衝。木衝金氣不收,故頭腫。烏梅酸收大補木氣之根,而平疏洩之氣也。如發熱頭腫,氣粗作喘且喝。脈象緊滯,舌心有黃白厚胎者,肺熱較實。四豆飲加花粉竹葉枳實各五分同煎極效。病狀雖異,原理則同。皆木氣疏洩,肺金失收降之力之故。皆是虛證,不可誤認為瘟毒,肆用涼散藥,敗火寒中。溫字與瘟字,一經混亂,溫病的真理遂失。瘟乃瘟疫,溫乃木氣,溫病乃木氣之正病,瘟乃時氣之惡病。如人死最多最速之鼠疫病,乃瘟疫也。瘟毒病,四豆飲最佳。豆養木氣,最能解毒,木氣偏的最甚,則成毒耳。 如頭腫而熱微足冷,面色不勻,鼻樑唇環清黃,不思飲食,脈沉微或沉按無脈,必用古方篇之腎氣丸乃效。木氣疏洩於上,肺金不降,相火外洩,因而下寒。腎氣丸和木氣,平疏洩,歛肺金,溫腎水中之火以培木氣之根,故愈。如此證用涼散之藥必壞。此證如頭上耳內,發現水泡。此泡不可刺破,肺氣收歛自消。如刺破,是將木氣疏洩上來的元氣消散矣。 小兒當春溫之時,凡感一切時氣病證,但見面色不勻,面紅而鼻樑唇環青黃。無論何病,先以豬腰湯補益脾腎。待青黃退後,再按證施治。鼻樑唇環青黃面紅,為中土大敗之象。倘不先顧根本,一切治法,皆無用處。此等虛證,舌心皆無黃胎也。舌心如有黃胎,胃家有熱,鼻樑唇環不現敗象。敗象者,胃中陽敗,無熱之象也。凡溫病胃熱為順。 如發熱兼鼻流清涕,山藥扁豆各一錢收肺養中,加綠豆五十粒清肺熱以收清涕,切不可表散傷肺,使疏洩更加,致生禍變。冬春發熱,為木氣偏於疏洩,金氣不能收歛。山藥助金氣之收歛,以平木氣之疏洩,故熱退。 暑病 小兒當夏暑發生之時,忽然發熱頭痛欲嘔者,用藿香五分至一錢生扁豆一錢至二錢溫降胃氣即愈。不可因藥只二味,夾以他藥,至生他病。藿香扁豆治暑病的作用,詳時病本氣篇暑病中。如小便短而瀉且渴,於藿香扁豆中加冬瓜自然汁以止渴利尿。如舌有乾黃胎,可加生枳實炒梔皮各三分,以去積熱。冬瓜蒸汁為自然汁。無冬瓜用滑石一錢以代冬瓜。冬瓜最妙,毫無他弊。西瓜亦佳。黃豆一味湯,治小兒暑天發熱欲吐特效。 小兒暑病,脈在中部。暑病之脈,最易誤為虛脈,誤為虛脈而用其他補藥,必誤大事。須知虛脈之虛,重按無有,暑脈之虛,按至中部,比較定些,稍不留意,即放過去,暑病乃天人的相火不降。暑火不降則傷肺氣,氣傷則脈虛耳。用扁豆補暑脈之虛,用藿香降膽胃之氣也。膽胃均位在中焦,故暑病脈在中取。總而言之,無論大人小兒外感發熱,總是傷寒論桂枝湯榮氣疏洩,膽經不降,用芍藥的原則,外感惡寒身痛,總是傷寒論麻黃湯衛氣閉歛,肺經不降,用麻黃的原則,但芍藥敗火,麻黃散氣,小兒均不可用,惟用黃豆黑豆以代芍藥,用蔥頭豆豉以代麻黃,豆類又能顧中,功效既大,流弊全無,此為小兒外感最妥之法也。 疹病 時令病的小兒病,惟疹子最多。疹子原因與溫病同,皆木氣疏洩,衝開肺金,相火逆騰,中下大虛之病。大人溫病以汗解,小兒溫病以疹解。汗乃血所化,疹乃血所成。木氣疏洩,故疹為紅色。木氣疏洩,分疏洩正常與疏洩不及兩證。正常宜養,不及宜補。正常為順,不及為逆。正常之脈,右較左盛,不及之脈,右較左虛,或右左均微,咳者,金氣被木氣衝開也,眼含淚者,木氣疏洩也,耳冷者,膽經相火外洩也。發熱者,木氣疏洩相火不降也,昏睡者,木動火逆中氣虛也。 疏洩正常證狀,為發熱甚盛,面色充足,小便清利,大便不瀉,疹出成粒,色紅粒飽,膝下都有。病人所在地,冬令寒冷,冬不聞雷,大氣中木氣根深,來春小兒疹病發生,必皆疏洩正常之證。惟身體陽弱之小兒,則偶有不及之證。