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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医通jiu 清·张璐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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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氏医通一 ★张氏医通二 ★张氏医通三 ★张氏医通四 ★张氏医通五 ★张氏医通六 ★张氏医通七 ★张氏医通八 ★张氏医通九 ★张氏医通十 ★张氏医通十一 ★张氏医通十二 |
夫寒伤荣,则荣血受病,而见骨节烦疼,当矣,何反腠理闭密,无汗而喘耶,盖荣既受伤於内,必无卫气独和於外之理,所以用麻黄发汗,必兼桂枝以和荣,用杏仁者,所以散气除喘,用甘草者,所以助阳和卫,荣卫流行,始能作汗也。按时珍云:仲景治伤寒,无汗用麻黄,有汗用桂枝,历代名医,未有究其精微者,夫津液为汗,汗即血也,在荣即为血,在卫即为汗,寒伤荣,荣血不能外通於卫,卫气闭固,故无汗发热而憎寒,风伤卫,卫气不能内护於荣,荣气不固,故有汗发热恶风,是麻黄汤,虽太阳发汗重剂,实为发散肺经火郁之气,桂枝汤,虽太阳解肌轻剂,实为理脾救肺之药也,又汪石山云:辛甘发散为阳,仲景发表药中,必用甘草以载住邪气,不使陷入阴分也,若邪既入 ,则内腹胀,必无复用甘草之理,试观五苓抵当承气大柴陷胸十枣辈,并不用甘草也,惟调胃桃核二汤,以其尚兼太阳部分之表邪,故不得不用也,当知发汗药中之甘草,必不可少,此汤须脉证全在於表,另可用之,若脉微弱自汗者,不可用也,今人但执一二日在表,并宜发汗,设尺中弦数虚多大,为阴虚水,汗之亢阳热厥而死,尺中迟弱足冷为阳虚夹阴,汗之则亡阳厥逆而死,可不慎欤。 大青龙汤 麻黄(六两去节)、桂枝(二两)、甘草(二两炙)、杏仁(四十个去皮尖)、生姜(三两切)、大枣(十二枚擘)、石膏(如鸡子大碎) 右七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取微似汗,汗出多者,温粉粉之,一服汗者,停後服,汗多亡阳遂虚,恶风烦躁不得眠也。 或问此方,治脉浮紧,发热恶寒身疼痛,不汗出而烦躁,并不见中风之脉证,而疏钞金 ,但据条首中风二字,乃云本之风气似隐,标之寒化反显,释风寒两感者谬矣,殊不知其实为风寒少之证,设果本隐标显,则治病必求其本,何反倍用麻黄耶,按内台方云:此一证全在不汗出三字,藏机,若风伤卫,则自汗恶风,寒伤荣,则无汗而喘,此云不汗出而烦躁,则知其证略有微汗,不能透出,故生烦躁,於此可见其兼有风证,而脉见浮紧,是风见寒脉,加以恶寒身疼,知寒重於风,故於麻桂二汤中,除去芍药,倍麻黄而加石膏,设不并力图之,速令外泄,则风挟寒威内攻,鼓动君相二火,则周身皆为火化矣,所以不得不倍用麻黄也,其去芍药而加石膏者,以其汗既不能透出,原无藉於护荣,既郁於心包,则解烦诚不可缓,明乎此,则不但大青龙之法可解,大青龙之方可施,其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越婢汤桂枝二越婢一汤,麻黄升麻汤等,可随证取用,无窒碍也。 小青龙汤(有加减法见太阳上篇本条下) 麻黄(三两去节)、桂枝(三两)、芍药(三两酒洗)、甘草(二两炙)、五味子(半升)、乾姜(三两)、细辛(二两)、半夏(半升姜制) 右八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葛根汤 葛根(四两)、麻黄(三两去节)、桂枝(二两)、芍药(二两酒洗)、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切)、大枣(十二枚擘) 右七味,俰咀,以水一斗,先煮麻黄葛根,减二升,去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不须啜粥,馀如桂枝法,将息及禁忌。 葛根加半夏汤 葛根(四两)、麻黄(三两去节汤制去黄汁焙乾)、桂枝、芍药(酒洗)、甘草(炙各二两)、半夏(半升洗)、生姜(三两切)、大枣(十二枚擘) 右八味,以水一斗,先煮葛根麻黄减二升,去白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二升,覆取微似汗。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麻黄(四两去节)、杏仁(五十个去皮尖)、甘草(二两炙)、石膏(半斤碎傁閝) 右四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 麻黄连轺赤小豆汤 麻黄(二两去节)、连轺(二两即连翘根)、赤小豆(一升即细赤豆)、杏仁(四十个去皮尖)、甘草(二两炙)、生梓白皮(一升)、生姜(二两切)、大枣(十二枚擘) 已上八味,以潦水一斗,先煮麻黄再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半日服尽。 伤寒瘀热在 ,身必发黄者,因其人素有湿热,汗出不尽,则肌腠之 ,为瘀热所凝,而遍身发黄,故宜此汤以取微汗也,麻黄发散表邪,杏仁生姜辛散走表,连轺泻经络之积火,梓皮除肌肉之湿热,小豆降火利水,甘草大枣,益脾和胃,盖土厚可以御水湿之蒸,观金匮治寒湿,用麻黄加术汤,其义可见。此汤为汗後表邪未解,而湿热发黄,脉浮者,取汗而设,茵 蒿汤,为表邪已散,而小便不利,身黄脉沉者分利而设,栀子柏皮汤,为表 皆热,脉来软大,不可汗下者而设,若夫汗後渴而小便不利,热结津液,身目皆黄者,又当取用五苓加茵 ,以利水为务也。 麻黄升麻汤 麻黄(二两半去节)、升麻(一两一分)、当归(一两一分)、知母、黄苓、萎蕤(各十八铢)、天门冬(去心)、芍药、乾姜、白术、茯茯、甘草(炙)、桂枝、石膏(碎傁閝各六铢) 右十四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一两,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分温服三服,相去如炊三斗米顷令尽,汗出愈。 麻黄附子细辛汤 麻黄(二两去节)、细辛(一两)、附子(一枚泡去皮破八片) 右三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麻黄附子甘草汤 麻黄(二两去节)、甘草(二两炙)、附子(一枚炮去皮) 右三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一两,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小柴胡汤(加减法见少阳篇本条下) 柴胡(半斤)、黄苓、人叁、甘草(各三两)、半夏(半升洗)、生姜(三两切)、大枣(十二枚擘)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大柴胡汤 柴胡(半斤)、黄芩(三两)、芍药(三两)、半夏(半升洗)、枳实(四枚炙)、大黄(二两)、生姜(五两切)、大枣(十二枚擘) 右八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温服一升,日三服。 此汤治少阳经邪,渐入阳明之府,或误下引内犯,而过经不解之证,故於小柴胡方中,除去人叁甘草,助阳恋胃之味,而加芍药枳实大黄之沉降,以涤除热滞也,与桂枝大黄汤同义,彼以甘草桂枝兼大黄,两解太阳误下之邪,此以柴胡芩半兼大黄,两解少阳误下之邪,两不移易之定法也。 柴胡桂枝汤 柴胡(四两)、桂枝、人叁、黄芩、芍药(各一两半)、甘草(一两炙)、半夏(二合半)、生姜(一两半切)、大枣(六枚擘) 右九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柴胡桂枝乾姜汤 柴胡(半斤)、桂枝(三两)、乾姜(二两)、栝蒌根(四两)、黄芩(三两)、甘草(二两炙)、牡蛎(二两熬)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柴胡加芒硝汤 柴胡(半斤)、黄芩、人叁、甘草(各三两)、半夏(半升洗)、生姜(三两切)、大枣(十二枚擘)、芒硝(六两) 右八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内芒硝,再煎又取三升,温服一升,不解更服。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 柴胡(四两)、半夏(二合洗)、大黄(二两)、桂枝、人叁、茯苓、生姜(切)、龙骨(熬)、牡蛎(熬各一两半)、铅丹(一两水飞)、大枣(六枚擘) 右十一味,以水八升,煮取四升,内大黄,切如棋子大,更煮一二沸,去滓,温服一升。 此汤治少阳经邪犯本之证,故於本方中,除去甘草黄芩行阳之味,而加大黄行阴,以下夺其邪,兼茯苓以分利小便,龙骨牡蛎铅丹,以镇肝胆之怯,桂枝以通血脉之滞也,与救逆汤同义,彼以桂枝龙骨牡蛎蜀漆,镇太阳经火逆之神乱,此以柴胡兼龙骨牡蛎铅丹,镇少阴经误下之,烦惊,亦不易之定法也。 四逆散(有加减法见少阴下篇本条下) 甘草(炙)、枳实(破水渍炙乾)、柴胡、芍药 右四味,各十分,捣筛,白饮和服,分寸匕,日三服。 谓胃承气汤 大黄(四两清酒浸)、甘草(二两炙)、芒硝(半升) 右三味,俰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煮令沸,少少温服之。 承气者,用以制亢极之气,使之承顺而下也,伤寒秘要曰:王海藏论云,仲景承气汤,有大小调胃之殊,今人以三一承气,不分上下缓急用之,岂不失仲景本意,大热大实用大承气,小热小实用小承气,实热尚在胃中用调胃承气,以甘草缓其下行而祛胃热也,若病大用小,则邪气不伏,病小用大,则过伤正气,病在上而用急下之剂,则上热不除,岂可一概混治哉,节庵论小承气曰:上焦受伤,去芒硝,恐伤下焦血分之真阴,论调胃承气曰:邪在中焦,不用枳实厚朴,以伤上焦虚无氤氲之元气,然此汤独可用芒硝以伤下焦乎,吾未闻承气汤有主上焦者,未闻调胃承气之证,至於坚而燥也,仲景调胃承气汤证,八方中并无乾燥,不过曰胃气不和,曰胃实,曰腹满,则知此汤专主表邪悉罢,初入府而欲结之证也,故仲景以调胃承气,收入太阳阳明,而大黄注曰酒浸,是太阳阳明去表未远,其病在上,不当攻下,故宜缓剂以调和之,及至正阳明,则皆曰急下之,而大承气汤,大黄注曰酒洗,是洗轻於浸,微升其走下之性以和其中,至於少阳阳明,则去正阳而逼太阳,其分在下,故用小承气,大黄不用酒制也。 大承气汤 大黄(四两酒洗)、厚朴(半斤去皮炙)、枳实(五枚炙)、芒硝(三合) 右四味,以水一斗,先煮二物,取五升,去滓,内大黄,煮取二升,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一两沸,分温再服,得下,馀勿服。 小承气汤 大黄(四两)、厚朴(二两去皮炙)、枳实(三两) 右三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二服,初服汤,当更衣,不尔者,尽饮之,若更衣者,勿服之。 桃核承气汤 桃仁(五十个去皮尖)、桂枝(二两)、甘草(二两炙)、大黄(四两酒浸)、芒硝(二两) 右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沸,温服五合,日三服,当微利。 抵当汤 水蛭(三十个猪脂熬黑)、偝 ]二十个熬去翅足)、大黄(三两酒浸)、桃仁(二十个去皮尖) 右四味,为末,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不下再服。 抵当圆 水蛭(二十个猪脂熬黑)、偝 ]二十五个熬去翅足)、大黄(三两)、桃仁(二十个去皮尖) 右四味,杵分为四丸,以水一升,煮一丸,取七合服之, 时当下血,若不下者更服。 茵 蒿汤 茵 蒿(六两)、栀子(十四枚擘)、大黄(二两) 右三味,以水一斗,先煮茵 蒿减六升,内二味,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麻仁丸 麻子仁(二升熬晒去壳)、芍药(半斤)、枳实(半斤炙)、大黄(一斤去皮)、厚朴(一斤去皮炙)、杏仁(一斤去皮尖熬别作脂) 右六味为末,炼蜜为丸桐子大,饮服十丸,日三服,渐加利为度。 此治素脾约之人,复感外邪,预防燥结之法,方中用麻杏二仁,以润肠燥,芍药以养阴血,枳实大黄以泄实热厚朴以破滞气也,然必因客邪加热者,用之方为合辙,後世以此概治老人津枯血燥之 结,但取一时之通利,不顾愈伤其真气,得不速其咎耶。 蜜煎导方 蜜七合,一味,内铜器中微火煎之,稍凝如饴状搅之,勿令焦着,欲可丸并手捻作梃,令头锐大如指,长三寸许,当热时急作,冷则僐,以纳谷道中,以手急抵,欲大便时乃去之。 猪胆汁方 大猪胆一枚,泻汁,和醋少许,以灌谷道中,如一食顷当大便出。 大陷胸汤 大黄(六两去皮)、芒硝(一升)、甘遂(一钱) 右三味,以水六升,先煮大黄取二升,去滓,内芒硝煮一两沸,内甘遂末,温服一升,得快利,止後服。 大陷胸圆 大黄(半斤)、芒硝(半升)、葶苈(半升熬)、杏仁(半升去皮尖熬黑) 右四味,捣筛二味,内杏仁芒硝,合研如脂和散,取如弹丸一枚,别捣甘末一钱,匕白蜜二合水二升,煮取一升温顿服之,一宿乃下,如不下更服,取下为效,禁如药法。 小陷胸汤 黄连(一两)、半夏(半升洗)、栝蒌实(大者一个) 右三味,以水六升,先煮栝蒌取三升,去滓,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十枣汤 芫花(熬)、甘遂、大戟、大枣(十枚擘) 右上三味,等分,各别捣为散,以水一升半,先煮大枣肥者十枚,取八合,去滓,内诸药,强人服一钱,匕蠃者服半钱,平旦温服,若下少病不除者,明日更服,加半钱,得快下利後,糜粥自养。 大黄黄连泻心汤 大黄(二两)、黄连(一两) 右二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分温再服。(麻沸汤者言滚沸如麻也。) 附子泻心汤 大黄(二两)、黄连、黄芩(各一两)、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别煮取汁) 右四味,切三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出滓,内附子汁,分温再服。 生姜泻心汤 甘草(三两炙)、人叁(三两)、乾姜(一两)、半夏(半升洗)、黄芩(三两)、黄连(一两)、生姜(四两切)、大枣(十二枚擘) 右八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甘草泻心汤 甘草(四两)、乾姜(三两)、半夏(半升洗)、黄芩(三两)、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擘) 右六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半夏泻心汤 半夏(半升洗)、乾姜、甘草(炙)、人叁、黄芩(各二两)、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擘)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按泻心汤诸方,皆治中风汗下表解 未和之证,其生姜甘草半夏三泻心,是治痰湿结聚之痞,方中用半夏生姜以涤痰饮,黄芩黄连以除湿热,人叁甘草以动胃气,乾姜炮黑以渗水湿,若但用苦寒治热,则拒格不入,必得辛热为之向导,是以乾姜半夏,在所必需,若痞极僐满,暂去人叁,气壅上升,生姜勿用,痞而不僐,仍用人叁,此一方出入而有三治也,其大黄附子二泻心,乃治阴阳偏胜之痞,一以大黄黄连,涤胸中素有之湿热,一加附子,兼温经中骤脱之虚寒也,用沸汤渍绞者,取寒药之性,不经火而力峻也,其附又必煎汁,取寒热各行性其耳,仲景立法之妙,无出乎此,以大黄芩连,涤除胃中之邪热,即以附子温散凝结之阴寒,一举而寒热交结之邪尽解,讵知後人目傡 阆 t也。 黄连汤 黄连、甘草(炙)、乾姜、桂枝(各三两)、人叁(二两)、半夏(半升洗)、大枣(十二枚擘)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夜二服。 葛根黄芩黄连汤 葛根(半斤)、黄芩(二两)、黄连(三两)、甘草(二两炙) 右四味,以水八升,先煮葛根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温再服。 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叁汤 厚朴(半斤去皮炙)、生姜(半斤切)、甘草(二两炙)、半夏(半升洗)、人叁(一两) 右五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乾姜黄连黄芩人叁汤 乾姜、黄连、黄芩、人叁(各三两)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再服。 吴茱萸汤 吴茱萸(一升洗)、人叁(三两)、生姜(六两切)、大枣(十二枚擘) 右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施覆代赭石汤 施覆花(三两)、代赭石(一两煅)、人叁(二两)、甘草(三两炙)、半夏(半升洗)、生姜(五两切)、大枣(十二枚擘)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方中用代赭,领人叁甘草下行,以镇胃中之逆气,固已奇矣,更用旋覆半夏姜枣,而涤膈上之风痰,尤不可测,设非此法承领上下,何能转否为泰於反掌耶。 赤石脂禹馀粮汤 赤石脂(一两碎)、禹馀粮(一斤碎) 已上二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三服。 桃花汤 赤石脂(一斤一半用一半筛末)、乾姜(一两)、粳米(一升) 右三味,以水七升,煮米令熟,去滓,温服七合,内赤石脂末方寸匕,日三服,若一服愈,馀勿服。 石脂之涩,以固下焦滑脱,必稍加乾姜粳米,以理中气之虚,虚能受热,故虽热邪下利,不妨仍用乾姜之辛,以佐石脂之涩,汤中用石脂半斤,不为少矣,服时又必加末方寸匕,取留滓以沾肠胃也,盖少阴主禁固二便,肾水为火所灼,不能济火,火勏肠金,故下利便脓血,所以用乾姜从治之法,犹白通汤之用人尿猪胆,彼假其寒,此假其热耳。 四逆汤 甘草(二两炙)、乾姜(一两半)、附子(一枚生去皮破八片) 右三味,俰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强人可大附子一枚乾姜三两。 此汤通治三阴脉沉恶寒,手足逆冷等证,故取附子之生者,上行头顶,外彻肌表,以温经散寒,乾姜亦用生者,以内温藏府,甘草独用炙者,以外温荣卫内补中焦也,其云强人可大附子一枚,乾姜三两者,则知平常之人,附子不必全用也,况宋以前人,不善栽培,重半两者即少,大者极是难得,所以仲景有一方中用二三枚者,非若近时西附之多重一两外也,然川中所产,求一两者,亦不易得近世用二三钱一剂,即与仲景时二三枚分三剂相等耳。此汤与麻黄附子细辛汤之用麻黄,发散经络之寒邪,熟附温补少阴之真阳,细辛发越肾肝之阳气,似异而意实同,盖彼以麻黄治表邪,附子温 虚,细辛通其阴经之邪,此以附子治表邪,乾姜温 虚甘草和其胃中之阳,嗣真所谓生附配乾姜,补中有发,熟附配麻黄,发中有补是也。 四逆加人叁汤 甘草(二两炙)、乾姜(一两半)、附子(一枚生去皮破八片)、人叁(一两) 右四味,俰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 茯苓四逆汤 茯苓(六两)、人叁(一两)、甘草(二两炙)、乾姜(一两半)、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右五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通脉四逆汤(有加减法见少阴本条下) 甘草(二两炙)、乾姜(三两强人可四两)、附子(大者一枚去皮生用) 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 通脉四逆猪胆汁汤 甘草(二两炙)、附子(大者一枚生去皮破八片)、乾姜(三两)、猪胆汁(半合) 右四味,以水三升,先煮三物,取一升二合,去滓,入胆汁,分温再服。 白通汤 ]四茎)、乾姜(一两)、附子(一枚生去皮破八片) 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入胆汁,分温再服。 白通加猪胆汁汤 ]四茎)、乾姜(一两)、附子(一枚生去皮破八片)、人尿(五合)、猪胆汁(一合) 已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胆汁人尿,和令相得,分温再服。 附子汤 附子(二枚去皮破八片生)、人叁(二两)、白术(四两)、茯苓(三两)、芍药(三两酒洗)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或问附子汤,与真武汤,只互换一味,何真武汤主行水收阴,附子汤主回阳峻补耶,盖真武汤内生姜佐熟附,不过取辛热之势,以走散经中之水饮,附子汤中人叁助生附,纯用其温补之力,以快复涣散之真阳,且附子汤中附术皆倍於真武,其分两亦自不同,所以主治迥异,岂可比例而观乎 真武汤(有加减法见少阴上篇本条下) 茯苓(三两)、芍药(三两酒洗)、白术(二两)、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生姜(三两切)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乾姜附子汤 乾姜(一两)、附子(一枚生去皮破八片)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桂枝附子汤 桂枝(四两)、附子(三枚炮去皮破八片)、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切)、大枣(十二枚擘) 右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白术附子汤 白术(四两)、附子(三枚炮去皮破八片)、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切)、大枣(十二枚擘) 右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甘草附子汤 甘草(一两炙)、附子(二枚炮去皮破)、白术(二两)、桂枝(四两)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初服得微汗则解,能食汗出复烦者,服五合,恐一升多者,宜服六七合为妙。 风伤卫气,湿流关节,风湿相搏,邪乱经中,故主周身骨节诸痛,风胜则卫气不固,污出短气,恶风不欲去衣,湿胜则水气不行,小便不利,或身微肿,故用附子除湿温经,桂枝祛风和荣,白术去湿实卫,甘草辅诸药而成敛散之功也。 芍药甘草附子汤 芍药(三两)、甘草(三两炙)、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右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 理中圆及汤(有加减法见杂篇霍乱本条下) 人叁、白术、甘草(炙)、乾姜(各三两) 右四味,捣筛为末,蜜和丸如鸡子黄大,以沸汤数合,和一丸,研碎温服之,日三四,夜二服,腹中未热,益至三四丸,然不及汤,汤法,以四物依两数切,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桂枝人叁汤 桂枝(四两)、人叁(三两)、白术(三两)、甘草(四两炙)、乾姜(三两) 右五味,以水九升,先煮四味取五升内桂,更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甘草乾姜汤 甘草(四两炙)、乾姜(二两炮) 右俰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此即四逆汤去附子也,辛甘合用,专复胸中阳气,其夹食夹阴,面赤足冷发热喘 ,腹痛便滑,外内合邪,难於发散,或寒药伤胃,合用理中,不便叁术者,并宜服之真胃虚挟寒之圣剂也,若夫脉沉畏冷,呕吐自利,虽无厥逆,仍属四逆汤证矣。 乌梅丸 乌梅(三百个)、黄连(一斤)、黄柏(六两)、乾姜(十两)、附子(六枚炮)、蜀椒(四两熬去汁)、桂枝(六两)、细辛(六两)、人叁(六两)、当归(四两) 右十味,异搋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升米下,饭熟捣成 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梧桐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物其臭食等,按乌梅丸,主胃气虚而寒热错杂之邪,积於胸中,所以 不安而时时上攻,故仍用寒热错杂之味治之,方中乌梅之酸以开胃,蜀椒之辛以泄滞,连柏之苦以降气,盖 闻酸则定,得辛则伏,遇苦则下也,其他叁归以补中气之虚寒,姜附温胸中之寒饮,若无饮则不呕逆, 亦不上矣,辛桂以祛陷内之热邪,若无热邪,虽有寒饮,亦不致於呕逆,若不呕逆,则胃气总虚,亦不致於 厥矣。 五苓散 猪苓(十八铢)、泽泻(一两六铢)、茯苓(十八铢)、桂(半两)、白术(十八铢) 右五味为末,以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 此两解表 之药,故云覆取微汗,茯苓猪苓味淡,所以渗水涤饮也,泽泻味咸,所以泄肾止渴也,白术味甘,所以燥脾逐湿也,桂枝味辛,所以散邪和荣也欲兼温表,必用桂枝,专用利水,则宜肉桂,妙用全在乎此,若以其辛热而去之,则何能傖黿伐肾,通津利水乎。此逐内外水饮之首剂,金匮治心下支饮眩冒,用泽泻汤,治呕思水用猪苓散,随意取用二三味成方,总不出是汤也,祖剂云:五苓散,治伤寒温热病,表 未解,头痛发热,口燥咽乾,烦渴饮水,或水入即吐,或小便不利,及汗出表解,渴不止者宜服之,又治霍乱吐利,躁渴引饮,并治瘦人脐下有动悸,吐涎沫而呕逆翻胃也,诸如此者,咸属水饮停蓄,津液固结大,小便结,但须增损合宜耳。 猪苓汤 猪苓(去皮)、茯苓、泽泻、滑石(碎)、阿胶(各一两) 右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滓,内下阿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三服。 瓜蒂汤 瓜蒂(一分熬黄)、赤小豆(一分) 右二味,各别捣筛,为细末,合治,送下三钱匕,以香豉一合,用热汤七合,煮作稀糜粥饮,取汁和散温顿服之,不吐者少少加,得快吐。 白散 桔梗(三分)、贝母(三分)、巴豆(一分去皮心熬黑研如脂) 右二味为末,内巴豆,更於臼中杵之,以白饮和服,强人半钱,蠃者减之,病在膈上必吐,在膈下者必利,不利进热粥一杯,利过不止,进冷粥一杯,即愈。 栀子豉汤 栀子(十四枚擘)、香豉(四合丝傁閝定) 右二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得二升半,内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为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後服,栀子涌膈上虚热,香豉散寒热恶毒,能吐能汗,复汗下後虚烦不解之圣药,若呕则加生姜以涤饮,少气则加甘草以缓中,心烦腹胀,去香豉而加枳朴,邪在上而不在中也,丸药伤胃,则去香豉而加乾姜,涌泄而兼安中之意也,故欲涌虚烦,必先顾虑中气,所以病人有大便溏者,有不可吐之戒。 栀子甘草豉汤 栀子(十四枚擘)、香豉(四合傁閝)、甘草(二两) 右三味,以水四升,先煮药物,得二升半,内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为二服,温三服,得吐者,止後服。 栀子生姜豉汤 栀子(十四枚擘)、香豉(四合丝傁閝定)、生姜(一两) 右三味,以水四升,先煮二升半,去滓,分为二服,温冷服即吐愈。 栀子厚朴汤 栀子(十四枚擘)、厚朴(四两姜炙)、枳实(四枚炙) 已上三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後服。 栀子乾姜汤 栀子(十四枚擘)、乾姜(二两) 右二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後服。 栀子柏皮汤 栀子(十五枚擘)、柏皮(二两)、甘草(一两) 右三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再服。 此太阳原有寒湿,因伤寒发汗,气蒸而变热,故得发出於外,原非表邪发热之谓,故以栀子清肌表之湿热,黄柏去膀胱之湿热,甘草和其中外也。 枳实栀子豉汤 枳实(三枚)、栀子(十四枚熬黑)、豉(一升傁閝) 右三味,以清浆水七升,空煮取四升,内枳实栀子,煮取二升,下豉更煮五六沸,去滓,分温再服,覆令微似汗。 黄芩汤 黄芩(三两)、甘草(二两炙)、芍药(二两酒洗)、大枣(十二枚擘) 右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 黄芩(三两)、甘草(二两炙)、芍药(二两酒洗)、半夏(半升洗)、生姜(二两半一云三两)、大枣(十二枚擘) 右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芍药甘草汤 白芍药(四两酒洗)、甘草(四两炙) 右二味,俰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再服之。 此即桂枝汤,去桂枝姜枣也,甘酸合用,专治荣中之虚热,其阴虚阳乘,至夜发热血虚筋挛,头面赤热,过汗伤阴,发热不止,或误用辛热,扰其荣血,不受补益者,并宜用之,真血虚挟热之神也,设见脉浮自汗,荣卫不和,纵非外感,仍属桂枝汤证矣。 白虎汤 石膏(一斤碎)、知母(六两)、甘草(二两)、粳(六合) 右四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谚云:春不服白虎,为泻肺也,盖春主阳气上升,石膏知母苦寒降下,恶其泻肺之阳,而不得生发也,此特指春不可用者,恐人误以治温病之自汗烦渴也,至於秋冬感冒伤寒,反可浑用,以伤金水二藏之真气乎,此汤专主热病中 ,在气虚不能蒸发者,则加入叁,故张隐庵,以为阳明宣剂,其於湿温则加苍术,温疟则加桂枝,一皆夏月所见之证,故昔人又有秋分後不可妄用白虎之戒。 白虎加人叁汤 石膏(一斤碎)、知母(六两)、甘草(二两)、粳米(六合)、人叁(三两) 右五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竹叶石膏汤 竹叶(二把)、石膏(一斤碎)、半夏(半升洗)、人叁(三两)、甘草(二两炙)、麦门冬(一升去心)、粳米(半升) 右六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内粳米,煮米熟汤成,去米,温服一升,日三服。 甘草汤 甘草(二两) 右一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滓,温服七合,日二服。 桔梗汤 桔梗(一两)、甘草(二两)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分温再服。 文蛤散 文蛤(五两) 右一味为散,以沸汤和一钱匕,服汤用五合。 猪肤汤 猪肤(一斤) 右一味,以水一升,煮取五升,去滓,加白蜜一升,白粉五合,熬香和相得,温分六服。 猪属肾,而肤主肺,故取治少阴经中伏邪,阴火乘肺咽痛之证,但当汤泡刮取皮上一层白腻者为是,若以为 猪皮外毛根薄肤,则签劣无力,且与熬香之说不符矣。 半夏散及汤 半夏(洗去涎水)、桂枝、甘草(炙各等分) 右三味,各别捣筛已,合治之,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若不能散服者,以水一升,煎七沸,内散两方寸匕,更煎三沸,下火令小冷,少少咽之。 苦酒汤 半夏(十四枚洗为粗末)、鸡子(一枚去黄内上苦酒着鸡子壳中) 右二味,内半夏,着苦酒中,以鸡子壳,置刀钚中,安火上,令三沸去滓,少少含咽之,不差更作三剂。 黄连阿胶汤 黄连(四两)、黄芩(二两)、芍药(二两)、鸡子黄(二枚)、阿胶(二两) 右五味,以水五升,先煮三物,取二升,去滓,内胶烊尽,小冷内鸡子黄,搅令相得,温服七合,日三服。 此汤本治少阴热之证,以其阴邪暴虐,伤犯真阴,故二三日已上,便见心烦不得卧,所以始病之际,即用芩连大寒之药,兼芍药阿胶鸡子黄,以滋养阴血也,然伤寒六七日後,热传少阴伤其阴血者,亦可取用,与阳明府实用承气汤法,虽虚实补泻悬殊,而 热救阴之意则一耳。 白头翁汤 白头翁(二两)、黄连、黄柏、秦皮(各二两) 右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不愈,更服,厥阴热利下重,渴欲饮水者,阴虚生热也,故宜苦寒之剂,治之,不可作阳虚而用湿剂也,所以用白头翁,以升水气之下陷,秦皮以坚肝肾之滑脱,连柏以泄肠胃之湿热,较少阴证便脓血,桃花汤用乾姜,迥乎角立也,盖少阴之水气下奔,虽为热邪,故可用从治之法,厥阴之风气摧拨,水火 内动,是以不可复用辛温鼓激其势。 牡蛎泽泻散 牡蛎(熬)、泽泻、栝蒌根、蜀漆(洗去腥)、葶苈(熬)、海藻(洗去咸)、商陆根(熬各等分) 右七味,异捣下筛为散,更入臼中治之,白饮和服,方寸匕,小便利,止後服,日三服。 大病差後,脾胃气虚,不能制约肾水,水溢下焦,腰已下肿,急当利其小便,缓则上逆阳位,治无及矣,故用牡蛎泽泻海藻之咸,入肾而利水,葶苈陆之苦,以入肺而泄气,栝蒌根之甘苦,蜀漆之温苦,以泄其下而肿湿也。 烧偽 右取妇人中傢 鲢N灰,以水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小便即利,阴头微肿则愈,妇人病取男子 N灰。 古今分两 此经方剂,并按古法 铢分两,与今不同,云一升者,即今之一盏也,云铢者,六铢为一分,二十四铢为一两也,云一两者,即今之三钱三分也,又为三服,古方云一两,今服一钱足矣,云方寸匕者,方一寸大之匙也,云一钱匕者,如钱大之匙也,云一字者,用钱取一字许也,云圆者,如理中陷胸抵当,皆大弹圆煮化,而和滓服之也,云丸者,如麻仁乌梅,皆用小丸,取达下焦也。 伤寒绪论序 穆叔有云: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此之谓不朽,信哉是言也,吾闻古之贤达,不居仕朝,即在医卜之中,屈指往古名医,如秦和之论,六气越人,仓公设问难,历历垂之左史,未始无功德於後世也,若路玉张子者,可以希踪往哲,配德前人,但素抱夷旷,若不屑於应酬,曾有客长揖而谒先生曰:吾观今世之延医治病者,皆耳食,皆目皮相,余为先生效曹邱生可乎,张子拒之,客又曰:今之习医者,数招权,顾金钱事贵人,是其长技,临时验证,则先备一二语以探之,制剂时则以杂揉汤液投之,若先生者,能悟医中最上源头,复有余为曹邱生,何虑名之不扬宇内哉,张子抚手而啸,遂谢客,後知握 者流,穷困则辱身下志,富厚则快意骄人,不足与谈道,於是锐意精研灵素金匮诸 ,取赵以德喻嘉言之注,而复斧之,正其误,去其繁,明其晦,补其缺,铨仲景伤寒六经之次,至於结胸痞靳温热诸 ,凿然不混载,取往哲遗言隶诸类证细证,所以辅仲景之未逮,列为缵绪二论,三复读之,知天下未有之奇蕴於此矣,是书也,使智者目之,天颖迅发,愚者瞿然而悟,罔者危坐正襟,洗心涤虑,好自用者,目眩然而不 ,舌 然而不下,洵为伤寒之大成,其德被於天下後世也溥矣,岂特有功於仲景而已哉,嘻张子真不愧乎立言矣。(同邑李瑾 ) 伤寒绪论目录 卷上 总论((六经伤风)、(传变温病)、(合病风温)、(并病时行)、(标本大头)、(治法温疫)、(伤寒温疟)、(两感温毒)、(三阴阳毒)、(中寒阴毒)、(冬温热病)、(寒疫中暑)、(湿温夹食)、(中湿夹痰)、(风湿夹水)、(湿热夹血)、(痉病夹气)、(内伤夹阴)、(虚烦冒雨)、(脚气溺水)、(霍乱重身)、(内痈产後)、(赤膈审证)、(黄耳死证)),脉法,察色,辨舌,宜禁,1法 卷下 发热,头痛,头重,头胀,项强,恶风,恶寒,背恶寒,寒热,如疟,潮热,无汗,自汗,盗汗,头汗,手足腋股汗,烦热,烦躁,懊倄,身体痛,拘急,心下满,胸侸满痛,痞,结胸,藏结,腹满,腹痛,小腹满痛, y,郑声,发狂,发斑,发黄,不大便,自利,下利,便脓血,小便不利,小便难,小便自利,小便数,呕吐,乾呕,肠鸣,哕,噫气,呃逆, 嗽,喘,短气,气逆,渴,漱水, 吐血,唾脓血,热入血室,畜血,动气,振,战栗,肉俽筋惕, ,怫郁,戴阳,四逆,足冷,厥, 卧,唇甲青,咽喉乾痛,失音不语,喉 ,头眩,郁冒,不仁,厥晕,心悸,惊惕,不得眠,多眠, 厥,藏厥,狐惑,百合,舌卷囊缩,阳缩,直视摇头,遗尿,循衣摄空,绝汗,劳复,食复,女劳复,阳阴易,遗热,发颐,喜睡,差後浮肿,杂方,剌灸穴法 杂方目录 阳旦汤(附阴旦汤),黄 建中汤,再造散,香苏散,芎苏散(叁苏饮),神术汤,十神汤,升麻汤,葛根 ]增损葛根 ^,连须 辄汤,选奇汤,霍香正气散,人叁败毒散(仓C2汤),荆防败毒散(连翘败毒散),普济消毒饮,六神通解散,独活散,达原饮,生犀饮,清热解毒汤,人中黄丸,人中黄饮,凉膈散,双解散,黄连解毒汤,三黄石膏汤,导赤泻心汤,射干麻黄汤,金沸草散,萎蕤汤,栝蒌根汤,防己黄 汤,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羌活胜湿汤(除风湿羌活汤),补中益气汤,生脉散,清暑益气汤(清燥汤),十味香薷饮(六和汤),消暑十全散,黄连香薷饮(局方香薷饮),消暑丸,益元散,大顺散,冷香饮子,浆水散,升麻鳖甲汤(阴毒甘草汤),阳毒升麻汤,犀角黑叁汤,犀角大青汤,黄连橘皮汤,橘皮竹茹汤,赤茯苓汤,小续命汤,如圣饮,大羌活汤,羌活导滞汤,葶苈苦酒汤,黄龙汤,厚朴七物汤,代抵当汤丸,金匮下瘀血汤,备急丸,大黄附子汤,二陈汤(小半夏茯苓汤、橘皮半夏汤),导痰汤(加味导痰汤),平胃散(香连平胃散胃苓汤),五积散,调中汤,调中饮,人叁养胃汤,沈香降气散,香壳散,当归活血汤,犀角地黄汤,生地黄黄连汤,竹叶汤,四物汤(芎归汤、四乌汤、增损四物汤、加减四物汤、柴胡四物汤),当归补血汤,紫苏饮,逍遥散(加味逍遥散),归脾汤(加味归脾汤),四君子汤(异功散六君子汤),东垣升阳散火汤(火郁汤),节C3升阳散火汤,十全大补汤(大建中汤、人叁养营汤),叁胡三白汤(人叁三白汤),叁胡芍药汤,叁胡温胆汤(十味温胆汤),酸枣汤,金匮肾气丸(崔氏八味丸、六味黄丸、济生肾气丸),附子理中汤(枳实理中汤、治中汤、连理汤),金匮大建中汤,益元汤,附子散,附子粳米汤,羌活附子散,霹雳散,火焰散,稀涎散,皂荚丸,葶苈大枣泻肺汤,桔梗汤,葶苈薏苡泻肺汤,射干汤,大黄牡丹汤,赤小豆当归散,黄连犀角散,百合地黄汤,逍遥汤,金液丹,黑锡丹,来复丹,养正丹 伤寒绪论卷上 长洲石顽张璐璐玉父纂述 总论 余尝考晋王叔和集,仲景伤寒书,未尝不废书,而三叹也嗟夫,犹赖叔和为仲景之功臣,使无叔和之集,则伤寒书同於卒病论之不传矣,何能知有六经证治乎,即条辨尚论,亦无从而下手也,究二子所编,各有未当,余窃不揣,复取仲景原文,重分其例,取尚论及各家之注,叁以己见成缵论矣,第残逸已多,证治不备,拟搜诸家之论以补之,虽其间互有发明,然未免多歧之惑是不得不博采往哲之言以缀辑之,惜历代名贤,递相祖述未能一一乎标明,姑从证类次第,读者毋以辞害义可也,谨叙六经,传变合病、并病、标本治法及正伤寒,两感,三阴中寒,冬温寒疫,伤风温病,风温时行,大头温疫温疟温毒阳毒阴毒热病,中暑湿温中湿,风湿湿热,痉病,内伤虚烦,脚气霍乱,内痈,赤膈,黄耳,夹食夹痰,夹水夹血夹气夹阴,冒雨溺水重身产後等四十证,暨以审证死证,逐一辨论如左。 