疏洩正常者,方用四豆飲煎服。只要發熱,不論疹點已出未出,始終只用此方。養中和木,調升降收相火,自然熱平身安,不生他變而愈。右脈重按充足者,飯豆易淡豆豉以調木宣滯。飯豆除濕補土,脈充足者不宜也。 疏洩不及證狀,為發熱不盛,面色痿弱,昏迷不醒,疹出不紅,或不成粒,或疹出成片,或一出即回,或疹悶難出,小便短少,若加吐瀉脈遲肢冷,即易死亡。病人所在地,冬令鳴雷,或冬令天暖,或冬至起霧。水中封藏的陽氣疏洩於土面,木氣失根,來春必多疏洩不及的疹病發生。如不到交春而發現於冬至後者,則微陽大洩,易成死候。 疏洩不及,以小便短少為要證。右脈微於左脈,或左右兩平而虛微不旺,或右尺無脈,方用巴戟四豆飲。於四豆飲中加巴戟天五分以至一錢,以溫補肝腎,和養木氣,小便一長即為好轉。 疹出即回,與疹悶難出,為肝腎陽虛,疏洩無力。疹出成片,為肝腎陽虛,陽散不收。故巴戟四豆飲即愈也。有用四逆湯附片乾薑炙草或用理中丸為治者,不甚平穩。因木氣疏洩,不喜剛燥。雖屬陽虛,乃陰中之陽虛,亦宜避去白朮乾薑炙草之剛燥傷陰。巴戟天溫潤不燥,溫補腎氣,與豆同用,又能調木氣之疏洩。誠痲疹虛證之要藥,桂附地黃丸亦可酌用。蓋右脈微小者,為火土之敗,左右脈皆微小者,亦脾腎陽虛,故桂附地黃丸相宜。如疹出已退,已不發熱,而面色仍是灰黯。神衰食少,此肝脾之陽,洩而不復,亦須服巴戟四豆飲。不然仍易死亡。如久不復元,可用加減保元湯補之。保元湯,詳下文,疹已退熱已平,已無木氣的關係,故可補其氣血也。 葡萄乾,能溫補肝腎,性極和平。出疹時每日服一錢,最保平安,七日全癒。本草綱目載,葡萄北方以之補腎,南方以之稀痘,可以悟矣。疹病乃木氣疏洩之病,腎氣乃木氣之根耳。預防亦宜服之。 痲疹愈後,咳嗽困難,單服白菜心一個,黃豆五六十粒特效。此為一切方藥所不能及,食品中養金養木平熱息風兼養中氣,恰合機宜之方,多服可也。 痲疹病重必吐蟲,可見其為木氣之病。傷寒論,厥陰風木病,用烏梅丸,厥陰病必吐蟲也。痲疹病多在春令,厥陰風木之時也。惟痲疹病乃宇宙與人身整個氣化根本動搖之病,再經治壞,根本消滅,有能挽回者,有不能挽回者耳。惟呼吸平定,中氣尚存者,都能挽回。木氣之病,防害他經,極難用藥。故惟豆類和平適當。此乃經過多少困難,然後選得此方,經驗多人,無不見效。然亦根據兒病本氣病的原理之功耳。如以胎毒熱毒為原理為根據,不能選得此方也。 疹病必發熱,木氣疏洩相火不降也。必神倦,相火離根,中氣大虛也。必眼中含淚,木氣疏洩肝液蒸動也。必咳嗽乾嗆,木氣疏洩傷肺,金氣虛散也。疹子忌發表,因木氣疏洩之病,不可發表再助疏洩故也。疹子忌涼藥,因係相火離根之病故也。所以疏洩正常,只須顧中宮,和木氣。疏洩不及,則當補其根本,使之遂其疏洩之氣。疏洩之病,誤投發表藥寒涼藥,正如根空之木,再拔之則死矣。又如將熄之火,再寒之則滅矣。 醫家誤認疹子是胃熱胎毒,所以要將他發散出來,並且要用涼藥清毒。一用涼藥,相火消滅,即至不救。疹出之後,醫家病家都用掃毒藥,疹出之後,木火之氣疏洩已傷,宜靜待其自己回復,不可更用涼藥,以敗脾胃,更不可食白木耳魚肝油等動陽食品,以動木熱而傷肺陰,致熱氣入肺而成肺癰,或熱氣入目而成目疾等患。痲疹初起即須忌食動陽食物。牛奶雞蛋更不可入口。疹後如欲服掃毒藥者,可服黃豆白菜心清肝肺之熱,妙在平淡二字,最適合木火病氣也。惟小便利者,忌用飯豆、動陽食品。詳古方下篇腎氣丸後。 小兒之疹子,即大人溫病之汗。榮衛足則出汗,榮衛虛則出疹。木氣中的火力多,則疹子成顆粒而色紅。木氣中的火力少,則疹子不成顆粒色紅不足而成麻點,隱隱不明。麻者榮衛之敗也。來復之機,隨時皆有,凡疹病只要不發生內傷吐瀉惡證,不必食藥,靜養七日,自然即愈。 西藏地方,小兒不病痲疹猩紅熱。因西藏地方雪大冰厚,大氣中陽氣封藏於土下水中,特別充足,木氣根本深固,不妄動而疏洩之故。 凡用四豆飲,脈細者,津液不足者,小便長者,出汗者,去飯豆。服四豆飲後,脈轉旺而病未愈者,去飯豆再服。服四豆飲後,發煩者,或大便乾燥,或不大便者,去飯豆再服。因飯豆養中養木利水,兼補土傷津之故。黃豆黑豆養中養木,兼降膽經補津液。綠豆養中養木,兼清肺熱。 巴戟四豆飲。如脈法不精辯證不明,誤用巴戟,致將木火補起,變成滿腹熱邪,充塞肺家,為害不小。須脈微神敗色黯,右尺更微,乃可用之。痲疹最怕熱藥也。 冬令不寒而又聞雷之地,春木根氣傷損,小兒疹病發生之時,巴戟之證乃多。此點切不可忽。春寒日久之地,或身體虛弱之兒,亦有巴戟證也。如痲疹燒熱昏迷口渴,脈沉有力,舌上必有乾黃胎,此為胃間原有積熱。用四豆飲去飯豆加生枳實生梔子仁各三五分,以養木氣清胃熱為治。此證如誤服巴戟必死。山藥亦不可用。社會習尚有服雞冠血者,多燒熱而死。亦與溫病誤服桂枝,下嚥即死之理相同。 小兒病猩紅熱與疹子皆兼咳嗽,皆不可用桑葉竹葉橘皮杏仁等等降肺疏肺之藥,以治咳嗽。用之病必加重。因皆木氣疏洩偏勝,金氣收歛衰退之病。金氣收歛衰退,再遇降肺疏肺之藥,肺氣更衰,疏洩更加,咳必更甚,中氣更壞之故。只須養木氣平疏洩,木氣一和,即不疏洩上衝肺氣自降,咳自能止,不可忽也。如欲用藥治咳,白菜心最佳,養肺降衝平和之品。 凡痲疹燒熱日加,唇焦舌乾,涼藥忌服。黃豆五十粒,煎濃湯下嚥即效。因燒熱至於唇焦舌乾,此上部津液乾枯之故。黃豆極能滋潤上焦各部津液,又能養中養木,故其效無比。此乃經過多少困難,始選得之方,最當重視。 凡小兒痲疹發熱,乃木氣疏洩之病,最忌升散之藥。世人用芫荽冬筍香菌煮服,以為比升麻葛根湯好,不知芫荽等物,散力不小,服下之後,更加津液乾枯,涕淚俱無,熱加聾啞,躁煩不寧,睡則驚惕,食則吐出,脈轉細濇,遂成木氣拔根,熱倂肺家之險症。悉宜黃豆五十粒巴戟天五分,濃煎溫服,以救之,下咽即得睡汗出,津液復生,熱退進食,登時脈和而愈。此巴戟天將木氣的根氣回復之功,與黃豆潤肺養中和木之功,相助為理之效也。 小兒出疹,多先咳嗽,乾咳無痰,此木氣上衝,金氣失歛的現象。用黃豆五十粒白菜心一個煎服,其咳即止,疹病亦隨之不起,有疹者出亦順利。白菜心潤降肺氣,黃豆滋養木氣也。見咳即用此方,省事多矣。此方疹病初起,以至痊愈,日日服之,平安之至。疹病盛行之時,日服一劑,亦可預防。凡疹後遺下目疾咳嗽等病,常服此方,皆可就愈。皆木火之氣衝入金氣,不得出來故也。簡括言之,疹病初起,咳而發熱,白菜心黃豆飲自始至終,多服自愈。服過發散藥寒涼藥,成壞病者,巴戟黃豆飲,以救之。服過溫補藥成壞病者,白菜心黃豆飲,以救之。愈後自汗大虛,元氣難復者,加減保元湯,以補之。黨參一錢黃芪白朮炙草當歸乾薑巴戟天各五分,紅棗兩枚煎服,痲疹的整個治法備矣。無須四豆飲亦可。 痘病 四豆飲古人以之稀痘,名曰稀痘湯,無黃豆,並不以之治疹。其實痘疹,皆木氣偏於疏洩之病。痘則木氣疏洩,金氣大敗。疹則木氣疏洩,金氣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