如六经证人悉知为足经,不知有手经证间出也伤寒初受病时,头项痛,腰脊强,恶寒足太阳也,发热面赤恶风,手太阳也,目疼鼻乾,不得卧,足阳明也,蒸热而渴手阳明也,胸侸满痛口苦足少阳也,耳聋及痛,寒热往来,手少阳也,腹满自利而吐,足太阴也,口乾津不到咽,手太阴也,脉沈细口燥渴,少阴也,舌乾不得卧,手少阴也,耳足聋囊缩不知人,足厥阴也,烦满厥逆,手厥阴也,伤寒以冬月寒水主令,故受病必先巨阳,若夫非时暴寒,亦必随时伤犯,与夫时行疫疠,随其岁气而犯虚,经异治疫,虽以六气为主,总不离阳明湿土至於伏气发温,必先少阳证见,热病多兼包络三焦,皆热邪自内达,外其治法可领悟矣。 按灵枢十二经脉,转注如环,岂有六经传变,只传足经,不传手经之理,如太阳传阳明,谓循经传,太阳传少阳,谓越经传,太阳传太阴,谓误下传,太阳传少阴,谓表 传太阳传厥阴,谓首尾传,因此经本虚邪即传之,本经定例也,故伤寒有六经之传变,无藏府之传次也,所以在太阳经有犯本者,有即入阳明之府者,有传至阳明之经,而自经入府者,有传至少阳之经,而入阳明之府者,是以仲景有太阳阳明,正阳阳明,少阳阳明之别也,入府则邪有定着,不复传次也,非但入府不传,即太阳之犯本,少阳之入府,俱不复传矣,是知三阳有传变有并合,三阴有传经直入而无并合也,即有三阴经转出三阳,或传入府,皆是邪气向衰,正气得复之候,并无厥阴复传太阳之理,此昔人所未明言也,而传足不传之手说,尤属非理,王安道曰:伤寒不传手经,此开卷之首疑,而诸家纷纷竟无定论,窃意只传足经者,盖以邪气在经,未入藏府而言,若入藏府,则不可谓之独在足经矣,何以言之,夫手太阳者小肠也,手阳明者大肠也,邪气入胃,致有燥屎,大承气汤下之,小肠上接胃,下接大肠,燥屎由大肠而出,二经得无与乎,手少阳者三焦也,邪在一身三焦独能安乎,手太阴者肺也,肺为清肃之藏,主气升降,假如 嗽气逆,肺能保其清肃乎,手少阴者心也,手厥阴者心包也,表 热极,神狂志乱,岂有君相二火,反泰然清静者哉,东垣此事难知曰:伤寒传至五六日间,渐变神昏不语,或睡中独语一二句,目赤唇焦,舌乾不饮水,稀粥与之则咽,不与则不思,六脉细数而不洪大,心下不痞腹中不满,大小便如常,或传至十日以来形貌如醉人状,虚见神昏,不得已用承气下之误矣,不知此热邪传手少阴心经也,导赤泻心汤主之,与食则咽者,邪不在胃也,不与则不思,以其神昏也,既不在胃,误与承气下之必死,今伤寒温热传变,多有此证,不可不察也。 至於合病并病,亦须明辨昔赵嗣真极意洗发,不过曰合病者,二阳经或三阳经,同受病,病之不传者也,并病者,一阳经先受病,又过一经病之传者也,以病之不传者概合病,虽为定论,但未明言合病多,由冬时过温,少阴不藏,温气乘虚先入於 ,然後更感寒气闭郁於外,寒热错杂,遂至合病,其邪内攻,必自下利,不下利即上呕,邪势之充斥奔迫从可识矣,其黄苓汤虽主太阳少阳合病,白虎汤虽主三阳合病,而实温病热病主方,慎不可以此误治伤寒合病,设误用之,必难救药也,其伤寒合病,仲景自有桂枝加葛根汤,葛根加半夏汤,葛根汤,麻黄汤等治法,观仲景诸例,自可见矣。 并病者,先一阳经病未罢,又加一经证见,两经联贯为一也,嗣真云:太阳阳明并病,若并而未尽,是传未过,尚有表证若并之已尽,是为传过,当下之,按此虽曰并病,而实传经也,或言本二经病,一经证先尽,归并於一经者,为并病,此说似是而尤误也,按仲景二阳并病,太阳初得病时发其汗,汗先出不彻,因转属阳明一条,此则太阳阳明并病也,至於二阳并病,太阳证罢,但发潮热一条,虽曰二阳并病,又云太阳证罢,独见阳明府证,所以用大承气汤,专治府实,而不复用并病例药也,考仲景书合病并病证,或止言太阳,或止言阳明,少阳者甚多,如太阳病桂枝证,医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黄芩黄连汤主之,此非太阳阳明并病例药乎。 又如标本治例,全要活法,所谓一病之标本者,如太阳中风枝桂证,先恶寒为本,後发热为标,其阳明热病白虎证,口燥心烦为本,背微恶寒为标,此治本不治标也。又两病之标本,如伏气发温,复感客邪证,伏气为本,客邪为标,治以凉膈必加 ,其内伤发热,兼冒虚风证,内伤为本,虚风为标,治宜补中略入羌防,此治本兼标也。又传经之标本,本太阳病,初得病时发其汗,汗先出不彻,因转属阳明,此太阳为本,阳明为标,治以葛根仍用麻黄,此治标必从本也。又一经之标本,如太阳病,头痛发热自汗,桂枝证为本病,後六七日不解,而烦渴饮水,邪入膀胱之本,五苓证为标病,此随证治本治标也。又一身之标本,如病人身大热,反欲得近衣,以其人阳气素虚,寒邪外郁於表,热在皮肤为标,寒在骨髓为本,宜小建中加黄 ,病人身大寒,反不欲近衣,以其人蓄热素盛,寒郁热邪於内,寒在皮肤为标,热在骨髓为本,宜桂枝汤加黄芩,此寒热互见,标本合治,不必如活人书,先後治例也。又寒热之标本者,如病人脉微而涩,夏月盛热,欲着复衣,冬月盛寒,欲裸其身,盛热欲着复衣者,阳微则恶寒也,宜附子理中加黄连,盛寒欲裸其身者,阴弱则发热也,宜竹叶石膏加附子,此不从标本,从乎中治,仲景所谓医病是也。又先後之标本者,伤寒医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不止,身疼痛,急当救 ,後身疼痛,清便自调,急当救 ,先受寒身疼痛为本病,後误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为标病,先四逆救 治标,後桂枝救表治本也,标本之法,略举数条为例,详仲景证治诸法,馀可类推。 夫仲景治法不同,非极力精研,不能悟其间奥也,原夫伤寒之邪其始也,必先太阳寒水之经,所以恶寒发热,此为表之外证,故宜发汗开腠理而通其热则愈或有汗之而不愈者,必有所夹而致,或夹痰,或夹食,或挟水气,或夹内伤,须辨脉证用药,然必先撤外邪,稍兼清理痰气,而後专理他证,若内外并治,邪必内入,所谓汗之不得其宜,而入三阳之本也,古云:发表未除,不可攻 ,上盛未除,不可攻下,真不易之定例也。伤寒三阳证宜汗,失汗必致传经,汗之不得其宜,或入三阳之,本或传三阴之经,若入三阳之本,此为表之 证,当随证分别和解,若入阳明之府,必大便燥结潮热,手足傃 翩腹满烦渴,当俟结定,方可攻 ,所谓下不厌迟也,若 实燥渴,饮水过多,或下傍流之水者急下之,若传三阴之经,必自下利,腹满嗌乾,燥渴厥逆,舌卷囊缩详缓急下之,此虽曰三阴,实阳证也。大抵伤寒身热者,为热在表,引饮小便黄赤,为热在 ,身热引饮,小便黄赤,为表 俱有热,身凉不渴,小便清白,为表 俱无热,又曰:身拘急,表热恶寒,脉浮紧,为邪热在表,引饮 k,腹满实痛,发热便秘脉沈紧,为邪热在 ,胸侸痞满,或呕吐,往来寒热,脉在肌肉,为邪热在半表半 自利脉沈细,但热而无头痛,或燥渴多喜温饮,自觉足寒,为少阴本虚而挟阳邪,虽是阳证,而实夹阴,与阳虚自中阴寒不同,亦有阳证误用寒药,而变为虚寒者,又有汗下太过,致阳虚而恶寒者,皆始本阳邪,未传寒中之证,并宜加温经药,不可拘於伤寒皆为热邪,禁用温补之说,然究其根源,从阳经来者,温经药中,又不得不兼制阳药,若峻用辛热,则真阴立槁也,观真武汤中用芍药茯苓,其义可见。王安道云:伤寒传变不常,或有循经而传者,或有越经而传者,或有传二三经而止者,或有只在一经者,或有传至三阳而止者,或有传尽六经不罢者,有从阳经传变而为热证者,有直中阴经而成寒证者,有初入太阳不作郁热而成真阴证者,有始寒终热者,有始热终寒者,全在脉与证别之,详三阳之邪,则一於热耳,至三阴经证之或寒或热者何也,夫仲景书本非全文,既遭叔和播乱之厄,成无已止随文注释,竟不明言,何由为热,何由为寒之故,此非不欲言也,盖止知伤寒皆是传经,故疑於六经所传俱为热证,而热无变寒之理,遂不敢别白耳,以寒为本藏之寒欤,安得当热邪传 之时,反独见寒而不见热者,且所用之药,能不助传经之热乎,以寒为外寒欤,则在三阳已成热矣,岂有传至三阴而反为寒哉,成氏能潜心乎此,则必悟其所以然矣。夫三阳之病,其寒邪之在太阳也,寒郁其阳,阳不畅而成热,阳虽人身之正气,既郁则为邪矣,用麻黄发表以逐其寒,则腠理通而郁热泄,故汗出而愈,苟或不汗不解,其热不得外泄,则必入 ,故传阳明传少阳,而或入府也,夫三阴之病,或寒或热者何哉,盖寒邪之伤人也,或有太阳经郁热,然後以次而传至阴经者,或有太阳不传阳明少阳,而便传三阴经者,或有寒邪不从阳经而始,直伤阴经者,或有虽从太阳而始,不作郁热,即入少阴,而独见少阴证者,或有始自太阳,即入少阴,而太阳不能无伤者,或有直伤阴经,而寒变为热,及始寒终热者,其郁热传阴,则为热证,其直伤阴经,及从太阳即入少阴,则为寒证,其太阳不能无伤,则为脉沈而发热证,其始寒而终热者,则阴邪传出阳分,为先寒後发热证,此三阴之病,所以或寒或热也,邪气暴卒,本无定情,而传变不常耳,若夫 寒外热之证,乃是寒邪入客於内,迫阳於外,或是虚阳之气,假作外热之状耳,非真热邪所为也,观仲景 寒外热之证,但以温药治 ,而不治外热,则知所治之意矣。所以仲景治太阳经虚,汗之不愈,即用四逆汤温之,如太阳病发热头痛脉反沈,若不差,身体疼痛当救其 ,宜四逆汤是也,更有少阴表证宜汗者,如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脉沈者,麻黄附子细辛汤主之,少阴病,得之二三日,麻黄附子甘草汤微发汗,以二三日无 证,故微发汗也,赵嗣真云:太阳证之温经,少阴证之发汗,皆证类之变,故长沙各言反者,以太阳发热头痛,脉当浮,今反沈,少阴脉沈,法当无热,今反发热也,以其无头痛,故为少阴,以其有头痛,故为太阳,太阳脉当浮,今不能浮者,以 虚久寒正气衰微所致,又身疼痛,故宜救 ,使正气内强,迫邪出外,而乾姜生附亦能出汗也,少阴脉沈无头痛,当不发热,今反发热,知寒邪在表,郁闭而为热,故用麻黄细辛以发表邪之热,附子以温少阴之经,熟附配麻黄,发中有补,生附配乾姜,补中有发也,至第二证,言得之二三日,病气尚浅,比之前证稍轻,又无 证变见,故宜微发汗所以去细辛加甘草,是汗剂之轻者也,活人书却去无证二字,改作常见少阴热阳证者,如经云心中烦不得卧或咽疮声不出者,或 而呕渴,或口燥咽乾,或腹胀不大便是也,夫岂麻黄附甘草汤所可治耶。复有三阴转属胃府宜下者,如伤寒脉浮而缓,手足自温,是为系在太阴,太阴者身当发黄,若小便自利者,不能发黄至七八日大便鞭者,为阳明也,又少阴病六七日,腹胀不大便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厥阴下利, y有燥屎者,小承气汤下之是也,更有三阴转出肌表宜汗者,如太阴病,脉浮者可发汗,宜桂枝汤,少阴中风,阳微阴浮者,为欲愈,厥阴病下利後身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宜桂枝汤,厥阴病,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又有少阴变热回阳者,如少阴病恶寒而 ,时时自烦,欲去衣被者可治,凡此皆尽复阳也,至於汗下误施,变害不测东云:太阳始病当以汗,若当汗不汗解,则湿热者表而发黄,发汗太过经虚风袭而成痉,不当汗而汗,迫血妄行而成 大便不可妄动动早为犯禁,当汗误下,则引邪入 ,而为痞结懊倄协热利,当下误汗,则为亡阳厥竭 y,小便不可轻利,利之为犯本,若渴而自汗多,虽小便不利,为阳明经热,不可误用五苓,盖五苓为太阳证下药其功在,於驱胃中湿热,而救津液,故仲景又有小便数大便鞭,不更衣十日无所苦,渴者宜五苓散之例,一以自汗多而渴,为液耗散,故禁利水伤津药,一以小便数而渴,为湿热内盛,故宜驱热利水药,此当利不当利之别也若当利不利,必就阳明燥火,而成畜血发黄,不当而利,必耗膀胱津液,而成燥血发狂,此皆误治之失也。又按活人书云:伤寒阳明证宜下,少阴证宜温,夫阳明之经证,身热目疼鼻乾头痛,可宜下乎,少阴之传经热邪,可宜温乎况温病热病之少阴,尤不可温也,自奉议此说行,後世蒙害者不少矣。又两感证,先救 以四逆汤,後救表以桂枝汤,长沙本云:先後发表攻 ,未尝言救 也,今以攻为救,岂不相背,若用四逆汤,是以火济火,而腹满 y囊缩等证,何由而除,两感虽为死证,亦不当如是处治也。至於直中三阴寒证,仲景在太阴则曰藏寒,以太阴居中,邪不能入必因冷物受伤也,在少阴不曰中寒,即曰少阴病者,以少阴本寒水藏,若阴寒中藏必死,今受病者少阴经耳故处方皆用经,在厥阴乃曰中风,以风喜伤肝也。凡六经中俱有中风伤寒之辨,如太阳脉浮有汗为中风,浮紧无汗为伤寒,阳明善饥为中风,不能食为伤寒,少阴耳聋侸满为中风,口苦咽乾为伤寒,若三阴风寒无变异形证,但以四肢烦疼为中风,手足寒厥为中寒耳。凡传经少阴热证,在本经失治,或治之未当,则复传厥阴,热深厥亦深,而咽痛者为喉 ,呕者转为吐痈脓,下利者转为便脓血,甚者发热厥逆,躁不得卧,仍是肾气先绝而死矣。凡虚寒坏证,多少阴厥阴,然少阴最忌发热,发热则恐肾中真阳飞越,厥阴最喜发热,发热则阴尽复阳,但少阴发热,必大发躁,闷乱不安,诚为危候,若利止厥回,脉见阳微阴浮,又为欲愈之徵也,厥阴发热,则厥逆止而渐温,腹胀少缓而囊纵,吐利止而思食,方为阴尽复阳,若见烦热消渴脉数,又为真阴灼烁之象矣。又有少阴中风证,按盛起东云:凡初起但觉畏寒,饥不能食,欲吐不吐,腹濡满,大便秘,小便频数及多,脉来弦细浮弱,按之无根,此为少阴本虚自中之风,慎不可以腹满,不大便而误下之,下之必不可救也,盖寒则自利腹痛,风则腹满不大便而按之不坚,寒则小便清利,风则小便频数,寒则身冷厥逆,风则自烦热而手足烦疼,寒则逆不食,风则欲吐不吐,饥不能食,稍食则胀满不禁,寒则脉来沈细,风则脉来浮弱,以风本阳邪上逆,与寒证阴邪下泄不同,即如中风之合病则呕,伤寒之合病则利是也。伤寒外编云:病在三阴,皆有下利腹痛厥逆躁渴,但属於阳者,必先发热头痛,渐至唇乾舌燥,烦渴喜冷饮,面色光彩,语言清亮,手足温暖,爪甲红润,身轻易於转侧,呼吸出於自然,小便或赤或涩,脉来浮洪数大,此阳证也,至四五日後,传进三阴血分,变出四肢厥冷乍温,或燥结或下利,躁渴潮热,自汗 k,扬手掷足,气息喘急,小腹痛不可按,舌上胎厚而黄黑,甚则芒刺燥裂,脉沈而滑,皆三阳传变之热证,其或身寒逆冷,神气昏昏,脉来沈实附骨,乃火极似水,缘阳邪失於汗下所致,虽身冷而不欲近衣,虽神昏而气色光润,虽腹痛必胀满,而喘急不可按揉,下利傍流清水,小便黄赤,大便或秘或黑,厥逆亦不过肘膝,厥过即发热,厥深热亦深也,此为阳极似阴,不可误认为寒而温之。若发於阴者,始病不发,热无头痛,便自利厥逆腹痛,口不渴,身体沈重,难以转侧,呕吐泻利,恶寒 卧,战栗吐沫,手足指冷厥逆,爪甲青黑,面如刀刮,颜色黯惨而不光,舌上虽黑而无胎,脉来沈迟细小,皆三阴自中之寒证,其或面赤戴阳,身有微热,咽乾烦躁,脉来数疾,无伦,乃水极似火,因虚冷内盛,逼其浮阳发外也,又如始本阳证,误服凉药,攻热太速,其人肾气本虚,胃气素弱,遂变阴寒,虽发热面赤,欲引衣自覆,而手足必寒,或躁渴欲饮水而不能咽或呕哕而 逆,或咽痛而郑声,时噪闷乱,欲坐卧泥水中,稍祖露即畏寒莫禁,腹痛可按可揉而不鞭满,下利清谷白沫及淡黄水,小便清白,厥逆过肘膝而不复热舌上略有黑胎,与灰色胎,胎虽老必极薄无津,而不燥裂无芒刺,脉多沈细,或浮大数疾,按之必虚软无力,不鼓击於指下者,此为阴极似阳,不可误认热证而下之,此证急温,尚且十难救一,下之百不一生矣。喻嘉言云:凡伤寒初起发热煎熬津液,鼻乾口渴便秘,渐至发厥,不问知其为热也,若证忽变阴厥,从古至今无一也,盖阴厥得之一起便直中阴经,唇青面白,遍身冷汗,便利不渴,身 多睡,醒则人事了了与伤寒传经之热邪,转入转深,人事昏惑者万万不同,如先犯房劳,而後伤寒,世医无不为阴证,往往投以四逆等汤,促其暴亡,而诿之於阴极莫救,总由传派不清耳,盖房劳而病外感者,其势不过比常较重,以阴虚阳往来之非阴盛无阳之比,汗下药中,不过稍加甘温,照顾元气耳,且仲景明言,厥多热少则病进,热多厥少则病退,厥愈而热过久者,必便脓血发痈,厥应下而反汗之,必口伤烂赤,先厥後热,利必自止,见厥复利,利止反汗出咽痛者,其喉为 ,厥而能食,恐为除中,厥止思食,邪退欲愈,凡此之类,皆热深厥深之旨,原未论及於厥阴也,至於阳分之病而妄汗吐下,致汗多亡阳,吐利烦躁,四肢逆冷,皆因用药差误所致,非以四逆真武等汤挽之,则阳不能回,亦原不为阴证立方也,盖伤寒发热发渴,定然阴分先亏,以其误治,阳分比阴分更亏,不得已从权用辛热先救其阳与纯阴无阳,阴盛隔阳之证,相去天渊,不知治阴证以救阳为主,治伤寒以救阴为主,伤寒纵有阳虚当治,必看其人血肉充盛,阴分可受阳药者,方可回阳,若面色黧黑,身如枯柴,一团邪火内燔者,则阴已先尽,何阳可回,而敢助阳 悼G,证治方云:若证未辨阴阳,且与四顺丸试之,(即理中倍甘草)可见从前未透此关,纵有深心,无可奈何耳,至於元气大亏,阴盛格阳之证,庸医往往反认阳证,遽施下药,杀人多矣,今 工治伤寒,漫不辨其名证,一见发热,其初概用表药,不论虚实,不分经络,杂用三阳经药,表之不愈,五六日间,稍见胸腹满闷,便以承气下之,汗下不效,别无措手委之天命,总由未得伤寒真诀耳。 伤寒者,冬时严寒,感冒杀厉之气而病也交霜降节後,春分节前,病发热头痛者,皆谓之正伤寒,始风寒之在太阳经,必恶寒发热,头项痛,腰脊强,脉浮而紧无汗不能食为伤寒,麻黄汤若尺中迟弱者,为卫气不充,当用黄 建中为主,若阳虚不能作汗,或面色戴阳足冷夹阴者,再造散,脉浮而缓自汗能食者,为中风,桂枝汤,脉浮紧而数,身疼不汗出,发热烦躁,为风寒两伤,大青龙汤,若脉浮缓自汗,身不疼但重,乍有轻时,无少阴证,或乾呕,或 或渴,或利或噎,或小便利,少腹满,或喘,为心下有水气,小青龙汤,太阳表邪不已,或犯膀胱之本,或入阳明之府,或传阳明之经,所谓犯本者,如太阳经发汗不解,误用利水药,热结膀胱,小便难烦渴引饮者,五苓散,若自汗多者,属阳明,则又禁用五苓,恐重竭其津液也,如狂喜忘为畜血,桃核承气代抵当选用,火迫 翩亡阳惊狂,起卧不安者,此火逆犯本也,救逆汤,如脉浮数而呕吐者必传阳明经,其证身热目疼鼻乾不得卧,头痛自汗而脉长,桂枝加葛根汤,有食必作胀闷,更加橘半枳朴,若自利者葛根汤呕加半夏,稍迟必入阳明之府,其证日晡潮热,手足傃 胶 此属胃实,俟其结定,用承气辈攻之,如阳明不入府,邪气在经未罢,必传少阳,其证头疼目眩,耳聋口苦,脉弦侸痛,寒热往来,小柴胡汤盖少阳居表 之半,外有太阳之恶寒,内有胃府之恶热,故往来寒热,少阳与厥阴为表 ,少阳主邪欲入,而寒热交争,厥阴主邪欲出,故厥逆反覆也,少阳寒热往来,六七日至十馀日,大便不行,腋下汗出,方可用大柴胡微利之,缘胆无出入,泻土所以泻木也,如八九日腋下无汗,为胆未实,误用承气下之,必犯少阳之本,则胸满惊烦,小便不利 y,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龙骨牡蛎汤,至传三阴,太阴则腹满嗌乾下利,而脉沈细者,小建中和之,因误下阳邪内陷而腹痛者,桂枝加芍药,痛甚加大黄,此关乎平昔元气盛衰,及有无宿滞之分也,热传少阴,必口燥舌乾而渴,脉沈下利,邪热奔迫故也,若手足微逆者,四逆散,若下利清水,心下鞭痛而 y者,大承气汤,又有元气素虚,或汗下过剧,阳气伤而成虚寒证者,不可执认传经而禁绝温补也,热传厥阴,则有下夺外解之分,若手足厥寒,脉细欲绝,或下利脉大而肠鸣者,并用当归四逆汤,若误下而脉沈,厥逆自利,烦满囊缩,小承气汤,若脉浮缓而囊不缩,虽厥逆下利必自愈,乃阴尽复阳,风从木化也,可与小剂桂枝汤,助其作汗而解,此六经证治大略耳,其他误治变证,详缵论六经诸篇,及细证例中,此不复赘。伤寒汗後热不退,仍头项强痛,而势稍减者,更宜汗之,若反剧烦扰者,必有夹食夹痰,或有宿病之故,当推其源而治之,大凡汗後热不退,作危证断之,若汗後热愈甚,脉躁疾,名阴阳交者死,伤寒五六日, 证具而下之,下後热不退,胸中坚满不消或腹中疼痛不止,脉尚数实者,此为下未尽,或下後一二日,更烦热喘满者,并可用小承气汤复下之,若大下後身热不退心中结痛,懊倄头汗,栀子豉汤涌吐之,凡伤寒六日传六经为一候,七日当解若不解,再传至十三日,谓之过经不解,二十馀日不解,谓之再过经不解,宜详虚实轻重或和解,或下夺之,若脉尺寸陷者大危,若过经不解,脉虚数,人弱发热,口乾舌燥者,此为虚证不可下,以叁胡三白,或小柴胡增损主之,至於愈後热不尽,伏留藏府经脉之间,致变他病不一,如邪火伏於脾,则变中满不食,伏於胃,移热於脾,则变休息痢,伏於心,移热於小肠,则变淋血溺痛,痛甚则小便不通,多不可治,伏於肝则变囊痈阴肿,伏於肺,则变肺痈吐腥,伏於肾,则变羸瘦怯弱,伏於脾肾之间,则变瘫卧不起,久而成痿伏於肝脾之分,邪正交攻则变 疟,至若太阳少阳失汗,则毒结 U之间,谓之发颐阳明少阳失下,则邪结於藏府之内多成痈肿,凡此皆伤寒大病後,馀邪为患也。 若两感於寒者一日太阳与少阴俱病,则头痛口乾,烦满而渴,易老用大羌活汤主之,此专在表也二日阳明与太阴俱病,则腹满身热,不欲食 y,黄连解毒汤主之,此意在和也,三日少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囊缩而厥,双解散主之,此重在 也至水浆不下不知人事者,六日死,若三阴三阳,五藏六府皆受病,则荣卫不行藏府不通而死矣,则知一藏一府受病,犹可治也,按两感皆是热邪亢极之证,朱氏妄言前三日真为病寒,以四逆汤急温 後,以桂枝汤急解表,而书方又有用麻黄附子细辛汤之说,殊不知传经者,皆属阳证,阴证本无热邪,安得有传变之理,即伤寒之病两感者,亦少惟温病热病居多,以温热咸从少阴发出太阳,即是两感之证,所以守真特立凉膈双解白虎承气等汤,以两解温热病表 之热毒也,非特温热病之有两感也,凡下元虚人染患疫疠,多有三日毙者,盖疫疠之势,较伤寒更剧,所以死在三日也,伤寒例所言,六日死者,是言伤寒之两感,素问所言三日死者,是言热病疫病之两感也,非特温热疫疠之有两感也,即如冬温之发於太阳少阴,故始咽痛而後自,利岂非两感之证乎。 若阳气素虚之人,始病无发热头痛,便恶寒 卧腹与少腹痛,自利厥逆脉沈者,为直中阴经寒证,太阴但有内寒而无外寒,病则胸膈,满手足寒,脐上痛下利清谷而不渴,必因内伤冷物所致,宜理中汤,甚则加附子下利不止,宜四逆汤,少阴有寒有风,寒则四肢厥冷吐利而渴,渴不能饮恶寒 卧,身体疼,当脐下小腹痛,此肾藏真阳不足所致,宜四逆汤,口中和背恶寒者,附子汤发热脉沈,麻黄附子细辛汤风则但觉畏寒而不厥冷,自言腹满而按之则濡大便秘,小便频欲吐不吐,卧而欲起,恍惚多惊心,悬若饥稍食,则痞胀不 ,舌上灰黑或淡紫带青,脉来弦细浮弱,以风性上行,故其证颇似太阴,而实少阴中风之证最难辨别,宜桂枝汤加乾姜下虚甚者,面赤戴阳,急用桂枝人叁汤加 耵 接略ㄓj便,胀满不能食者,四逆汤下金液丹,误用宽胀药必转剧若攻下必死,厥阴但有中风而无中寒,若其人胃气素常虚寒者,则乾呕吐涎沫头痛,吴茱萸汤加桂枝,若肾气素虚者,则厥冷自利少腹痛,四逆汤加肉桂,凡阴证多有阴极似阳烦躁面赤脉数疾,无伦躁过必畏寒渴不能饮,此不独真阳下虚,而阴气亦虚,不能内守致虚阳扰乱,而上泛外亡也,急宜通脉四逆,白通加猪胆汁及益元汤治之,盖阴盛於 则躁烦,下虚则虚阳上泛,故面戴阳而烦渴,内无热,故渴不能饮阳虚阴亢,故身热脉大而疾但无力耳,阴证恶寒厥逆为阴经受寒,虽阳气微,不至於剧故止宜温经,若阴极似者为阳气衰微,不能制其浮火宜兼温补,冬则白通通脉四逆辈,夏则大顺浆水冷香等,然总不离辛热也。 若交一阳後,天令大寒有卒然倒仆,昏不知人,手足逆冷,或口吐白沫,呕逆清水,唇青面黑,口鼻气息微冷者为中寒,按丹溪曰:中寒者仓卒受寒,其病即发而暴盖中寒之人,乘其腠理傤踌麬一身受邪难分经络,无热可散,温补自解,此胃气大虚不急治去生甚远。戴元礼曰:中寒是身受肃杀之气,口食瓜果冰水冷物,病者脉必沈细手足冷,息微身 ,虽身热亦不渴倦言语,此言夏月中寒,大顺冷香或附子理中浸冷服,若脉数饮水,烦躁动摇者,皆是热证寒热之异,若水火也不可得,而同治误则杀人,若在冬月中寒法当温散,轻则附子理中其则白通通脉,剧则霹雳火焰,庶可挽回缓则不救。中寒之色必青,唇口青,身冷脉脱为入藏即死,身和汗自出为入府即愈,经曰:血气并走於上,则为大厥暴死中寒脉散者死,尺脉迟滞沈细,寒在下焦。经云:阴盛生内寒,因厥气上逆,寒气积於胸中而不泻,不泻则温气去寒独留,留则血凝,血凝则脉不通,其脉盛大以涩,故中寒,夫经既言阴盛生内寒矣,又言故中寒者,岂非内寒,先生外寒後中之耶,经既言血凝则脉不通矣,又言其脉盛大以涩者,岂非以外寒中,故脉盛大血脉闭,故脉涩耶,此中并有大疑,请先明之,一者人身卫外之阳最固,今不由三阳而直中少阴,盖厥气上逆,积於胸中则胃寒,胃寒则口食寒物,鼻吸寒气,皆得入胃,肾者胃之关也,外寒斩关直入少阴肾藏,故曰中寒也,此内经所隐而未言者也,一者其脉盛大以涩,虽曰中寒,尚非卒病,卒病中寒,其脉必微,在伤寒证惟少阴脉,他经则无,其太阳膀胱为少阴之府,才见脉微恶寒,仲景早少阴,施治,而用附子乾姜矣,盖脉微恶寒,正阳微所致,肾中既已阴盛阳微,寒从内生,复加外寒斩关直入,或没其阳於内,或逼其阳於外,其人顷刻云亡,故仲景以为卒病也。寒中少阴,行其严令,埋没微阳,肌肤冻裂,无汗如丧神守,急用白通汤为主治盖姜附追复,元阳加 H散寒,加C4胆汁引入阴分,然恐药力不胜,更以勝 壑丹}灸气海关元数十壮,取脉渐来,手足温为效,必外内协攻,乃足破其坚凝,少缓须臾,必无及矣。若其人真阳素扰,腠理素 卷惟 满必逼其阳亡於外魄汗淋漓,脊项强鞭,用姜附猪胆汁,即不可用 `,恐助其散,令气随汗脱,而阳无由内返也。用姜附以胜阴复阳,使既散之阳急复,不知此义者,加增药味,反牵制其雄入之势,必致迂缓无功也。其次前药中,即首加当归肉桂,兼理其荣,以寒邪中入,先伤荣血故也。其次前药中,更加人叁甘草,兼调其气不尔,恐姜附之猛,直将犯上等矣。用前药二三剂後,觉其清阳在躬,运动颇轻更加黄 白术五味白芍阴阳平补,不可歇手。用群队之药,以培阴护阳,其人即素有热痰,阳出早已从阴而变寒,至此无形之阴寒虽散,而有形之寒痰阻塞窍隧者,无由遽转为热,姜附固可勿施,其牛黄竹沥一切寒凉,断不可用,若因其素有挟热,妄投寒剂,则阴复用事,阳即扰乱,必堕前功也。用平补後,嗣後总有顽痰留积经络,但宜甘寒助气开通,不宜辛辣助热壅塞,盖辛辣始先不得已用其毒,阳既安堵,即宜休养其阴,切勿喜功生事,转生他患也。 至於冬时反有非节之暖,此属春时阳气发於冬时,未至而至即为冬时不正之气,人感之而病者名曰:冬温,冬温虽发於冬时,治法与伤寒大异,盖温则气泄寒则气收,二气本相反也,其证必心烦呕逆,咽痛身热头疼,或 嗽自汗,或头重面肿,但始先咽痛後必下利,阳脉浮滑阴脉弱濡与风温不异,但时令不同,治之不得不为少异也,按罗谦甫云:冬温一证,虽关不正之气,而实正气虚故邪得以入,於少阴其经上循喉下入腹,故咽必痛,或下利也,治之宜用阳旦汤加桔梗萎蕤,或问冬温,何以竟入少阴,而前所治方亦非少阴之药,其故何也,石顽曰:大凡四时各有正令,冬月当寒而反不寒,则少阴之气,不藏而不正之气得以入伤经,原非肾藏受病,故但以桂枝汤中加黄芩一味,专主驱散风热,不须更用他药,此仲景阳旦汤所由立也,若有寒食停结或误用寒凉药食,则寒邪外郁,温邪中结,冷食内伏,更加入乾姜一味,以温散其中兼黄芩,以凉解其外,此仲景之阴旦又所必需,若咽痛甚者,则合甘草汤, 者合桔梗汤,下利合茯苓甘草汤,或阳旦加葛根茯苓,不应则温热之气,并於明阳而蕴热也,葛根黄芩黄连汤,若先受冬温,更加严寒外遏,则外证虽恶热烦躁,而仍畏寒欲近衣者,阳旦汤加麻黄石膏,以发之有冬温,误认伤寒,而与辛温表药热邪热甚,而胸腹满闷医者不察,见其胀闷,而屡用下药大,下後仍发热,无休止时,脉反数者,此阴血伤故也,朝用独叁汤暮进六味丸,此阴阳俱虚,气血俱弱,故热不得止息,所以用六味必兼独叁汤,以资阳生阴长之功,若服後热势渐解饮食,渐进神气渐清,脉息渐和者,方可收功,今世遇冬温之证,鲜能辨识,概以伤寒法混治,致变斑黄喉 唾利脓血等证者,皆由误治所致也,若误用辛温发汗,而发斑成温毒者,当用犀角升麻甘草等分煎服,或升麻葛根汤加犀角黑叁,甚则犀角黑叁汤之类选用,然冬温为病,亦自不一当随所见证治之,凡冬温温毒大便泄泻,而 y脉虚小手足冷者,皆不治也。 若春夏秋三时,感冒非时暴寒谓之寒疫,亦曰感冒夹食,则曰停食,感冒虽非时行疫气,以非其时而有其气,故谓之寒疫,而实非疫也,其证发热恶寒,头疼骨节痛无汗,或呕逆恶心,其脉人迎多浮紧,亦有弦数者,夹食则气口紧盛,亦有滑数者,若夹寒食,则涩滞夹风痰,则浮滑而疾也,然又有人沈小,绝不似外感者,见停食感冒之脉,有人迎极短小气口极弦细,其人自言伤食受寒,服发散兼消导之药,一二剂脉反浮大,则知未服药时脉沈小,皆为寒食郁故也,大抵治非时感冒止宜辛乎解散,如叁苏饮、芎苏散香苏散、神术汤皆可选用,有食正气散,按证加减,如见太阳羌活防风,阳明葛根 少阳柴胡半夏,若天气未热病势颇盛,不妨从权稍加桂枝,佐羌活辈汗之,盖冬温之与寒疫,俱是非时邪气,用药亦不可拘於常候,犹冬温之用辛凉寒疫之用辛温也,宜矣即如温病热病而见脉紧暴寒,黄芩白虎汤中,未尝不稍加桂枝五七分也,此证不必拘伤寒六经例治,大率春分已後,则少阳风木主令,况春时之寒,必兼之以 峭之风,风伤少阳,少阳在内,则太阳阳明在外,病则三经俱受,所以古人治寒疫之方,咸不分三阳而治,但见某经证多,则加用某经之药为权衡耳,若治之不得其宜,後变坏病,则与伤寒无异也,盖非时暴寒,虽从时令伤犯,然寒则大都不越太阳,以寒气而犯寒水之经从其类也,即如夏月暑寒之证,多有头痛骨节疼恶者,此非太阳之证欤。 若夫天时寒暖,偶因脱露谓之伤风,其证必 嗽自汗清涕甚者,亦发热头痛,但治有时月之殊,春月风喜伤肝,人迎脉多缓而带弦,必自汗恶风,宜芎苏加减,夏月肌肉本 多伤阳明病,则肌肉因闭气,口多见弦长而反无汗,宜葛根 [减,兼暑消暑十全散,秋月微凉,先郁皮毛,手太阴受邪人迎脉多平,而气口脉多,细涩不可拘人迎,以候外邪也,宜金沸草散加减,冬月则伤太阳,必自汗脉浮缓,宜桂枝汤 ,甚而喘有水气,宜小青龙汤,盖阳邪多从背受,由背俞而入於肺,故必 嗽生痰也,然伤风与伤热证类相似,伤风则人迎浮大 嗽,自汗鼻流清涕痰,必从喉中嗽出,发散则愈伤热则气口软大 嗽自汗,但鼻乾痰结咽傳鼅痛,痰从上 ㄔX为异,不可发散宜辛凉清肺为主,萎蕤汤去麻黄川芎加前胡薄荷,伤风而复伤热,必加躁烦,宜萎蕤汤倍活石膏有酒客湿热素盛,痰饮结中外,最易伤风素问谓之漏风,其证身热解惰,汗出如浴,恶风少气,治以泽术麋衔汤,以三指撮为後饭,今治此证,以泽泻生术各五钱黄 三钱,葛根防已羌活麻黄各钱热服取汗最效,又方以桂枝汤加黄 麻黄根防风半夏厚朴,每遇发时煎取一二剂後,用黄 白术防风泽泻茯苓之,属调理肥盛湿热者,导痰汤加羌防最当,又有接内时偶感微风,藏於肾经,则内风与外风相,召极易伤风,素问谓之内风,其证面 庞然肿,不能正偃,正偃则 ,宜小青龙,去麻黄加杏仁,甚则加附子先去客邪,次用真武汤,治本然後,更以肾气丸调理,又有素虚劳人更感风寒, 急腹痛,悸 Ⅱ 邾 燥者,桂枝汤加龙骨牡蛎主之。 至春分节後,天令温暖,有人壮热为病者,乃温病也,经云:冬伤於寒发为温病,又云:太阳病,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为温病,言冬时伏气,随时温热发出,但所发之因不同,有感非时暴寒而发者,有饥饱劳役而发者,有房室作力而发者,所感之客邪既殊发出之经络,亦异所谓温病之脉,行在诸经,不知何经之动也,当随其经证而治之,凡温病之发,必大渴烦扰侸满口苦,不恶寒反恶热,脉气口反盛於人迎明,系伏邪自内达表,必先少阳经始,若因客寒而发者,宜小柴胡随所见证加减无客邪者,黄芩汤主之,然温病亦多传变并合,未有不及少阳者,如太阳少阳合病黄芩汤,少阳阳明合病承气汤,三阳合病大柴胡汤或双解散加减,凡三阳表证,烦热口渴俱宜黄芩汤之类,据此合病证,治则传变并病可例推矣,大抵治温病热病无正发汗之理,盖其邪自内达外,无表证明矣,若果证显非时暴寒恶寒头痛,而脉浮紧者,不可纯用表药,宜栀子豉汤或益元散加薄荷 ,重则凉膈散去硝黄加 探吐取汗最妙,盖此怫郁之热乘春温之气,而虽有非时暴寒止宜辛平之剂发散,若头痛如破者为暴感寒风势盛,先宜葛根 撤其暴邪,然後用治温本药,若额与眉棱俱痛,选奇汤脉弦而两额角傍痛寒热口苦,小柴胡去叁半加栝蒌根,若表证不解邪入府者,双解散若汗下不解,脉转洪大数盛表 皆实, k狂越,此热在三焦也,三黄石膏汤,凡温病下後热不退下证,尚在再三下之以热退为度,若热不止而脉涩咽痛,胸满多汗者,此热伤血分也,葶苈苦酒汤探吐之,虽热退尚全愈者,随证调之,凡下之前後或大汗将出或大汗已出,或未下後馀热不止,而反大汗淋漓,此实热虽去,而馀邪未尽,再与小剂黄芩汤或解毒汤调之,若下後渴虽减,而饥欲得食者,此伏邪初散,阴火乘虚扰乱也,凡温热下後多此慎,勿便与粥饮,得食必复,若汗下後一切烦渴引饮,须以水细细饮之,渴未止者频频时与不可过,多以成留饮不散也,设若不与饮之,则热转甚危而死矣。世所谓交阳者非阴寒交热,以为阳热也,乃怫热畜之於 ,而郁极乃发,则交传出於表之阳分,是谓交阳而後作汗也,或怫郁过极,而不能交出於表者,是郁极不发否极不泰,即正气衰残,阴气先绝,阳气後竭而死矣,大欲汗而脉忽沈伏者,阳气并入於 故也,交阳而躁乱昏冒者 热郁极,故气乱则神昏而躁扰也,凡欲作汗无问病之微甚,或已经新下者或下证未全者,咸以凉膈散调之甚者,宜黄连解毒汤,或下後二三日,或未经下腹满烦渴,脉沈实而有下证者,三一承气汤下之势剧者,合黄连解毒汤或已战不快,或战後汗出不快,或微战数次经大战而汗不出者,乃并之不甚,战而病不去也,通宜三一承气汤,或更合黄连解毒汤下之,以散怫热而开郁结也,所以战汗时频与热姜汤,助其开发最佳,免致战不快而无汗之患,大法曰:脉浮不可下,温热病已有 证脉沈後,二三日脉反渐浮汗不能出者,三一承气汤微下之,凡此诸可下证,或得利而汗便出者,或服药而怫郁顿开先汗出而後利者,或利性,但随汗泄,则气和而愈,竟不利者,亦有战不快交不过而死者,或不战而汗出者,或但战无汗而愈者,或不战无汗而愈者世俗未知直,以寒战栗为阳虚阴胜,因而误治者多矣,凡温病发於三阴,脉微足冷者多难治,内经所谓病温虚甚死是也,凡温病大热脉反细小,手足逆者死证也,凡温热病初起大热目昏, y热甚脉小足冷,五六日而脉反躁急,呕吐昏沈,舌本焦黑,或失血躁热脉大,或痉搐昏乱,或脉促结代沉小者皆死,温病热病,大热不得汗者,死得汗而反热,其脉躁盛者,亦死也,凡温病热病不当汗而误汗之,狂言不能食其脉躁盛者,皆不可治也。 凡温病之热,咸从内而发於表,所以最忌辛温发汗,发汗多致不救也,故仲景云太病发热而渴者为温病,若发汗已身灼热者,名曰风温风温为病,脉阴阳俱浮,自汗出身重多眠睡鼻息必 y言难出,若被下者,小便不利直视失溲,若被火者,微发黄色,剧则如惊俌时瘛 ,若以火薰之,一逆尚引日再逆促命期,此温病误汗而为风温也,又伤寒例云:阳脉浮滑,阴脉濡弱,更遇於风变为风温,此温病更遇於风之风温也,以少阴伏邪,方将发出太阳客邪,又从外袭表邪新入 邪初出,故其脉轻则浮滑,重则濡弱,上文阴阳俱浮之,互辞言伏於少阴之邪热,悉从风木之令,而发出於肌表,故其证一一尽显太阳少阴二经,又尝见冬温一证,每多误汗而成,温毒发斑者,亦有误施汗下而变咽喉不利,唾脓血者,盖冬温亦属太少阴证,缘误治而并伤厥阴之经也,按风温一证仲景,但言误治之失,并不论及治法者,以既经误治,即欲挽回,末由也,已喻嘉言,尝谓风温多死於三日者,谓其即是两感而更加变重耳,不但温病之不可以伤寒寒疫法治也,即冬温,亦不可以伤寒例施也,因其发在冬时,故误治尤多,所以仲景厥阴例中有麻黄升麻汤一条,正以治冬温之误治,而变咽喉不利,唾脓血者,即此而推,可用麻黄升麻汤去麻黄升麻乾姜白术,而借治温病误其汗之风温也,并可悟黄芩汤加桂枝石膏治温病,更遇於风之风温也。再按风温一证,仲景绝无方药,而活人书治法颇多,叁其所主之方,皆是治先伤热而复感风,或已伤风而更受热之证,近世亦曰风温较伏气所发者,虽死生轻重悬殊,而究治之理则一似风痰结聚於肺故汗下两难,汗之则 y烦热,不得卧善惊目乱无精汗身重,下之则小便难,大便利尤不可用温 ,则耳聋难言, 温止宜辛凉解热兼傜砀臦痰,然虽禁发汗,又不得不兼用表药,但禁温覆迫汗耳,若发热头眩咽喉乾痛舌强痞满者,用萎蕤汤无大热而渴,用栝蒌根汤热不解,用败毒散寒热而渴,小柴胡加萎蕤桔梗,恶寒发热,本方去叁加栝蒌石膏,渴者去半夏加栝蒌根,举世皆以风热咽痛,唾痰声 者为风温,虽治法不远,殊失风温本旨矣,尚论以春月时令本温,且值风木用事风温二字不得分之为两,凡温病者,悉为风温,是又矫揉太过矣。 夫春夏温热之邪能传染者,即时行疫疠也,吴又可曰瘟疫之邪皆从口鼻而入,不在经络舍於伏脊之内,去表不远附近於胃,乃表 之分界,是即内经疟论所谓横连募原是也,凡人本气充满邪不易入适逄亏欠,因而乘之,感之浅者,待有所触而发感之深者中而即也,始先阳气郁伏,凛凛恶寒甚则四肢逆,既而阳郁发,中外皆热,发即昏昏不爽壮热,自汗此邪伏於募原即使汗之热,不能解,必俟伏邪外发表气潜行於内,精气自内达表,此时表 相通,大汗淋漓,邪从外解,此名战汗,当即脉静身凉而愈,若伏邪未静必复发热,至伏邪已发方有变证,其证或外解,或从内陷,更表 先後不同,有先表而後 者,有先 而後表,有但表而不 者,有但 而不表者,有表而再表者,有 而再 者,有表胜於 者,胜於表者有表 分传者,此为九传,从外解者,或发斑,或战汗,狂汗,自汗,盗汗,从内陷者胸膈痞闷腹痛燥结热结,傍流协热下利或呕吐恶心 y舌胎,当因证用治,疫脉不浮不沈而数,昼夜发热,日晡益甚头疼身痛,宜用达原饮,以透达募原之邪气,若见少阳阳明太阳,随经加柴胡葛根羌为引,以提其邪出阳分也,然证有轻重不等药之多寡,随宜务活法感之轻者,舌上白胎亦薄热亦不甚,脉亦不数,其不传 一二剂自解稍重者,必从汗解如不能汗邪气盘错於募原也,只以本方主之感之重者,舌上胎如积粉,服药不从外解,而从内陷舌根先黄渐至中央,此邪渐入胃也,前方加大黄下之,若脉长而洪数,大汗多渴,此邪气适离募原,欲表未表白虎汤证也,如舌上纯色,兼见 证,此邪已入胃乃承气汤证也,有二三日即离募原者,有半月十日不传者,有初得之四五日,而淹淹慑慑,二六日後陡然势张者元气胜者,毒易传化元气薄者,邪不化,即不传,如他病欠亏适逢时,疫能感不能化安望其传,不传则邪不去淹缠,日久愈沈愈伏,误认虚证,而进叁 ,愈壅愈固不死不休也,疫邪为病有从汗解者,有无汗竟传入胃者,有自汗淋漓热渴反甚,终得战汗方解者,有胃气壅郁,必下乃得战汗而解者,有汗解 未和,越三五日复发者,有发黄因下而斑出者,有竟从发斑而愈者,有 证急,虽有斑非下不愈者,此虽传变不常,亦为常也,又有局外之变,男子适逢接内或向来下元虚空,邪热乘陷於下焦气,遂不舒致小便秘塞,小腹胀满,至夜发热,与导赤五苓不吥大承气一服,小便如注而愈,女子经水适来适断失血崩带,及心痛疝气,痰火喘急,凡此皆非常变,盖因疫而发旧病,但治其疫而旧病自已,然大劳大欲大病久病後,此为四损,以正气先亏,邪气自陷多不可救也。瘟疫发热一二日,舌上白胎如积粉,早服达原饮一剂,午後舌变黄色,随现胸膈满痛,大渴烦躁,此邪毒传 也,前方加大黄下之,烦渴少减,热去六七,午後复加烦躁发热,通舌变黑生刺,鼻如 恁此邪毒混合三焦,复淤到胃,急投大承气,傍晚大下至夜半热退,次早胎刺如失,此一日之间而有三变,数日之法,一日行之,因其毒盛,传变亦速,用药不得不紧,设用缓剂,必死无救,尝见瘟疫二三日即死者,皆此类也。瘟疫初起脉虽数,未至共大,其邪尚盘结於募原,宜达原饮,误用白虎,既无破结之能,但求清热,是扬汤止沸耳,若邪已入胃,非承气不愈,误用白虎,既无逐邪之能,徒伐胃气,反抑邪毒,致脉不行因而细小,又认阳证阴脉,益不敢下,汤药杂进,愈投愈危,当此急投承气,庶可救也。邪伏於募原表 之间,至其传变或出表,或入 或表 双传,医见有表复有 ,乃引经论先解表,乃攻其 ,此大谬也,尝见大剂麻黄一毫,无汗转加烦躁者,何耶盖发汗之理自内以达表,今 气结滞,阳气不得敷布於外,即四肢未免厥逆,又安能气液蒸蒸,以达表譬之水注闭,其後窍,则前窍不得涓滴与发汗之义同,凡见表 分传之证宜,承气汤先通其 , 气一通,不待发散多有自汗,而解 证下後,脉浮而微数,身微热,神思不爽,此邪热浮於肌表 无壅滞也,虽无汗宜白虎汤邪从汗解,若大下後或数下後,脉空浮而数,按之豁然如无宜白虎加人叁汤,覆益即汗解,下後脉数而浮原当汗解,迁延五六日脉证不改,仍不得汗者,以反覆下数,致周身血液枯涸,故不得汗白虎加人叁汤,以助周身之血液,鼓舞元气开发腠理,即得汗解也, 证脉沈而数当下之,下後脉浮当得汗解,今不得汗後二三日脉复沈者,募原馀邪复淤到胃也,更宜下之,更下後而脉再浮者,仍当汗解,宜白虎汤, 证下後热退身凉,越四五日复发热者,此非关饮食劳复,乃募原尚有馀邪隐匿因而发热,此必然之理,不知者每每归咎於病人误也,宜再下之则愈,但当少与,慎勿过剂以邪气微也。应下失下口燥舌乾,而渴身反热减四肢微厥,欲得近火拥被,此阳气伏也,既下厥回去火减被脉大,而数舌上生津不思水饮,此 邪去而郁阳暴伸也。瘟疫下後二三日或一二日,舌上复生胎刺邪未尽也,再下之胎,虽未去已无芒刺而软,然渴热未除更下之热渴减芒刺脱日後更复热,又生胎刺更宜下之,凡下不以数计有是证,即投是药医人见理不透经历未到中道生疑,往往遇此证,反致担阁,但其中间有一日一下者,有应连下二三日或三四日者,有下二日间一日者,甚缓急之间,有应用小柴胡汤,去叁半加栝蒌根知母者,有应用犀角地黄汤者,至投承气,某日应多与,某日应少与,此非可以言传也,但数下之证,百人中之一二人而已。瘟疫愈後脉证,俱平大便二三旬不行,时时作呕,此为下格之证,盖下不通,必返於上,宜调胃承气热服,宿垢顿下呕吐立止,慎勿骤补少与叁 下焦复闭,呕吐仍作也。凡客邪贵乎早治,勿拘於下不厌迟之说,若应下之证,见其无结粪,以为下之早而引初鞭後溏为例此误也,不知承气本为逐邪,非专为结粪而设,必俟结定血液为热所搏变证,迭起是犹养虎遗患也,况有平素多湿热人,溏粪失下,但蒸作极臭如败酱藕泥临死不结者,假如经枯血燥之人或老人血液衰少,多生燥结在经,所谓不更衣十日无所苦,有何妨害是知燥结,不致损人毒邪之为殒命也,假令滞下初起质实而频数窘急者,与大黄下之,此岂谓结粪而然哉。疫邪传 ,遗热下焦小便不利,邪无输泄经气郁滞,其传为瘅身目如金,宜茵陈蒿汤,若用茵陈五苓,不惟不能退黄,小便亦难得利,此乃胃家移热是以大黄为专功也。瘟疫邪在胸膈满闷心烦呕喜腹,不满欲吐不吐,欲饮不饮,欲食不食,此邪热与痰饮结聚胸中也,宜瓜蒂散吐之。邪留血分 气壅闭非下之,则斑不出斑出为毒邪外解下後斑渐发,更不可大下设有下证,宜少与承气缓缓下之,若大下则中气不振斑毒内陷则危,宜用白芍当归以和血,升麻柴胡白芷以托邪大剂穿山甲末,以透毒名托 举斑汤如下後斑出复大下斑毒隐伏反见循衣撮空,脉微者前方加人叁一钱得补不出者死,凡斑有汗出不彻而热不退者,宜白虎汤斑出不透而热不者,宜举斑汤,有斑汗并行而并不透者二汤合用。凡时疫日久失下,自利纯臭水昼夜十数行,口燥唇乾舌裂,此热结傍流也,急与大承气一服去其宿垢顿止。凡失下以致循衣撮空,肉惕振战目不了了,邪热愈盛,元神将脱,补之则邪毒愈甚,攻之几微欲绝,不得已用陶氏黄龙汤治之,此证不下必死,故用此法,庶几回生於万一也,得下後用生脉散加地黄当归白芍知母陈皮甘草调之。如方食肉而适病,致停积在胃,用大承气汤连下,惟是臭水稀粪,其病不退,必加人叁一钱在内,虽月馀所积之物一便下。凡疫病有首尾能食者,此邪不传胃切勿绝其饮食,但不宜过食耳有愈後十数日微渴微热,不思饮食,此微邪在胃,正气衰竭,若强与之,即为食复。凡舌胎自白而渐变黄邪在募原,故白在胃则黄,胎老变沈香色白者不可下,黄者宜下,黑者急下,下後胎不脱舌刺舌裂,舌短舌鞭舌卷,皆当下白砂胎黑胎俱下,惟白润滑泽者,邪尚在募原也,如别有下证,宜达原饮加大黄,若大汗脉洪长而渴,未可下宜白虎汤汗更出日赤咽乾,气喷如火,小便赤黄涓涓作痛,扬手掷足,脉沈而数,皆为 热之极,下之无疑,潮热 y善太息,此胃实也,心下满心下高起如块,心下胀痛,腹胀满痛,按之愈,其皆下,头胀痛下之立止,若初起未可下小便秘大便不通,气结不舒,大便行,小便立解,有血液枯竭者,无表 证,为虚燥,宜导法。凡阳证似阴者,瘟疫与温病热病伤寒通有,其阴证似阳者,惟伤寒有之,在瘟疫必无此证也,阳证似阴,为外寒内热,故小便赤涩,阴证似阳,为上热下寒,故小便清白,但以小便赤白为据,万不一失。夫疫病四时皆有,但盛与不盛耳,盛行之际,沿门阖户,病皆一般者,谓之时行大疫,人皆知之,不盛之时,人偶感之,不过发热头痛,与寻常感冒相似,即有传染,不过左右服役之人,又乌能知疫也,病人无处追求,每每妄诉病原,医家不善审察,未免随情错认,误引东垣劳倦伤脾为例,壅邪转热,多致危殆。喻嘉言曰:四时不正之气,感之因而致病,初不为疫也,因病致死,病气尸气,混合不正之气,以故鸡瘟死鸡,猪瘟死猪,牛马瘟死,死牛马推之於人,何独不然,所以饥馑兵凶之际,疫病盛行,大率春夏之交为甚,盖温暑湿热之气,交互结蒸,人在其中,无隙可避,病者当之,魄汗淋漓,一人病气足充一室,况於连并榻,沿门阖境,共酿之气,盖以出户尸虫,载道腐 ,燔柴掩席,委巷投涯,种种恶秽,上溷苍天清净之气,下败水土物产之气,人受之者,亲上亲下,各从其类,有必然之势,如世俗所称大头瘟者,头面腮颐肿如瓜瓠者是也,所称稔颈瘟者,喉 失音,颈大腹胀如虾蟆者是也,所称瓜瓤瘟者,胸侸起,呕汁如血者是也,所称杨梅瘟者,遍身紫块,忽然发如霉疮者是也,所称疙C5者,发块如瘤,遍身流走,旦发夕死者是也,所称绞肠瘟者,肠鸣乾呕,水泄不通者是也,所称软脚瘟者,便清泄白,足肿难移,即湿温遍行是也,小儿痧痘尤多,已上疫证,不明证治咸委劫运,良可伤悼,然而盛夏湿温之证,即藏疫疠在内,一人受之,则为湿温,一方传偝篽为疫疠,所以疫疠之发,每每盛於春夏者,以其热暑湿三气交蒸故也,盖春主厥阴肝木,秋主阳明燥金,冬主太阳寒水各行其政,惟春分以後,至秋分以前,少阳相火,少阴君火,太阴湿土,三气合行其事,天本热也,而益以日之暑日本烈也,而载以地之湿三气交动,时分时合其也,以风动於中,胜湿解蒸,不觉其苦其合也,天之热气,下地之湿气,上人在是气之中无隙可避,故病之繁而且苛者,莫如夏月为最,以无形之热,蒸动有形之湿,即无病之人感之,尚未免於为患,况素有湿热,或下元虚人,安得不患湿温之证乎,是以湿温之证,最忌发汗,发汗则湿热混合为一,而中气尽伤,多成死证,惟宜分解先扶中气,使中气徐领其表其 ,而上下尽消,故多愈也,至於疫证,则邪正混合,邪极胜,正极衰,转眼立毙,苦寒伤胃,温补助邪,如人中黄丸之类,不为合法也,夫伤寒之邪,先行身之背,次行身之前,後行身之侧,由外廓而入瘟疫之邪,则直行中道,流布三焦,上焦为清阳,故清邪从之上,入下焦为浊阴,故浊邪从之下入,中焦为阴阳交界,凡清浊之邪,必有此区分,甚者三焦相混上行极而下下行而上,伤寒邪中外廓,故一表即散邪行在中道,故表之不散,伤寒邪入胃府,则腹满便坚,故可攻下疫邪布,在中焦散漫不收下之复合,此与治伤寒表 诸法有何涉哉,或问春夏蒸气成疫,岂冬温独非疫耶,盖冬月过温肾气不藏,感而成病正与不藏精之春温无异,计此时有春无冬,三气即得交蒸成疫,然遇朔风骤发,则蒸气化为乌有矣,是以东南冬月患正伤寒者少,患冬温及痘疮者最多,西北则秋冬春皆患伤寒,殊无瘟疫痘疮之患,此何以故西北土地高燥即春夏气难上升,何况秋冬之凝洹东南土地卑湿,为雾露之区,蛇龙之窟,其湿热之气,得风播之尚有可耐,旦暮无风水中之鱼,衣中之虱,且为飞扬,况於人乎,蒸气中原杂诸秽,益以病气尸气,无分老少,触之即同一病状矣此时朔风,了不可得故其气转积转暴,虽有薰风,但能送热,不能凉,盛世所谓解愠阜财者,在兵荒反有注邪布秽之事矣。按吴又可所论,皆是寻常所有疫疠,喻嘉言所言,乃天地不正之大疫,不可彼此胶执也,夫瘟疫证类端,岂可一律而论,若伤於气则头项肿胀,伤於血则肢体疙C5,伤於胃则呕汁如血,伤於肠则水泄不通,至入藏则不知,人不待救药则毙矣,大法以证为则,无以脉胗,其伤之轻者,二三日尚能行动,至四五日後,忽然大热,慎勿误认伤寒,而与表药发汗,不惟不解,其热转甚而危殆矣,其初病恶寒发热头痛,宜败毒散躁热不汗,通解头痛如破,十神汤,兼瘴疠脚膝疼软,独活散,此皆为表证多者立方也,若一病便壮热无寒,多汗神昏呕逆痞满等证,又当从凉膈双解,三黄石膏黄连解毒,两解表 法治之,古人以普济消毒饮,治大头瘟,荆防毒散治捻颈瘟,生犀饮治瓜瓤瘟,清热解汤下人中黄丸,并刺块出血,治杨梅瘟三棱 刺入委中三分出血及服人中黄散,治疙C5瘟,苍术白虎汤,治软脚瘟,双解散探吐,治绞肠瘟,此皆昔人已验之方,足补仲景之未逮也。凡时疫流行之际,小儿亦多传染,伤寒例所谓小儿女子益以滋甚,以小儿筋骨柔脆,一染时疫,即惊搐发痉,误作惊治必死,治稍迟延亦死,其治与大人彷佛,但幼科专於痘疹惊疳,而伤甚略,但知其不思饮食,不知其疫邪传胃,但知其呕渴泻泄,不知其协热下利,凡此何暇致思其为疫证乎。 疫疠中一种大头天行病,虽略见前,然不细陈,难於治疗,此证乃湿热在高巅之上,所以必多汗气蒸,初觉憎寒壮热,体重头面肿甚,目不能开,上喘咽喉不利,舌乾口燥,宜普济消毒饮,不速治十死八九,东垣云:身牛已上,天之气也,邪热客於三阳之间,上攻头面为肿,切不可用降药,阳明之邪首大肿,少阳之邪出於耳前後,甚至两目不开,面部赤肿,以普济消毒饮少,少不住服,治法不宜太速,速则过其病所,上热未除,中寒复生,必伤人命,宜用缓药,徐徐少与为妙,额上面部, 赤而肿,或壮热气喘,口乾舌燥,或咽喉肿痛不利,其脉数大者,此属阳明,本方加石膏,若内实热甚者,加酒大黄下之,若发於耳之上下前後,并额角傍红肿者,此属少阳也,或寒热往来,口苦咽乾,胸侸满闷,本方加柴胡栝蒌根,脉实便秘者,加酒大黄利之,若发於头脑项下,并耳後赤肿者,此属太阳也,荆防败毒散,热甚去叁加芩连,若三阳经俱受邪,并发於头面耳鼻者,亦宜普济消毒饮,大抵此证,以辛凉轻清之济,散其上盛之湿热则愈,节庵以普济消毒饮,除去人叁升麻白芷黑叁马勃僵蚕蓝根,而加入川芎羌活防风荆芥射干汁竹沥,名芩连消毒饮,药稍异,而功效不殊,其用大黄必须酒洗,如鸟在高巅,惟射以取之也。又四时疫疠,天行大头,并宜用人中黄散,轻者只用芩连甘草煎成频服,不效加鼠黏子芒硝微利之,不必大剂攻毒也。虾蟆瘟则两颐颊下肿,小柴胡去叁半加羌防荆薄桔梗马勃煎服,荆防败毒散亦可,夏暑湿热气蒸,亦多发此,宜消暑十全散加荆马勃,一二剂可愈。 至於温疫一证,乃温病将发之时,或既发之後,更感时行疫气,其证浑身壮热,昏昏不爽,递相传染,盛於春夏之间,以春时天令不正,则地之浊气郁蒸发动冬时伏气,其气最毒,人在是气之中,莫之知也,正气虚者,感而受之,以正气本虚,故阳脉濡弱,而邪伤血脉,则阴脉弦紧也,以其伏邪内动,相召外疫,正被邪侵,怫郁烦扰,行运失常,壮热作矣,表证见焉,及热郁腠理,不得外泄,侵入於 , 证见焉,设使正气内充,邪气何由而入,其感受之因,异於伤寒,异於温热,异於非时感受寒疫其治大约以驱热为主,表药间用,下药必用,人中黄君药,昔人概用清热解毒汤,下人中黄,丸统治诸疫皆效,其所用人叁者,知其本气不足,防邪入 ,所谓补泻兼施也,温疫证多作渴,宜用小柴胡去半夏加石膏知母,若躁热不识人,轻则凉膈,重则双解,如大便泄泻者,黄连解毒汤,若表 俱热,亦凉膈双解,呕血者,生犀饮,便实加大黄,便滑用黄土,虚加盐水炒叁,内外热极毒盛,三黄石膏,外热甚用麻黄,内热加大黄,馀如时行治法,大率温疫,脉来盛而有力者,发於阳也,尚可施治,脉来沈细少力者,阳病见阴脉也,皆不可救。 若温病七八日,或十馀日,前热未除,重感於寒,忽然寒热交作,变为温疟,後世方书,以为坏证过经不解,寒热不除,而变温虐,殊不知此本春时,温病之变证,非冬月伤寒之变证也,按伤寒例云脉阴阳俱盛,重感於寒,变为温疟,其证胸侸满,烦渴而呕,微恶寒者,治以小柴胡去叁半加栝蒌根石膏无寒但热,其脉如平,骨节烦疼时呕者,用白虎汤加桂枝,慎不可用辛温发散,以助其虐也,至於内经所言先热,後寒之温疟,乃得之冬中於风,寒气藏於骨髓之中,至春阳气大发,邪气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脑髓烁,肌肉消腠理发泄或有所用力,邪气与汗共出,此病藏於肾,其气先从内出之於外也,如是者阴虚而阳盛,阳盛 热矣,衰则气复反入入则阳虚,阳虚则寒矣,故先热而後寒,名曰温疟,夫先热後寒者,以先前伏邪,乘春时阳气而发出於阳明故热,已後因本身之真阴内烁,则邪复反於少阴,故寒,治宜人叁白虎汤或有客邪,则加桂枝更以金匮肾气丸去附子倍桂枝作汤渴则饮之,盖从肾出外而大热,则其内先已如焚,水中火发,虽非阴火,亦可畏也,故先用白虎退热,俟其疟势外衰,复返於肾,而阴精与之相持,乃为寒,设不知壮水之主以急救其阴十数发後,则阴精竭矣,此则伏邪自发之温疟,与温病後重感於寒所变之温疟,似异而实同,然皆不越少阴,并详辨此,以破二经异同之惑。 若冬时温暖,人感乖戾之气,至春始发更遇天道过於骤热,遂变温毒,伤寒例云:阳脉洪数,阴脉实大,更感温热变为温毒,温毒为病最重也,伏毒与时热交并,表 俱热,故其脉浮沈俱盛,亦有冬温误用辛热,或热毒不得外解,而陷入於 , 有是证也,其证心下烦闷,呕逆 嗽,甚则面赤,身体俱赤,狂乱躁渴,咽喉肿痛,狂言下利而发斑,最为危候,治宜大解热毒为主,若斑如锦纹,身热烦躁,而无燥结者,黄连解毒汤,若躁闷狂妄而无汗者,三黄石膏汤,自汗烦渴而发斑为胃热人叁化斑汤,(即人叁白虎汤)烦热错语不得眠,白虎合黄连解毒汤,斑不透,犀角大青汤,透热不止,本方去升麻黄芩加人叁生地柴胡,发斑热毒势甚,咽痛心烦,狂言闷乱,犀角黑叁汤,虽大便不通,勿用下药,惟宜犀角地黄汤,凡斑色紫者为危候,黄连解毒合犀角地黄,若斑色紫黑而平下坑烂脉虚小自利者不治,其失於汗下,及温热时行夹食阴斑详後发斑本例。 有阳热亢极而成阳毒者,金匮云:阳毒之为病,面赤斑如锦纹,咽候痛,唾脓血,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儴 D之,虚热势盛,毒不能化者,活人阳毒升麻汤,有一二日间便成阳毒者,有误用辛热发汗,或吐下未当,邪热内陷,变成阳毒者,其证壮热头项痛,躁闷不安,或狂言骂詈,妄言妄见,或口唾脓血,面生锦纹,或舌卷焦黑,鼻如 恁或咽喉肿痛,下利黄赤,六脉洪大而数,人叁白虎汤,咽喉痛者,犀角黑叁升麻甘草等分煎服,若热毒大盛,时狂时昏,口噤咬牙,药不得下者,先用水一盆,用绢 指,蘸水渍牙关候牙关放宽,狂乱稍定,方与服药,三黄石膏汤加减,脉洪大,黄连解毒汤,慎不可以其热盛而误下之,盖此证之热,散漫於外,故以攻下为首禁也,夏月热甚,狂躁闷乱不安,脉洪数者,用新汲水,或黄连水渍,青布四五尺,作数摺略绞,搭病人胸前,热即易之,须臾得睡效,睡即去之。 有阴热亢极而成阴毒者,金匮云:阴毒之为病,面目青身痛如被杖,咽喉痛,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儴 去雄黄蜀椒主之,活人用原方加桂枝,名阴毒甘草汤,复有阴寒极甚,而成阴毒者,自是两种,不可混也,夫阴寒极甚,反大热躁渴,四肢厥逆,脉沈细而疾,或尺部短而寸口大,额上手背冷汗不止,或先因房事而後着寒,或内伤生冷,而犯房室,内既伏阴,复加外寒,积寒伏於下,微阳消於上,遂成阴盛格阳,阳气上脱之候,五六日後,胸前手足发出淡红小斑为阴毒,虽盛夏禁用凉药,宜附子理中汤,甚则身重眼睛疼,额上冷汗,呕秽呃逆,或爪甲青,或腹绞痛,或面赤足冷,厥逆躁渴,身发青黑斑,口鼻灰色,舌黑而卷,茎与囊皆缩,六脉沈细而迟,或伏而不出,或疾至七八至已上不可数者,急用 壑W熨之,随用附子散,或人叁三白汤合四逆汤主之,熨之手足不和暖者不治。刘守真云:世俗所言阴毒,皆阳热亢极,畜热深於内,身表有似阴寒,此特指仲景升麻儴 去雄黄蜀椒阴热亢极之证,若後世所谓阴寒极甚之阴毒,必用回阳退阴之药,内温正气,逼邪出外,庶或可愈,若服凉药,则渴转甚,躁转急,必致虚阳暴脱而死也。王安道曰:阴阳二毒,与阴阳二证迥异,仲景书,虽有阴毒之名,然其所叙之证,不过面目青,身痛如被杖,咽喉痛而已,并不言阴寒极甚之证,况其所台之方,不过升麻甘草当归儴 w,并不用大温大热之药,是仲景所谓阴毒,非阴寒之病,乃是感天地之恶毒异气,入於阴经,故曰阴毒,後人遂以阴寒极甚之证,叁入仲景证中,却用附子散等温药以治,窃谓阴寒极甚之证,或内伤冷物,或暴中阴寒,或过服寒药所变,内外俱冷,固可名为阴毒,然终非仲景所言恶毒异气所中之谓也。赵以德曰:按古方书谓阳毒者,阳气独盛,阴气暴衰,内外皆阳,故成阳毒,谓阴毒者,阴气独盛,阳气暴衰,内外皆阴,故成阴毒,二者或伤寒初得,便为是证,或服药後变而成之,阳毒尽治以寒凉,阴毒尽治以温热,药剂如冰炭之异,何乃仲景以一方治之乎,其曰阴毒去雄黄蜀椒,则反去其温热者矣,岂非热皆热毒,伤於阴阳二经乎,在阳经络,则面赤斑如锦纹,唾脓血,在阴经络,则面青,身如被杖,此皆阴阳水火动静之本象也,其曰七日不可治者,阴阳之津气血液皆消灭矣,伤寒七日犹得再经,而此加之以毒,至七日不惟消灭其阴,且火极亦自灭矣。 然春夏之交,多有伤风寒疫时行,与温病,风温,温疫,温疟,温毒,阳毒,阴毒,交错难辨,盖伤风则发热头痛,鼻塞声重, 嚏恶风自汗寒疫则憎寒壮热,头痛骨节烦疼,虽发热不渴,时行则里巷之中,病俱相类,温病则烦热口燥而渴,气口脉盛,苦稍见人迎浮紧即有重感风寒矣,病温复感风邪,而见自汗灼热, 嚏声嘶者,风温也,先前温热未除,复感时行瘟气,即昏昏壮热,递相传染者,温疫也,温病日久,更感於寒,寒热如疟者,温疟也,温病更感温热,热毒炽盛而发斑者,温毒也,发斑热越狂走者,阳毒也,发斑而身如被杖厥冷者,阴毒也,已上数证,多发於二三气中,一一按证定名,庶无误治之失,若交夏至後炎暑司令,相火用事,人有发热身疼,不恶寒,但恶热而大渴者,为热病,伤寒例云:凡伤寒而成温热者,先夏至日病为温病,後夏至日为热病,盖久伏之邪,随时气之暑热而郁发也,以邪非外来,故但恶热而不恶寒,热自内发,故口燥渴而引饮多,其邪既郁为热,不宜辛温发汗,不得复言为寒,仲景仍以伤寒目之者,谓其初受病时,皆寒气郁伏所致耳,世言仲景无温热治法,详太阳阳明篇中,多治温热,不然黄芩汤白虎汤方,何由而立也,惜乎残缺未备,且混入伤寒六经例中,设若不审,误以白虎治伤寒,立见其害,白虎为金神,夏热见之而退,非盛暑热病,内外热极者不可用,气虚人用之,往往成结胸,甚至不救,其性大寒伤寒伤肺,非伤寒药也,故立夏以前,处暑以後,不可妄用白虎之戒,夫伤寒之不可用黄芩白虎,犹温热之不可用桂枝麻黄大小青龙也,即治温热,亦须无非时暴寒者方可,但温热病,亦有先见表证,而後见 证者,盖怫郁自内达外,热郁腠理之时,若不用辛凉解散,则邪不得外泄,遂还 而成可攻之证,非如伤寒从表而始也,或有不悟此理,乃於春夏温热病,而求浮紧之脉,不亦傖鵊,夫温病热病之脉,或见浮紧者,乃重感不正之暴寒,寒邪束於外,热邪结於内,故其脉外则嘆结,内则洪盛也,又或不识脉形,但见弦脉,便呼为紧而妄治之,盖脉之盛而有力者,每每兼弦,岂可错认为紧,而断以为寒乎,夫温病热病之脉,多在肌肉之分,而不甚浮,且右手反盛於左手者,诚由怫郁在内故也,其左手盛或浮者,必有重感风寒,否则非温病热病,自是非时暴寒耳,然温病之发,因暴寒者居多,热病之发,兼暑 者为甚,以伏邪乘天暑汗泄,从包络三焦一齐发出三阳也,经云:三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而面垢, y遗尿,发汗则 y,下之则额上生汗,手足厥冷,若自汗出,白虎汤主之,此虽言三阳合病,而实热病兼见 证,如面垢遗尿,非中 乎,以伏邪既乘暑热发出在表,汗下俱禁,若始发之时,背微恶寒者,为肌表之真阳,不能胜邪,故加人叁以固真气也,按长沙所主白虎及白虎加人叁凡八证,皆主热病烦渴而 大热,盖伏气之邪,自内出外,本非暴感风寒,故不宜发汗,又热发於外,内邪不实,复不可下之,故宜此汤及竹药石膏黄连解毒选用,若大渴烦躁,背恶寒脉洪,用白虎汤合黄连解毒, [生地丹皮,喘加栝蒌根厚朴,恶热烦闷腹满,舌胎黄黑,五六日不大便者,凉膈双解三承气汤选用,如或脉兼弦紧,必有重感客邪表证,宜於天水散中加葛根石膏 辄之类,其性虽寒,不碍发散也,若邪在半表半 ,古法用小柴胡,今用双解散,去麻黄加柴胡,其功尤捷,脉弱者加人叁,远胜小柴胡也,每见世人治温热病,误下之,未为大害,误汗之变不可言,足徵其热之自内达外矣,其间有误用攻 而致变者,乃春夏暴寒所感之寒疫,邪纯在表,未入於 故也。凡治伏气发温,复感客邪,轻者只宜小柴胡去叁半,加橘皮栝蒌根 辄,热病更加石膏知母。一法温病热病,凡有客邪,不问兼风兼寒,脉浮脉紧,恶风恶寒,可汗不可下者,通用双解散去硝黄,加 最妙,凡表证依法汗下不解,别无异证者,通用凉膈散以退其热,无使热盛危剧也,汗後馀热未尽,用天水散,或小柴胡加减,汗不解,下证未全者,白虎汤,汗後躁不得眠,微热而渴者,五苓散去桂合天水,汗後不解,中外有热,口乾烦渴,解毒凉膈天水,能调顺阴阳,洗涤脏府,若纯是 证,脉盛而实,不恶寒但恶热,烦渴引饮,自汗 y,不大便,咽乾腹满,可下不可汗者,三一承气汤下之。一法不问风寒湿暑,或表 证俱见,或内外诸邪所伤,有汗无汗,心腹满痛, y烦躁,咽乾口燥,畜热内盛,俱用调胃承气合解毒下之,能泻内外大热,或热结极深,而数下不利不救成死证矣,急用大承气汤加甘遂末一钱匙下之,凡 证依法下之而不解,或大下後,或二三下後热势尚盛而不退者,寒凉诸药不能退其热脉弱气虚,不可更下,或诸湿热内盛,小便赤涩,大便溏泄频迸,少腹急痛者,欲作利也,黄连解毒汤主之,下之太过其热不退,再三下之热愈甚,脉微气虚,法无可生之理,至此下之亦死,不下亦死,但用凉膈合解毒调之庶几阳热退除,阴脉渐生,亦有得生者,若表 证俱见,欲汗之而 证已形,欲下之而表未解, 宜小柴胡汤和之。一法不问风寒暑湿,用凉膈散天水散合煎解之,或表热 热少,天水一凉膈半,或 热多表热少,膈一天水半表热极盛, 有微热,身疼头痛,或眩或呕,不可汗下者,天水凉膈合煎,甚者用大柴胡合大承气汤主之,若更不解,不可复用苦寒峻攻,但宜和平之药,宣散其表,和解其 ,用小柴胡凉膈散天水散和解之,或小柴胡合解毒汤,如服後热未退者,大柴胡合解毒汤微下之,诸小柴胡证,日久不解,表 热势更甚,而心下急,郁郁微烦者,或发热汗出不解,心下痞鞭,呕吐不利,或阳明病多汗,或少阴病下利清水,心下痛,咽乾燥渴,或太阴病腹满而痛俱宜调胃承气合黄连解毒下之,外热势盛者,双解散为当,守真制双解散,以攻热病内外之热邪,使表 齐解,甚为得法,然间有不解者,犹未尽善也,子和演为吐法,即用前药煎一大咊鍭令饮其半,以探引出风痰,次一半,使衣被覆盖,必汗大出而解,世人只知桂枝麻黄发汗,不知凉药亦能汗也,热病用热药汗不出者,反益病,凉乐发之,百无一损,益元散加薄荷,便能发汗,更加 尤捷,承气用姜枣煎,借辛甘发散之意,守真双解,和演为吐法,岂非凉药亦能汗乎,若误用伤寒药,致发斑黄者,当从下後斑黄例治之,夏月误用辛温,及重发汗变证百出,往往发斑, y 搡 昏迷闷乱,诸证并见,皆热所极致,则用药不离黄连解毒汤加减,如汗下太过,脉微恶寒者坏证也,又当从芍药甘草汤调补其阴,中间稍加姜枣和之,慎不可轻用温补也,倘不经汗下,而脉虚小手足厥者,必死也。大抵温病热病,皆是热郁之气,故多发於三阳,若发於三阴者,必难治,其脉若沈细或微弱,或虚大无力,为脉不应病必死,然发於三阴者,必有所因,或因冷食伤脾,或因欲事伤肾,皆正气先伤,热毒乘虚而发,设用甘温调补, 不助邪转炽,若行苦寒峻攻,真元立致消亡,虽长沙河间复起恐难为力矣。凡温病热病,荣未交者可治,阴阳交者必死,夫所谓荣未交者,言荣分热毒之色,未交遍於卫分也,而类经误释为邪犹在卫,未交於荣,其气不深,意谓热病之邪,亦如伤寒自表传 也,按内经刺热篇云:太阳之脉色荣颧骨,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厥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其热病内连肾,少阳之脉色,荣颊前热病也,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少阴脉争见者死,旧释殊悖,今特明之,夫太阳之脉,浮脉也,色赤,色也,其证初起,如以采饰,止颧骨一处,不交他处,为荣未交,热势尚浅,脉色相符,是犹可治,太凡温病热自内出,经气先虚,虽发汗,多未得汗,故云:今且得汗,待时而已,虽有馀证未退,少需听自解,此真诀也,至於与厥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言热病大热烦渴,反见阴脉阴色,色脉皆阴,故为争见,争见赤紫滞晦,传经势重,已为主死,争见青黑劸 十死不救矣,三日死者,以其热毒复入於 ,三日传尽三阴,阴精内竭,故恶毒之色,发见於外也,太阳厥阴争见者死,少阳少阴争见亦死,牵连肾水在内,以少阴为厥阴母,水势垂危,源流并竭故也,所谓阴阳交者,言阴阳交互,邪胜正负,毒邪亢盛,反逼正气为汗也,按评热病论云:黄帝问曰:有病温者,汗出彻复热,而脉躁疾,不为汗衰,狂言不能食,病名为何,岐伯对曰:病名阴交,交者死也,帝曰:愿闻其说,岐伯曰:人所以汗出者,皆生於谷,谷生於精,今邪气交争於骨肉而得汗者,是邪却而精胜也,精胜则当能食而不复热,复热者,邪气也,汗者精气也,今汗出彻复热者,是邪胜也,不能食者,精无俾也,病而留者,其寿可立而倾也,且夫热病曰:汗出而脉尚躁盛者死,今脉不与汗相应,此不胜其病也,其死明矣,狂言者是失志,失志者死今见三死,不见一生,虽愈必死也,此冝 禳独创谷气之旨,谷气为 ,精胜气乃为汗身中之至宝也,故藏於精者,春不病温病温皆冬不藏精之故,所以热毒亢极,肾水伤竭,乃至狂言失志,精脱而死,以此故也,有云二阳者搏,其病温,死不治不过十日死,二阳者,手足阳明也虽未入阴,病温至极,必至不治,稍延不过十日死,较三日死阴之属,少饶其期耳。再按灵枢热病云:热病七日八日,脉微小,病者溲血,口中乾一日半而死,脉代者一日死,热病已得汗出,而脉尚躁,喘且复热,喘甚者死,热病七日八日,脉不躁,躁不散数,後三日中有汗,三日不汗,四日死,热病不知所痛,耳聋不能自收,口乾,阳热甚阴颇有寒者,热在髓,死不可治热病已得汗,而脉尚躁盛,此阴脉之极也死,其得汗而脉静者生,热病脉尚盛躁,而不得汗者,此阳脉之极也,死脉盛躁得汗静者生,汗不出,大颧发赤,哕者死泄,而腹满甚者死,目不明,热不已者死,老人婴儿热而腹满者死,汗不出,呕下血者死,舌本烂,热不已者死 而 不出出不至足者死,髓热者死,热而痉者死,腰折 齿噤 也,夏月暑湿交蒸,人多中暑,证与热病相似,首宜以脉法辨之,夫热之脉必病盛,中暑之脉必虚,盖寒伤形而不伤气,所以脉盛,暑伤气而不伤形,所以脉虚,然又有弦细芤迟之脉者何也,夫人暑月必多汗,多汗则脉虚,此其常也,守真曰:热为阳中,之至阳,以热伤气则汗自出,病虽为热脉不能实,而反虚或弱也,若汗出当风,闭其汗孔,即风与汗湿留泊肌腠,脉故弦细,或虚风不作郁热,表虚仍自汗出者脉必芤迟也,统而言之曰虚,分而言之曰弦细芤迟,其不以浮大之脉,混入虚脉之中称为暑病之脉也,洁古以静而得之为中暑,为阳中之阴为暑伤阴证,动而得之为中热,即谓之中 ,为热伤阳证。仲景云:太阳中热者 是也,然亦多阳明证,其大汗出,微恶寒发热,小便淋沥黄赤者,为太阳,其面赤大汗烦渴,喘急气粗,前板齿燥,或呕或泄者,为阳明,乃当炎暑之令,而受烈日之蒸,即无病之人恒得之,脉必洪大,发热烦渴,重者昏,愦不省人事,有似热病,但忽轻忽重为异耳,伤在太阳,五苓散减桂加香薷,阳明消暑丸,凡平人偶然中 ,身热背恶寒,面垢自汗,大渴引饮,烦躁闷乱,痰逆恶心,胸膈不快,或吐泻转筋,小便秘涩者,此内外皆热,即有昏愦困倦,指头微寒,并宜五苓合益元,若手足搐搦者,暑风也香薷饮加羌防,呕吐加藿香陈皮,小便不利加茯苓猪苓泽泻滑石,有痰加半夏生姜,口渴不用半夏加栝蒌根,泻利不止,加白术,转筋加木瓜,若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而面垢, y遗尿者,此热病兼 也,白虎汤,若农夫田野,及惯力役之人,过受燔灼,头角额痛发热,大渴引饮脉洪汗大泄者,急作地浆水煎苍术白虎汤(即白虎汤加苍术),老人不宜用,寒者,竹叶石膏汤,稍加熟附温顺之,又老年平昔阴虚多火,不可用,温者,白虎加人叁竹叶为当,凡中 虽势甚,但一解即愈,不似中暑之必需补益也。内经云:因於暑汗,烦则喘喝,静则多言,此心包证也,然亦多兼入脾及他藏者,入脾则昏愦,入肝则眩晕,入肺则喘满,入肾则消渴,乃郁蒸之气,伤人元气,惟精神亏乏之人始中之也,脉来虚细,重者伏匿,若喘促逆冷,卒然昏晕脉虽虚细,慎不可用温补,此热伤阴气,故禁温剂,凡温热药,皆助阳耗阴也,如避暑深堂,起居不时,而汗出烦躁,面垢背微恶寒,手足微厥,甚则洒然毛耸,以腠理开则洒然寒,若腠理闭则热而闷矣,乃包络之火,不能胜时火,故反微恶寒也,或於阴凉处坐卧,表虚不任风寒,往往自认外感,求医解表,若误与表药,重绝元气,祸如反掌,惟宜清暑益气汤,若果脉紧畏寒,有表邪者,消暑十全散,脾气虚弱,汗出多而恶寒者,十味香薷饮,若暑热之时,过伤饮食,泄泻呕吐霍乱者,六和汤,伏暑霍乱,腹痛泄泻,身热手足冷者,五苓散下来复丹,脾胃虚损之人,上焦之气不足,暑湿之气郁蒸,则四肢困倦,精神短少,两脚痿软,懒於动作言语,昏昏嗜卧,头痛而重,心胸痞闷,骨节无力,气促似喘非喘,其形蒙蒙如 丑早晚之际,则发寒厥日高之後,复发热如火,乃阴阳气血俱不足也,若四肢灼热,为阴虚发热或四肢冰冷,为阳虚寒厥以脾主四肢故也,清暑益气汤清燥汤选用,若自汗过多,风犯汗孔,则身体重痛,肢节淋瞀烦疼,或渴或不渴,或小便黄涩,此风郁汗湿与暑相搏也,宜六一散加 ,兼惊加神砂末,小便数合五苓或去桂,并煎服探吐,令汗出则愈,若远行劳役,大热而渴,则阳气内伐,热舍於肾,为水不胜火,发为骨痿,若黾勉触热劳形,发热烦渴,口鼻气促而喘,至日晡之际,必少减,若认作中 阳明,误用白虎,旬日必死,此脾胃大虚,元气不足也,总之脾胃一虚,病证百出,惟补中益气,去升麻加麦冬五味茯苓泽泻黄连黄柏之类,补益中兼清解而渐愈,不似中 之即能平复也。按暑 二者,名虽不同,其为天热外伤则一,在素虚者自难御之,即平人受伤者,亦必因劳役饥馁,而劳役饥馁则虚,虚则邪入而病,不虚则天令虽热,亦无由以伤之,则知中暑中 ,固有阴阳虚实之殊,彼以动静所得分之,何哉即其所谓静而得之者,避暑深堂,患头疼恶寒,肢体拘急等证,是感寒之类耳,盖冬月脉浮紧为伤寒,浮缓为中风,夏月脉弦紧为伤风,弦缓为中暑,以表 蔚h脉缓,表致亦无汗则脉紧耳,然中暑亦有无汗而脉弦细,此虽中暑,必缘微凉所遏而然,其所以烦心肌肤火热无汗,非暑邪也,身中阳气受阴寒所遏而作也,其有凉亭水阁,过受凉快,为寒所袭而病,脉必弦紧,宜消暑十全散,不可全用表药,盖暑月腠理易开,即香薷热饮,使能出汗,倘人迎脉弦,气口脉大,而 嗽鼻流清涕,目疼额与眉棱骨痛,选奇汤最效,有天暑用冷水淋浴而病者,金匮云:太阳中 ,身热疼重,而脉微弱者,此以夏月伤冷水,水行皮中所致也,一物瓜蒂汤主之,以瓜蒂二七枚水煎顿服,顷於无风处大吐,汗出而愈,虚人五苓散加 探吐之,若冒暑伏热,引饮过多,及恣 瓜劏 N,致脾胃受湿,而腹痛呕泻水谷不分,脉来沈紧者为内伤寒而病,宜大顺散若阳气虚人,膏梁与冰果杂进,兼恣意房帏,致周身阳气不得仲越,而脉沈细或弦迟,面垢如尘,无汗恶寒,四肢厥逆拘急,或霍乱呕吐者,冷香饮子若多汗喘促,吐利兼作,脉见微细欲绝,或虚浮欲散,此为紧病,非浆水散不救,若汗出浴卧当风,或冷水浸澡,或坐卧湿地而病,虽当暑月非暑伤人,皆因暑而自致之病,当用温散药治之,若暑热为病,不过清心利小便,解暑毒补真气而已,即脉虚昏愦,手足厥冷,不得用热药也,世俗往往不明,概曰夏月阴气在内,大顺散为必用之药,夫阴气非寒气也,盖夏月阳气发散在外,而阴气在内耳,岂可视阴气为寒,而用温热药乎,阴果为寒,何以夏日则饮水乎,丹溪云伏阴於内,阴字有虚之义,若作阴冷看误矣,火令之时,烁石流金,有何阴冷,孙真人令人夏月常服生脉散,非气虚而何古人大顺散,非谓伏阴而用之,本治嚼冰饮冷所伤,若庸工概用温药,治避暑深堂,寒郁其阳之证,恐不能解表,反增内烦也,其苍术白虎汤,黄连香薷饮,虽宜暑病,亦岂可视为通行之药乎。又酷暑道途中,卒然晕仆,为暑风卒倒,此热毒涌痰,壅塞心包也,切不可用冷,得冷则死,急以热土熨脐中,仍使更溺於脐腹,并捣姜蒜绞汁灌之立苏,若热病因暑而发,治从热病例,盖伏邪必从少阴发出心包而入阳明,与阳明中 不殊,总属白虎证治,不其必辨是热是 也。 若其人素有 湿,复伤於暑,暑湿相搏,深入太阴,则发湿温,以太阴主湿,召暑而入其中也,证若两胫逆冷腹满,湿得暑而彰其寒也,支胸头目痛苦,妄言壮热多汗,暑得湿而彰其热也,其脉阳濡而弱,阴小而急,盖湿伤於血,则必小急,暑伤於气,则必濡弱也,罗谦甫云:濡弱见於阳部,湿气搏暑也,小急见於阴部,暑气蒸湿也,病在太阴阳明,不可发汗,汗之则不能言,耳聋不知痛处,身青面色变,名曰重 ,死宜白虎汤加苍术,分解两混合之邪,如有寒热加桂枝,若湿气胜,一身尽痛发热身黄,小便不利,大便反快,五苓散加茵陈,此乃热入阴分,故见足冷脉弱,不可因其足冷脉弱,而误用温药也若内夹冷食,五苓散去C4苓泽泻,加甘草乾姜(即茯苓白术汤),或五苓合甘草乾姜亦得,然夏月亦有中寒厥冷宜温者,必小便清白,知 无热,方可用温,若是湿温,小便必赤涩而少,即如厥阴热厥,亦有唇青脉伏,当用竹叶石膏汤者,此与不异,此正内经亢则害乃制,火极反兼胜己之化也,王肯堂云:昔人治湿温,遍身皆润,而足冷至膝下,腹满不省人事,六脉皆小弱而急,问其所服之药,皆阴病药也,此非受病重,药能重病耳,遂以五苓散合白虎汤十馀剂少苏,更与清燥汤调理而愈,凡阴病厥冷,两臂皆冷,今胫冷臂不冷,则非下厥上行,故知非阳微寒厥,而令用祛湿药也。 春夏湿令大行,人感其气,则一身尽重而痛,脉来沈缓,小便不利,大便反快,此名中湿,以其人素有蕴湿,因复感湿令,故有是证,宜五苓散加减,淡渗为主,治湿之法,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凡夏月之湿,皆为热湿,非如冬月之湿为寒湿也。湿家身烦疼,可与麻黄加术汤微汗之(即麻黄汤加白术四两),慎不可以火攻之,攻之必喘满烦惊,小便不利也。湿热内遏,则头汗身黄,宜茵陈蒿汤合五苓散,然湿家非内实热极发黄,不可议用下药,即茵陈蒿汤中用大黄,不过藉以导热利湿,非用下也,湿家但头汗出,项背强,欲得被覆向火,胸满小便不利舌上如胎者,此丹田有热胸中有寒也,宜黄连汤和解之,若误下寒湿则哕,额上汗出微喘,小便利者死,阴阳上下俱脱也,又下之额,上汗出而喘,小便反秘者亦死,经云:关格不通,不得尿,头无汗者可治,有汗者死,若额汗而小便如常,手足自温者,阳气虽逆,阴气犹不至於暴脱,白术附子汤救之,若下之利不止,虽无额汗喘逆,此阴气下脱亦死也。湿家虽身疼痛,不可发汗,汗之则痉,此为阳虚脉沈细者而言也,前云:湿家身烦疼,可与麻黄加术汤,是治暴感寒湿,阳气未伤,脉见浮紧,故宜微汗以开泄之,若夫阳虚之人,卫气先亏,不能固密肌腠,复加汗剂伤荣,势必内扰肝木,而生虚风,所以垂戒不可发汗也,又有湿家身疼,发热面黄,脉大自能饮食者,内药鼻中则愈,以浊湿干犯清道,而见头痛鼻塞,是不当以汤药治其肠胃也,更有上盛之湿,下先受之之湿,濡泻之湿,大筋软短,小筋弛长之湿,因气为肿之湿,五 诸湿,种种不同,详述医通。 若先伤湿身疼,而後伤风者,谓之风湿经言,风湿相搏一身尽痛,发热而肿,不能转侧,恶风不欲去衣,额上微汗,大便难,小便利日晡热剧者,名风湿,此病伤於汗出当风,或久伤取冷所致,可与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温服,法当微汗而解,不可大发汗,大汗则风去湿不去也,自汗去麻黄加桂枝羌活,脉浮身重,汗出恶风,防已黄 汤,其脉浮虚而涩,不呕不渴者,桂枝附子汤,若内不渴外不热,小便自利者,为津液不足,白术附子汤一服,觉身 半日许再服,三服都尽,其人如冒状,勿怪即是术附并走皮中逐水气,不得除故耳,若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而身微肿者,甘草附子汤,风湿相搏,一身尽痛而脉浮自汗,或头重鼻塞者,羌活胜湿汤,小便不利,而微热者五苓散,或黄 建中五苓散,各半贴和服,又中水湿之蒸气,及汗出当风,或中雾露,或中山岚瘴湿,与风寒合者,皆中於湿而合异气也,宜除风湿羌活汤微汗之,太阳病失汗,或汗後不解,身黄发热者,先服麻黄轺赤小豆汤,後与栀子柏皮汤,或问中湿风湿,何以别之,曰:山泽阴雨薰蒸之气,冒袭之者,名为中湿,此脾与肾受湿也,其证一身尽痛如 黄,脉来沈缓,治之以燥胜湿,兼利小便,若夫汗出当风,湿气郁闭於腠理,此膀胱与胃受湿也,其证恶风不欲去衣,肢节疼痛,脉来浮涩,治之以风胜湿,兼取微似汗,此大法也,罗谦甫云:春夏之交,人病如伤寒,汗出体重,肢节痛,难以转侧,小便不利,此名风湿,但多服五苓散,小便通利即愈。喻嘉言曰:风湿虽同伤太阳,而有亲上亲下不同,内经谓风者,百病之长其变无常者是也,其中人也,风则上先受之,湿则下先受之,俱从太阳膀胱经而入,风伤其卫,湿流关节,风邪从阳而亲上,湿邪从阴而亲下风邪无形而居外,湿邪有形而居内,上下内外之间,邪相搏击故显汗出恶风短气,发热头痛,骨节烦疼,身重微肿等证,此固宜从汗解,第汗法与常法不同,用麻黄汤必加白术,或薏苡以去其湿,用桂枝汤必去芍药,加白术,甚者加附子,以温其经其取汗又贵徐不贵骤,骤则风去湿存,徐则风湿俱去也,其有不可发汗者,缘风湿相搏多夹阳虚,阳虚即不可汗但可用辛热气壮之药,扶阳逐湿而已,凡见短气,虽为邪阻其正,当虑胸中阳虚,凡见汗出微喘,虽为肺气感邪,当虑真阳欲脱明眼辨之必早也,其湿流关节之痛,脉见沈细者,则非有外风与之相搏, 名湿 ,湿 者湿邪 其身中之阳气也,利其小便,则阳气通行无碍,而关节之 并解矣,设小便利已而关节之 不解,必其人阳气为湿所持而不得外泄或但头间有汗,而身中无汗,反欲得被盖向火者,又当微汗以通其阳也。经曰伤於湿者下先受之,曰湿流关节,言地之湿中人流入四肢百节也,又曰:湿上甚为热,此则下受之湿,袭入三阳胸背头面之间从上焦之阳,而变为湿热也湿上甚为热,其小便必不利以既上之湿,难於下趋故云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然治上甚之湿热,不能发汗而利小便,即为第二义矣,若阳虚者,小便色白不时淋滴而多汗,正泉竭而阳欲出亡之象,一切利水之药,不可误施以犯虚虚之戒。复有一种燥证,反似湿 ,以其证遍身烦疼,手足痿弱无力,脉来细涩而微,此阴血为火热所伤,不能荣养百脉所致,慎勿误认湿 ,而与风药则火益炽,而燥热转甚矣宜甘寒滋润之剂补养阴血兼连柏以坚之,然须视其人形瘦色赤,方为燥热,若肥盛者,则为湿热无疑也。 伤寒之兼湿热者甚多,惜乎古所未详,近亦罕讲,丹溪虽大阐湿热法门,然其所论,皆外淫之湿,而未及本身之湿热也,尝读仲景书,有论寒湿者,有论风湿者,以其兼外感之邪,故列之太阳例中,其但言湿者,则与痉 同列,当知痉 ,亦不离乎湿热也,及观痞论中,则治本身中之方湿热具在, 恨无人道破,以致蒙昧千秋也,盖伤寒误下,则有痞满之变,然亦有不经攻下而痞者,皆由其人素多痰湿,因外邪触动,所以逆上而满,故仲景特立泻心汤诸法,正以祛逆上之湿热也,罗谦甫云:泻心汤诸方,取治湿热最当,惟乾姜宜加斟酌,以热则生火於中,恐反助湿热为患,炮时须预熬黄连汁乘火淬之,此标本兼得之制也,又有脾湿肺燥之人,则阴中之火,易於上升,上升则咽喉作痛而乾 ,须用贝母之润以代半夏之燥,煨姜之柔,以易乾姜之 ,更加姜汁竹沥,以行其滞,此在临证之权宜耳,又有胸中寒丹田热者,黄连汤或小陷胸合理中,其在感邪之初,未见痞满之时,可用辛凉解表,然必兼理痰气为要,至若停食感冒,更兼痰湿内盛,则当胸逆满,气道阻碍,津液固结,三四日间,便见舌胎芒刺,喘胀闷乱者,不急治,胀 而死,速与凉膈散,加葶苈甘遂白芥子姜汁竹沥下夺之,庶可十全二三,但须明谕用药,不可轻投,反招其谤也,在伤寒则下不厌迟,独此证切勿延缓,迟则胸腹坚如铁石,下无及矣,况湿热内盛之人,即延至十日半月,内终不结,但蒸作极粘腻臭秽之物,纵使得下,百不一生也,盖此证外因感冒,内有痰食,故尔不得不下,以图徼幸,设无外内合邪,万不可下也,下後热退气平,脉减小者为易治,下後痞满稍减,而热山不止者频与小胸加竹沥姜汁,下後热势弭盛,气愈上逆,脉仍实强反加躁乱者,实热内溃,终难勱┳階所以此证之脉,最忌滑实坚强,坚强则胃气已竭,滑实则邪气方张在老人尤为不宜,若得软大柔和,差堪调理,然虽合剂,为效甚艰矧复粗工不察,每以宽膈理气消勏ㄗ鎣之,则正气愈耗,湿邪愈逆有如阴霾四塞,六合皆昏矣消勏Ж觲,继以硝黄下之盖湿热痰饮,随气升降或时肠胃胸侸,或时经络肌腠,岂攻下所能除去者乎,与外感传经热结,内伤饮食之邪,绝然不同也,尝见屡服硝黄,胀满愈甚喘急不通而死者,有攻之骤脱,热去寒起遂至呃哕而死者,更有见其肢体重痛,不能转侧,而用羌防星半风药者,盖纯是外感六淫之邪,可以汗解,此兼湿热痰饮,其根本在胃,不惟汗之无益,且风药性升,湿邪得之,则乘风上涌,平地尚为波澜,况元气素有坎陷者乎,所以愈增逆满,在所必至也,大抵苍黑肥盛之气,及酒客辈,素与湿热相依为命,其在气血强盛之年,非惟不能为患,反能辅助作为,逮至中年以後,正气向衰,渐难驾驭其湿,有时搏聚於肠胃之间,则胸中尝觉痞满不快,或不知饥饿,或满肠鸣,或行动喘促,有时溢出乎躯壳之外,则遍身胀痛,或胸侸腿胫烦疼,或手足重着挛 当此之时,虽无客邪,尚难调理稍加外感,引动其泛滥之势则胸高喘满,腹胀身疼恶热烦闷,呕逆自利无所不至矣,此非外邪势重而然也,乃本身中素与元气浑合之邪,一旦乘机窃发,同舟皆敌国矣复有素禀湿热而挟阴虚者,在梁辈少壮时,每多患此,较之中年已後触发者更剧,又与寻常湿热迥异,当推河间东垣类中风例治,庶或近之其方药详医通湿热本门,兹不琐述,盖湿热已是固疾难除,兼之下虚,攻击将何所恃,若更加外感,即仓扁复生难於图治矣。 夏月多有感冒非时寒气,伤风中湿风湿湿热湿温,与 暑热病,最要辨晰,其伤风感寒已辨如上,但热病则脉盛身热,不恶寒但恶热而烦渴,中 则脉洪大汗出,喘渴引饮,中暑则脉虚,背微恶寒,身拘急,湿温则脉濡小急,汗多足冷,湿热则形盛喘胀,中湿则一身疼重,而或发黄,风湿则关节肿痛,自汗恶风,不欲去衣为异耳。 湿家大发其汗则致痉,中风头痛,常自汗出而呕者,汗之必发痉,新产血虚,汗出伤风亦作痉,故仲景有疮家虽身疼痛,不可发汗之戒,皆发汗太过,经虚生风所致,其证颈项强急头热面赤,目脉赤,足冷胫寒,头摇背反张,口噤咬牙,手足挛搐,通用小续命汤,刚痉为阳去附子,柔痉为阴去麻黄,凡太阳病,发热恶寒无汗,小便反少,气上冲胸,口噤不语,其脉浮紧,目开者名刚痉,此为中风重感於寒,葛根汤主之,太阳证备,发热不恶寒,身体强八八然,脉反沈迟,有汗目闭者名柔痉,此为中风重感於湿,桂枝汤加栝蒌根二两,节 通用如圣饮加减主治,若汗多亡阳下多亡阴,致筋脉失养不柔和而成痉,无外邪可解者,惟宜补养气血,十全大补人叁养荣大建中汤选用,至於新产血虚,金疮出血过多,皆能成痉惟脉虚小可治,若实大者难愈也,仲景言刚柔二痉,并属太阳以太阳经行身之後,故头项强急而反张也,痉病胸满口噤,卧不着席脚挛急必 齿,若不大便者,可与大承气汤,此论属阳明矣,若往来寒热,或左右一目牵斜,或左右一手搐搦,脉弦数者少阳痉也,宜小柴胡加防风,其曰头低视下,手足牵引,肘膝相构,海藏指为阳明,此实三阴痉也,阴邪固宜攻下,然欲行大承气,亦须察其内实脉沈有力,乃可下之,又有结胸证如柔痉状者,此热在胸中,心下必痛宜大陷胸圆大下之,仲景如字最妙,如痉而非痉,不可以风药误治也,凡阴证脉沈细者,附子散白术附子汤选用服药後,汗出身和者吉,若脉来沈迟,或紧细,而大便自利者,皆死证也,热病发痉,腰折瘛 齿噤 者死,按痉为发汗太过血不荣筋之候,故亡血,新产疮家虚家,易犯此证,无论阴阳刚柔脉类,总之正衰邪盛,卒难救疗,大率痉证之属,三阴者,及阳证阴脉者,皆不可救,其证目正圆及戴眼者不治,所以仲景但论三阳治法,而不及三阴也。 春深长夏之时,多有劳力感寒内伤之证,与外感证类相似,内伤亦发热头痛畏寒,惟门隙中贼风最恶之,若在大风处,反不恶也畏寒得暖则解,虽寒热间作而不齐,出言懒怯口淡无味,腹中不和,手心大热,而手背不热,两侸俱热,盖内伤自内达表先少阳也,若外感风寒之证,头疼发热,无休止时寒热齐作,而骤发不止寒虽近火不除,出言重浊,鼻中气粗一身尽热,盖外感自表入 ,先太阳也,然温热亦自内达表,先见少阳证腋下热而侸满,骤然发热如火,大渴烦躁引饮,头面目舌俱赤,喘粗气盛,绝不似内伤面目萎黄,唇舌淡白,短气力怯等证也,内伤气口脉虚大,外感人迎脉紧盛,温热则气口脉洪盛为异耳,若内伤夹外感,则人迎紧盛,而气口虚大,其证发热恶寒,头痛自汗,五心烦热遍身骨节俱疼,宜补中益气加桂枝,无汗加羌活,若阳气不得下通而足冷者,去升麻易葛根,少加熟附子羌活,外感多於内伤者,黄 建中汤加羌防,若颅胀目疼,眉棱骨痛,加 微汗之,若兼停滞饮食,则人迎气口,俱紧盛而滑实呕逆膈上痛治,宜先撤外感,兼温气豁痰,然後消导,慎不可便用峻利之剂,有等负重作劳之人,内伤饮食,外感风寒,且素多畜血者,其证浑身壮热,头疼骨节痛,胸侸痞满或痛,六脉洪盛,重按却无力,或弦紧急强,呕逆不食,或泄利或便秘,以外感药解表,则正气愈衰,以温补药理脾,则助邪转盛并,宜五积散加减,但此辈多有食积瘀伤,胃 结滞者,慎不可用白术宜加桃仁当归等药,六七日大便不行者,大柴胡微利之,若少腹痛而小便利者,为血畜下焦,桃核承气代抵当丸选用,下尽黑物,然後调理,江应宿云:大江以南,温暖之方正伤寒病者十无一二,所以伤寒属内伤者,十居八九,故丹溪主乎温散,有卒中天地之寒气,有口伤生冷之寒物,皆以温养兼发散之法,实本内经成败倚伏生於动,动而不息则变作,及风雨寒暑,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之旨也,盖凡外感寒者,必先因动作烦劳不已,内伤於气然後外邪得入,故伤寒为病,兼内伤者,十常八九也。今人外感兼内伤者甚多,用药全要分别,如外感重内伤轻,则治外感药,宜用缓剂小剂及姜枣和中,频频与服,庶无大动正气,如外感轻内伤重,则用药全以内伤为主,加入透表药一二味,而热服以助药势,则外感自散,盖内伤之人,才有些微外感,即时发病,非若壮盛之人,必所感重而病乃发也,设以头晕发热,认为太阳证,误表其汗则内伤必转增,而危殆在所必至矣又或误认伤寒,而绝其食已虚益虚,往往至於不救,然外感之邪,与正气交争必然神志昏乱,内伤因正气本虚,必然神识清明,至死不乱也。 又诸虚烦热,与伤寒相似,一虚一实,不可不察,其虚烦发热,亦恶风自汗,心中温温欲吐,愤愤无奈但脉不浮紧,头不疼身不痛为异耳,然虚火上炎,亦微微头痛,时时 o时止,与外感不同,盖虚烦脉虽数大,而按之必虚微无力,当以甘温补其中,补中益气少加炒黑黄柏,以滋肾水,兼进地黄丸可也,大抵阴虚必生烦躁,故叔和有云,虚烦有热不可攻,恐令热去则寒起,此诚格言也发汗吐下後,虚烦不得卧,若剧者必反覆颠倒,心中懊倄者,栀子豉汤涌吐之,又心中悸而烦者,小建中汤先烦而悸者为热,先悸而烦者为虚也,伤寒病後虚烦,竹叶石膏汤为圣药,但不可施於严冬,若大寒之时,可用十味温胆汤代之,误用凉药,虚烦愈甚而躁渴,脉愈大而虚者,切不可与水,急用五苓散加人叁(名春泽汤),若上盛下虚,烦躁自利,手足冷者,竹叶石膏汤去石膏加熟附(名既济汤),过经後热不解,或屡下热不解,脉虚数而烦者,叁胡三白汤,或小柴胡加减,虚烦不得眠,或发热痞闷,脉虚而呕者,叁胡温胆汤,汗吐下後,表解无热,但虚烦不得眠者,酸枣汤,凡内伤虚烦,脚气痰饮食积等证,虽有身热头痛,俱不可发汗也。 至於脚气为病,亦令人头痛发热,肢节疼痛,甚则呕逆便秘,有似伤寒,但初起於脚膝热肿,或屈弱不能动移为异耳,然有寒湿湿热之不同,其两胫 赤而肿热者,为湿热也,黄白而肿冷者为寒湿也,又有风寒湿热之辨,如脉浮为风,紧为寒濡为湿,数为热总之风寒为标湿热为本灵枢云,身半已上者,风中之也,身半以下者,湿中之也,盖由肾水虚惫,风湿之气,乘虚而袭因有斯疾然,妇人亦有病脚气者,必因胞络血海虚,邪乘七情所致以胞络属肾,故与男子肾虚同类治法,虽略有气血之分,而大意不殊,但兼用开郁药,无不呌鸧昔人概以小续命加减主治,左关脉浮起於风,去麻黄附子人叁加羌独活沈迟或紧起於寒,去麻黄人叁加姜汁脉数有力起於热,去麻黄附子人叁,加黄芩黄柏羌独活,脉沈濡弱起於湿去麻黄人叁加草龙胆木瓜,脚肿加木瓜槟榔大便实加大黄,或东垣羌活导滞汤最妙,然其证始则受湿复挟风寒暑热而成,初起不觉,因他病乃发,不专主在一气,亦不专主一经,然此等必属肾虚,若用小续命,须随证加减,慎勿以麻黄轻试,即使风能胜湿,亦须以羌防辈代之,断不可以中风伤寒法混治,此证最忌温补,尤不可用药汤薰洗,俟病热稍去,然後改用,滋补肾肝之药,更叁医通脚气门治之。 至霍乱证,仲景与伤寒并类,观其所言伤寒四五日至阴经上转入阴必利本呕下利者不治,则知霍乱不可轻治也,盖伤寒吐利与霍乱不同,伤寒吐利为邪气所伤,虽吐利而不撩乱,霍乱吐利,是饮食所伤必暴烦躁扰而撩乱也,又有内外不和,加之头痛发热吐利,是霍乱兼伤寒也,此证虽属脾胃,亦主肾肝有阴阳寒热之不同,凡冬月外感寒气,内伤冷物郁遏停滞不化,呕逆泄泻霍乱,脉沈细或伏者,属太阴理中汤,脐上有筑筑动气者去术加桂苓厥逆恶寒,加熟附子脉虽沈而转筋烦躁发热者,当作热治,不可以其脉沈而误认为寒也,大抵霍乱有一毫口渴转筋者,即系热证,惟四肢逆冷下利清谷,恶寒不渴者,方为寒证也,热多而渴者,五苓散,寒多不渴者,理中汤渴不能饮,小便不利者二汤合用,若吐逆下利,心腹卒痛者为寒食内结,金匮大建中汤,呕逆腹痛下利而头痛发热者,为风气内薄,小建中汤转筋反戾,为风木行 宜平胃散加木瓜,憎寒壮热,头痛眩晕为风痰夹攻,藿香正气散,呕逆头疼,发热背恶寒烦躁面垢而齿燥者,为风暑内薄,消暑十全散,呕逆腹痛泄泻,或寒热如疟,为暑食相兼,宜十味香薷饮加减,或六和汤之类吐逆下利,烦渴引饮为郁热留滞,五苓合益元散,夏秋之间,因伏暑而致霍乱,吐利烦躁,或腹痛自汗六脉虽沈,手足虽冷不可用热药,如果脉弱阳虚,腹痛喜得温,按泄泻不臭秽者,来复丹,又有吐泻後热伏於内,外则冰冷,六脉细欲沈绝,汤药不下,或发呃逆,此火气奔上而然也,医不能察,认作阴证,投以温药,愈服愈吐,当验其口渴,以凉水与之,则不吐矣,後用香薷饮加黄连麦冬通草等药服之,其脉渐出者生凡冒暑之霍乱吐泻,以治暑利水为主,避暑之霍乱吐泻,以和中温胃主,不可不辨也,又如欲吐不吐,欲利不利上下不通,腹满痛而头疼发热汗者,桂枝大黄汤此,乾霍乱多死,因邪气壅塞,上下痞隔也,宜用法先探吐之,盖邪在上焦则吐,下焦则利,中焦既吐且利,邪气得以泄去也,若乾呕霍乱,兼大小便利,即是关格证也,至於舌券阳缩入腹者不治,然霍乱为胃气反逆,误犯谷气必死,非伤寒温热之比也。 伤寒邪热不散,游溢经络,出入藏府热气所过,则为痈脓,又厥逆脉数,其热不罢者,此为热气有馀,必发痈脓,若邪热游於经络,则发外毒,出入藏府,则为内痈急当消为主,稍迟则脓成难愈矣,经曰:火勩 法当痈脓,其证 而喘满,咽燥不渴,多唾浊沫,时时振寒,热之所过,血为凝滞,畜结痈脓,吐如米粥,始萌可救,脓成则死又 逆上气,时时唾浊坐不得眠,皂荚丸主之, 而胸满,振寒脉数,咽不渴时时浊唾腥臭,久久吐脓如米粥者桔梗汤主之,肺痈不得卧,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又肺痈胸满胀,一身面目浮肿,鼻塞清涕出,不闻香臭酸辛 逆遗尿,喘鸣迫塞,先服,小青龙汤一剂,乃进葶苈大枣泻肺汤,三日一服,可服至三四剂,大抵初起,慎不可用保肺药,得补则助邪成脓也,所以宋人十六味桔梗汤,葶苈薏苡泻肺汤,皆为合剂,溃後脓尽,方可用异功生脉加归 敛之,排脓用金鲤汤,妊妇尤宜,以活鲤鱼一尾,重四五两者,去肠入贝母末一钱在腹,白色童便一咊鍭隔水顿熟,去鳞骨,作二三次,井汁食之,七日当呌鸖肺痈初起,陈芥 汁吐之屡效,其脉初起不宜大数,溃後最忌短涩,脉来缓滑面白者生,急疾面赤者死,又脉忽大忽小者死,痿软如平人者死,忽然屈伸者死,真气败也,面白或黑或赤者死,声哑哑者死,性急躁求速愈者不治。若胃 隐痛,而手不可近,右关沈细,人迎逆而盛者,胃 痈也,马仲化云:胃为水谷之海,其经多气多血,脉见右关本宜洪盛,而反沈细则是胃气已逆,故沈细如此人迎者,胃经穴名(在结两傍动脉应手),其脉见於左寸,右关沈细,人迎甚盛,则是热聚胃口而不行耳,经曰:热聚於胃口而不行胃 为痈,胃 属阳明经,阳明气逆则呕,故脓不自 出而从呕出,呕是脓之淤浊,薰蒸谷气故呕,若脓出则呕自愈,夫痈之在胃 上口者则然,若过乎中,在膈之下者,脓则不从呕出,而从大便出矣,所以今世概用凉膈散治之,若脓血自上而吐,当用射干汤,深得其旨也。孙真人云:肠痈为病,小腹重强按之则痛,小便如淋时时汗出恶寒,身皮甲错,腹皮急肿胀大,转侧有水声,此脓已成,或绕脐生疮,或脓从脐出,或从大便而下,皆因饮食不节所致无论已成未成俱用大黄牡丹汤,加犀角急服之,小腹痛而肿满不食,小便不利脓壅滞也,用薏苡牡皮桃仁蒌仁煎服以排之,若脓从大便出者,为真肠痈易治,若从脐出者,为盘肠痈难治,经云:肠痈为病,不可惊,惊则肠断而死,故患是证者,其坐卧转侧,理宜徐缓,时少饮薄粥,及保元汤固其元气为主,准绳云:凡肠痈初起,发热恶寒,腹中容 h,人鲜能辨,因循不识,误作胀治,致毒攻内藏,烦口乾时时惊悸,阴器腐烂臭败无脓,每流污水,不可治也,昔有患肠痈发热者,庸医作伤寒治之,绝其饮食,旬馀而毙,垂毙之日,下脓血数升,方知是痈,欲救之已无及矣。 赤膈者,胸膈赤而疼痛发热,头疼体痛或侸胸赤肿发侤者,属少风阳热,非正伤寒也,宜荆防败毒去叁,加芩连犀角紫荆皮主之,若表证已退大便燥结,凉膈散,若半表半 合小柴胡去叁加枳桔,又宜棱 刺肿处,出血以泻其热毒,则易愈矣。 黄耳者,耳中策策痛,两耳轮黄风入於肾也,卒然变恶寒发热,脊强直如痉状此属太阳类伤寒也,宜荆防败毒去叁,甚则小续命,去附子加白附蔓荆僵蚕天麻,更以苦叁或骨碎补,磨水滴中良。 凡伤寒寒疫温病热病,多有夹食夹痰等证,若宿食伤脾,则气口涩滞不调,伤胃则滑实流利,亦有迟滑及止促者,若宿食在上 ,并入迎亦滑盛,若宿滞已归大府,则气口虽浮大,而按之必涩也,若脉来滑盛,胸满痞闷,呕逆气粗者,冬宜五积散调中汤选用,馀时芎苏正气为主,中有二陈,使痰食无留滞之患,喘满加厚朴杏仁,若解表药中,混用消导 药,必引邪内入,而成结胸下利等证也,然又不可纯用升散表药,若专一升散,则宿食上逆,而成侾胀不通矣,故於解表药中兼理气豁痰,使之流动,俟表邪解散,然後专力治内,庶无引贼破家之虞,所以芎苏正气,为停食感冒之的方,若四五日脉来滑数,胸前甚热者,宿食发热也,调中饮加减,若脉来沈滑,虽寒食内结,其人胃气不虚,尚可温中消散,若夹食而气口反涩滞伏结,或始虽浮大而按之渐虚小,其证身热足冷,或腹痛或头痛,但胸膈满闷,时或躁烦者,必其人元气素虚,坚韧之物固结中宫,胃中阳气不得下通,故但足冷而手不冷也,可用五积散去取,头痛者阳邪上郁也,甘草乾姜汤加 以通其阳,腹痛者阴气下结也,枳实理中汤加熟附以通其阴,若曾服过峻利药,消导太过,致自利厥逆,痞满不除者,桂枝人叁汤,若曾误下而热邪内陷,愈加胀满,壮热不止者,小陷胸合枳实理中,若过汗伤血,小便秘涩,枳实理中加归芍,或真武汤中加当归。秘旨云:阴虚之人,伤寒与伤食皆难用药,若阴虚伤寒更兼伤食者,为不治之候,所以昔人从无治法,余尝以小建中汤用肉桂酒制生芍药内以温其中,厚朴汁制甘草内,以散其滞,更加枳桔砂仁以行其气,热除後,以八味丸除去桂附减地黄加沈香砂仁调理自安,复有中气虚者,更兼感冒停食,则以补中益气,用桂枝酒制黄 内,以调其荣,砂仁汁制甘草内,以行其滞,枳实汁制生白术内,以消其满,热服微汗为效,惟气口脉大,而按之涩滞,或浮取小涩,而久按愈觉有力,大便五六日不行,脐下按之痛者,此为大肠气郁而脉涩,当用大承下气之。凡伤寒夹食既久,痰饮固结,有屡用承气汤不效者,黄龙汤主之,内有人叁助胃,以祛宿垢也。温病热病,时疫夹食,无论表 证见,日数多少,并宜凉膈散加消导药最当。伤寒夹食,十常四五,或先伤食而後感寒,或先受寒而後伤食,或病势少间,而强与饮食,重复发热,甚至 y躁狂,舌短目瞪,变证而出,况复医者不察病之表 先後,标本虚实,或当先解表,而反兼治其 ,或当急治本,而反先治其标,横行逆施,往往多致不救,可不慎欤,至於食积不化,证类伤寒,外证亦发热恶寒,但头不疼痛为异,且气口脉必不和,而恶食吞酸,嗳气腹满,欲吐不吐,呕逆痞闷,见此证者,即当以调中饮治之,外感势盛者,调中汤主之。 又夹痰积,与夹食证类相似,更宜审谛,盖痰者津液所化,由风伤於肺,湿伤於脾,肺气不清,脾气凝浊而成,无论风寒温热内伤等证,必增呕逆眩晕,风寒夹痰,则令人 嗽气逆,温热夹痰,则令人昏眩痞闷,内伤夹痰,则令人吐逆妨食,但外感风痰,则寸口浮滑,发热头痛, 嗽自汗,宜金沸草散及芎苏散,温病热病夹痰,则关脉滑盛,痞闷声鼾,宜凉膈双解内伤虚夹痰,则气口脉滑而濡, 吐涎饮,宜二陈汤加生术(於潜者良)虚人六君子加香砂,盖白术熟则补脾腻膈,生则豁痰散血,燥湿利水,人多不知也,凡人中腕有停痰留饮,亦令憎寒发热,恶风自汗,喘 胸膈满闷,气上冲咽喉不得息,有似伤寒,但身不疼项不强为异,若涎多者,亦隐隐头痛,清痰亦隐隐腹痛,然止发不以其时,目睛微定,眼胞上下如煤炭色是也,其脉左手和平,右关濡滑,或寸口伏匿,俱宜小柴胡,去叁加茯苓橘皮,或二陈汤随证上下加引经药,要以分寻出路为主,至於痰迷心窍如崇者,与伤寒阳明发狂相似,但口中时吐涎沫,胸腹按之不痛辨之,宜加味导痰汤加减,气上冲胸,脉滑而迟者,为痰伏膈上宜瓜蒂散,虚人只用稀涎散探吐之,尝见外感夹痰证,脉不甚浮,不宜大发其汗,激动其痰,则呕不能食,宜於理气药中合解散之剂,如香苏散正气散之类,气顺则痰化矣,痰饮证类实繁姑就夹证数条与伤寒有关涉者办论,馀不赘及。 夫夹食夹痰,长沙既无治法前人亦未辨论,无怪後世治之不得其当,至如夹水,长沙方论具备何今世无一人能用之者,盖此水即肺之液也,风寒伤人皮毛,肺先受之肺为金,主生水,肺既受伤,不能行其水液至肾,遂停留心下,为 为喘,及乾呕发热等证,故以小青龙发散风寒,并涤肺经停留之液,必令作汗以泄之,故方中用麻黄细辛,以开发皮腠也,始失其治,乘所不胜,则传少阳之分,而变心下痞鞭,引侸下痛,乾呕短气等证,又处十枣汤以攻逐之,若更失治,木复传土,则渍入胃而成协热利也,若水在少阳部分,不传入胃,游溢经络,则藏府不受其邪,大热得以差可,惟腰以下重,足胫浮肿,小便不利者,重则牡蛎泽泻散,轻则五苓散加防已主之又少阴病,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沈重疼痛,自下利者,此为有水气,或 或呕者,真武汤主之,此又肾虚不能制邪水也,则知治水之法,不独今世无人,在昔知者亦鲜矣。 伤寒之夹水既多,而夹血证复不少,然夹血与蓄血不同,其人素有内伤跌扑,停经血瘕,及暴怒伤肝,皆有瘀积因伤寒温疫等证,发动痼疾谓之夹血,必有痛处定而不移,治宜察其部分,消息微甚用药,又有跌扑打伤,一时不觉,过数日寒热乃作,有似伤寒,脉当坚强,最忌细涩,侸痛少腹痛,手不可按,甚至昏迷不省,少顷复苏,乃瘀血上冲所致也,其人大便或秘或黑轻则香壳散,重则代抵当丸,或桃核承气汤,加炮川山甲一钱,最破瘀积,寒热更加柴胡当归,在经络,当归活血汤在胃口,犀角地黄汤,加酒大黄,若更兼寒食停滞中 ,或腹中作痛者,枳实理中汤,重则加乾漆灰二三分,轻则加姜汁炒黑山查肉,又或脱衣倆殴,兼感风寒,有表证者,必先解表邪,然後治血如欲发汗,宜桂枝汤芎苏散等,并加归附桂心,甚则加延胡索蓬术,亦不得行麻黄青龙等汤,不得用寒凉止血之剂,盖血得热则行,得寒则凝,瘀结不散,必发热如狂, 喘呕逆,若发汗太过,误触瘀血,则或呕或泄,或发呃逆,但活血则呕泄呃逆自止,然既发热,则攻血药中,必加乾漆炒黄连,非此化热,则血不得散也,若呕泄之血,其色红紫而散者可治,色如败 ,而凝结成块,多兼血水,此正气已脱,邪不能留也,又或如污泥,而粘腻不断,臭秽异常者,此津气已败,与浊腐同下也,至於当汗不汗,太阳之邪内结,则为畜血,与夫邪气在经而为 热邪在胃而为吐血,及诸失血家淋家,与妇人经水适来适断,俱不可发汗,发汗则动血,又三阴无热,不可强责其汗,经曰:少阴病,但厥无汗,而强发之,必动其血,名下厥上竭,为难治,言血脱则阳气竭於上,阴气厥於下也,即用当归四逆汤,多不可救。 又有奋力倆殴之人,脱衣露体,触犯风寒,谓之夹气伤寒,今人但知用理气药,不知兼有夹血夹食者,其证恶寒发热,肌骨疼痛,胸膈胀闭,气逆喘呼,若其脉浮紧,则宜轻剂发散,兼理气宽胸,如香苏局方最宜,有食则加枳壳厚朴,痰加半夏茯苓,感寒嗽则加羌桔梗,伤热 则加萎蕤薄荷,头痛加川芎白芷,四时不正之气,加藿香,甚则芎苏散主之,若脉弦紧,或有伏结,为积血在内,当用破血利气药,如香壳散之类,有食不妨用温中消导,如调中散正气散皆可,若但恚怒伤气,只用小柴胡去叁苓加橘皮枳壳,若侸下痛为郁怒伤肝,当归活血汤,少腹急痛,为有瘀血结聚,桃核承气或代抵当汤,又有暴怒郁抑不发泄,形厥如尸不语如 者,宜用沈香降气散,若但郁闷不得发泄之人,偶感风寒,或发伏气或伤暑热,或兼内伤,俱随证用药,但略兼开郁理气,不可行破血消导也。 复有房室不谨之後,感冒风寒及恣意乘凉,触犯风露劳役伤精而病者,谓之夹阴,其证亦发热头痛,胸膈痞闷,若阴火上乘,则面赤而足胫逆冷,盖阳病必头痛,阴病必足冷,内经所谓阳病者,上行极而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也,以其虚阳发外,故发热烦渴而躁乱不 ,真阳不能下通於阴分,故足不能热,而阳道痿缩也,按盛起东云:治热须辨真假,夫真热则发热恶寒,脉数有力按之更实,躁烦口渴大便燥,小便赤涩,或利臭积,发言壮厉,不欲近衣者是也,亲乎表者宜发散,亲乎 者宜通泄,假热亦发热恶寒,而足必不热,脉大而虚,按之微弱身虽炽热,而不躁不渴,或见虚狂而顷之即止,终不及声高詈骂也,经曰:寒热有真假,治法有逆,从此之谓也。外编云:夹阴伤寒,乃太阳少阴二经同时受病,较之纯阴证倍危,在伤寒寒疫,犹或可治若温病热病时行疫疠,百不一生谚云:伤寒偏死下虚人,以其外极亢热内极虚寒,温经之药,万不可施,以故必死,即伤寒夹阴,治之不得其宜,终亦必亡而已,每见庸工治夹阴伤寒,用小柴胡和之多致厥呕哕呃而死者,以不胜黄芩之阴寒也,亦有见其足冷阳缩,用四逆汤温之,多致烦躁血溢而死者,以不胜附子之雄悍也,宜小建中黄 建中加减。秘旨云:若脉来尺中迟弱无力,而足冷阳缩者,於黄 建中汤内,用生附汁制入黄 以温卫气,肉桂酒制入芍药以调荣血,不应改用叁制黄 ,麻附细辛汁制甘草以汗之,若尺中弦数而多虚火面赤戴阳者,於小建中汤内用人叁汁制入甘草以助胃气,丹皮酒制入芍药,以降阴火,不应加连附汁制黄 及 辄以摄之,若春夏感冒夹阴,通用黄 建中汤加减,盖阴虚之人,虽患表邪发热,其中必夹阴象,所以尺脉必不能实,足胫必不能温,用药最为扼腕较阳虚之可用温补,迥乎不侔也,至於温病热病之夹阴,虽长沙生难於措指惟暴感风寒夹阴,可用上法治之,内经云:脉实满,手足寒头热,春秋则生,冬夏则死,可见夹阴伤寒,病於严冬热病失阴,发於盛夏者, 真阳惫极,邪气亢甚,多死也,若夫感冒夹阴,其人阳气虽虚春秋本无大寒伤犯邪气原轻犹可治之,非热病大热手足寒之比也,其中暑夹阴治法,详本例中。 至如远行遇雨,则寒湿之气先从汗孔袭入背俞况雨气通於肾,虽有发热头痛 逆等证,解表药中,必先通少阴之经,而兼开发肺气故细辛羌活,在所必用所以首推神术汤为主,又须随时令寒暄,元气盛衰加减始为合剂若冒雨而更加之以风,则风湿相搏,一身尽痛当除风湿羌活汤,或小建中去芍药加 术羌防,湿袭阳与明而发热者,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大抵此证虽当盛暑亦忌寒凉,若遇严冬,稍加麻附,饥後则加白术,饱後则加橘半,劳役伤气,冒雨涉水发热喘 ,则宜补中益气加细辛炮姜,若水寒之气伤肺,而喘 不止者,又以小青龙加减,阳虚者,去麻黄加附子,白术为主治也。 若夫遭风溺水,最忌热酒火烘,惟宜温暖覆盖,原其溺水之时,必多惊恐心肾受伤,虽有发热头痛,骨节疼痛等证,解表药中,必兼通心肾在冬月麻黄附子细辛汤,或小青龙加生附子三五分,盖麻黄发汗通心,附子温经通肾细辛通彻表 之邪,更宜稍加苓半以开豁惊痰若在夏月,则麻附皆所禁用,当以五苓散君朱砂,热服一半,探吐取汗,更服一半,盖惊则气乱,故宜去湿利水,药中加朱砂,或脉浮而见表证多者,五苓散合小柴胡,各半贴和解之或五苓散合羌活胜湿汤,各半贴微汗之,至於暴怒悲号,投河跃井虽有表证当解,须香苏散加抚芎木香乌药理气为要,跌伤加当归桃仁桂枝,安有溺水而不惊不气不受伤者,但当取其所胜治之,其有天时寒冷,兼挟冷食伤脾与夫曾犯房室,而遭风覆溺及冒雨涉水伤肾,而病身热足冷者,皆当叁夹阴例治。 夫伤寒证类多端,且多挟见诸证非刻意精别,用药必致差误,即如妇人伤寒,多兼经候胎产,调治更难,经行之时,虽有外感风寒,必和解中兼调血为主,如小柴胡合芎归丹皮之类,否则邪伤冲任,而热入血室矣。又辨脉法云:寸口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寒虚相搏,此名为革,妇人则半产漏下,男子则亡血失精,此条伤寒论中不出方,而金匮半产漏下,主以旋覆花汤,方用旋覆 s绛三味,则知其意多从表邪起见,与男子虚劳失精之用小建中黄 建中桂枝加龙骨牡蛎等方同义,大抵虚劳失血而见弦大之脉,皆是外感误治而成,此云脉弦而大,按之减小者,谓之芤,明是表邪不解, 血受伤之候若更指下坚强,如按剘皮则谓之革,又为邪胜正衰,胃气革除之候,而仲景毫不以虚为虑,仍用旋覆之解结, 妥疏腹新染绛帛之入膀胱而和血,即如後世用一味防风丸,治风入胞门之崩,与此方药虽异,而理不殊也。妊娠伤首宜固胎顺气,虽见脉紧无汗,切不可用麻黄青龙及一切解表猛剂,以风药性升,皆犯胎气也,其脉以缓滑流利为顺,虚涩及躁急不调为逆,其解肌药,惟桂枝汤无碍,金匮云:妇人得平脉阴脉小弱,其人泻不能食,无寒热,名妊娠,桂枝汤主之,则知妊娠虽无表证,亦宜用此以和荣卫也,郑虚庵曰:妊娠伤风,无论时月及月分少,俱宜严氏紫苏饮,多加 w胎为要, 嗽多者,金沸草散加减,妊娠伤寒轻者淅淅恶寒,翕翕发热重则头痛身疼,久而伤胎亦宜紫苏饮,或香苏散并加 辄,倘至半产胎伤多致不救也,妊娠而犯冬温温热疫疠,多致伤胎,若冬温则阳旦汤,春温则黄芩汤,热病则白虎汤,时行疫疠则达原饮不惟善解热毒,兼能护持胎气更无藉於井泥涂脐之法也,若实热便 ,急宜凉膈散承气汤下之,庶免邪热伤胎之患,惟大小便如常,知 无热慎不可下之,妄下引邪内入必致伤胎无疑,若下後热不退,白虎与承气并用,或前後而用,若误用叁 ,壅遏毒邪,则胎愈不安也倘见腰腹痛,必堕无疑须预言之,药无及矣,若其脉数疾无伦,喘胀呕道,腹中重坠不能转侧,当脐久按觉冷,或有瘀垢下行,但看舌色及爪甲青黑,其胎已死也,急宜平胃散煎成调芒硝半两许下之,虚极不胜药力者,加人叁两许驾驭之,若并唇面青黑,而呕哕不止,口中有秽气者,子母俱死切勿用药。 新产感冒发热,大为危候,然有产时伤力,或去血过多或恶露不行或早起劳动或饮食停滞,及蒸乳一切发热,不可误认外感,妄施汗剂,以其气血大亏,百病乘虚而入,即使更受风寒亦宜调理气血为主,其脉以小弱滑利为吉,紧实坚大为逆,数大散漫亦危,更须问恶露行与不行,小腹痛与不痛,若痛者以行气导血为先新产小腹结痛,炒黑山查肉三五钱,炒黑砂糖两许煎服,瘀血即行,其痛立止,虚人加人叁炙甘草炮姜茯苓泽兰之类,风寒则加桂桂二三服自效,若小腹不疼,头痛身热恶寒无汗或喘或 ,宜香苏散有食小剂芎苏叁苏随气血取用,有瘀血兼行血药,值时行不正之气,遍身疼痛无汗,败毒散或香苏散加 辄,金匮云:产後中风,数日不解头痛寒恶有热,心下闷乾呕,汗出虽久,阳旦证续在者,可与阳旦汤,又曰:产後中风发热而面正赤喘而头痛竹叶汤主之,又云:妇人在草蓐中,自发露得风,四肢苦烦热头痛者与小柴胡汤郑虚庵云:凡产後伤寒切不可遽用小柴胡以有黄芩在内,易停恶血伤人也,产後虽犯时,疫宜柴胡四物汤加减(即小柴胡合四物汤),素问云:乳子而病热,脉悬小,手足温则生,寒则死,此言伤寒也乳子中风热喘鸣肩息者,脉实大而缓则生,急则死此言伤风也,通宜小建中加 ,乳子者言产後以乳哺子也,张介宾类入小儿门大缪产後伤风寒热如疟,兼腹内拘急,不能食宜小柴胡去黄芩加当归红花丹皮,甚则加炮姜茯苓去瘀为主,虽有大热,不得用苦寒产虚羸寒热,有似外感,食少腹胀,方书俱用增损柴胡汤,然不若柴胡桂枝汤去黄芩加川芎和其荣卫,庶免褥劳之患。妇人血风,因大脱血,而虚热燥结,热甚则风生,其证烦躁身热,循衣摸床撮空闭目不省人事,扬掷足,摇动不安错语神昏,脉浮而虚,或弦革者难治宜生地黄黄连汤,脉实稍加酒大黄。产後伤寒,切不可过用表药,多汗经虚,每致发痉也。凡胎前发热,理中合四物去白术地黄,加柴胡茯苓,产发热四君子入桂枝芎归,临产发热,逍遥散加减,产妇血虚最易发热,不可一概认为外感也,今之医者治病,一见发热,便认外感,不论风寒荣卫,及 实便鞭,概用发散鲜不误人,如 发热,认作表发热者,其脉浮紧无汗为伤寒,浮缓有汗为中风,皆风寒外袭表热发也,其脉实而蒸蒸发热,六七日不大便者,为 实发热,邪气内传而热也。有 恶寒认作表恶寒者,初起不热,但恶寒而体倦息微,脉沈迟力,此寒中三阴, 恶寒也,若初起恶寒,而体重气促脉阴阳俱紧,为表恶寒始虽恶寒,後必发热也。有冬温认作伤寒者,冬温因肾气不藏,不正之气入伤太阳少阴二经,始病多不恶寒,便心烦大发热而渴,必咽痛或下利,脉来左手弦软,伤寒则风寒外来始病必先恶寒而後发热,始先不渴,至三四日後,热耗津液方渴,脉必人迎紧盛也。有伏气发温认作感冒者,伏气乃冬时伏藏之邪,自内达表,必不恶寒而发热,一热即口燥咽乾而渴,气口脉洪大倍於人迎,感冒是暴感非时寒气,始病虽发热,一二日内必不作烦渴,人迎之脉必弦盛倍於气口也。有劳力感寒认作伤寒者,辛苦劳役之人,头疼恶寒,身体倦怠而痛,微渴自汗此因内伤血气,兼外感风寒人迎脉必弦紧,气口脉必虚弱,两尺必弦数所谓形作伤寒,其脉不弦紧而弱是也。有夹阴认作阴证者,夹阴则有头疼发热,但足不热,或阳缩入腹,阴证则无头痛发热也。有感冒非时暴寒认作正伤寒者,冬月寒水主令,故正伤寒中风必先太阳若感非时风寒,春多兼足少阳而寒热,秋多兼手太阴而 嗽,若暴寒势甚,亦必伤足太阳为多,盖肾本寒水之经,同气相感也。有动阴血认作鼻 少阴无汗而强发之,血随药动,或从口鼻耳目而出,名下厥上竭,言阳随血而上竭,阴在下而发厥也,若 h太阳表邪失於汗下,或汗下不解邪郁中而致也。有直中阴经真寒证认作传经证者,阴证则先不发热,四五日或六七日後反发热者,阴极生热也,传经阴证,则先发热,五六日後而变四逆厥冷,热极反兼寒化也,亦有始本阳证,汗下太过而变虚寒,反发热烦躁者,阴阳俱虚竭也。有独语认作郑声者,伤寒邪热未解,睡中自语名独语精神昏惯也若汗下太过,声出咽中,无力接续名郑声,正气虚夺也。有少阴发热认作太阳发热者,少阴则脉沉无头痛,太阳则脉浮紧而头痛也。有太阳无脉便认死证,伤寒六七日或十馀日,脉伏而不起者,此欲作战汗而解也,如大下後,厥冷下利无脉,是骤虚脉随气脱也,与三阴厥冷无脉,灸之不温,及服姜附脉不出,皆死证也。有血证发黄认作湿热发黄者,血证则小便自利,伤血而不伤气也,湿热则小便不利,气病而血不病也。有痞满认作结胸者,痞为虚邪,必居胸侸不在中也,虽满而不痛,结胸实邪,正在胸中,痛不可近者,为大结胸,若按之方痛者,为小结胸。有心下鞭痛下利清水而认为漏底者,因热邪传 ,燥屎内结,小腹鞭痛, y恶热,渴饮水浆而利,乃下傍流纯清臭水,为热结利,若下利清谷,腹痛善按者为内寒,又夹食寒,因本虚不化不结而自利,或因误用消导及攻下,遂利不止者,俗名漏底也。有如狂认作发狂者,伤寒初起无热,狂言烦躁不安,精采不与人相当,此因热结膀胱也又有当汗不汗,五六日後小便利大便黑,此畜血如狂也,若阳明内实发狂,必妄言 y,欲登高弃衣,此为燥结失下而致也。有 y作狂言者, y有虚有实,热入胃府,水涸燥结者,阳邪内实也,可下之,若火 絺 y者,神明扰乱也,宜清之,多汗亡阳 y者,阳神躁扰也,宜和之,下利纯清水而 y者,阳邪暴虐,有似阴寒也,急下之,若狂言不能食者,是失志,失志为肾绝,必死勿治。 有女劳复认作阴阳易者,差後御女为女劳复,此虚邪为患,复犯虚虚之戒,必死,若不病人与病新差者,交而得病者,为阴阳易,此热毒虽乘虚入犯少阴,犹可用祛热药治之。有合病认作并病者,合病则一得病,便见两经之证,并病则先见一经证,一两日又加一经证见,前证不罢,两经俱病也,若先见一经证,更变他经者,又为传经矣。有暑证认作感寒者,暑证则热伤心包,微凉外郁,表之阳虚必背微恶寒而脉虚,或细弦芤迟,暑伤气而不伤形也,若暑证而脉反弦紧恶寒者,此更感非时寒气也,若阳明中 ,则烦燥口乾多汗,前板齿燥而脉洪大,当昼热甚,则脉大证剧,至夜稍凉,则脉与证俱减可,此热伤阳而不伤阴也,若壮热烦渴引饮,脉来洪盛,气口倍於人迎,昼夜诊之无异,此冬时伏藏之邪,至夏发为热病也。有哕而认作乾呕者,哕为胃虚,误攻其热,或饮冷水所致,其声浊恶而长,乾呕则似吐而无物出,胃中热与谷气相并,及水逆痰气所致,非恶侯也。有短气认作发喘者,呼吸短促而反者为短气,此失於汗下所致,宜分表 汗下之,若气息虚微不续为少气,此汗下太过所致,宜生津兼和荣卫,若 气逆上,张口抬肩者为发喘,此因水饮伤肺所所致,宜傖 葩略艨憔鬼涤 若夫真阳不归,而冲气逆上者,又当从事桂附,然多不能救也。有蚊迹认作斑者,发斑多见於胸腹,先红後赤,蚊 h见於手足,先红後黄也。有正阳阳明府证认作明经病者,府病是胃府受病,则六七日不大便, y发渴而脉实,经病是经络受病,则身热目疼鼻乾,不得卧而脉长,温热发於阳明,则自府达经,烦渴自汗壮热,目脉赤而脉洪大。有温疟认作风疟者,温疟则温病热邪未尽,重感於寒而成,发於春夏之交,其证多热少寒,风疟则多发於夏秋也。有疫痢认作漏底者,盖疫痢是冬时伏气,因春夏多雨,火邪为湿伏,延至秋时,真阳内入,其邪内不能容,外不得泄,变为下痢,其证大热而下痢烦渴,其脉必气口洪盛,古人以败毒散加陈仓米治之,误与攻积利水必死,若漏底则因肾气素亏,或夹冷食而见外热 寒之证,其脉必尺中微弱,当夹阴例治,亦有热邪传 而下利秽积者,又当从传经热证治之。有中湿认作风湿者,中湿则一身尽痛而重,脉来沉缓,或面黄头痛鼻塞,风湿则一身尽痛而肿,关节不利,不能转侧,恶风不欲去衣,其脉浮虚而涩。有燥证认作湿证者,燥证则肌肤枯槁,血少不能荣养百脉,而痿弱无力,湿 则肢体浮肿,经隧中为湿所袭,而 着不举也。有标本全不晓者,即如厥逆,若先发热,至五六日传进阴经血分,而厥则为阳厥,若始先不发热,即恶寒 卧而厥则为阴厥,及诸病有皆假寒假热,要以邪实壮热为本病,本虚假热为标热也。有杂证类伤寒者,诸凡杂证发热,皆发於 夜甚於昼,惟伤寒为表邪郁发於外,而昼夜俱热也,已上诸证,必须详审明确,方得用药无误,如未病素脾约,才病忽便利,未病先有固疾,已病重添新病之类,右不审谛 无误滔之失耶。 至於不治诸证,亦须胸次了然,临证始能决断,如伤寒病热不退脉反沈细者死。 逆上气,脉散者死。三部紧盛,汗出不解者死。阴阳尺寸俱虚,热不止者死。身热喘粗,脉躁疾者死。汗後馀热不解,未可言死脉如转索者,其日死。 y微热,脉浮大手足温者生厥逆沈细者死。阳病见阴脉者死。发少阴汗,连厥阴血者,厥竭而死。发左右动气汗者死。大发风湿汗者死。发阴阳毒,过六七日死。误汗言乱目眩者死。湿家额上汗出微喘小便利而下利不止者死。关格不得尿头汗者死。不尿腹满加哕者死。大发湿家汗成痉者死。发少阳汗 y者死。亡阳 y,脉短者死。直视 y喘满者死,下利者亦死。吐下不解,循衣摸床,微喘直视脉涩者死。内伤瘀积,畜血如狂下如污泥者死。少阳证误下,身黄胸侸石鞭者死。阳明病心下鞭满,攻之利遂不止者死。发湿温汗,重 者死。两感寒者死。汗出热不解而脉躁疾,为阴阳交者死。阴阳易热极躁乱,脉急疾无伦者死。夹阴伤寒身热足冷下虚邪盛不可温者死。温热时行大发热,手足下体寒阳缩脉,沈小虚散者死。温病遍身紫赤者死。结胸证悉具烦躁者死。结胸脉浮大者下之死。狂言不能食者死。发厥肌冷而躁,无时得安者死。如结胸状,舌上胎滑为藏结者,侸下素有痞,连在脐傍,痛引少腹,入阴筋者死。黑斑如果实 者死。舌卷囊缩者死。少阴病下利脉弦长,名曰负者死。目乱无神气者死。少阴病,吐利烦躁四逆者死。恶寒身 而利手足厥冷者死。脉不至,不烦而躁者死。下利止而头眩时时自冒者死。下利厥逆无脉服汤脉暴出者死,脉不出者亦死。发热下利厥逆,躁不得卧,厥不止者死,汗不出止者亦死。下利厥冷,烦躁无脉灸之不温反微喘厥不还者死。下利脉反实者死,厥利本不能食,今反能食,为除中者死,伤寒七八日大发热汗出如贯珠为气衰者死。爪甲青为阳衰者死。循衣摸床为神乱者死。四肢振动,唇吻反青,为肝绝者死。体如烟薰,直视摇头为心绝者死。环口黧黑冷汗黄为脾者死。汗出如油,声如鼻鼾,为肺绝者死。卵缩遗尿,狂言目瞑,为肾绝者死。喘而不休,为邪胜者死。水浆不下,为胃绝者死。形体不仁,为荣卫不行者死。乍静乍乱,为命绝者死。已上死证,不可轻投汤剂,若邪热甚者,静候气衰,或有可生之理,正气衰者惟与浆饮,庶几元神将复,经曰: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者活身汗得利後则实者活,此其候也,要知伤寒证百出,贵在治法先後不误,长沙起不过如是,余於暇日集诸家之要,叁以所历辨论颇晰,临证庶无岐谬,非敢云补长未逮,聊以抒卼荛之一得耳。 脉法 世言寒脉类莫不宗节庵浮中沉三法,而长沙一脉,寝置久矣,夫浮中沈之说固为捷诀然不能偏 经论之纲领也,伤寒脉法首言大浮数动滑为阳,沈涩弱弦微为阴六经例,又言尺寸俱弦者,少阳受病也,夫弦脉既曰属阴,而又为少阳者何也,仲景意以弦脉为阴者,兼见众脉而言也,沈涩者阴也,兼以弱弦微之类,安得不为阴乎,六经例以尺寸俱弦者,指单见一脉而言岂得不为阳乎,以弦脉分阴阳二用之理其义微矣按脉诀以弦脉为阳,动脉为阴,仲景乃以动为阳脉,盖浮大者阳也,兼之以动数滑之类安得不为阳乎,又曰:阳动则汗出,阴动则发热,言浮而动者为阳,沈而动者为阴,故仲景之脉,不可与杂证同语也,且夫沈者阴也而又有属阳者若沈而涩,沈而迟,沈而细小之类皆为阴也,如沈而滑,沈而数,沈而实大之类皆为阳也,浮者阳也,而又有虚寒者若浮而滑,浮而数,浮而紧盛之类,皆为阳也若浮而迟,浮而虚浮而微弱之类,皆虚寒阴证也,夫浮而阳者宜发汗,浮而虚者宜温补,沈而实者宜攻下,沈而阴者宜温经惟弦脉则随浮沈以定阴阳,以少阳半表半 故宜和解,是以节庵主浮中沈三法,即是此意盖伤寒之邪,自表达 始虽太阳,必先皮肤肌肉次入筋骨肠胃,若温病热病之邪,久伏少阴经中,从少阴出肌表在表之时不以凉解,则邪复入 而归肠胃为实热也,此伤寒温热脉法之迥异,说总论中,不暇更述,姑以浮中沉,三法论之。 如尺寸俱浮为太阳,浮紧而涩为寒邪在表,浮紧不涩为表邪方盛,浮紧而数,为热欲传 ,若浮而长,为传并阳明,或合病,浮而弦为传并少阳,要以脉中有力为有神,可用汗解,浮而缓者为中风,宜解肌,浮而无力为阳虚,便当温补,不可发汗若浮而尺中弱涩迟细,足胫逆冷皆内虚夹阴,岂可汗乎,若三阴证,始先脉沈,後变微浮者,为阴尽复阳,欲愈之兆若春夏病发热头痛,而见浮紧浮缓之脉,不大作渴者,谓之寒疫,若脉虽浮紧,而始病见大渴,腹中胀满不和者,此即伏气内发,而加客邪外袭也,亦有时气不正,邪伤气分脉浮者,此即时行之类也。 中脉者阳明少阳二经脉也,尺寸俱长为阳明长而有力为实热,当解肌,长而浮者尚兼太阳,宜发汗,长而数者为热盛,虽系表证,不可用辛温发汗,止宜辛凉轻剂以解肌,若长而实大有力,大便秘结为胃实,可下之,温病热病及时行疫疠,始发多有此脉切不可发汗,乃黄芩白虎之证也,尺寸俱弦者少阳也,弦数为热邪传 之候,弦而有力为邪实,如大便秘结不行,宜大柴胡微利之,弦而浮兼太阳证,尚宜发汗,若弦而迟,弦而小弦而微弱皆内虚有寒,宜温之,温病热病及时行,脉弦侸痛,俱宜小柴胡去叁半加枳橘,弦盛有力加石膏知母,弦小无力,仍用人叁有呕方可用半夏,即生姜亦当慎用也,然弦脉近乎紧脉,冬得之为伤寒夏得之为伤风,以夏月风闭汗孔,当汗出而反无汗,是以脉弦有似乎紧也,又伤寒寸口紧盛,而尺脉弦细浮数,此为肾气素虚慎不可用麻黄发汗,宜小建中和之,大抵弦脉虽居表 之半,然表多於 ,只宜和解不可攻下利小便也。 凡沈脉俱属三阴,而有阴阳寒热之别,尺寸俱沈细者为太阴俱沈为少阴俱沈弦为厥阴若沈而滑,沈而疾沉而实,皆以有力为实热,为传经热邪,为阳证,分缓急攻下之,若沈而微沈而细,沈而弱但以无力虚寒,为直中阴经,或为坏证,详微甚温理之,或始本太阳病,发热头痛而脉反沉者此虽曰太阳,而实见少之脉,故用四逆汤温之,若夫春夏温病热病,而见脉沈小微弱短涩者,此伏热之毒,滞於少阴不能发出阳分,所以身大热而足不热者,皆不救也,惟脉沈实而见阳明府实证者,急用承气下之,不可拘於阳病阴脉例也,若时行疫疠而见沉脉,为毒邪内伏,设无下证,必无生理大抵沉脉最为关要,以决阴阳寒热用药生死在於纤毫得不仔细谨察乎。 夫脉沈细微缓,初起无头痛,不发热便四肢厥冷,腹痛呕吐泄泻 卧沈默不渴,人皆识为阴证矣,至於脉浮而大,但按之无力,发热而戴阳渴欲漱水而不能咽,烦躁时欲坐卧泥水中,此为阴盛格阳,虚阳上膈之候,人皆不识,认作阳证,误投寒药即死,殊不知阴证,不分发热,不发热,脉之浮沈大小,但指下无力重按全无者,便是伏阴,急与姜附温经回阳之药,虽发热头痛表证杂出,只宜五积散一服,通解表 之寒,切忌发泄误与发汗,则脉必紧数而发热误用凉药,则脉转紧盛而躁,渴愈急也又有内外有热其脉沈伏不数不洪,但指下沉涩而小急,此为伏热不可误认虚寒,以温热治之是益其热也,大法迟涩微弱可温,浮盛洪紧可汗沉细滑实可下,虚细勿吐,迟弱勿下滑实勿汗沉实勿温贵在辨脉施治,谓上工矣。 至於结促代伏,皆为伤寒死生关捩并为详识,夫脉来缓时一止复来,谓之结此阴盛脉必有寒伏於中, |